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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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酒吧一如既往的熱鬧，平日缺席的人，竟意外的到齊了，大家喝酒猜拳，唱歌跳舞，興奮到不行。秦然安靜地坐在習慣性的位置閉目養神，沈欣雨離開的那五年，沒當空閑，秦然就待在這裏。這裏的喧囂或多或少可以彌補他內心的孤獨感，今天的他莫名的有些心煩意躁。
他忍不住猜想，她請假是為了什麽？去見誰？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卻又控制不住地想。
一曲結束，紹霖摟著舞蹈搭檔，邁著優雅的步伐過來：“秦然，明天生日怎麽打算怎麽慶祝？”
秦然睜開眼疑惑地問：“什麽生日？”
紹霖的聲音很大，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紛紛停下來，莫陽略微驚訝道：“你的生日啊，你該不會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今天幾號？”
紹霖打趣道：“十四號，我說你也太不上心了吧，可惜了沒有13個月，要是多一個月，你又晚一個月，我估摸著你就是光桿司令了”
眾人不解：“為什麽啊？”
“你們傻啊，1314什麽日子，一生一世，誰還跟他過啊，莫陽，你跟嗎？”
莫陽無語：“我有老婆”
“哈哈，那確實可憐，那照這麽說也不能在5月20號出生了，不然豈不是太慘了”
“有女朋友的就不慘了，還很劃算”
“為什麽”
“520這麽有紀念的日子不得送點禮物？你一生日，這項支出就省了，還額外地獲得了收入”
“正瑞，你什麽時候這麽扣了，以前可沒瞧出來”
“社會艱難，社會艱難”
秦然搖頭失笑。有個人也這麽說過。不過那時她是這樣說的：“秦然，怎麽不是13月呢，要不然全國人民都幫你慶祝生日了，多好啊”
他忽然想起了她今天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有那反常的舉動。
她應該是想問他，想要什麽禮物吧
紹霖看他神情恍惚，推了推他：“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他回神：“沒什麽”
其中一人提議道：“不如我們舉辦派對吧，在酒吧”
眾人紛紛搖頭：“我拒絕”
“我也拒絕，每年都這麽搞也太乏味了吧，不如我們今年搞點創新”
“我讚同，不過怎麽創新”
趙正瑞想了想道：“不如我們去學校吧，我們樂隊的秘密基地，既有情調又有氛圍，而且明天星期六，也不怕影響學生”
莫陽想了想道：“這個主意不錯，我也有很長時間沒回學校看看了”
當大家都一致同意時，有人出來潑了冷水：“主意是挺好的，不過你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沒有鑰匙”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那現在怎麽辦”
莫陽笑道：“你們忘了一個人”
“誰？”
“駱少祥啊，他外公是校長，借鑰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趙正瑞拍了拍莫陽的肩膀，委以重任：“這個交給你”
“嗯”
“那剩下的事，我們分配一下”
“好啊，我負責……”
秦然倏地起身，大邁步地往外走，紹霖趕緊叫住他：“你去哪裏？我們正商量分配任務呢”
他頭也不回道：“你們商量好把決定告訴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兩人並肩出了專賣店，忽然顧城按住她的肩膀，附下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沈欣雨掙紮著推開他：“顧城，你幹嘛，放開我”
顧城在離她唇邊一寸的地方停下：“別動，我不會親你的，如果你再亂動，我就不敢保證了”
沈欣雨停止了掙紮。
顧城放開她：“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他值不值得你愛”
他閃開身，沈欣雨看到了秦然的背影，語氣微微不悅：“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
顧城苦笑道：“最後一次”
樂隊的秘密基地，是學校的專用音樂室，裏面陳設著各種各樣的獎杯，經典的唱片，音樂器材自不必說。沈欣雨來這裏的次數數不勝數，這裏的每一塊地方都曾經留下過她的足跡。趙正瑞他們一大早就來布置場所，熱氣球，霓虹燈，雖然他覺得沒必要，不過耐不住陳妍芳的死纏爛打。
沈欣雨是傍晚才來的，同來的還有駱少祥，她原本是不想來的，只是蘇悅極力邀請，她推脫不得，這才來的。一來到，趙正瑞的臉色就立即黑了下來。秦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不說。原本歡樂的氣氛也微微冷凝。
沈欣雨苦笑。她真的不應該來
這時候要走也不太好，她索性一個人待在角落，獨自欣賞展示臺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的獎杯。那裏有著他們的獎杯，他們的榮譽。
望久了脖子也微微發酸，沈欣雨起身正想伸個懶腰，架子上的獎杯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沈欣雨下意思地伸手去接，然而獎杯太重，順著她的右手滑落。
“砰”的一聲巨響，引來所有人的註目。
架子後面的陳妍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當年的事她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她害死了姐姐。她不信這樣子秦然還會喜歡她。
陳妍芳不動聲色地從架子後移出來，大叫道：“沈欣雨，你怎麽能摔了它！”
沈欣雨呆楞地看著地下的碎片：“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我姐的獎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姐，可也犯不上這麽踐踏她吧”
“就是，沒想到你的心胸那麽狹隘，連清雅姐遺留的足跡也要銷毀”
陳妍芳使了個眼色，站在她旁邊的趙麗萍立即幫腔道：“害死她還不說，還把她辛辛苦苦的獎杯毀掉，賤人就是賤人”
王語嫣也回過神來，擋在沈欣雨面前，兇狠地瞪著那個幫腔的趙麗萍：“你有膽再說一遍！”
“我說又怎麽樣，賤人就是賤人，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要不是不是因為她，清雅怎麽會出車禍死了，現在還有臉面來這裏，我要是你，趁早滾得遠遠的了”
呆楞在門口的趙正瑞猛地沖了，一把推開沈欣雨，小心翼翼地撿起獎杯。
沈欣雨倒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向秦然，想解釋，但是好像怎麽解釋都是徒勞的。
因為他們早已為她定罪了。
秦然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那樣子似乎也相信了她是有意而為之。
王語嫣揚起的巴掌還未落下，就被趙正瑞打斷，她連忙把欣雨扶起來，怒不可遏道：“趙正瑞，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趙麗萍心微微一顫，推開一步，繼續不依不饒道：“你敢打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貨”
趙正瑞回頭，赤紅著眼睛看著沈欣雨：“王語嫣，我勸你別管”
王語嫣擋住沈欣雨，瞪著趙正瑞：“你想幹嘛，你敢對欣雨做什麽，我絕對對你不客氣”
趙正瑞一步一步逼近她們，粗魯地推開王語嫣，對著她沈欣雨揚起巴掌。沈欣雨閉上眼睛，然而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來，駱少祥右手擋下了趙正瑞，左手給了陳妍芳一巴掌。
眾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一向溫和的駱少祥竟冷冷地看著陳妍芳：“戲很好看”
陳妍芳心一驚，以為他看到了，有些慌張：“少祥哥，我不過，不過說兩句，她害死我姐姐，我難道不能為我姐姐討回公道嗎”
趙麗萍回神道：“少祥，你怎麽能偏袒她，她不僅害死了清雅姐，現在還摔碎了清雅姐姐的獎杯”
他冰冷的視線射向她：“滾出去，一群垃圾”
趙麗萍臉色頓時煞白，旋即手指著沈欣雨：“你裝什麽可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誰啊！”
“駱少祥，我的事你他媽的別管”
莫陽拉著趙正瑞：“欣雨不是故意的，少祥哥你......”
駱少祥冷笑一聲：“你們在質問誰呢？在譴責誰？你們有什麽資格！”
陳妍芳眼底掠過一絲的異光：“駱少祥，你這麽偏袒她，是不是你喜歡她！”
駱少祥陰沈著臉，冷峻的目光直射秦然：“你他媽的說一句話啊”
秦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道歉”
沈欣雨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才自嘲地笑了。他從來都不相信自己，自己還奢望什麽。眼裏從眼眶滑落，冰冷的淚水灼傷了她的心，也灼傷了他的心。她用盡力氣走到他面前，在他身邊站定，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秦然，如你所願，從此以後沈欣雨的世界不再有秦然”
她說完不管呆楞的秦然，轉身向陳妍芳說了一聲對不起，就走出了音樂室。
“語嫣，去追她，別讓她出事了”
那樣心灰意冷的眼神，他從來沒有見過，即便他說出分手的那天也沒有，他心慌到了極點，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失去。
他想抱著她。想跟她道歉。
自尊心強的他，不允許自己這麽做。
駱少祥轉身看向秦然，冷冷道：“秦然，你以為她欠你的嗎”
他默不作聲。
駱少祥的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落在趙正瑞臉上：“你們都以為她欠你們，真是可笑，我現在告訴你，你車禍的前天，她也車禍，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
他猛然擡頭。
駱少祥盯著他的眼睛：“聽不清是吧，我告訴你，她比你更早出了車禍，你自以為是的以為她給你發信息時，她還在昏迷不醒”
趙正瑞滿眼地不可置信：“怎麽可能，那信息是誰發的”
駱少祥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看著秦然說：“記得平陽村，她摔碎的那個西瓜吧”
他怎麽會不記得，她的一顰一笑都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那場車禍，她右手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駱少祥不管眾人呆楞的神情，譏諷道：“怎麽，都不說話了嗎？剛才不是咄咄逼人嗎？真是可笑，照照鏡子看看你們那副的嘴臉吧”
秦然看著沈欣雨離開的方向，起身。
駱少祥攔住了他：“你已經沒有追出去的資格了”
他的腿徒然失去了力氣，目光呆滯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溫熱的吊墜從胸口劃出。
他突然明白，失去的是什麽了
那是屬於他的北極星。她說：“秦然，你說天生怎麽沒有兩顆北極星呢，這樣，你一顆，我一顆，我守護著你，你陪伴著我，天長地久，多幸福啊”
他笑她傻“傻瓜，哪有兩顆北極星”
“誰說沒有，你閉上眼睛”
難得閉眼天上就會多出一顆北極星？他好笑地閉上眼睛，他想象著睜眼時，她委委屈屈地說：“秦然，我好像找不到”
可是，他睜眼看到的是她燦爛的笑容，和手裏捧著的精致的吊墜，她邀功似的展示給他：“看看，這是什麽，雖然沒有天生的閃亮，但是在我心中是最閃亮的”
那是兩顆北極星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吊墜，很精致，很漂亮
那段時間，她總是神神秘秘地
屋裏滿是揉碎的紙團
他心裏暖暖的，不擅甜言蜜語的他，粗魯地把她的頭發揉亂：“真有你的”
她說：“秦然，你要好好愛護它，如果有一天，它丟了，那我就不理你了”
現在，守護他的北極星隕落了。
那種絕望像蟬蛹一樣把他緊緊包圍，明明白天，可是為什麽他看不到一點亮光，四周仿佛籠罩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黑，黑得令人恐懼。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是鹹的味道，更是苦澀的味道。他把臉埋在膝蓋上，許久，莫陽似乎聽到了細微的哽咽聲，眼睛不禁發酸，那麽驕傲的人，即使當初醫生說可能無法走路，他也沒留一滴眼淚，如今卻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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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猜想，她請假是為了什麽？去見誰？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卻又控制不住地想。
一曲結束，紹霖摟著舞蹈搭檔，邁著優雅的步伐過來：“秦然，明天生日怎麽打算怎麽慶祝？”
秦然睜開眼疑惑地問：“什麽生日？”
紹霖的聲音很大，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紛紛停下來，莫陽略微驚訝道：“你的生日啊，你該不會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今天幾號？”
紹霖打趣道：“十四號，我說你也太不上心了吧，可惜了沒有13個月，要是多一個月，你又晚一個月，我估摸著你就是光桿司令了”
眾人不解：“為什麽啊？”
“你們傻啊，1314什麽日子，一生一世，誰還跟他過啊，莫陽，你跟嗎？”
莫陽無語：“我有老婆”
“哈哈，那確實可憐，那照這麽說也不能在5月20號出生了，不然豈不是太慘了”
“有女朋友的就不慘了，還很劃算”
“為什麽”
“520這麽有紀念的日子不得送點禮物？你一生日，這項支出就省了，還額外地獲得了收入”
“正瑞，你什麽時候這麽扣了，以前可沒瞧出來”
“社會艱難，社會艱難”
秦然搖頭失笑。有個人也這麽說過。不過那時她是這樣說的：“秦然，怎麽不是13月呢，要不然全國人民都幫你慶祝生日了，多好啊”
他忽然想起了她今天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有那反常的舉動。
她應該是想問他，想要什麽禮物吧
紹霖看他神情恍惚，推了推他：“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他回神：“沒什麽”
其中一人提議道：“不如我們舉辦派對吧，在酒吧”
眾人紛紛搖頭：“我拒絕”
“我也拒絕，每年都這麽搞也太乏味了吧，不如我們今年搞點創新”
“我讚同，不過怎麽創新”
趙正瑞想了想道：“不如我們去學校吧，我們樂隊的秘密基地，既有情調又有氛圍，而且明天星期六，也不怕影響學生”
莫陽想了想道：“這個主意不錯，我也有很長時間沒回學校看看了”
當大家都一致同意時，有人出來潑了冷水：“主意是挺好的，不過你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沒有鑰匙”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那現在怎麽辦”
莫陽笑道：“你們忘了一個人”
“誰？”
“駱少祥啊，他外公是校長，借鑰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趙正瑞拍了拍莫陽的肩膀，委以重任：“這個交給你”
“嗯”
“那剩下的事，我們分配一下”
“好啊，我負責……”
秦然倏地起身，大邁步地往外走，紹霖趕緊叫住他：“你去哪裏？我們正商量分配任務呢”
他頭也不回道：“你們商量好把決定告訴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兩人並肩出了專賣店，忽然顧城按住她的肩膀，附下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沈欣雨掙紮著推開他：“顧城，你幹嘛，放開我”
顧城在離她唇邊一寸的地方停下：“別動，我不會親你的，如果你再亂動，我就不敢保證了”
沈欣雨停止了掙紮。
顧城放開她：“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他值不值得你愛”
他閃開身，沈欣雨看到了秦然的背影，語氣微微不悅：“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
顧城苦笑道：“最後一次”
樂隊的秘密基地，是學校的專用音樂室，裏面陳設著各種各樣的獎杯，經典的唱片，音樂器材自不必說。沈欣雨來這裏的次數數不勝數，這裏的每一塊地方都曾經留下過她的足跡。趙正瑞他們一大早就來布置場所，熱氣球，霓虹燈，雖然他覺得沒必要，不過耐不住陳妍芳的死纏爛打。
沈欣雨是傍晚才來的，同來的還有駱少祥，她原本是不想來的，只是蘇悅極力邀請，她推脫不得，這才來的。一來到，趙正瑞的臉色就立即黑了下來。秦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不說。原本歡樂的氣氛也微微冷凝。
沈欣雨苦笑。她真的不應該來
這時候要走也不太好，她索性一個人待在角落，獨自欣賞展示臺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的獎杯。那裏有著他們的獎杯，他們的榮譽。
望久了脖子也微微發酸，沈欣雨起身正想伸個懶腰，架子上的獎杯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沈欣雨下意思地伸手去接，然而獎杯太重，順著她的右手滑落。
“砰”的一聲巨響，引來所有人的註目。
架子後面的陳妍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當年的事她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她害死了姐姐。她不信這樣子秦然還會喜歡她。
陳妍芳不動聲色地從架子後移出來，大叫道：“沈欣雨，你怎麽能摔了它！”
沈欣雨呆楞地看著地下的碎片：“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我姐的獎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姐，可也犯不上這麽踐踏她吧”
“就是，沒想到你的心胸那麽狹隘，連清雅姐遺留的足跡也要銷毀”
陳妍芳使了個眼色，站在她旁邊的趙麗萍立即幫腔道：“害死她還不說，還把她辛辛苦苦的獎杯毀掉，賤人就是賤人”
王語嫣也回過神來，擋在沈欣雨面前，兇狠地瞪著那個幫腔的趙麗萍：“你有膽再說一遍！”
“我說又怎麽樣，賤人就是賤人，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要不是不是因為她，清雅怎麽會出車禍死了，現在還有臉面來這裏，我要是你，趁早滾得遠遠的了”
呆楞在門口的趙正瑞猛地沖了，一把推開沈欣雨，小心翼翼地撿起獎杯。
沈欣雨倒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向秦然，想解釋，但是好像怎麽解釋都是徒勞的。
因為他們早已為她定罪了。
秦然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那樣子似乎也相信了她是有意而為之。
王語嫣揚起的巴掌還未落下，就被趙正瑞打斷，她連忙把欣雨扶起來，怒不可遏道：“趙正瑞，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趙麗萍心微微一顫，推開一步，繼續不依不饒道：“你敢打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貨”
趙正瑞回頭，赤紅著眼睛看著沈欣雨：“王語嫣，我勸你別管”
王語嫣擋住沈欣雨，瞪著趙正瑞：“你想幹嘛，你敢對欣雨做什麽，我絕對對你不客氣”
趙正瑞一步一步逼近她們，粗魯地推開王語嫣，對著她沈欣雨揚起巴掌。沈欣雨閉上眼睛，然而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來，駱少祥右手擋下了趙正瑞，左手給了陳妍芳一巴掌。
眾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一向溫和的駱少祥竟冷冷地看著陳妍芳：“戲很好看”
陳妍芳心一驚，以為他看到了，有些慌張：“少祥哥，我不過，不過說兩句，她害死我姐姐，我難道不能為我姐姐討回公道嗎”
趙麗萍回神道：“少祥，你怎麽能偏袒她，她不僅害死了清雅姐，現在還摔碎了清雅姐姐的獎杯”
他冰冷的視線射向她：“滾出去，一群垃圾”
趙麗萍臉色頓時煞白，旋即手指著沈欣雨：“你裝什麽可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誰啊！”
“駱少祥，我的事你他媽的別管”
莫陽拉著趙正瑞：“欣雨不是故意的，少祥哥你......”
駱少祥冷笑一聲：“你們在質問誰呢？在譴責誰？你們有什麽資格！”
陳妍芳眼底掠過一絲的異光：“駱少祥，你這麽偏袒她，是不是你喜歡她！”
駱少祥陰沈著臉，冷峻的目光直射秦然：“你他媽的說一句話啊”
秦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道歉”
沈欣雨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才自嘲地笑了。他從來都不相信自己，自己還奢望什麽。眼裏從眼眶滑落，冰冷的淚水灼傷了她的心，也灼傷了他的心。她用盡力氣走到他面前，在他身邊站定，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秦然，如你所願，從此以後沈欣雨的世界不再有秦然”
她說完不管呆楞的秦然，轉身向陳妍芳說了一聲對不起，就走出了音樂室。
“語嫣，去追她，別讓她出事了”
那樣心灰意冷的眼神，他從來沒有見過，即便他說出分手的那天也沒有，他心慌到了極點，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失去。
他想抱著她。想跟她道歉。
自尊心強的他，不允許自己這麽做。
駱少祥轉身看向秦然，冷冷道：“秦然，你以為她欠你的嗎”
他默不作聲。
駱少祥的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落在趙正瑞臉上：“你們都以為她欠你們，真是可笑，我現在告訴你，你車禍的前天，她也車禍，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
他猛然擡頭。
駱少祥盯著他的眼睛：“聽不清是吧，我告訴你，她比你更早出了車禍，你自以為是的以為她給你發信息時，她還在昏迷不醒”
趙正瑞滿眼地不可置信：“怎麽可能，那信息是誰發的”
駱少祥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看著秦然說：“記得平陽村，她摔碎的那個西瓜吧”
他怎麽會不記得，她的一顰一笑都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那場車禍，她右手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駱少祥不管眾人呆楞的神情，譏諷道：“怎麽，都不說話了嗎？剛才不是咄咄逼人嗎？真是可笑，照照鏡子看看你們那副的嘴臉吧”
秦然看著沈欣雨離開的方向，起身。
駱少祥攔住了他：“你已經沒有追出去的資格了”
他的腿徒然失去了力氣，目光呆滯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溫熱的吊墜從胸口劃出。
他突然明白，失去的是什麽了
那是屬於他的北極星。她說：“秦然，你說天生怎麽沒有兩顆北極星呢，這樣，你一顆，我一顆，我守護著你，你陪伴著我，天長地久，多幸福啊”
他笑她傻“傻瓜，哪有兩顆北極星”
“誰說沒有，你閉上眼睛”
難得閉眼天上就會多出一顆北極星？他好笑地閉上眼睛，他想象著睜眼時，她委委屈屈地說：“秦然，我好像找不到”
可是，他睜眼看到的是她燦爛的笑容，和手裏捧著的精致的吊墜，她邀功似的展示給他：“看看，這是什麽，雖然沒有天生的閃亮，但是在我心中是最閃亮的”
那是兩顆北極星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吊墜，很精致，很漂亮
那段時間，她總是神神秘秘地
屋裏滿是揉碎的紙團
他心裏暖暖的，不擅甜言蜜語的他，粗魯地把她的頭發揉亂：“真有你的”
她說：“秦然，你要好好愛護它，如果有一天，它丟了，那我就不理你了”
現在，守護他的北極星隕落了。
那種絕望像蟬蛹一樣把他緊緊包圍，明明白天，可是為什麽他看不到一點亮光，四周仿佛籠罩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黑，黑得令人恐懼。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是鹹的味道，更是苦澀的味道。他把臉埋在膝蓋上，許久，莫陽似乎聽到了細微的哽咽聲，眼睛不禁發酸，那麽驕傲的人，即使當初醫生說可能無法走路，他也沒留一滴眼淚，如今卻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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