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210. 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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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將去何方,但我已在路上。——宮崎駿】

夏酌在演唱會上跟“雨歌”求婚這件事引起了社會各界親友、網友們的廣泛重視。

夏文盛、霍秋然和趙澤寧是最先知道夏酌和時與的情侶關系的,對演唱會求婚的事情卻也是反應最強烈的。

趙澤寧當晚就在南中一班的班級群裏狂轟濫炸了一堆紅包祝福。

一班去看演唱會和沒去看演唱會的人把班級群聊炸了鍋。多年過去,躺在一眾被靜音的微信群裏的高中班級群突然詐屍般覺醒,就連當年的班主任和各科老師都不知道被誰拉進了群。最後連年級教導主任李勁華都出現了。

白穎很懵地在群裏問:“你們說熱搜上的‘雨歌’是時與?”

趙澤寧:對對對!就是大牛!時與就是與哥,與哥就是時與!

白穎:咱班夏酌和時與??????

陳玉亭:報告大白,就是他倆!!

王思恒:我們都去看了夏神演唱會!

謝欣然:咱班好多人都去了!

盧雅涵:好多人抱頭痛哭!

李青青:太感人了!!

白穎:天啊,祝福!!!!!(愛心)(愛心)

杜若:明星公開戀情不怕掉粉嗎?而且還是……不怕被封殺??

李勁華:我現在抓早戀是不是太晚了?

趙澤寧:(微信紅包:祝所有早戀百年好合!)

……

夏文盛第二天早晨就非常擔心地打電話問夏酌:“你沒通知你媽就敢玩兒這麽大?你不怕她發飆在醫院裏跟小與鬧起來啊?”

夏酌挺淡定:“時與把我照片貼一辦公室的時候我媽不是也沒跟他鬧嗎?再說鬧也不會在醫院裏鬧,倆主任鬧起來多難看。”

夏文盛還是很擔心:“那能一樣嗎?小與在他自己辦公室裏貼你照片和你讓五萬人買票看你跟他求婚,能一樣嗎?就袁庭雪那脾氣……今天別把小與的辦公室給砸了。”

夏酌謝過淡定爹的提醒,趕緊給時與發消息:你小心咱媽……但是打了一半就刪掉了。時與在做手術,袁庭雪再怎麽生氣也不會沖進手術室罵人。

更何況,袁庭雪昨天一晚上直到今天一上午也沒給夏酌打電話質問。

確實不正常。

夏酌早就領教過滅絕師太麾下那幫小護士的八卦程度,想著滅絕師太肯定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現在還沒找兒子鬧,是不是徹底不想認他這個兒子了呢?而且這件事他一直沒跟滅絕師太匯報本來就是他的不對,得親自去跟親媽認個錯、服個軟。

他知道袁庭雪雖然脾氣大,但是肯定可以接受兒子想娶個男的回家這種無法逆轉的事實。只不過他前陣子又要恢覆身體又要忙著幫時與招魂,實在沒心情去直面親媽的暴脾氣。有個奇怪的時與杵在家裏就夠受的了,他縱然是心理學家也不想一下子承受那麽多負面情緒。

於是夏酌收拾出一個極為低調的形象,穿得寬松到看不出身材,戴上口罩、棒球帽和墨鏡,算了又摘掉了顯眼的墨鏡,出門去醫院,打算趁午休時間面對面地和親媽好好談談。

結果他到了急診科卻沒找到袁主任。

八卦小護士一眼就認出了夏酌,笑瞇瞇地打小報告說袁主任去給她的“兒媳婦”送飯去了,於是夏酌又溜達到心臟外科。

他看到袁庭雪果然在時與的辦公室裏,背對門坐著,正在跟時與面對面地吃飯。兩人都不說話,但是絲毫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就只是很平常地坐在一間辦公室裏,面對面地吃飯。

“媽?”夏酌走過去,坐在了袁庭雪旁邊的椅子上。

袁庭雪看著夏酌坐下,楞了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吃飯了嗎?”

“還沒,本來想過來跟您一塊兒吃的。”

“那我去食堂給你打一份兒,你坐下歇著。”袁庭雪已經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我一會兒自己去買就行。我就是過來找您聊聊的。”夏酌看了一眼仍在認真吃飯的時與,開門見山地說,“媽,我昨天……咳咳,跟時與求婚,我是認真的。沒提前跟您商量是我的不對。”

袁庭雪聽夏酌說話的時候也看了時與一眼。

夏酌挺緊張地盯著袁庭雪,發現她的註意力不太集中,眼眶也有些泛紅。

“媽?”夏酌在袁庭雪面前揮了揮手。

“嗯。”袁庭雪擡頭看著夏酌,聲音悶悶的,“你們倆過得好就行,我沒意見。你爸如果有意見,讓他先來找我談。”

“這……我爸也沒意見。”夏酌沒想到袁庭雪會是這個反應,忍不住好奇道,“您之前不是還跟時與生氣呢嗎?還揚言讓他回美國?”

夏酌更沒想到,他話音未落,袁庭雪的眼淚竟然先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袁庭雪擦著眼淚說:“對,我之前還指著小與說讓他滾回美國永遠也別回來……”

時與擡頭看了袁庭雪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吃飯。

夏酌遞了張餐巾紙過去:“媽,您還不是替我擔心著急嗎?都是氣話而已,與哥完全不介意,我也沒介意。”

“是,小與是完全不介意,因為他根本就介意不了!”袁庭雪狠狠抹著眼淚,“小霍……霍局跟我說了小與的情況,我沒想到他這個……這麽嚴重。”

“不嚴重,會好的,而且對他來講基本什麽也不影響。”夏酌又遞了張紙巾過去,“我在給他治呢,以前犯過也好過,這次也會好的。”

袁庭雪接過第二張紙巾的時候突然止不住地大哭起來。夏酌不禁回頭確認了一眼,想著幸好剛才進來的時候隨手關上了時與辦公室的門。

“早知道小與會得這種怪病,我當年幹嘛放他去留學啊?高考考不了就考不了啊!他這麽聰明的孩子,沒有大學文憑也一樣能出人頭地!”袁庭雪邊哭邊自責,“早知道……我怎麽能狠心對他說滾回美國再也別回來那種話!”

滅絕師太居然會自責到這種程度?

夏酌其實無法理解,語氣輕松地說:“媽,這有什麽好哭的?我要早知道的話,我當初也不會放他走啊。您這婆婆都哭成這樣兒了,我這個當老公的,是不是更得嚎啕大哭一通?”

時與吃罷擦了擦嘴,對袁庭雪說:“別在我辦公室哭了,外面等門診的患者會對我的業務能力產生質疑。”

袁庭雪從夏酌手裏接過了第三張紙巾,抽泣著擦了擦臉。

時與又對夏酌說:“你是我經手的患者,你也別哭。”

夏酌笑道:“我現在哭還有用嗎?我的心臟瓣膜都被你換成機械的了!而且我哭的話,別人會對你的其他能力產生質疑的。”

時與一板一眼地說:“是你自己說過我對你做什麽都不需要經過你允許的。我給你換生物瓣還是機械瓣,是通過我的專業判斷做出的最適合你的選擇,咱媽也簽了字。另外,我的任何能力都沒有什麽可以被質疑的地方。”

“是麽?”夏酌用下巴看著時與,就差當著親媽的面說出時與到底什麽能力需要被質疑。

嘖,一天到晚跟個大姑娘一樣矜持。

抱你睡覺我恨不得需要先裝成易碎品!我冒著被封殺的危險讓全國網友都知道我跟你求婚了,結果回家讓你叫我一聲“老公”還得連哄帶騙開座談會說服你!

袁庭雪哭過之後說自己還得回急診,囑咐夏酌趕緊去食堂打飯,不然好吃的菜就賣完了,然後幫時與收拾了桌上的垃圾就匆匆離開了。

夏酌並不著急去吃飯,雙手抱肘挺疑惑地說:“咱媽這是什麽情況?我都已經做好了舌戰群雄打持久戰的準備,兜裏揣著金嗓子喉寶過來的,沒想到她自己覺醒了。與哥,咱媽之前來找過你麻煩嗎?”

時與回答:“你的手術前後她罵過我,後來聽說我往墻上貼你照片,又來找過我一次。”

“咱媽脾氣急,你別介意也別多想。”

“你知道我不介意,我也沒時間多想。”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親口跟你道個歉。看咱媽剛哭成那樣兒,她也跟你道過謙了吧?你可千萬別真去美國不回來,知道嗎?”

“夏酌。”時與登入電腦,開始在文件夾裏找資料,邊找邊說,“她的問題我早就已經解決了,我還有其他工作,你可以走了。”

“你解決的?”夏酌還是賴著不走,並且泛起一絲醋意,“還是你那秋然哥哥替你解決的?”

“我解決的。霍秋然只會幫倒忙。而且,他已經變成你的秋然哥哥了。”時與看都未看夏酌。

“你解決的?怎麽解決的你?”夏酌差點順口說出“以你現在的溝通能力你還能解決這種問題”,但他忍了。

時與終於說出了夏酌認為他早晚會說的一個詞:“與你無關。”

夏酌只能忍了,然後離開了時醫生的辦公室。

他覺得時與說霍秋然幫了倒忙的確沒錯,況且現在的時與非常誠實,只要願意說出口的話就全都不是假話。關鍵是時與得願意說出口。

如果只是因為霍秋然把時與的心理疾病告訴了袁庭雪,袁庭雪肯定不至於自責成這個樣子。而且霍秋然為了幫時與說情,應該早就把個消息捅到了袁庭雪那兒,袁庭雪不至於到今天還哭得不能自已。

如果袁庭雪只是知道時與患有心理疾病,她就算再怎麽自責傷心,也不會對夏酌的求婚行為完全不予過問。以袁庭雪那種涇渭分明的性情,心理疾病跟婚姻大事肯定是兩碼事,根本不可能因為時與患有心理疾病就同情他到把自己兒子賠給他的份上。

所以……與哥,你到底是怎麽順利通過咱媽這一關的?

但是經過這半年的相處和觀察,夏酌認為無論再怎麽問,時與的回答都只會是:“與你無關。”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夏酌左問右問,時與就是不說。夏酌打不過時與,無法嚴刑逼供,只能暫時作罷,想著回頭得深入研究一下各種類型的審訊方法,真相反正就在時與嘴裏含著,他可以慢慢挖。

……

霍秋然送給夏酌和時與的新婚祝福最為特殊。

他牽來了一條泰迪犬。

小狗脖子上系了個繡著“囍”字的紅色蝴蝶結。

夏酌笑看著時與蹲在地上跟狗大眼瞪小眼,笑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霍局,你不是獨生子啊?”

笑得還是有點兒壞。

霍秋然瞪了夏酌一眼,挺嚴肅地說:“它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祝你們……”

“基犬不寧?”夏酌笑著打斷,“我們沒結婚呢,我只是求了婚。”

“不是沒證可領嗎?我以為你們這就已經算結了。”霍秋然看了一眼仍在擼狗的時與,對夏酌說,“老夏,這狗你們先養著試試,別有壓力,養不了就還給我。我這陣子也問了挺多人的,聽說養寵物或許會對時醫生有幫助,而且最好是狗這種跟人互動比較多的寵物。讓它多陪陪時醫生吧。”

小狗挺親人,時與已經從蹲著變成了盤腿坐在地板上跟狗互動。

“謝謝了,秋然,跟你一樣可愛。”夏酌也蹲下去摸狗,時與卻把狗抱起來轉了個角度,圈在自己雙腿間的地盤上不讓夏酌摸。

夏酌無奈地站起來給霍秋然倒了杯冰水,問這狗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哪兒買的,是你弟還是你妹。

霍秋然翻了個白眼,說狗叫汪汪,公的,三歲半,不是買的,是他姥姥住的小區裏有戶人家要棄養,他姥姥聽說他在找狗,就幫他要來了。

“那家人為什麽不養了?”夏酌隨口一問。

“鬧離婚,沒心思養。”霍秋然隨口一答。

“我怎麽覺得秋然哥哥的新婚賀禮似乎帶著某種怨念?”夏酌揶揄道。

“你再叫秋然哥哥我抽你!”霍秋然終於忍不了了,心想你都跟時與求婚了還來勾引我算怎麽回事兒?你蹂躪你情敵還沒蹂躪夠嗎?你不能因為自己換過三次瓣就特麽想把別人的心臟給撕成好幾瓣!於是又狠叨叨地補上一句:“別以為你長得帥又會寫歌、會唱歌我就會手軟!”

時與聞言立刻抱著狗站了起來,冷著臉對霍秋然說:“霍局,你不能抽我老公。”

“……”

“我老公只能我抽。”時與擼著懷裏的狗,跟剛才和夏酌搶狗那副“我的狗只能我擼”的神情一模一樣。

“他叫你老公?!”霍秋然反應過來之後頗為震驚。

“嗯,我要求的。”夏酌一臉雲淡風輕。

“時醫生居然會乖乖地叫你老公?!”霍秋然還是沒緩過來。

“嗯,我要求他在家裏這麽叫。”

霍秋然覺得夏酌的雲淡風輕跟時與的雲淡風輕不太一樣,摻雜著炫耀的成分。

這情敵太可惡了。

霍秋然氣得牙癢癢,可是瞥見夏酌眼裏沒藏住的笑意又覺得心癢癢。

可惡的終究是自己。啊,這萬惡的人性!霍秋然也裝作雲淡風輕,卻在內心咆哮了好一陣子。

夏酌完全沒有要安慰霍秋然的意思,轉頭問時與:“與哥,我下禮拜就去美國了,你自己養得了這狗嗎?”

不等時與回答,霍秋然先開口道:“這麽快?我以為你剛求完婚,怎麽著也得再過倆月……”

時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出手機上網查詢泰迪犬的飼養方法。

夏酌說:“就是因為急著去,所以才急著求婚,不然我怕我這一走,他會沒心沒肺地跟別人跑了。”

所以我才頻頻叫你秋然哥哥。

“我下禮拜去送你。”霍秋然已經越來越無法直視自己。

人性萬惡,索性不要這萬惡的人性了。連著面子、裏子全都不要了。

夏酌剛回應了一聲“好”,霍秋然又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回來你去接我麽?”夏酌差點又順嘴說出一聲秋然哥哥,但他還是想給霍秋然留一格血。

“必須接啊。”

“我訂的單程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啊?你不就是去講座啊、學術交流什麽的嗎?”

“是,但是不止。”

“你要去查……”霍秋然放低了聲音,“你不是要去查何藝姿沒查完的事情吧?我勸你別查了行嗎?周銳軍是進去了,但是吳星輝還好好兒的呢!而且比以前更牛了。他說何藝姿是周銳軍的人殺的你難道就完全相信嗎?吳星輝可不是周銳軍,吳星輝的爪子究竟可以伸多長,咱們誰都不知道。”

“我會非常小心的。”夏酌說,“而且連你都能猜出來我出去這趟是要幹嘛,吳星輝不可能猜不到。可是我卻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阻止我,或者他為自己開脫的說辭到底是真是假。我不信任他,所以我必須要去查。”

霍秋然擔憂道:“你何必冒那麽大的險,跑那麽大老遠去查那麽多年以前的事情?你是明星,是少將,是武警,是公大的教授,你還是時醫生的……老公,你身上的擔子還不夠多嗎?你要不等吳星輝退休以後再去查?他也快到退休年齡了,你還怕耗不過他?”

“我已經等了太多年,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證據是會隨著時間泯滅的,我怕再晚一些就會留下一輩子的疑問和遺憾。”夏酌遠遠看向時與,低聲對霍秋然說,“高一的時候,時與突然回國,我問了他好久他才終於告訴我時叔叔在美國出車禍去世了,他是在美國一個人舉目無親才回國來找我的。後來時與再次出國之前才告訴我,那場車禍很蹊蹺,他懷疑是一場謀殺,可是沒有人有能力幫他查出真相。”

霍秋然皺眉:“你有能力?”

“以前沒有,現在或許可以。”

“老夏。”霍秋然突然抓住了夏酌的手臂,“你把自己卷進這些事情裏不想出來了是嗎?好好的明星你不當,你的演唱會那麽火爆……等一下,你在演唱會上求婚……難道你把它當成退出娛樂圈的告別會了?”

“嗯,時與叫我一聲老公,我想幫他了卻一樁心事。”夏酌恬淡一笑,好像這只是一樁隨手能辦的小事。

霍秋然驀地明白了什麽,不可置信地問:“所以你當明星、你申請兩重身份、你把自己的履歷弄那麽厲害……難道就是為了有一天能以犯罪心理學家的身份走出國門,去調查時明墨當年的車禍?”

“不然呢?”夏酌托了托眼鏡,“霍局,那是國境以外的案子,是所有人都想遮掩掉的案子。那邊的政要、這邊的首長,兩邊的勢力都想讓這件事情石沈大海。沒有人會給時與一個答案。我至少得去試一試。普通的路線走不通,只能另辟蹊徑。”

“所以你徹查變色龍也只是順手立個功?”霍秋然這才發覺自己還震驚地握著夏酌的手臂,於是尷尬地放開了。

“我只是預料到這會是個巨大的功,以及早就看周驍和齊旻他們家不順眼,想給掀了,順手掀了一大片勢力而已。你說得對,這些確實都是為了豐富履歷,積累經驗和人脈。不然我憑什麽能代表國際刑警受邀去CIA和FBI的總部做演講?不去那邊的話,怎麽查?”

“老夏。”

“嗯?”

“你這麽……在乎時醫生嗎?”

“從小到大一直很在乎。你才惦記了他多少年?多少時間?”夏酌揚起下巴,攬過霍秋然的肩,“無論怎麽比,我都實在沒有辦法把你這個情敵放在眼裏。”

霍秋然毫不在意夏酌的挑釁,笑得很欠揍:“可是我現在‘情敵眼裏出西施’了腫麽辦?”

“那我們只能重新給汪汪起個名字了。”夏酌走過去問時與,“與哥,你的泰迪有新家也可以有新名字了,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時與擼著狗,想也沒想就回答道:“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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