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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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被她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元秋白先是楞了好一會,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花俞握著她的手,鄭重地說出那番話。

說實話, 眼眶有點發熱,心裏無法形容的感動,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元秋白還覺得有點好笑。這種心情完全沒有任何嘲笑別人的意思,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眼前的情形似乎只能用稍微有點好笑來形容。

該怎麽說呢?我說了那麽多,解釋了那麽多,結果還是被你一句話給堵回來了。會不會太過分了呢?花俞前輩啊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元秋白低頭隨意看了眼自己手心被堆起來的東西;只掃了一眼,元秋白的目光突然凝固——如果她沒有眼花的話裏面是有一張黑卡吧?還有剩下的這些花花綠綠的卡黑卡限額還不夠你花的嗎?!辦這麽多卡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說實話,你都這樣子說了,我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啊, 花俞前輩。”

有點無奈的擡頭看著花俞, 元秋白道:“我很喜歡你, 這點確實沒有錯。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們能走到哪一步;你和我確實是不一樣的人,這種不一樣, 不僅僅是體現在身份地位上。我不知道你對我的喜歡能持續多久, 花俞,你覺得我會是那種不顧及後果的賭徒嗎?”

她眼眸裏是無奈, 嘴角微微揚著花俞熟悉的笑意。但是花俞卻一點也不想笑,她抿了抿唇,“不是。”

話音未落,元秋白忽然擡起一只手壓在那疊銀行卡上面, 收斂了笑容:“不好意思,我是哦——”

花俞:“哦嗯?!”

尾音還沒有完,花俞忽然反應過來:元秋白剛剛在說什麽?

她是有在說自己是賭徒?有在說吧?!

元秋白彎起眉眼,笑意盈盈:“我很少輸,希望這次也不會。”

“跟著我下註,想輸也很難的!”

反應過來的花俞很快就恢覆了往日裏,一貫的張揚,連眼眸裏幾乎都要亮起光來!她面上看起來似乎只是多了幾分笑意,但是花俞自己心裏清楚,那一瞬間超速的心跳根本不會作假!

“這麽說的話,我們現在是交往關系了吧?”

元秋白笑瞇瞇的看著花俞,悠悠道:“作為戀人關系,以後小九想要做什麽事情之前,提前通知我一聲,不算過分吧?”

小九?換稱呼了?

微微挑眉,花俞默認了元秋白的稱呼:“不過分,以後會和你商量的。”

想了想,花俞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也要和我商量事情,不能自己一個人做決定。”

元秋白啞然失笑:“好。”

雖然她覺得這樣做的意義並不大;畢竟元秋白自己是屬於那種不管什麽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的人,不像花俞那樣隨心。

不過既然花俞提出來了,元秋白也並不會拒絕。她太清楚花俞的脾氣了,知道要如何順毛才能哄得她開心。

果不其然,花俞臉上很快就隱晦的帶起了幾分愉悅的表情。但她很快就壓制下這幾分愉悅,認真道:“你願意公布嗎?”

“現在還不行。”

元秋白搖了搖頭:“要慢慢來,先做好鋪墊。”

花俞點頭:“哦,那就是願意了。”

元秋白緊跟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頭痛。她把那疊銀行卡,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攏成一堆,重放回花俞的口袋裏:“願意歸願意,你可別給我下一秒就立刻公布了。”

她覺得自己如果不叮囑一句,這種事情花俞真的能幹得出來。

畢竟這家夥的行事準則向來

是我爽了就皆大歡喜。

花俞撇了撇嘴,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懶洋洋的:“我知道——不會那麽傻的。”

和元秋白確定了交往關系之後,花俞並沒有在醫院久留。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程小乘和盛今估計也已經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離開s市了。

剛剛拐騙了盛今手裏唯二的藝人,作為一直讓盛今頭痛的藝人,花俞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心虛的。她叮囑元秋白好好養身體之後,就先溜去找花景榴了。

好巧不巧,花景榴也在找她。

兩人通過電話,很快就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花景榴很喜歡的一家飯店。

流水軒。

這家飯店的名字曾經一度被花俞吐槽爛大街,並且完全不能理解花景榴為什麽這麽喜歡來這裏吃飯。

就因為它包廂屏風上畫的蘭花好看嗎?

盡管花俞對此諸多吐槽,但這並不能阻攔花景榴一定要把見面地點定在這裏的決心。

等花俞在侍者的引導下,到了花景榴暫歇的包廂時,花景榴已經點好了菜。

花俞狀似無意的掃了眼餐桌,上面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菜。

脫了外套掛到一邊,花俞在榻榻米上跪坐下來。旁邊的侍者擺上碗筷和冒著熱氣的濕毛巾,花俞對她點頭,以示友好。

侍者放完東西之後,便體貼的離開包廂,順便幫他們把房門關上。

花景榴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花俞慢條斯理的拿起筷子,瞥了花景榴一眼:“有那麽餓嗎?”

花景榴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因為嘴裏塞滿了食物,所以沒辦法出聲。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和水咽下嘴裏的食物:“少說風涼話,你知道我昨天遇見誰了嗎?”

遇見誰?難道是出去尋歡作樂,結果被花景梧抓了個正著?不對,五哥今天早上還來找過自己,就時間上來說,花總經理並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紅燈區揪出花景榴之後,還能一大早趕過來教育自己。

排除掉花景梧之後,花俞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花景榴能在s市遇見什麽令他苦惱的人。

她問:“誰?”

花景榴放下茶水杯子,滿臉的生無可戀:“我遇見司寇樂了!這家夥一見面就不停地旁敲側擊打聽你的消息我說,她怎麽還沒有死心啊?”

上流圈子裏的人來來回回也就那麽幾個,花景榴和司寇樂還是同輩,所以盡管年紀上有好幾歲的偏差,但勉強也能算熟悉。

司寇樂對花俞的心思,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不過在元秋白出現之前,花俞一直處於種: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不配和老子談戀愛——的賢者狀態。

於是司寇樂在花俞這邊,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作為對花俞了解較多的兄長,花景榴打破了自己的腦袋,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能頂住花俞這個狗脾氣,在被拒絕了這麽多次之後還死不悔改。

要說癡情吧但是司寇樂又是圈內出了名的花蝴蝶,身邊從來不缺人,有男也有女,怎麽看都和癡情兩個字沾不上邊。

但要說她多情?可好像除了花俞之外,也不見司寇樂對其他的人那樣死纏爛打過。

圈內人人皆知,司寇樂換床伴的速度就和她換衣服的速度一樣快。

別說花景榴了,花俞也完全想不明白。她摸著自己的下巴,思量片刻,道:“也許是因為我好看吧。”

連個反問不確定的語氣都沒有,盡管末尾加了個“吧”,但語氣裏仍然是滿滿的自信。

看著如此自信的妹妹,花景榴只好把那句“也許是抖”給咽了下去。

畢竟這種話說出

來有很大的概率會被花俞揍。

於是他保持沈默,繼續低頭吃飯。

飯吃了個八分飽,花俞躺在背靠上繼續問起司寇樂的事情:“你遇見司寇樂了,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就纏著我一直打聽你的消息唄。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什麽都沒有洩露。”

花景榴翻了個白眼,道:“她似乎還不知道你來s市了,也不知道元秋白的事情。”

如果讓司寇樂知道花俞另外有了喜歡的人,而且花俞喜歡的人還和她性別一致的話

花景榴打了個寒戰,覺得那畫面太美了,他不太敢想。然而他不太敢想的事情,花俞卻很敢做。

她當著花景榴的面掏出手機開始給司寇樂打電話;花景榴在看見通話界面上亮起“司寇樂”三個大字時,便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打電話給司寇樂幹什麽?!”

如果不是兩人之間隔著張桌子,花景榴恨不得立刻掐掉花俞手裏還沒有撥通的電話!

不等花俞回答,電話通了。

在花景榴滿臉絕望的表情裏,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甜膩膩的聲音:“小九呀~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啦?你是不是想我了呀?嘿嘿嘿我最近也很想你哦——”

“還行,不是很想你。”

花俞無視對面一直給自己打眼色的花景榴,繼續凜然無畏的把對話進行了下去:“打電話來就是有件事要和你說一聲,你微信我刪了,微博也取關了,沒事少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司寇樂以前也不是沒有被花俞拒絕過。但是花俞看似難搞的外表下面,卻意外是個極好相處的人,比如說她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麽高冷甚至難以接近——只要加到了好友或者用別的辦法弄到了互關,花俞很少會主動刪人。

就算是屢次被她刪好友拉黑的程小乘,最後也會被花俞自己主動放出小黑屋或者重新加上好友。

之前花俞的拒絕,也僅僅只是體現在:拒絕她的禮物,拒絕她的關心,在她面前瘋狂直女三連罷了。

這麽決絕的要刪人,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以至於司寇樂好一會兒沒能反應過來。

但是花俞完全不給她緩沖的機會,若無其事道:“我怕我女朋友會吃醋。”

司寇樂:“女朋友?!”

隔著手機,那分貝仿佛能掀翻屋頂!花俞早有先見之明,把手機拿得遠遠的。

坐在花俞對面的花景榴,嘴角微微抽搐:“就這樣告訴她,可以嗎?這家夥一定會鬧的吧?”

不,應該說不需要後面那個帶點不確定語氣的“吧”。以司寇樂的性格,絕對會大鬧特鬧把房子都掀掉的!!!

花俞面上神色半分不動,十分冷靜:“對,我女朋友。還有別的事嗎?”

電話那頭出現了短暫的沈默。並不是司寇樂不想說話,相反的,她想說的話可太多了——比方說你怎麽突然喜歡女人了?你女朋友是誰?我認識嗎?為什麽我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太多了,以至於司寇樂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先問什麽才好。

而花俞明顯誤會了對方的沈默,在三秒之內沒有得到答覆之後,她幹脆道:“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說完她迅速的掛斷電話,順便刪了司寇樂的微信以及其他的網絡聯系方式。電話花俞倒是沒有刪,這個沒必要,以她換手機號的頻率,很快就會沒了。

花景榴艱難的看著她,咽了咽口水:“你就這麽掛了司寇樂的電話?”

花俞滿臉

的理所當然:“她不是都把話說完了嗎?”

花景榴:“”不,我覺得她可能並不是把話說完了,而是你脫單的太突然,以至於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吧?

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花景榴道:“以司寇樂的性格,肯定會去調查你女朋友是誰的,你就不怕她會對元秋白做些什麽嗎?”

說實話,花景榴是有點難以理解花俞為什麽要這樣自爆——畢竟司寇樂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的盯著花俞,元秋白又不是他們圈子裏的人,如果花俞願意,她和元秋白的戀情自然是可以瞞過司寇樂的。

花俞挑眉,滿臉理直氣壯的表情:“她要調查就調查唄。至於對元秋白不利呵。”

她哼笑一聲,表情裏意味不明;花景榴的後背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地想起這也是個生氣起來能掀了房子的小魔頭。

“我喜歡元秋白,這沒什麽好隱藏的。元秋白顧慮太多,我理解她,也尊重她,不會刻意去宣揚我們的關系。”

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花俞那雙狹長的眼眸,宛如貓兒似得瞇起:“但我也絕不會刻意隱藏我和她的關系。”

“我喜歡她,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是可以光明正大走在街上牽手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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