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100. 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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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還在這個世界存在著，那麽這個世界無論什麽樣，對我都是有意義的，如果你不在了，無論這個世界多麽美好，它在我眼裏也只是一片荒漠。——艾米麗·勃朗特《呼嘯山莊》】
在三亞遠遠看到時與之後，夏酌就飛回了首都。
為了方便直播，他一直單獨住在校外的小公寓裏。長壽花雖然不需要經常澆水，但是自動餵貓器和幾盆幹凈的貓砂堅持不了幾天，所以他得趕緊回去，回去後還要趕緊直播賺錢。
夏酌其實並不喜歡在鏡頭前表現自己，但是“不喜歡”並不等同於“不擅長”。
更何況，他深知如果不在鏡頭前出賣自己的色相甚至靈魂的話，就實在沒什麽好賣的了。時與為他欠下太多債，但是時與要學醫，沒空賺錢，所以賺錢還債的責任，只能由夏酌自己承擔。
夏酌不是物質主義者，但他太想在有限的生命裏幫時與付清醫學院的費用，也要幫時與養著那套房子，最好有朝一日可以從唐糖手裏買回那套房子。
而如果老天開眼，能夠給他更多的時間，他還想要為時與做更多的事情。
只有提高自己的能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才能變得力所能及。
夏酌學習賺錢兩不誤，除了上課、考試、洗澡、睡覺、打電話、發微信，剩餘時間他不是在直播或者錄像，就是在準備直播或者錄像。既然網上那麽多人願意付費看他，那他不介意活在鏡頭裏，反正他在鏡頭裏該幹什麽幹什麽，又沒幹不能窺伺的事。整塊時間是看書、學習，偶爾回覆一下直播間裏的粉絲，零碎時間唱歌、錄美食探店vlog，就當做放松休息。
正月裏，唐糖和安霓來首都游玩，順便找夏酌吃頓飯。
唐糖訂了個日餐包間，聲明她會請客，夏酌便帶著相機和三腳架赴約，同時在安大攝影師的指導下，錄了一期構圖和光影都很精美的美食探店vlog。這絕對是裏程碑似的一期vlog，因為夏酌從沒舍得去探這種價位的餐館。
兩位美女嘉賓怕影響他的“光棍”形象，沒有出鏡，只在幕後出錢出點子。
三人份的飯菜，淺嘗輒止，夏酌點評一通後，終於關了相機，和她倆正常聊天。
唐糖笑著打趣夏酌：“夏學霸，靠臉吃飯，吃的可還愉快？”
夏酌給安霓續了杯茶：“當初還要多謝安霓姐給我出謀劃策。”
“我只是提前將‘自媒體時代’的到來通知了你而已。”安霓笑了笑，“我雖然沒當過經紀人，但是好歹兢兢業業在程影工作幾年，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養成類’偶像的路子。不過，出路有的是，天生就能吃這碗飯的人真的不多。你絕對算是一個，而且你是走上這條路線的‘先驅’，堅持播下去早晚會成‘天王’級別。”
“過獎過獎。”夏酌又給唐糖續了杯茶，“也要感謝唐糖姐，高三一整年沒問我要過房租，去年的房租也一直是市場最低價。”
“姐姐我生財有道，從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唐糖笑彎了眼睛，對夏酌說，“你在安霓那兒是‘養成類偶像’，在我這兒呢，就是一支‘潛力股’。潛力股得培養，得長期持有，得給它充分的時間讓它變成一支‘績優股’。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把它扼殺在搖籃裏，對誰都沒有好處。”
“換句話說，等你混成內娛頂流，到時候你再想替時與買回那套房子，唐糖就不會跟你客氣了。”安霓揭露道，“到時候，房價會翻倍，你的身價更是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某些人的確‘生財有道’，小算盤打得可精明了。”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夏酌說，“唐糖姐雪中送炭救過我一命，我怎麽報答都是應該的。”
唐糖推辭：“救你一命的人是時與，我就只是借了你們一份‘人情高利貸’而已。姐姐我的愛好就是養著潛力小股票，這是屬於投資人的成就感。”
安霓又給夏酌分析道：“你現在已經有一定的粉絲基礎了，要拓展粉絲量，就要開拓新題材。僅憑當初我跟你說的‘學習博主’，肯定不夠。而唱歌、美食，甚至推書這樣的題材，其實是有很高的可替代性的，過些年會有非常多的優秀的年輕人來跟你搶。流量就這麽多，你只有做出不可替代的題材，才能固定住你這份流量。”
“嗯，我也的確在琢磨新穎的東西。”
“你現在絕對算是網紅了，但是你不用跑偏，因為在成為網紅之前，你首先是個學霸。”安霓繼續道，“你可以安於擁有目前這批只看你的臉，不管你播什麽都會捧場的‘女友粉’、‘姐姐粉’什麽的，但你不要忘記自己是個學霸，學霸不止有靠臉吃飯的能力。等你什麽時候擺脫靠臉吃飯的標簽，你才會成為不可替代的‘天王’級別的網紅。賺錢是力氣活兒，賺大錢，是腦力活兒。”
唐糖也無情地披露道：“你可別以為安大攝影師沒有私心哦！等你紅透內娛，她可是想當你的禦用攝影師兼職經紀人的，這樣她就不用為程影賣力了。”
“沒有問題。”夏酌微微一笑，“真有大錢咱們就一起賺。何況領我上道兒的就是安霓姐，別人沒資格分這一杯羹。”
“我喜歡聽學霸說話。”安霓樂了，“尤其是這麽有江湖義氣的學霸。”
“幹了這杯茶，咱就是‘桃園三結義’。”唐糖舉起了茶杯。
三人碰杯之後，唐糖又問起了時與的近況。
時與作為低價轉讓房屋的“欠債人”，躲唐糖還來不及，出國留學之後就取消了國內的手機號，自然也就跟唐糖和安霓斷了聯系。
不過夏酌沒有讓唐糖和安霓覺察出時與這份“躲債”的心思，只說時與兩年半本科畢業，馬上就去醫學院了，平時特別忙，幾乎跟他都沒什麽聯系。
唐糖和安霓聽夏酌描述的挺詳細，當然沒有任何懷疑。她們也的確跟一個遠在國外的醫學生沒什麽好聊的。
三人愉快地吃完飯，雖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告別卻很幹脆，因為未來可期。
……
時與在三亞跨年後，沒過幾天就飛回美國，搬到了位於馬裏蘭州巴爾的摩的霍普金斯大學附近，入住一間單人公寓。
剛入住不久，時與就收到了幾份亞馬遜包裹，都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一個又大又沈的，是一架電子鋼琴。寄件人統一都是夏文盛。
時與發微信謝過夏文盛之後，兩人到春節之前都未再聯系。
大年初一，夏酌的微信馬甲號收到了時與的微信：夏叔叔，春節快樂！
夏酌正要給時與匯888刀的紅包過去，又見時與發來挺長的一段文字：我這學期得回波士頓一趟，公寓已經轉租出去了。
夏酌退出美國的網銀，問道：不是已經拿到電子版的畢業證明了嗎？怎麽突然回去？
時與：畢業的確沒有問題。是我這學期勇敢地上了一門人體解剖學課。。。
時與：然後，還沒解剖屍體，光看ppt的圖片就已經連吐了兩天。。。現在看什麽食物都惡心，閉著眼睛吃飯太腦殘了。。。
夏酌：啊，為什麽去波士頓？
時與：教授給我推薦了一位業內最著名的心理醫生，專門治療暈血癥什麽的。我們這門課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學生去他那邊經過一學期的治療就治好了，有的都順利畢業已經去醫院工作了。這個醫生在波士頓，我必須得去試試。
時與：唉，早知道他在波士頓，我本科的時候就找他治療了，現在也不會耽誤我上課！
時與：也怪我之前太忙，竟然忘了這回事！
夏酌：你去波士頓的生活費和診金我匯給你。
時與：不用不用！我轉租了巴爾的摩的公寓，又在波士頓找到了更便宜的住宿，差價足夠生活費，還有前兩年您和袁阿姨給我匯的生活費我都存著呢，診金完全夠用。
夏酌：波士頓的租金比巴爾的摩高多了，你別圖便宜就去住不安全的區域！證件和電腦被偷的話，很麻煩的，更不要拿人身安全開玩笑！你把波士頓的地址給我，我查一下周邊犯罪率。
時與：真沒事，我有數的。
夏酌：地址給我。
時與只好把地址發給了“夏文盛”。
過了幾分鐘，夏酌回覆道：區域治安太差，我還看了這個房東的評分，全是差評。你租房子不看Google review的麽？
時與：您這麽時髦的麽？
夏酌：趕緊退了！我給你重新找一個公寓。訂金交了嗎？我看訂金是150刀是吧？我給你匯過去，你趕緊跟房東毀約。
時與：您效率怎麽這麽高。。。
時與：。。。200刀，收到。。
夏酌：給我心理診所的地址。
時與怕自己違背“夏文盛”的意願就又會收到一筆“封口費”，於是只好將診所地址發了過去。
夏酌：你先去睡覺，我挑好公寓發給你。
面對強勢又酷愛砸錢的“夏文盛”，時與只好乖乖去睡覺，將選擇公寓的任務全權交給了更有經濟能力的“長輩”。
……
2013年4月，查爾斯河畔的桃花剛剛綻放，時與已經在夏酌給他挑選的公寓裏住了將近兩個月。
這一天，天還未亮，夏酌就莫名其妙地醒了，躺在床上抓起手機，發現有幾條未讀的微信語音和圖片，全是時與發來的——
時與：治療效果顯著，心理醫生讓我多出門曬太陽。
時與：今天天氣不錯，我來看波士頓馬拉松了！好多人！給您看看，我在米國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
時與：（圖片）
時與：（圖片）
時與：我正跟著人群往終點線那邊兒走呢。太佩服能跑下馬拉松的人了。
夏酌回覆了一條文字：你不會想挑戰馬拉松吧？
這個時間，時與應該在吃晚飯。
夏酌等著回覆，先關掉了手機上的鬧鐘，又像平時一樣，順手點開了新聞app。
並非頭版頭條的新聞標題瞬間抓住了夏酌的目光：【波士頓遭遇恐襲，嫌犯未捕，城內或藏有更多爆炸物】
伴隨著一聲耳鳴，夏酌立刻坐起來，點開了新聞——
美東時間下午2點49分，兩聲爆炸打破了波士頓馬拉松終點線的歡呼……
一名華人學者不幸死亡……目前已知三人死亡，多人受傷……
嫌犯未捕，城內或藏有更多爆炸物，波士頓已進入全城戒嚴的警備狀態，街道空無一人……
夏酌退到微信上的聊天頁面，這才去看時與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是美東時間2點45分：我正跟著人群往終點線那邊兒走呢。太佩服能跑下馬拉松的人了。
而新聞上說——
美東時間下午2點49分，兩聲爆炸打破了波士頓馬拉松終點線的歡呼……
一名華人學者不幸死亡……目前已知三人死亡，多人受傷……
夏酌顧不上太多，立即按下了微信語音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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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直播，他一直單獨住在校外的小公寓裏。長壽花雖然不需要經常澆水，但是自動餵貓器和幾盆幹凈的貓砂堅持不了幾天，所以他得趕緊回去，回去後還要趕緊直播賺錢。
夏酌其實並不喜歡在鏡頭前表現自己，但是“不喜歡”並不等同於“不擅長”。
更何況，他深知如果不在鏡頭前出賣自己的色相甚至靈魂的話，就實在沒什麽好賣的了。時與為他欠下太多債，但是時與要學醫，沒空賺錢，所以賺錢還債的責任，只能由夏酌自己承擔。
夏酌不是物質主義者，但他太想在有限的生命裏幫時與付清醫學院的費用，也要幫時與養著那套房子，最好有朝一日可以從唐糖手裏買回那套房子。
而如果老天開眼，能夠給他更多的時間，他還想要為時與做更多的事情。
只有提高自己的能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才能變得力所能及。
夏酌學習賺錢兩不誤，除了上課、考試、洗澡、睡覺、打電話、發微信，剩餘時間他不是在直播或者錄像，就是在準備直播或者錄像。既然網上那麽多人願意付費看他，那他不介意活在鏡頭裏，反正他在鏡頭裏該幹什麽幹什麽，又沒幹不能窺伺的事。整塊時間是看書、學習，偶爾回覆一下直播間裏的粉絲，零碎時間唱歌、錄美食探店vlog，就當做放松休息。
正月裏，唐糖和安霓來首都游玩，順便找夏酌吃頓飯。
唐糖訂了個日餐包間，聲明她會請客，夏酌便帶著相機和三腳架赴約，同時在安大攝影師的指導下，錄了一期構圖和光影都很精美的美食探店vlog。這絕對是裏程碑似的一期vlog，因為夏酌從沒舍得去探這種價位的餐館。
兩位美女嘉賓怕影響他的“光棍”形象，沒有出鏡，只在幕後出錢出點子。
三人份的飯菜，淺嘗輒止，夏酌點評一通後，終於關了相機，和她倆正常聊天。
唐糖笑著打趣夏酌：“夏學霸，靠臉吃飯，吃的可還愉快？”
夏酌給安霓續了杯茶：“當初還要多謝安霓姐給我出謀劃策。”
“我只是提前將‘自媒體時代’的到來通知了你而已。”安霓笑了笑，“我雖然沒當過經紀人，但是好歹兢兢業業在程影工作幾年，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養成類’偶像的路子。不過，出路有的是，天生就能吃這碗飯的人真的不多。你絕對算是一個，而且你是走上這條路線的‘先驅’，堅持播下去早晚會成‘天王’級別。”
“過獎過獎。”夏酌又給唐糖續了杯茶，“也要感謝唐糖姐，高三一整年沒問我要過房租，去年的房租也一直是市場最低價。”
“姐姐我生財有道，從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唐糖笑彎了眼睛，對夏酌說，“你在安霓那兒是‘養成類偶像’，在我這兒呢，就是一支‘潛力股’。潛力股得培養，得長期持有，得給它充分的時間讓它變成一支‘績優股’。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把它扼殺在搖籃裏，對誰都沒有好處。”
“換句話說，等你混成內娛頂流，到時候你再想替時與買回那套房子，唐糖就不會跟你客氣了。”安霓揭露道，“到時候，房價會翻倍，你的身價更是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某些人的確‘生財有道’，小算盤打得可精明了。”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夏酌說，“唐糖姐雪中送炭救過我一命，我怎麽報答都是應該的。”
唐糖推辭：“救你一命的人是時與，我就只是借了你們一份‘人情高利貸’而已。姐姐我的愛好就是養著潛力小股票，這是屬於投資人的成就感。”
安霓又給夏酌分析道：“你現在已經有一定的粉絲基礎了，要拓展粉絲量，就要開拓新題材。僅憑當初我跟你說的‘學習博主’，肯定不夠。而唱歌、美食，甚至推書這樣的題材，其實是有很高的可替代性的，過些年會有非常多的優秀的年輕人來跟你搶。流量就這麽多，你只有做出不可替代的題材，才能固定住你這份流量。”
“嗯，我也的確在琢磨新穎的東西。”
“你現在絕對算是網紅了，但是你不用跑偏，因為在成為網紅之前，你首先是個學霸。”安霓繼續道，“你可以安於擁有目前這批只看你的臉，不管你播什麽都會捧場的‘女友粉’、‘姐姐粉’什麽的，但你不要忘記自己是個學霸，學霸不止有靠臉吃飯的能力。等你什麽時候擺脫靠臉吃飯的標簽，你才會成為不可替代的‘天王’級別的網紅。賺錢是力氣活兒，賺大錢，是腦力活兒。”
唐糖也無情地披露道：“你可別以為安大攝影師沒有私心哦！等你紅透內娛，她可是想當你的禦用攝影師兼職經紀人的，這樣她就不用為程影賣力了。”
“沒有問題。”夏酌微微一笑，“真有大錢咱們就一起賺。何況領我上道兒的就是安霓姐，別人沒資格分這一杯羹。”
“我喜歡聽學霸說話。”安霓樂了，“尤其是這麽有江湖義氣的學霸。”
“幹了這杯茶，咱就是‘桃園三結義’。”唐糖舉起了茶杯。
三人碰杯之後，唐糖又問起了時與的近況。
時與作為低價轉讓房屋的“欠債人”，躲唐糖還來不及，出國留學之後就取消了國內的手機號，自然也就跟唐糖和安霓斷了聯系。
不過夏酌沒有讓唐糖和安霓覺察出時與這份“躲債”的心思，只說時與兩年半本科畢業，馬上就去醫學院了，平時特別忙，幾乎跟他都沒什麽聯系。
唐糖和安霓聽夏酌描述的挺詳細，當然沒有任何懷疑。她們也的確跟一個遠在國外的醫學生沒什麽好聊的。
三人愉快地吃完飯，雖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告別卻很幹脆，因為未來可期。
……
時與在三亞跨年後，沒過幾天就飛回美國，搬到了位於馬裏蘭州巴爾的摩的霍普金斯大學附近，入住一間單人公寓。
剛入住不久，時與就收到了幾份亞馬遜包裹，都是一些日常用品，還有一個又大又沈的，是一架電子鋼琴。寄件人統一都是夏文盛。
時與發微信謝過夏文盛之後，兩人到春節之前都未再聯系。
大年初一，夏酌的微信馬甲號收到了時與的微信：夏叔叔，春節快樂！
夏酌正要給時與匯888刀的紅包過去，又見時與發來挺長的一段文字：我這學期得回波士頓一趟，公寓已經轉租出去了。
夏酌退出美國的網銀，問道：不是已經拿到電子版的畢業證明了嗎？怎麽突然回去？
時與：畢業的確沒有問題。是我這學期勇敢地上了一門人體解剖學課。。。
時與：然後，還沒解剖屍體，光看ppt的圖片就已經連吐了兩天。。。現在看什麽食物都惡心，閉著眼睛吃飯太腦殘了。。。
夏酌：啊，為什麽去波士頓？
時與：教授給我推薦了一位業內最著名的心理醫生，專門治療暈血癥什麽的。我們這門課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學生去他那邊經過一學期的治療就治好了，有的都順利畢業已經去醫院工作了。這個醫生在波士頓，我必須得去試試。
時與：唉，早知道他在波士頓，我本科的時候就找他治療了，現在也不會耽誤我上課！
時與：也怪我之前太忙，竟然忘了這回事！
夏酌：你去波士頓的生活費和診金我匯給你。
時與：不用不用！我轉租了巴爾的摩的公寓，又在波士頓找到了更便宜的住宿，差價足夠生活費，還有前兩年您和袁阿姨給我匯的生活費我都存著呢，診金完全夠用。
夏酌：波士頓的租金比巴爾的摩高多了，你別圖便宜就去住不安全的區域！證件和電腦被偷的話，很麻煩的，更不要拿人身安全開玩笑！你把波士頓的地址給我，我查一下周邊犯罪率。
時與：真沒事，我有數的。
夏酌：地址給我。
時與只好把地址發給了“夏文盛”。
過了幾分鐘，夏酌回覆道：區域治安太差，我還看了這個房東的評分，全是差評。你租房子不看Google review的麽？
時與：您這麽時髦的麽？
夏酌：趕緊退了！我給你重新找一個公寓。訂金交了嗎？我看訂金是150刀是吧？我給你匯過去，你趕緊跟房東毀約。
時與：您效率怎麽這麽高。。。
時與：。。。200刀，收到。。
夏酌：給我心理診所的地址。
時與怕自己違背“夏文盛”的意願就又會收到一筆“封口費”，於是只好將診所地址發了過去。
夏酌：你先去睡覺，我挑好公寓發給你。
面對強勢又酷愛砸錢的“夏文盛”，時與只好乖乖去睡覺，將選擇公寓的任務全權交給了更有經濟能力的“長輩”。
……
2013年4月，查爾斯河畔的桃花剛剛綻放，時與已經在夏酌給他挑選的公寓裏住了將近兩個月。
這一天，天還未亮，夏酌就莫名其妙地醒了，躺在床上抓起手機，發現有幾條未讀的微信語音和圖片，全是時與發來的——
時與：治療效果顯著，心理醫生讓我多出門曬太陽。
時與：今天天氣不錯，我來看波士頓馬拉松了！好多人！給您看看，我在米國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
時與：（圖片）
時與：（圖片）
時與：我正跟著人群往終點線那邊兒走呢。太佩服能跑下馬拉松的人了。
夏酌回覆了一條文字：你不會想挑戰馬拉松吧？
這個時間，時與應該在吃晚飯。
夏酌等著回覆，先關掉了手機上的鬧鐘，又像平時一樣，順手點開了新聞app。
並非頭版頭條的新聞標題瞬間抓住了夏酌的目光：【波士頓遭遇恐襲，嫌犯未捕，城內或藏有更多爆炸物】
伴隨著一聲耳鳴，夏酌立刻坐起來，點開了新聞——
美東時間下午2點49分，兩聲爆炸打破了波士頓馬拉松終點線的歡呼……
一名華人學者不幸死亡……目前已知三人死亡，多人受傷……
嫌犯未捕，城內或藏有更多爆炸物，波士頓已進入全城戒嚴的警備狀態，街道空無一人……
夏酌退到微信上的聊天頁面，這才去看時與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是美東時間2點45分：我正跟著人群往終點線那邊兒走呢。太佩服能跑下馬拉松的人了。
而新聞上說——
美東時間下午2點49分，兩聲爆炸打破了波士頓馬拉松終點線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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