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值得

關燈
不, 並不想習慣好嗎。

元秋白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無奈的回到床上坐下:“花俞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下次做這種事情之前,好歹和我說一聲, 問一下我的意見,可以嗎?”

花俞慢吞吞的把椅子換了個方向, 繼續面朝著元秋白, 趴在椅子背上:“如果詢問完你的意見之後,你會同意嗎?”

元秋白果斷道:“當然不會同意!”

“這不就得了。”

花俞撇嘴:“反正你也不會同意。問不問都一樣。”

元秋白頓時感覺更加的頭痛了。雖然她大概能理解花俞奇葩的腦回路和思維方式——但還是完全無法適應好嗎!?

她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花俞前輩你這樣子追人, 可是會很容易失敗的。”

絕對會被拒絕的好嗎!?要不是看在你長得好看還有錢又深得我心的份上,我早就一拳教你做人了好嗎?!

元秋白在心裏面無表情的補上了這句知名吐槽,但是並沒有說出來。這種說出來就會和前輩吵架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說出來為妙。

趴在椅背上的花俞, 笑容漸漸消失:“你會拒絕我嗎?”

元秋白:“我也沒有同意過吧?”

花俞肅然一驚:“難道你還要拒絕我嗎?!?!?!”

元秋白:“”

我該接什麽呢?不管接什麽話都很奇怪吧?

揉了揉眉心, 元秋白忍不住又一次嘆氣:“倒也不是”

這種時候, 讓她怎麽能對著花俞那張臉說出拒絕的話?完全辦不到啊。

“既不想拒絕,又說沒有接受——”花俞猛地挺直脊背, 滿臉震驚的看著元秋白:“你不會是想讓我當備胎吧?!”

元秋白想讓我當備胎?

哈?!

看著花俞滿臉震驚以及你是不是失了智的表情;元秋白的嘴角, 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話題完全被花俞帶著往另外一個奇怪的方向狂奔了吧?我們一開始要討論的事情根本不是這個吧?

深吸了一口氣,元秋白努力想把話題拐回原先的軌道:“我當然不會把你當備胎這種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嗎?我們明明就是在說——”

“沒有把我當備胎, 也不打算拒絕我,所以還是默認的意思對吧?”

花俞挑眉,覺得自己完全理解了元秋白的話。她彎起眉眼,笑瞇瞇的湊近;元秋白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身子, 幾乎被她氣笑。

這到底是什麽奇葩的強盜邏輯?

“完全不明白你在顧慮什麽。”

感覺到元秋白的退縮,花俞嘆了一口氣,懶洋洋的又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她腿長,即使是坐著,兩條腿也輕輕松松的踩著地,不耐煩時,便把下巴也擱在椅子背上,懶洋洋的,又帶著點不怎麽上心的賭氣的模樣。

下巴擱在椅子背上,有點硌得慌,於是花俞幹脆兩條胳膊交疊著墊在自己下巴下,“你也喜歡我吧?我感覺得出來。你喜歡我,剛好我也挺喜歡你的,不試試就直接放棄,會不會太可惜了?”

因為趴著椅背的緣故,元秋白終於有了個俯視花俞的機會——從俯視的角度看,花俞那張向來以欠揍和精致出名的臉,也意外地帶了點可愛的味道。

你喜歡我,剛好我也挺喜歡你的,要試試嗎?

這句話不斷地在腦子裏回蕩,就好像被擴音器按在自己耳邊放大了循

環播放——不得不說,效果卓群。至少現在,元秋白很猶豫,很意動。

如果把眼前的人換成任何一個,只要不是花俞,元秋白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定然不會如同現在那樣猶豫。正因為是花俞,所以才猶豫,所以才在自己明知前面沒有路,卻還是意動。

這和元秋白自己本身過分理智的為人處事本身就是相逆的。

只因為這個人是花俞。

是花俞啊。

慌忙移開目光,元秋白深知自己絕對不能再這樣繼續和花俞對視下去了。再這樣看下去,她怕自己會抵抗不了誘惑,當場答應花俞。

“理由很多花俞,我們本身就不是一類人。且不說出櫃必須要面對的一堆問題,光是你頂流的身份,就已經註定我們不太可能在一起。”

不再看花俞那張臉之後,元秋白迅速的冷靜了下來,找回了自己一貫的思維方式。她深吸了一口氣,認認真真的和花俞分析起來:“你的粉絲,我的粉絲,雙方撞在一起,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化學反應。我們雙方的粉絲中,本身就是毒唯偏多,雙旦極少,我們兩個人如果公布關系,對我們雙方的事業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還要擔心毒唯暴走,路人輿論,私生飯過激行為等等;就算你不在乎這些,你不在乎那些風言風語,可你的家裏人就能接受嗎?”

冷靜下來之後,順出來的問題便越來越多。哪怕花俞不在乎自己在娛樂圈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立刻退圈帶著元秋白遠走高飛——她們也完全繞不過花俞家裏人的那一關。

元秋白對花俞的家庭情況略有了解;她和盛今私交甚好,盛今沒少和她科普花俞的事情。有那樣出身的花俞,又是家裏唯一的女孩子,從小千嬌萬寵,正兒八經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主,她的家裏人會放心她和一個小明星共度餘生嗎?

換句話來說,她遲遲不肯接受花俞,並不是元秋白不喜歡花俞。相反,正是因為喜歡——正是因為太喜歡了,元秋白才深深的認識到自己本身的不足。

她的長處在花俞面前,沒有任何的優勢可言。即使現在花俞喜歡她,難道她就值得花俞為了自己而和那麽多人鬧翻嗎?

我值得嗎?

我值得這位驕傲而出色的公主殿下低頭嗎?

元秋白捫心自問,得出結論:我不值的。

我沒有那麽好,我不值的。

轉過頭,正視著花俞湛藍的眼眸。元秋白無奈而極輕的嘆了一口氣,道:“花俞,我知道如果你鐵了心的想和一個人在一起,那麽我之前所說的一切困難可能對你而言都不算困難。我也相信你有那個能力和信心去解決我所說的問題。”

“可是,花俞,你去解決這些困難的同時,是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的。可能是從你出道至今,一直默默的支持你愛著你的粉絲,可能是一直縱容你,疼愛你的長輩,甚至可能是你交心的好友。”

“他們當中有的人,所不能接受也許並不是你喜歡女人,而是你喜歡我——我並沒有那麽好,至少沒有好到去匹配你為了維護這份感情所需要付出的東西。”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花俞默然不語。

元秋白說的,確實是大部分事實。比方說她確實可以解決元秋白提出來的問題,但也確實會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失去一些東西。又比方說有的人也許能接受她喜歡女人,但絕不會接受她喜歡元秋白。

見花俞不說話,元秋白垂眸,舒開眉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你看,道理你是明白的。花俞,我們都不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了——快奔三的年紀,總要想一些更加實際的東西。”

“即使是出於玩票的性質,我想你也不會允許自己因為戀愛這樣的理由,狼狽的退出這個圈子吧?我也一樣嗯,雖然理由不太一樣。我需要繼續留在這個圈子裏,繼續掙錢,給我的弟弟妹妹們提供舒適的生活,也為了維持自己的溫飽。”

“你看,我們完全是不一樣的人。哪怕現在短暫的在同一個圈子裏,我們留在這裏的理由也是天差地別”

元秋白的話沒有說完,猛地瞪大了眼!

花俞兩條胳膊撐在床沿,上身微微前傾,湊近,柔軟的唇瓣貼合在元秋白開合的嘴上;只是簡單地貼著,柔軟的唇瓣相觸,仿佛是吻了一朵柔軟的花。

她鼻尖嗅到淡淡的,帶點冷氣的香味。花俞一直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元秋白身上的香水味,還是她沐浴露的香味。

元秋白受驚的瞪大眼,她的眼瞳顏色偏淺,瞪圓的模樣十分可愛;就好像某種小動物一樣。

花俞有點分神的想著,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床頭櫃上擺著的黃玫瑰,散發出馥郁的香氣,帶著點甜蜜的味道,逐漸填充滿整個房間;元秋白的呼吸急促起來,感覺自己呼吸裏面都是那股馥郁香甜的味道。

眼前是花俞近在咫尺的臉,可以看見對方長而卷翹的眼睫毛,還有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窩。

數秒之後,花俞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元秋白。元秋白的臉,後知後覺的開始漲紅,下意識的擡手想摸摸自己的嘴唇,擡手之後卻又感覺這個舉動似乎有些不妥盡管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不妥。

舔了舔唇瓣,花俞重新趴回椅背上:“還挺甜的,你早上喝甜粥了?”

元秋白渾渾噩噩的腦子裏猛地竄出一絲清明,看著花俞滿臉淡定的模樣,好像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似的表情,她又懷疑是不是自己過於敏感的緣故。

聽見花俞的問話,她條件反射性的回答:“是糖心油條。”

“難怪。”

再次舔了舔唇,那股味道早就已經沒有了。但是花俞心理作用很強大,仍然覺得自己嘴巴上還殘留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香甜。

她繼續道:“剛剛你一口氣說得太多了,我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插嘴其實你剛剛說了這麽多,中心思想不就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值的我去做這麽多嗎?”

花俞站起身,脫了外套。今天她外套裏面穿了件姜汁黃的衛衣,肚子那塊縫制成口袋的款式;花俞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銀行卡,還有三張一百塊的人民幣,和其他花花綠綠的外國鈔票——她頂著元秋白疑惑不解的目光,還把自己的手機也掏了出來。

東西很多,單只手有點拿不下,花俞另外一只手也用上了。每拿出一樣東西,她就把那樣東西塞進元秋白手裏;元秋白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雙手都拿不下了,花俞又往她手邊的被子上放。

把最後一枚硬幣也掏出來給元秋白之後,花俞才慢悠悠的坐了下來:“元秋白,你夠不夠好,值不值得,那得我說了算。”

“這是我身上的全部家當了——卡太多了,我也忘記具體都有哪些,好像另外的別墅裏面還有好幾張嗯,房地產的話都放在我五哥那了,得等下次找個借口才能拿出來。”

“元秋白,我不知道別人怎麽評價你,又或者把你放在什麽位置上。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我,在花俞這裏,你值得我所擁有的的一切。”

素白指尖抵著放到元秋白手心裏的,花俞身上的最後一塊硬幣。她垂眸,那雙慣來深情的眼眸,此刻只倒映元秋白一人:“你很好,很值得,哪怕是我全身上下只剩下的,最後一塊硬幣,你也值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