凡煙小說

☆、取車

關燈
一走出去,小明星就認出了她。

“是你。”小明星道。

朗月一怔,心裏忍不住想,這人是從哪知道她的?

難不成,邵奇偉有特殊愛好?比如說給自己的小情兒介紹自己的女朋友?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只聽小明星又道:“你上剛才那個攝影師的助理吧?拍攝的時候你一直在旁邊。”

朗月瞬間了然。原來是她多想了。

“是我。”朗月點點頭。

小明星沒再吭聲,而是朝著旁邊的經紀人使了個眼色。

經紀人會意,問:“你剛聽見了多少?”

這話問的……朗月又沒有帶自動屏蔽器,怎麽可能選擇性的聽這個不聽那個。

當然是全部都聽到了!

於是,朗月非常誠實道:“從你們一進門開始說的所有話,不多不少,我全部都聽到了。”她一邊說一邊往洗手臺前走:“麻煩讓開一下,讓我洗個手。”

聽聞這話,經紀人和女明星的臉色頓時更黑了。

但到底是個混娛樂圈的,經紀人這時候就發揮了她該有的專業素質。只見她嘴唇艱難的扯動了兩下,露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

經紀人:“這位小姐,我家藝人還在上升期,剛才的那些話,你能不能就當做沒聽見啊?當然,作為感謝,我們這邊也會給你相應的一點點小報酬。”

朗月擠了點洗手液在手上搓洗著,透明的泡沫頓時拘了一手。她勾了勾嘴角,問:“封口費?我能問問你們準備給多錢嗎?”

一看她提錢,經紀人心先放下了一半。只要錢能解決就成。

“這個數目我們是可以商量的。”經紀人道。

朗月“哦”了一聲,問:“五萬?十萬?”

經紀人表情頓時像吃了一嘴蒼蠅。

瘋了嗎?一個雜志只能上內刊當模特的沒出頭的十八線,拿十萬塊錢買一條沒有錘的料?

經紀人還沒說話,女明星先急不可耐道:“你獅子大開口啊?”要知道她出一次通告才堪堪五位數。女明星道:“一萬不能更多了!這些事情橫豎與你無關,你就當聽了個八卦,還賺一筆錢,有什麽不好的?”

一旁的經紀人也並未出聲反駁,顯然是覺得這個價錢還算合理。這個人手裏沒證據,就算說出去了也能順帶炒作,最後只要公關下來就好。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她家藝人走的是清純路線,真被爆出做三兒,人設徹底崩塌不說,公關費比封口費要來的多的多。

本想著雙方會再討價還價,只是沒料到,人家根本沒有還價的意思。

朗月聳聳肩,非常爽快:“成交!”說罷,她把手機支付寶二維碼打開遞到這兩人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女明星和她的經紀人快要被氣死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女明星掏出手機,認命一般的轉了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後,提示有錢到賬。

朗月似是怕她們轉的少,還當著兩個人的面點開轉賬記錄看了眼錢數,確定對的上之後,才露出了笑。

她道:“錢我收到了,你們放心吧,這些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經紀人道:“最好是!希望你言而有信!”

朗月非常隨意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哈。”

兩人得到了保證,這才摔門而去。臨走之前,相繼狠狠剜了她一眼。

如果眼光能化作實質的話,朗月估計被插了無數刀了。

洗手間又剩下了朗月一個人。

她收起臉上特意偽裝的笑容,精致的臉上面無表情。

其實她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這些話說出去的。如果她們沒有發現她的話,她會當做沒聽見,就這麽過去了。

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而已。就算插足她跟邵奇偉,但朗月覺得,更多地問題還是在邵奇偉身上。話說難聽點,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跟邵奇偉之間本來就有問題了。

朗月還不屑跟一個十八線女明星計較。

但是,偏偏她們就發現了她,還說她壞脾氣、金鳳凰。

朗月知道自己脾氣不好,但這並不代表一個素不相識還三了她的人有資格評價她。

所以她就來了這麽一出。

尤其是那倆人掏錢的時候那一臉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顏色,看得朗月解了一口氣。

但等人一走,朗月看著自己賬戶上這一萬塊錢,卻怎麽看怎麽糟心。

她將方才故意掛在臉上的假笑收了回去,神色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想了想,朗月在好友列表裏找到喬曼曼,順手給她轉了過去。順便給喬曼曼留言說,這是她們下次酒局的讚助費。

——

拍攝結束後,朗月跟著Helen一起回了公司。

雜志社要趕著出刊,一整個下午她們都在對著電腦修片,就連午飯都是朗月叫的外賣。

如此忙碌下來,等到五點下班的時候,照片終於修好。

Helen給了朗月一個郵箱,讓她傳給了雜志社那邊。

做完這一大堆雜七雜八的事,朗月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說實在的,上班第一天就這麽忙,她有些不太適應。她走到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冷水,一口下去,只覺得昏沈了一下午的腦袋終於能清明點了。

還沒等她再喝第二口,兜裏的電話就震了起來。

是保險公司打來的,說是輝騰那邊修好了,隨時就能過去取。至於朗月的車子還得幾天。

朗月掛了電話,就在通訊錄裏翻出江珩的號碼撥了過去。

早取早完事,況且沒車到底是不方便。

雖然那位江先生看起來就不像是只有一輛車的主。

鈴聲響了十多秒後,電話被接起。

男人低沈的嗓音通過聽筒傳了過來,震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餵,請問是朗月嗎?”

朗月擡手摩挲了下自己的耳廓後,才道:“是我。江先生,剛才保險公司那邊打電話來說您的車修好了,今天下午就能過去取車,不知道你有時間嗎?”

那端,江珩將手機拉遠了,應該是跟旁邊的人說什麽,聲音特別小。過了大概半分鐘,他才對著電話道:“我下午有時間,可以過去取車。”

朗月又道:“那我把地點發在您手機上,我們六點在4S店門口會合,您看可以嗎?”

“行。”江珩一口答應。

朗月掛斷電話,就將地點短信發給了他。

片刻後,那邊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

4S店離這裏有些遠,朗月沒敢耽擱,收拾好東西拎著包就走了。

到樓下她打了個車,一路趕到4S店門口的時候,差五分鐘就六點。

店門口空無一人,看樣子人還沒到。

朗月付了錢下車,決定在門口等著。

不到兩分鐘,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徐徐駛來,停在了朗月的側前方。

後車門打開,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的襯衫貌似換了一個款式,紐扣是琥珀色的,精致又漂亮。

下車之後,他朝著駕駛座的司機師傅打了個招呼,隨即司機笑著點了點頭,開著車子又走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江珩。

果然如此。朗月想著。她早就覺得他身家雄厚,不是一般人。

一來是看從他的穿著打扮。雖然他的襯衫西褲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那剪裁和細微處的設計,一看就是那種低調到標簽都要放在暗處的高檔貨。

二來麽,這人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培養出來的。

就在朗月思索間,江珩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朗月斂了思緒,微笑著點頭打招呼。

隨即兩人一道走進4S店裏。在確定車子沒有什麽問題之後,朗月辦了相關手續,然後拿了車鑰匙從修理廠準備提車走人。

“朗月。”江珩道:“你的車子還沒修好麽?”

“沒有,說是還得幾天。”

“那我送你回市裏吧,這裏不好打車。”江珩提議。

朗月一想,確實如此,便沒有推拒。

不過上車之前,朗月猶豫了一下。副駕駛和後座,到底該坐哪裏?

朗月是個資深網民,經常在網上看見倆小情侶因為坐車的座位問題吵得不可開交,然後將其PO到網上,又引來網友們爭論不止。

有的人覺得,副駕駛就是女朋友專座,外人不能坐。但是吧,如果坐車坐後面,又特別像老板和司機。

朗月竟然被這等小事糾結住了。

江珩系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就看見朗月站在外面半天不上車。他按下車窗疑惑問:“怎麽了?”

“江先生,我坐哪裏合適?”

江珩平日裏不打游戲不刷微博,上網也只是為了找資料,自然也就不懂朗月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坐車還要有合不合適的?只要沒人不是都可以坐的麽?於是道:“都可以。

朗月見狀,心道這位江先生肯定是沒有女朋友的。

當下,她也不再糾結,打開副駕駛車門就坐了上去。

車子平穩的駛了出去。

朗月突然想起來,無論是之前送醫院或者是撞車之後賠保險,這人都特別好說話。而她,竟然一直忘了感謝人家。

想起了這一茬,朗月便問:“江先生,您等會兒還忙嗎?”

“不忙。”江珩側過頭,問:“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您之前幫過我,我還一直都沒有好好地謝謝您。如果您等會兒時間充足的話,我想請您吃頓飯,您看可以嗎?”

沒想到是為了這事,江珩一笑,道:“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朗月不太讚同的皺皺眉,剛準備答話,就聽江珩又道:“不過吃頓飯還是可以的。我剛回國,也沒什麽事情要做,說起來你還是我回國以來第一個認識的新朋友。”

他將朗月稱作是他的“新朋友”,這遠比“喝醉酒賴著他的女醉鬼”或者是“撞了他車的肇事者”來的好聽多了。

雖然與這人接觸時間不長,但是朗月卻感到無比的舒適。

有那麽一種人,當他們和別人交流的過程中,總是會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所以他們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能讓對方感到無比的舒適與自然。

這種品質,說的感性些了,叫做溫柔。說的理性些了,就是高情商。

江珩顯然就是這麽一個人。

朗月想到這裏,沒忍住,側過頭去看著他。

江珩開車的時候非常專心,雙手規矩的握緊方向盤,就算和身旁的人說話,也盡量一直目視前方。

他皮膚看起來很好,不是那種用化妝品堆砌起來的白,而是長年累月健康/生活、規律作息,日積月累養成的好氣色。他露出的小臂緊實而有力,筋骨上包裹著線條流暢的肌肉和麥色的皮膚。

從這一點就能輕易看出來,這一定是一個非常自律的男人。

朗月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內心深處對這個僅見過三次的男人,好感又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