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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六十九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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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手中的藥劑,金發侍者瞬間眼睛變紅,呲牙咧嘴,青筋道道突起,喘息的樣子像極了野獸。一只金錢豹從他身後躥出,飛撲向肖楠。

不等眾人反應,肖楠眼神冷了半存,塞勒涅雪白的身影出現,大洞灌入船艙的海風凜冽,吹得精神體不狼狽,只颯爽。

塞勒涅瞇起狼眼,低低怒吼,就在金錢豹沖來之前將它飛撞出去。

巨大的沖擊力率先出現在兩只精神體間,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墻灰落下,金錢豹半晌才從塌陷處爬了起來,它的雙眼赤紅,背後鮮血淋漓,看樣子早已失去理智。

看樣子“進化”不光會對哨兵向導產生影響,也會極大程度刺激精神體。

肖楠對金發侍者視若無物,反手從腰間抽出匕首,銀光乍現,眨眼看不清的速度間,尖利刀鋒極速刺向不遠處的狐貍。

狐貍語氣沒有太詫異:“你居然還帶了刀。”

頭一低,眼間肖楠的刀尖攻來,狐貍下意識用力把他拉向背後。與此同時,匕首持有者手上微微一頓,像是收住了力道。

面具下,狐貍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借著肖楠送刀的力度,右手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壓向他的手腕,一敲一掰,硬是空手奪刃。

“晚了。”肖楠發絲微動,眼神無波。

話音剛落,一個刀花在他指尖迸發——這把匕首到狐貍手背後,肖楠摁動掌心,開刃的部分從他大拇指滑動,逐個飛躍到食指、中指、無名指,刀尖旋著他的手轉,完整兩圈停歇,最後穩穩卡在肖楠關節處。

當然,這個瞬間快到看不清。

狐貍還沒反應過來,肖楠左手制住他,右手徑直刺下。

預想中的局面並沒有發生,狐貍左手抵住季雨的脖子,眼睛狹長,深深往向肖楠。與此同時,一把槍撈撈抵在肖楠太陽穴上。

“放下刀。”銀管短槍,覆古又優雅,看起來像極了上個世紀的古董。

這把槍的主人身著西裝,頭戴黑色寬大帽子,胸前打著系法極其覆雜的領帶。

萊爾德站在肖楠身後,千鈞一發之際趕到舞池。

肖楠識趣地扔了手上的刀,表情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還有其他的呢。”萊爾德擡擡下巴,不耐煩地看向他腰間,“全部扔了。”

不等他伸手摸,肖楠左手再次抽出一把匕首,看起來比剛才小,卻更尖更長。

清脆的聲音響起,兩把匕首前後落地,肖楠舉起雙手過頭頂,緩緩轉身,面對萊爾德:“……你果然是方塊。”

記憶中撲克牌上方塊的形象與萊爾德的裝扮不謀而合,寬帽,黑西裝,與先前展示出的商人形象判若兩人。

紅發商人摸了摸胡子,發出聲遺憾的氣音:“噢,真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今天要被滅口了。”

遠處金發哨兵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手腳抽搐,金錢豹看起來則是奄奄一息。

塞勒涅毛發染上了血汙,它沒有下殺手,只是在林雨初旁邊踱步,主人受制,一時不敢貿然前進。

“等等。”狐貍對萊爾德搖搖頭,後者似乎是畏懼他,側頭不看,手中的槍還是握得很穩。

見萊爾德控制住了肖楠,狐貍放開卡在季雨脖間的手,走近兩步,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兩遍哨兵:“你們也挺有能耐的,21點要玩花樣,黑拳特地打平局,這幾天簡直是把紅桃的地盤鬧得翻天覆地。”

季雨敏銳地捕捉到他用的形容是“紅桃的地盤”,而且語氣中帶有一絲忌憚。

危險臨頭,面臨層層指控,季雨的大腦轉的飛快。

看來之前艾米說的不錯,這撲克牌四種花色對應了四個人,他們各司其職,互不關聯,有明顯的階層分布,而且面和心不和。

暫時不知道紅桃與黑桃是誰,但就從狐貍的話來看,他們幾個人至少井水不犯河水。

狐貍揚揚頭,對萊爾德說了句英語,大意是問紅桃和那一男一女的事情怎麽了。萊爾德點點頭,回覆道很成功。

很成功。

季雨的心涼了半截,既然紅桃成功了,那艾米利亞和西奧情況只能是壞到了極點。

二打一還打不過,紅桃到底是什麽人?

湧來的人越來越多,侍者們逐漸圍住了孤立無援的亞歷克斯和林雨初,其中不乏打了藥、眼睛充血的人。狐貍陰晴不定,但看上去也不著急,他揮揮手,讓眾人處理場內秩序,同時安排好其它登船者。

“事情已經解決,我很抱歉。各位今晚可以回去休息了。”他張開手臂,大度地說。看著瑟瑟發抖、抱著頭的人們重新驚疑不定地站了起來,狐貍承諾,“我會讓各位侍者送上撲克牌作為補償。”

他微微躬身,看起來很有風度的樣子。

所有人目光交接,這才緩了一口氣。但就在負責疏散人群的侍者路過狐貍身邊時,季雨清晰聽到了一句小聲耳語。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今天一船人都解決了吧。”

狐貍聲線平淡,聽起來就像安排晚飯吃什麽一樣。

居然一條命都不留。

站在船艙中的人群不像舞會剛開始那樣的艷麗奪目,有的丟了外套,有的掉了鞋跟,更多的是哭花了妝。

閘門升起,外面電閃雷鳴,風雨大作,他們一瘸一拐地走向露臺下樓,尚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

肖楠站在場中,腳下是繁雜富麗的花紋,就在剛剛,他和季雨兩相纏綿著舞過了這片場地。人群全部走完了他也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將視線集中於狐貍臉上,等著他發號施令。

狐貍哎呀了一聲,拍拍手,兩個侍者搬來一張巨大的沙發,他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大馬金刀地坐下了,坐完也不消停,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對季雨擡擡下巴,示意他過來。

季雨皺眉,厭惡之情難以言表,旁邊兩個侍者壓著他的肩膀,硬是把人摁到了沙發上。

掌控一切的狐貍這下滿意了,他砸砸嘴,感覺就是少了杯香檳。

好整以暇地看向肖楠,狐貍單手握拳,清清嗓子,“說吧,來幹什麽的。”

“你不是都知道嗎。”季雨坐在他旁邊。

狐貍瞪了他一眼:“小季雨,大人說話,不要拆臺。”

這場景不像是審訊,怎麽看這麽古怪,季雨心道我比肖楠還大呢,怎麽就成我監護人了。

狐貍對肖楠說:“你也有事情瞞著他吧。說吧,布局這麽久,隱瞞了隊裏的小向導,聯盟這次到底想幹什麽。”

肖楠隨意瞥了眼拿著槍的萊爾德,像是沒事人一樣說道:“當然是清剿弒神者,把你們一網打盡。”

狐貍諷刺道:“肖隊,想不到吧,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次你們窩裏又鬧內訌了。”

他刻意強調了“又”這個字。

肖楠就這麽站著,面色不變:“我早就懷疑上他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狐貍聽到他說季雨,瞬間來了興趣,雙手在下巴前交叉,饒有興致地微微前傾身體。

肖楠莞爾,對比狐貍,發型和西裝絲毫不亂,完全不像是受制於人的樣子:“你們選人也不選個靠譜一點的,憑空出現的身份,自稱是E級向導,又刻意引導我去白塔,還破了王老師的局……這麽多破綻,我會看不出來?從最開始我就懷疑上他了。”

他早就在懷疑我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

從最開始。

兩個人一坐一站,代表著黑與白的對立,而夾雜在中間的季雨心卻是一片茫然。方才肖楠的話還留在耳邊,一曲舞完,離別的時候他說,無論發生什麽,季雨,相信我。

狐貍聳聳肩:“所以你想說什麽?聯盟早就有後手了,你只是甘願落網?”

“對,有第一次就不會有第二次。”肖楠居高臨下地看向狐貍,語氣中露出一絲古怪:“所以,白時,今天是你輸了。”

話音未落,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甲板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尖叫聲。剎那間,一道極大的爆炸聲掩蓋過肖楠的尾音,火光點燃黑暗,在雨夜中突兀,但是極其耀眼。橘紅色的光映在肖楠波瀾不驚的眸子中,更大的聲音傳來,逼近,帶著一定的振動頻率。

“你們被包圍了。”

他動作極快,反手奪了萊爾德的槍,趁著黑帽商人楞神的瞬間,一個掃腿把人放倒了。

“是直升機!”萊爾德狠狠咬牙,這才反應過來,“他帶上來的東西肯定有定位!這艘船一直都被聯盟盯著。”

人聲嘈雜,混合著雨聲與爆炸聲,狐貍第一時間抓住季雨的手腕,力氣極大,幾乎捏紅了整個腕子。他像個瘋子,眼中帶著稀奇,居然覺得眼前的場景有趣。

“你錯了。”狐貍笑了,“我不是白時。”

話還沒說完,他一把拉住季雨,站起暴退,往後飛奔。

肖楠厲聲喝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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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狐貍是白時的舉個爪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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