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課:如何度過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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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賽結束後,通過的人中有七人按意願進入了習武班。分別是秦天、蘇時越、楚寒煙、趙娉婷、白冉竹、樂水、還有十五。

意外三局都慘敗的初一哭喪著臉。自有記憶開始,就是跟著自家少爺到處跑的,這次居然沒辦法和少爺進一個班級。“十五,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時越,一定不能讓他受傷啊。”

“哥哥,你放心,我會的!”

“我會常來看你們的。”說完還掏出手絹摸淚,忍不住得憂傷。

“天哪,生離死別啊你們?!”一旁的平卉實在看不下去了。“習武班和習文班就隔一個院子,至於嗎?”

初一和十五同時怨念地朝他投出‘你懂什麽’的表情。平卉癟癟嘴不再做聲。

譚芳離沒能和秦天同班,也難過了陣,不過轉念就釋然了。因為就算以前在一個班裏,秦天起碼得有大半天在外面練劍的,其實性質都一樣。

外加譚芳離也有自知之明,讓他練武就是浪費生命,還不如多畫幾張丹青來得更有趣。

日子就這樣平淡得過著。

一晃就到了大夏天裏最重要的一個節日——七夕。

說起七夕,那真是姑娘們最為重視的節日,當天不管做什麽事兒,都籠罩了層浪漫色彩。世間無數的有情男女都會在這個晚上,夜靜人深時刻,對著星空祈禱自己的姻緣美滿。

北鳴書院裏,學生加上慕容辭和裴月,整整齊齊三十條光棍。院長大人又怎會錯過這種大顯廚藝的時刻呢。提前一天就通知下去,七月初七休課一天。晚上舉辦一個七夕晚會,讓學生們自發組織排演一些助興的節目。

蘇時越思考了半天,平日裏都是請人來家裏表演助興的,自己壓根什麽都不會。突然靈機一動道:“初一,你表演胸口碎大石,十五,你表演口頂梯子,我就負責難度系數最高的吞劍吧。”

“使不得,這三樣都太危險了吧。”初一十五連忙阻止。

蘇時越:“很危險嗎?我看集市上好多人都表演這種啊,應該不難吧。”

初一:“他們都是從小練起的,我們就練半天哪行。”

十五:“其實沒規定必須表演啊,有其他人的節目就夠了。”

蘇時越:“那怎麽行,連龐如意都有準備節目。”

初一:“一口氣吃三十個包子,那也算節目?”

蘇時越:“不管怎樣,如果申時還想不出節目,就決定演胸口碎大石了!”

初一、十五:“……”

——酉時時分——

慕容辭早已準備好滿滿兩桌佳肴,裴月和牙叔幫著擺碗筷。能幹的徐娘親手制作了三十個蓮花燈給孩子們。

晚飯過後,大家都意猶未盡,興致正高。紛紛催促快點進入表演環節。

蘇時越沒爽約,真的親自表演了胸口碎大石。譚芳離看得一楞一楞的,突然對他刮目相看。殊不知表演用的石頭是十五快馬加鞭下山,高價問江湖雜技團買來的。特殊材料制作,基本輕輕一錘就碎。

接下來平卉、龐如意他們的表演也都讓人捧腹大笑。

趙娉婷和白微微趁著前面還有人在表演,她倆就在房裏塗脂抹粉,為接下去的雙人舞做準備。趙娉婷雖身為女子,卻幾乎不會打扮。此時就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白微微幫她擺弄造型。

趙娉婷自言自語道::“這袖子會不會太短了點?口脂好像太紅?這發型,適合我嗎?”

白微微輕笑道“娉婷你不要那麽緊張。”

趙娉婷:“哪有,我哪裏緊張了……”

白微微:“好好,算我說錯。”

趙娉婷嘆口氣,坦白道:“其實,我是有點,我臉上的疤,好像連胭脂都遮不掉。”說過不在乎,終究,還是介意的。

“……”白微微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再多的安慰也都是蒼白的,如果換做自己臉上留下三四個疤痕,早就想不開了。

“對了,要不咱們倆都帶上面紗吧,這樣跳舞更有意境。”白微微提議道。

“帶上面紗,剛剛你辛苦畫的胭脂,豈不是白畫了。”趙娉婷知道白微微是在為她考慮。“更何況我們家微微現在漂亮得像仙女,一定得讓譚芳離移不開眼才行。”

“哼,我才不是為了讓他們看呢,就這麽定了,我去找面紗!”白微微第一次小任性,不等趙娉婷回答就跑去翻衣櫃了。

趙娉婷心中一陣暖意,輕聲對著白微微背影說了聲“謝謝”。作為這份心意的報答,她決定一定努力撮合白微微和譚芳離。

兩人穿戴好剛一出場,書院就開始沸騰了。第一次見到身著霓裳羽衣的兩人,特別是趙娉婷,平時都是一身武裝打扮。與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一舞跳罷,有學生起哄:“再跳一個再跳一個。”白微微偷偷看向譚芳離一眼,見他也碰巧在看自己。頓時滿面羞紅,拉著趙娉婷就離開。

……

郁子羨準備的是古箏獨奏《思鄉》,只見他身著玄紋雲袖袍,低垂著眼臉,不緊不慢得開始,按、顫、劃、撥……

曲子開篇曲韻悠揚妙曼,讓人眼前浮現出一副溪水潺潺,流淌在山澗,忽又隨風而起,舒展如微風拂柳,仿佛飛入雲裏霧裏,令人飄飄如仙。

中段突然急劇茫然蒼涼,瞬息又悲苦難耐。讓人感同深受得體會到欲歸而不能的無可奈何的哀怨。

一曲終了,餘音繚繞,卻無一人出聲。大家的思緒都已經回到自己遠在四面八方的故鄉。

之前大家歡快喜悅的氣氛,都被這首曲子給打散了。林元錄為了緩解大家情緒,就提議道:“大家都忘了放蓮花燈啦!徐娘給每個人都做了一個,快來快來。”

說是放蓮花燈,但書院在北鳴山上,沒有江河也沒有小溪。眾人只能把慕容辭的養魚池先當做河流了。每人開始動手在蓮花燈上寫下自己的願望,然後一一放到池中。

林元錄花燈上寫的自然是能考取功名,為朝廷獻上綿薄之力。放完起身時正對上趙娉婷目光。此時的趙娉婷早就脫下霓裳換上武裝,但臉上的脂粉卻沒來得及擦。

“你放好了?那挪個位子給我。”趙娉婷說道。

林元錄連忙側身讓開,把池邊最佳位子讓給她。鬼使神差得感嘆了句:“其實你不帶面紗也很漂亮。”

趙娉婷不敢置信得回頭看向林元錄,林元錄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落荒而逃。

另一邊——

“秦大哥,你寫了啥?”譚芳離好奇得湊上前非要偷看秦天的蓮花燈。

秦天慌忙遮住上面的字道:“願望被人看去了就沒法實現了。”

“真的?那怎麽辦,剛剛蘇時越老是在我身邊,我寫的肯定被他看到了!

秦天只能馬上補充道:“是指那些主動給人看的才無法實現,不小心被人看到的不算。”

“哦哦,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譚芳離把自己的蓮花燈輕輕放入池子,然後雙手合十在胸前,心中不斷默念:“一定要實現啊!一定!”

……

眾人放完花燈,也是意猶未盡。見天色未晚,有學生提議大家來玩風靡大街小巷的盟主游戲。

游戲玩法是這樣:先集思廣益在紙條上寫下各種懲罰內容。然後抽簽決定誰是武林盟主,當上盟主的人可以選擇一個人來懲罰。如果此人不願意接受懲罰內容,就必須誠實回答三個盟主提出的問題。

不過正牌的武林盟主之子楚寒煙在這兒,大家也不敢太造次,先問了楚寒煙會不會介意,得到他回覆後,大家才興中沖沖得開始玩盟主游戲了。

平卉和龐如意惡意滿滿得寫著懲罰內容,比如:親你右手邊的人臉頰三下、把你左手邊的人橫抱起來、對著天空大喊“我再也不尿床了”……

“我先抽我先抽,別跟我搶”

“急什麽,就你這樣子哪像當盟主的,肯定是我抽到。”

“哎,沒抽到。”

……

“盟主是我。”林元錄幸運抽到第一簽。不過他想不出選誰當懲罰的對象,就隨手說了句“就選我對面的人吧。”

順著的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對面的是平卉。

平卉嘴角抽搐,剛寫了這麽多奇葩的懲罰任務,不會他自己第一個中招吧。忐忑不安得去箱子裏抽懲罰內容:把你左手邊的人橫抱起來。

果然是抽到自己寫了紙條了,真滖!看看了周圍的人,白冉竹坐他右側,龐如意坐他左側。

“萬幸啊”平卉心裏捏了一把汗。雖然把身材碩大的龐如意橫抱起來是個艱巨的動作,但總比抽到“親你右手邊的人臉頰三下”這紙條好,否則肯定會挨白冉竹一頓揍。

眾人就這樣幸災樂禍看著身材瘦小的平卉,抱著比他大兩圈的龐如意,足足堅持了三秒,都感嘆他是真漢子。

第二個抽到武林盟主的是蘇時越,他一向運氣好得人神共憤。

蘇時越得意得笑:“嘿,該懲罰誰呢?”這種時刻他可不敢點名譚芳離,否則保準譚芳離一個月不會理他。

環顧了四周,找不到特別在意的,隨後目光鎖定在郁子羨身上。郁子羨和譚芳離同寢半年多,讓蘇時越羨慕不已。“郁子羨,就你了!”

郁子羨沒有表現出一點意外的樣子,坦然得去抽懲罰內容。“脫掉外衣,然後在地上滾三……圈……”讀完內容,郁子羨終於有了一絲微怒的神情。

大家都知道郁子羨一向儀態優雅,這次的懲罰真是太毀人形象。譚芳離光是想象郁子羨這個超級大潔癖在地上嫌棄得滾來滾起的模樣,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秦天好心得提醒他:“郁子羨,你可以選擇放棄懲罰,只要回答三個問題就行。”

郁子羨沒理秦天的好意,心中掙紮了許久,終開始輕輕脫去外衣……

接下去的幾輪,蘇時越連續抽到三次,眾人一致決定剝奪他抽簽當盟主的權利。蘇時越哭笑不得,運氣太好也是種錯啊。

……

“我抽到了盟主”趙娉婷也終於抽到了。游戲剛開始,她就想好了懲罰對象。笑著道:“譚芳離,去抽懲罰內容吧。”

譚芳離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他平日和趙娉婷也沒什麽交流,略感意外。鑒於前面幾輪看過形式各樣的懲罰內容,譚芳離可沒勇氣選懲罰。就說道:“我選擇回答問題。”

趙娉婷笑,她就料到譚芳離肯定會這樣選。“那我開始提問啦,你不介意我問些私人問題吧?”

“不介意,你問吧。”嘴上這麽說,其實譚芳離內心也是慌的。

“第一個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第一個問題就這麽直白,讓譚芳離有點不知所措,眾人開始起哄:“說呀說呀,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有……”譚芳離硬著頭皮回答道。

一旁的秦天驚訝得看著譚芳離,他從來不知道譚芳離居然有了喜歡的人。有點責怪自己仍舊對譚芳離的關心不夠,否則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今天才知道。

“好,第二個問題,你喜歡的人現在在這附近嗎?”

又是一個尖酸的問題,這次連蘇時越也坐直身,豎起耳朵聽著。白微微知道趙娉婷一定是在幫她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迫切想知道回答,但又怕譚芳離的回答讓她傷心。

“在這裏。”不同剛才支支吾吾,譚芳離這次的回答果斷了許多。

眾人嘩然,書院裏就兩個女孩子,那譚芳離喜歡的必定在趙娉婷和白微微兩者之一啊。

趙娉婷知道譚芳離說的肯定不會是她,那剩下的人自然是白微微了。眼見自己使命要達成了,趙娉婷愉悅得說:“請說出你喜歡的人名字。”

“這可不符合規定啊,我早已回答完三個問題了。”譚芳離一笑。

趙娉婷:“什麽?這明明就是第三個問題”

譚芳離:“你問的第一個,是問我介不介意問些私人問題,我的回答是不介意。”

趙娉婷:“你……你耍無賴,那怎麽能算呢?”

譚芳離:“有問有答,怎麽不算了。”

趙娉婷實在說不過他,不過反正已經問得八、九不離十了,第一次當紅娘的感覺特愜意。

學生們又開始嘻嘻哈哈接著抽簽起來。

第二天——

作為後勤唯一的人,徐娘不僅負責制作蓮花燈,連第二天的打撈工作,也全權包攬。在魚池裏打撈起這兩個緊緊交錯在一起的蓮花燈時,徐娘不禁好奇看了眼上面的許願簽。

一個燈上面寫著:“一定要和秦大哥永遠在一起。”

另一個燈上面寫著:“照顧譚芳離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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