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200. 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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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的事你來打理，天上的事交給神仙。我只想放棄人類的戶籍，做一只溫和的小動物。——海桑《我的身體裏早已落葉繽紛》】
時與做完手術回到辦公室，只見趙澤寧在用他的筆記本埋頭工作，謝欣然用他的手機充電器充著平板追劇，霍秋然則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腳翹在他辦公桌上，也就是趙澤寧正在使用的電腦屏幕後方。
時醫生敲了敲自己辦公室的門。
趙澤寧正一邊打電話一邊看代碼，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
謝欣然替他解釋道：“八瓜忘帶電腦了，他們和李青青那邊有個緊急的bug需要處理，他就……破解你密碼直接……呃……不好意思啊，大牛。”
“哦。”時與似乎對趙澤寧擅自侵入他電腦這件事毫不在意，問謝欣然，“你們來看夏酌？”
“嗯，還沒去，想說等你一起過去。”
“他需要靜養，我去也沒用。我很困，我回家睡覺了。”
謝律師沒想到時與是這個狀態，一時間只能說出“哦，好”兩個字。
她想過時與會不爽趙澤寧破解他的個人電腦密碼，想過一定要讓這位人高馬大的刑警留下來勸架，畢竟趙澤寧肯定打不過時與，想過時與可能因此就跟趙澤寧鬧掰，她以後要怎麽讓夏酌幫忙調和一下，但是從未想過，時與竟然是這麽個冷漠又疏離的反應。
而且不是故意冷漠，也不是刻意疏離。相比於滿不在乎，時與這種反應更像是極其以自我為中心。意思很直白，就是：我很累，我很困，我要休息，你們隨便。
“你們稍等一下。”趙總雖然在電話上，但也有耳聽八方之能，察覺到時與要走，就暫且顧著時與這邊，靜音了電話會議。
他見時與居然沒質問他破解電腦密碼的事情，頓覺兩人友誼實在深厚，也佩服時與寬容大度，便得寸進尺、趁熱打鐵、不怕死地問道：“大牛，你知道2009年9月19號是什麽日子嗎？”
“我對夏酌正式表白的日子。”
時與一板一眼地回答完畢，頭也未回就離開了辦公室。他要去食堂打飯，然後回員工宿舍洗澡、睡覺。第二天還要主刀手術。
“我勒個……”趙澤寧被從天而降的大瓜砸了個頭暈眼花，“原來夏神被……糾纏騷擾這麽多年了啊！以前那麽多小迷妹追他，沒想到最大的夏神迷，竟然是……我去，那以前大牛代筆的那些情書……難道都是他自己寫的嗎？”
謝欣然搖了搖頭，說：“我更驚訝的是你動他電腦、看他密碼，還問他密碼是什麽意思，大牛居然沒生氣，並且毫不介意。”
趙澤寧繼續投入到電話會中，投入了沒幾分鐘就確認了團隊已將bug順利修覆。他合上時與的電腦，自信滿滿地說：“這麽熟，我就覺得大牛不會介意的，還有問必答呢！”
“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老夏。”霍秋然沒有替時與解釋。
他不願多嘴去揭別人的傷疤，更不願提及時與的述情障礙到底是怎麽覆發的。
霍秋然帶趙澤寧和謝欣然到重癥監護室外隔著窗戶遠遠看了病房裏的夏酌一眼。
病床上的夏酌被醫療器械環繞著，確實沒什麽好看的。
謝欣然特別感慨，扶在趙澤寧懷裏邊哭邊說：“咱們同班同學啊，怎麽感覺已經離……終點線……那麽近……”
“別瞎說，你要相信科技進步、相信現代醫療。”趙澤寧拍著謝欣然的後背，有節奏地勸慰道：“夏神換瓣，家常便飯，等他康覆，又是一條帥哥好漢。”
然後趙澤寧就用餘光瞥見了幾條“帥哥好漢”。
不遠處站著兩個穿著武警制服的人，筆挺又嚴肅。
趙澤寧側頭去瞄，發現他們居然還有配槍。
“學長。”趙澤寧低聲問霍秋然，“ICU的保安什麽時候換成武警了？這兒是有什麽大人物麽？”
“是。”霍秋然神秘兮兮地說，“而且他們不是普通的武警，是武警特種部隊的。”
“臥靠。”趙澤寧的聲音又放低了一格，繼續打聽，“誰啊？什麽級別？”
“神級。”霍秋然笑了笑。
……
送走趙澤寧和謝欣然後，霍秋然本打算回家休息一晚再來醫院盯著他搭檔，沒想到還沒走出醫院就接到了時與的電話。
“餵，小與，什麽指示？”
“霍隊，寵物貓死了應該怎麽處理？”
“啊？”
“我的貓死了。”
“靠。你在宿舍？”
“在。”
“我過去幫你處理。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到。”
“哦。”
又問了員工宿舍的地址和門牌號，霍秋然匆匆跑了過去，連車都沒開。
不論時與為什麽要關閉情緒感知力，霍秋然都難辭其咎。他覺得自己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算是最大的幫兇。
於是他進而產生了認知偏差，認為時與失去的不是情緒感知力，而是生活能力。
但是事實證明，時與沒有失去生活能力，只是失去了正常人為他定義的生活能力。
霍秋然趕到員工宿舍的時候，時與已經吃完飯、洗完澡，正淡定地看第二天手術的患者病歷。
兩只死貓，仍死在原地，時與並未挪動它們。
一只窩在書櫃旁邊的角落，另一只藏在沙發底下，毛絨絨的兩團，是好看的品種貓，卻已經僵硬了。
霍秋然剛入行當刑警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出現場。雖然他不用親自搬運屍體，但是他也得去看。看得多了，他才終於見怪不怪。但是他沒看過死貓，更沒碰過。
他上小學的時候養過兩只小白兔，是他姥姥在菜市場買回來的。後來他覺得倆兔子那麽活潑，待在籠子裏太可憐，於是就在學校組織春游的時候把兔子帶到公園裏給放生了。
現在他看到那兩只貓閉目團著，就像睡著的兔子一樣，毛絨絨的，只是比兔子大很多，更加毛絨絨，他突然就完全不忍心碰它們。
“你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沒時間照顧它們嗎？”霍秋然蹲在沙發前面責備道，“你要沒空管就別養，你要早跟我說，我姥姥可以幫忙看著。”
時與仍盯著電腦屏幕，說：“它們年紀很大，老死的，死在我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多大？”
“十六歲。”
“貓一般能活多久？”
“這倆品種，十二到十五年。”
“那……確實很高齡了。”霍秋然撓了撓頭，自省不該責備時與，起身拿了兩個幹凈的垃圾袋，開始動手收拾，邊收拾邊問，“養多久了？”
“十二年。”
“你從美國帶回來的？”
“不是。”時與看完資料，也起身開始收拾貓砂盆、貓食盆、貓噴泉和貓玩具，邊收拾邊說，“一開始是我爸買了送給我爺爺奶奶的，後來我回國上高中，爺爺奶奶搬來跟我一起住，就把貓也帶來了。再後來，我爺爺奶奶去世了，我也出國了，夏酌就一直養著它們。我回來以後發現夏酌很忙，經常用自動餵食器，好幾個貓砂盆同時使用，他都沒空清理，我就把貓接到我這裏來了。”
“這樣啊。”
“我前陣子帶它們做過體檢，沒有大病，但是獸醫說年齡太大估計也快不行了。我覺得死在我這裏比較合適，可我還沒來得及問夏酌，貓死了應該怎麽處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才正確，畢竟夏酌養它們的時間最長，我現在沒辦法問他，只好問你。直接扔垃圾，是不是不正確？”
聽時與這麽問，霍秋然不禁心底一寒：“你要把老夏替你養了十多年的貓給……直接扔垃圾？”
時與說：“我上網查了很多種寵物殯葬方法，不知道夏酌會怎麽選擇。你是他千挑萬選出的工作搭檔，你應該比較了解他。”
“我……”霍秋然無奈地低頭去看手裏一左一右拎著的兩只死貓，“我怎麽覺得你沒有情緒感知也不想承擔責任了？行吧，這事兒推我身上吧，反正連……”
他本想說“反正連何藝姿的後事你都沒參與處理”，但又想到那時候時與也是沒有情緒感知的，就沒說出口。
霍秋然想了想，提議道：“把它們火化了吧，然後送去你爺爺奶奶的墓地陪他們二老，好嗎？”
“好。”
霍秋然覺得時間還不算太晚，於是上網查到一家還開門的寵物殯葬館，飆車帶時與去那裏把兩只貓給火化了。
霍秋然借了市局裏的警車，沒有開他那輛“車禍現場”的吉普。
一路來回，不論霍秋然怎麽超速、超車，時與都旁若無人地在副駕駛座上睡覺。
他頭一次看到一個成年人竟然能坐在警車裏睡得這麽安穩。執行任務的警察肯定不可能，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也不會。就算是第一次搭警車當順風車的普通人也會先好奇地去看一看警車裏的設施，根本不會倒頭就睡。更何況，他們趕去寵物殯葬館的路上，這輛車還開著警燈和警笛。
回到南區醫院的宿舍樓前，霍秋然把車停下，忍不住摸了摸時與的頭。
頭發很柔軟。睫毛也很長，都快掃到眼鏡片。
他想，時醫生應該是真的很累吧，幸好沒有情緒感知了。
他又看向時與抱在懷裏的兩個白色小瓷罐，一個上面寫著“包公”，一個上面寫著“丞相”。
霍秋然嘆了口氣，撫著時與的頭發，像哄小孩一樣，聲音很輕：“小與，我聽老人說，貓有九條命。你的丞相和包公，只是想幫你渡過難關，所以它們把各自的九條命都給了老夏和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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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章~
天下的事你來打理，天上的事交給神仙。我只想放棄人類的戶籍，做一只溫和的小動物。——海桑《我的身體裏早已落葉繽紛》
這章寫到結尾就不知道為什麽把自己給寫哭了。可能對小動物是真的沒有抵抗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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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做完手術回到辦公室，只見趙澤寧在用他的筆記本埋頭工作，謝欣然用他的手機充電器充著平板追劇，霍秋然則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腳翹在他辦公桌上，也就是趙澤寧正在使用的電腦屏幕後方。
時醫生敲了敲自己辦公室的門。
趙澤寧正一邊打電話一邊看代碼，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
謝欣然替他解釋道：“八瓜忘帶電腦了，他們和李青青那邊有個緊急的bug需要處理，他就……破解你密碼直接……呃……不好意思啊，大牛。”
“哦。”時與似乎對趙澤寧擅自侵入他電腦這件事毫不在意，問謝欣然，“你們來看夏酌？”
“嗯，還沒去，想說等你一起過去。”
“他需要靜養，我去也沒用。我很困，我回家睡覺了。”
謝律師沒想到時與是這個狀態，一時間只能說出“哦，好”兩個字。
她想過時與會不爽趙澤寧破解他的個人電腦密碼，想過一定要讓這位人高馬大的刑警留下來勸架，畢竟趙澤寧肯定打不過時與，想過時與可能因此就跟趙澤寧鬧掰，她以後要怎麽讓夏酌幫忙調和一下，但是從未想過，時與竟然是這麽個冷漠又疏離的反應。
而且不是故意冷漠，也不是刻意疏離。相比於滿不在乎，時與這種反應更像是極其以自我為中心。意思很直白，就是：我很累，我很困，我要休息，你們隨便。
“你們稍等一下。”趙總雖然在電話上，但也有耳聽八方之能，察覺到時與要走，就暫且顧著時與這邊，靜音了電話會議。
他見時與居然沒質問他破解電腦密碼的事情，頓覺兩人友誼實在深厚，也佩服時與寬容大度，便得寸進尺、趁熱打鐵、不怕死地問道：“大牛，你知道2009年9月19號是什麽日子嗎？”
“我對夏酌正式表白的日子。”
時與一板一眼地回答完畢，頭也未回就離開了辦公室。他要去食堂打飯，然後回員工宿舍洗澡、睡覺。第二天還要主刀手術。
“我勒個……”趙澤寧被從天而降的大瓜砸了個頭暈眼花，“原來夏神被……糾纏騷擾這麽多年了啊！以前那麽多小迷妹追他，沒想到最大的夏神迷，竟然是……我去，那以前大牛代筆的那些情書……難道都是他自己寫的嗎？”
謝欣然搖了搖頭，說：“我更驚訝的是你動他電腦、看他密碼，還問他密碼是什麽意思，大牛居然沒生氣，並且毫不介意。”
趙澤寧繼續投入到電話會中，投入了沒幾分鐘就確認了團隊已將bug順利修覆。他合上時與的電腦，自信滿滿地說：“這麽熟，我就覺得大牛不會介意的，還有問必答呢！”
“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老夏。”霍秋然沒有替時與解釋。
他不願多嘴去揭別人的傷疤，更不願提及時與的述情障礙到底是怎麽覆發的。
霍秋然帶趙澤寧和謝欣然到重癥監護室外隔著窗戶遠遠看了病房裏的夏酌一眼。
病床上的夏酌被醫療器械環繞著，確實沒什麽好看的。
謝欣然特別感慨，扶在趙澤寧懷裏邊哭邊說：“咱們同班同學啊，怎麽感覺已經離……終點線……那麽近……”
“別瞎說，你要相信科技進步、相信現代醫療。”趙澤寧拍著謝欣然的後背，有節奏地勸慰道：“夏神換瓣，家常便飯，等他康覆，又是一條帥哥好漢。”
然後趙澤寧就用餘光瞥見了幾條“帥哥好漢”。
不遠處站著兩個穿著武警制服的人，筆挺又嚴肅。
趙澤寧側頭去瞄，發現他們居然還有配槍。
“學長。”趙澤寧低聲問霍秋然，“ICU的保安什麽時候換成武警了？這兒是有什麽大人物麽？”
“是。”霍秋然神秘兮兮地說，“而且他們不是普通的武警，是武警特種部隊的。”
“臥靠。”趙澤寧的聲音又放低了一格，繼續打聽，“誰啊？什麽級別？”
“神級。”霍秋然笑了笑。
……
送走趙澤寧和謝欣然後，霍秋然本打算回家休息一晚再來醫院盯著他搭檔，沒想到還沒走出醫院就接到了時與的電話。
“餵，小與，什麽指示？”
“霍隊，寵物貓死了應該怎麽處理？”
“啊？”
“我的貓死了。”
“靠。你在宿舍？”
“在。”
“我過去幫你處理。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到。”
“哦。”
又問了員工宿舍的地址和門牌號，霍秋然匆匆跑了過去，連車都沒開。
不論時與為什麽要關閉情緒感知力，霍秋然都難辭其咎。他覺得自己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算是最大的幫兇。
於是他進而產生了認知偏差，認為時與失去的不是情緒感知力，而是生活能力。
但是事實證明，時與沒有失去生活能力，只是失去了正常人為他定義的生活能力。
霍秋然趕到員工宿舍的時候，時與已經吃完飯、洗完澡，正淡定地看第二天手術的患者病歷。
兩只死貓，仍死在原地，時與並未挪動它們。
一只窩在書櫃旁邊的角落，另一只藏在沙發底下，毛絨絨的兩團，是好看的品種貓，卻已經僵硬了。
霍秋然剛入行當刑警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出現場。雖然他不用親自搬運屍體，但是他也得去看。看得多了，他才終於見怪不怪。但是他沒看過死貓，更沒碰過。
他上小學的時候養過兩只小白兔，是他姥姥在菜市場買回來的。後來他覺得倆兔子那麽活潑，待在籠子裏太可憐，於是就在學校組織春游的時候把兔子帶到公園裏給放生了。
現在他看到那兩只貓閉目團著，就像睡著的兔子一樣，毛絨絨的，只是比兔子大很多，更加毛絨絨，他突然就完全不忍心碰它們。
“你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沒時間照顧它們嗎？”霍秋然蹲在沙發前面責備道，“你要沒空管就別養，你要早跟我說，我姥姥可以幫忙看著。”
時與仍盯著電腦屏幕，說：“它們年紀很大，老死的，死在我這裏是最好的選擇。”
“多大？”
“十六歲。”
“貓一般能活多久？”
“這倆品種，十二到十五年。”
“那……確實很高齡了。”霍秋然撓了撓頭，自省不該責備時與，起身拿了兩個幹凈的垃圾袋，開始動手收拾，邊收拾邊問，“養多久了？”
“十二年。”
“你從美國帶回來的？”
“不是。”時與看完資料，也起身開始收拾貓砂盆、貓食盆、貓噴泉和貓玩具，邊收拾邊說，“一開始是我爸買了送給我爺爺奶奶的，後來我回國上高中，爺爺奶奶搬來跟我一起住，就把貓也帶來了。再後來，我爺爺奶奶去世了，我也出國了，夏酌就一直養著它們。我回來以後發現夏酌很忙，經常用自動餵食器，好幾個貓砂盆同時使用，他都沒空清理，我就把貓接到我這裏來了。”
“這樣啊。”
“我前陣子帶它們做過體檢，沒有大病，但是獸醫說年齡太大估計也快不行了。我覺得死在我這裏比較合適，可我還沒來得及問夏酌，貓死了應該怎麽處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才正確，畢竟夏酌養它們的時間最長，我現在沒辦法問他，只好問你。直接扔垃圾，是不是不正確？”
聽時與這麽問，霍秋然不禁心底一寒：“你要把老夏替你養了十多年的貓給……直接扔垃圾？”
時與說：“我上網查了很多種寵物殯葬方法，不知道夏酌會怎麽選擇。你是他千挑萬選出的工作搭檔，你應該比較了解他。”
“我……”霍秋然無奈地低頭去看手裏一左一右拎著的兩只死貓，“我怎麽覺得你沒有情緒感知也不想承擔責任了？行吧，這事兒推我身上吧，反正連……”
他本想說“反正連何藝姿的後事你都沒參與處理”，但又想到那時候時與也是沒有情緒感知的，就沒說出口。
霍秋然想了想，提議道：“把它們火化了吧，然後送去你爺爺奶奶的墓地陪他們二老，好嗎？”
“好。”
霍秋然覺得時間還不算太晚，於是上網查到一家還開門的寵物殯葬館，飆車帶時與去那裏把兩只貓給火化了。
霍秋然借了市局裏的警車，沒有開他那輛“車禍現場”的吉普。
一路來回，不論霍秋然怎麽超速、超車，時與都旁若無人地在副駕駛座上睡覺。
他頭一次看到一個成年人竟然能坐在警車裏睡得這麽安穩。執行任務的警察肯定不可能，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也不會。就算是第一次搭警車當順風車的普通人也會先好奇地去看一看警車裏的設施，根本不會倒頭就睡。更何況，他們趕去寵物殯葬館的路上，這輛車還開著警燈和警笛。
回到南區醫院的宿舍樓前，霍秋然把車停下，忍不住摸了摸時與的頭。
頭發很柔軟。睫毛也很長，都快掃到眼鏡片。
他想，時醫生應該是真的很累吧，幸好沒有情緒感知了。
他又看向時與抱在懷裏的兩個白色小瓷罐，一個上面寫著“包公”，一個上面寫著“丞相”。
霍秋然嘆了口氣，撫著時與的頭發，像哄小孩一樣，聲音很輕：“小與，我聽老人說，貓有九條命。你的丞相和包公，只是想幫你渡過難關，所以它們把各自的九條命都給了老夏和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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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章~
天下的事你來打理，天上的事交給神仙。我只想放棄人類的戶籍，做一只溫和的小動物。——海桑《我的身體裏早已落葉繽紛》
這章寫到結尾就不知道為什麽把自己給寫哭了。可能對小動物是真的沒有抵抗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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