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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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嗎?”

花俞垂眸, 那雙湛藍眼眸,不帶任何多餘感情的看著藺禁蔚。藺禁蔚被那種看死物的眼神註視著, 總覺得自己心裏有點發怵, 聲音也跟著弱了下去:“沒,沒有了”

挑起的眉緩緩放下,花俞轉身離開, 一邊往外面走一邊拿出手機給花景榴打電話。那邊接得很快, 沒一會兒就接通了, 花俞道:“哥,幫我打聽一個人。”

花景榴那邊正在睡覺, 猝不及防接到花俞的電話,整個人都還有點發蒙。聽到花俞讓自己找人, 花景榴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從床上坐起來,追問:“打聽誰?”

這可是花俞破天荒的頭一次向他這個“哥哥”求助!

電話那頭的花俞,卻並沒有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她走出村莊,最終停留在自己的車子面前;車身上不知道被那個熊孩子用尖銳的石塊劃出了痕跡,花俞也懶得去查監控追究。

她靠在車子上,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真的要去查嗎?

十幾年都這樣過來了, 一定要在今天,去把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撕開嗎?假如真的就像自己猜測的那樣,元秋白的缺席有了理由,那麽自己又該怎麽辦?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也跟著泛起白色。

電話另外一頭, 花景榴不明所以,還在追問:“你到底要查誰?總要給我一個名字吧?連名字都沒有的話,就算是我也很難辦啊”

“白秋原。”

“曾經霖祿中學的學生,高一六班,白秋原。她已經輟學很多年了,你回去查當年高一的應屆生可能查不到,要查高一的學生名單,才有可能找得到她。”

花俞拉開車門,坐進去,語氣平靜得就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電話另外一頭的花景榴有點意外:“只是找一個學生?”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花俞自己也完全可以去找吧?他記得花俞曾經在霖祿中學做過一段時間的交換生,霖祿中學新建的教學樓裏面有兩棟就是花俞後來捐贈的。如果她只是回去翻閱以前的學生檔案的話,霖祿中學那邊不至於不給面子。

花俞垂著眼眸,輕聲道:“我有別的事,暫時抽不出時間。你幫我查一查,她當時為什麽輟學。”

她只是不想自己去查。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翻開那份檔案。又或者說,有精力去尋找早已經被蓋章的過去。

外面的太陽光逐漸強烈了起來,花俞深吸了一口氣,把車窗搖起來,隔絕了外面的太陽。她並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微微垂著頭,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緊閉著眼睛。

我該怎麽辦呢?

她在心裏這樣質問自己,卻沒有得到答案。太久之前的事情,此刻再去追究對錯,似乎顯得有點可笑。花俞甚至不知道,如果事實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那麽自己又該如何去面對元秋白。

手機震動了一下,花俞揉著額角,打開鎖屏——是盛今發來的消息,問她願不願意和元秋白合作拍雜志封面。這家雜志花俞也略有耳聞,是國際時尚圈裏的一家老牌雜志的分支,在z國開創的子品牌。

每季都會請當紅明星來拍攝雜志封面;花俞幾乎每一季都會受到邀請,當然,沒有一季是去的。畢竟連國外的總公司邀請她都能拒絕,更別提這個子品牌了。

但是這次

目光在那行通知上面停留了許久,片刻之後,花俞動動手指,敲下兩個字:我去。

東樹公司。

盛今和程小乘面對面對著,盛今皺眉拿著自己的手機,手機屏幕正對著

程小乘:“你說,花俞這是在罵臟話,還是同意了?”

要是換了別人,盛今當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但是花俞不是別人,她可是連著拒了不知道多少資源,號稱圈內最難相處的頂流,能讓各路花邊小報無料可爆的話題終結者啊!

在拒絕通告的同時順便罵句臟話,盛今覺得花俞完全幹得出來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她的粉絲是不是嚴重抖,不然怎麽受得了花俞那個狗脾氣?

程小乘看著盛今的手機屏幕,也陷入了沈思。良久,他建議道:“要不然,我們問問?”

盛今滿臉冷漠:“你去問?”

程小乘消音了。畢竟去問花俞這種問題,想也不想就知道,肯定會被諷刺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還是程小乘敗下陣來,灰溜溜的給花俞發了短信;嗯?你問他為什麽不發微信?當然是因為被花俞拉黑了啊!

收到程小乘短信的時候,花俞剛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打開手機收短信——看完程小乘的短信,她嘖了一聲,回覆:拍。

信息剛發送出去,門鈴就被人按響了。花俞犯嘀咕:“難道是太久沒收到回覆,所以親自上門來問了?那也太及時了。”

通過門口的監控往外看,卻看見元秋白站在大門口。花俞楞了楞,沒反應過來,就在她發呆的這幾秒鐘裏,門鈴又被按響了幾次。

深吸了一口氣,花俞把濕漉漉的頭發順到耳後,正準備開門。指尖摸到門把手上時,她又猶豫了:元秋白這個時候來找我幹什麽?

看了眼身後墻壁上的掛鐘,現在才四點出頭,既不是午飯時間也不是晚飯時間。難道是因為拍攝雜志封面的事情?不對,盛今沒有把握的事情一般不會說出去。在自己沒有明確回答之前,她應該不會和元秋白說自己也會參加拍攝。

叮咚——

催命似的門鈴又繼續響了起來。

花俞擰著眉心,把門打開:“有事?”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是不是太兇了?語氣會不會很不耐煩?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艹!我兇不兇關她屁事?

無可否認,藺校的存在,包括他的年齡,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花俞對元秋白的態度。甚至準確的來說,只要當初元秋白沒有騙花俞這個可能性出現哪怕那麽一點點,花俞對待元秋白的態度就會跟著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當然,這一切,元秋白都不知道。她聽見花俞不耐的語氣,先是一楞,隨即彎起眉眼,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我剛剛聽秋沈和秋草說了,之前他們在小區門口遇上奇奇怪怪的人,多虧了你出手幫忙,不然他們就要麻煩了。”

“所以我是專門來向您道謝的也不知道您愛吃什麽,就什麽都買了一點。”

說完,她指了指自己腳邊的水果大禮包——正如元秋白所說,什麽應季水果都有一點,堆起來足足有她的小腿高。

花俞眼神覆雜的看著那堆水果:“你一個人抱過來的?”

想到之前錄節目的時候,元秋白徒手撕開米袋的壯舉,花俞居然覺得她就算扛著這一堆水果走回來,也不是什麽很驚悚的事情。

元秋白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一個人哪裏扛得動啊?店裏的小哥幫我拿了一部分。前輩你有不愛吃的嗎?我之前本來想先查查的,不過您在網上的私人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花俞彎腰抱起一大籃水果;她本來想全拿的,結果顛了一下,發現自己可能一口氣還真抱不動,於是默默的換了一半來抱。聽見元秋白的話,她頭也不擡,語氣冷淡

:“除了芒果,都可以吃。”

實際上楊桃我也不太愛吃。蘋果吧,也不是很喜歡。梨子也不怎麽喜歡。不過

低頭看著一籃的楊桃蘋果梨子,花俞默默的把話給咽了回去。反正過敏的也只有芒果而已,其他的雖然不怎麽喜歡吃,但至少吃下去也不會出事。

元秋白聽到花俞的話,在自己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這個季節沒什麽芒果賣,剩下的水果好像前輩都還挺喜歡的。運氣真好!

這麽想著,她也彎腰幫忙:“我來吧我來吧,前輩你少拿點”

“我說過,”側身避開元秋白伸過來的手,花俞微微皺著眉看向元秋白:“可以不用叫我前輩,陳瞞他們怎麽叫我,你也怎麽叫我。”

元秋白略微有點訝異:“可以這麽叫嗎?”

不管是叫小九還是九九,似乎都過於親密了一些。尤其是花俞這樣圈內基本上沒有什麽私交好友的頂流,一旦她們這個稱呼流傳出去,外面還不知道會編排成什麽樣子。

但不管怎麽編排,作為頂流,肯定是花俞吃虧的。

花俞背對著元秋白,神色淡淡:“可以。”

身後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一聲很輕的聲音:“九九?”

花俞翹了翹嘴角:“嗯。”

把水果大禮包搬進屋內,元秋白松了口氣,直起腰來,目光下意識的掃視四周。比起上一次過來,這次花俞屋子裏的裝修好像又換風格了。

果然是因為上次屋子裏被貓□□之後,就直接把整個屋子重新翻修了一遍吧?

這麽一想還真是萬惡的有錢人啊。

她忍不住在心裏這樣吐槽著。

花俞把撲過來的蠢貨拎起來扔到沙發上,朝元秋白揚了揚下巴:“先坐,要喝什麽嗎?”

元秋白肅然一驚,險些原地跳起來!花俞剛剛說什麽?說讓她坐?還問她喝什麽?她是最近事情太多給壓迫出幻覺了嗎?

被元秋白忽然瞪圓的眼睛給盯著,花俞眉心一跳,“看我幹什麽?”

元秋白連忙搖頭:“沒看你沒看你——”

花俞:“那就是在瞪我?”

元秋白:“”

靠!這種話要怎麽接?難道說我太震驚了所以下意識的就去盯著你了?

好在這時候,急促的門鈴聲響起,解決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元秋白想也不想就立刻跳了起來:“我去開門!”

她火急火燎的沖出去了,甚至沒有來得及看看門口的監控;等她打開門的時候,就正好對上程小乘那張懵逼臉。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三秒多,程小乘往後退,擡起頭看了看邊兒墻壁上的門牌號:“是花俞家,沒有錯啊?”

既然是花俞家,咋是元秋白給他開門的呢?元秋白和花俞有這麽熟的嗎?

元秋白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是前輩家沒有錯我來給前輩送東西而已。程哥你有事找前輩嗎?”

程小乘反應過來,點頭:“哦,對對對,我是有事找她來著花俞在家吧?她在家就好說。”

元秋白連忙也點頭:“前輩在家的你們先談正事吧,我就不留了,回見。”

話音剛落,她一溜煙兒的就跑了。

程小乘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納悶的走進屋裏問花俞:“你是不是罵人元秋白了啊?我看她跑得溜快”

花俞沒理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吹頭發。程小乘早習慣了她的狗脾氣,全當她已經回答完

了,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下:“其實吧我來也沒啥大事,就是好奇,你怎麽突然願意接雜志封面了?”

花俞挑眉:“我以前是不接雜志封面嗎?”

“額”程小乘語塞:“這倒沒有,你以前也接的。不過這種我不是對這個雜志封面有意見哈!我是說,以前這種級別的雜志封面,你基本上是不去的。”

j家的雜志封面在國內,算是不少小鮮肉人氣小花打破頭都想搶的資源了,但是對花俞而言,人大佬完全沒放在心上。去參加拍攝是不可能去的,花俞參加過的雜志封面拍攝屈指可數,而且大部分還是單曲v宣發。

花俞撩起頭發,仔細的烘幹,語氣懶散,透著股漫不經心:“我人去就行了,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程小乘被她這麽一堵,一時間居然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花俞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他嘆了一口氣,心裏嘀咕著明年就辭職;雖然同樣的嘀咕他去年就已經開始碎碎念了。

目光忽然瞥到沙發邊的巨大果籃,程小乘肅然起敬:“這他媽是那個勇士送的?楊桃?蘋果?梨子?靠,還有甜瓜?還真是精準踩雷啊!你死忠粉都沒法兒這麽準確的把你最討厭的水果全放一個籃兒裏吧?”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遲了一天,不過還是祝各位小可愛們中秋快樂!

前天去看羅小黑了,看完在回來的路上,我和我基友兩方向感奇差的人,靠著導航硬生生在相反的方向走了差不多半小時(我自己都很佩服我自己)

最後還是靠打車把自己給撈回了學校,回去的時候烤肉和章魚燒都冷了,實在是人間不值得(猛男落淚遼)

最後悄咪咪給你們塞安利!羅小黑真的巨好看!!二十幾塊的票價簡直賺翻了!如果不是因為今天要更新,我甚至想要三刷!!!寶貝們快去看!只要你看羅小黑!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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