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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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退出小號, 花俞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過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未知來電,不過花俞老覺得那串號碼有點眼熟。

接通電話之後, 花俞繼續漫不經心的刷著超話:“餵?”

電話那頭, 傳來難抑興奮的聲音:“小九九九,是九九!真的是九九!”

花俞皺眉,“你是?”

“九九!我——我是林塵, 林塵——我, 我”

花俞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楞了兩秒鐘之後, 終於反應過來:是私生飯。

她的私人信息一直被保護得很好, 有一個固定的號碼專門用來綁定各種賬號, 另外一個用來聯系人的號碼則換得比較勤快,被私生飯找上門,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次。

“這年頭的私生飯追蹤能力都這麽牛批的嗎?這樣都能搞到我電話號碼。”

花俞隨口感慨著, 掛斷電話之後把號碼卡拔出來扔到了桌子上。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花俞以為是元秋白,順口問:“碗洗完了?”

“什麽碗?”

聲音不對,花俞回頭一看,不是元秋白,是張枝筱。

張枝筱大約也沒有想到屋裏只剩下花俞一個人,接完話之後尷尬的發現滿屋子都陷入了沈默之中,花俞就坐著床邊,保持著微微側身的姿勢,那雙湛藍眼眸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她。

她尷尬的笑了笑, 溜進來,順便把門帶上:“哈哈哈花俞姐你還沒有睡覺啊?”

花俞不接話,甚至還抱起了胳膊,依舊用那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她。張枝筱在心裏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給堵起來——就算不能堵嘴,那麽給我搞個暫時消失的魔法藥水兒也挺好的啊!

啊啊啊秋秋姐去哪了?她怎麽還不回來?我一個人沒辦法承受花俞姐的眼神啊!

就在張枝筱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假笑時,花俞終於大發慈悲的開口了:“元秋白呢?你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她?”

張枝筱努力回想了片刻,道:“好像秋秋姐好像在院子裏休息?”

她今天搬了一頭的桌椅,累得夠嗆,只記得自己上樓的時候,似乎是在陽臺那裏看見了元秋白一個人站在院子裏。

“哦。”

花俞拎起自己的外套披上,朝外走去。張枝筱連忙往旁邊一站,給她讓出大門的位置:“花俞姐,你你要去哪啊?”

“去找人,免得明天再來個病患二號。”

花俞從元秋白床邊過的時候,順便把她床上放著的一件白色外套也撈了起來。

門關上了,只留下一個滿臉懵逼的張枝筱:什麽玩意兒?病患二號?病患一號是誰?等等,我們真的是參加了同一個綜藝節目嗎?

剛走出房間,立刻能感覺到外面的空氣往下掉了三個度不止。

花俞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宿舍樓的樓梯轉角有個鏤空的陽臺,剛好可以看見院子。花俞站在小陽臺上,往下望去,看見元秋白身上穿著另外一件外套;她忽然間覺得自己臂彎裏搭著的這件外套格外的燙手,就好像很多年前自作多情的等待。

她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隨即轉身回屋。

剛一開門,就聽見張枝筱的傻笑聲;花俞挑眉,看著那個小姑娘手忙腳亂的摁掉視頻,表情就和做賊似的,不敢直視自己。她反手把門關上,將元秋白的外套扔回床上:“我睡了,你小聲點。”

張枝筱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沒問題!我保證小聲!”

花俞脫了外套,

澡也不洗,裹著被子就躺下了。張枝筱心虛的拿出手機,也不敢點開剛才的對話框,只是眼角餘光小心翼翼的瞥著花俞的背影——花俞裹著被子,呼吸均勻,看起來似乎是秒睡了。

剛才花俞姐回來的時候,好像心情不太好。難道是和秋秋姐吵架了?

不會吧?秋秋姐脾氣那麽好呢。

手機震動了一下,有信息發進來,正值青春年少的懷春少女,很快就把花俞的那點小情緒拋之腦後,紅著臉繼續和電話裏的人打字聊天。

張枝筱:啊啊啊啊不好意思!

張枝筱:貓貓哭泣jg

張枝筱:剛剛花俞姐突然進來,我嚇了一跳,不小心把電話給掛斷了。

周知原:沒事。

周知原:我聽院長夫人說前輩好像有點不舒服?

張枝筱:唉?

張枝筱:不知道哎我看她和平時差不多啊。

張枝筱心虛的又瞥了眼花俞的背影,女人嚴嚴實實的裹著被子,連呼吸聲都和昨天一般無二。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從回來見到花俞到現在,似乎也不見花俞有不舒服的樣子。

正當張枝筱胡思亂想時,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她又被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面朝下壓進被子裏,慌慌張張的擡起頭去看——是元秋白。

元秋白沒註意張枝筱的小動作;準確的來說,註意到了,但並不想多管閑事。她對張枝筱點頭微笑,刻意壓低了聲音:“前輩睡了?”

張枝筱:“嗯,睡了。”

元秋白進門,脫了外套,卻發現自己床上的被子被人翻亂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胡亂的扔在枕頭上。可是元秋白分明記得,自己離開之前是把衣服折好了的。

她把羽絨服撿起來掛進衣櫃,本來還想問問張枝筱是誰動過自己的床,偏偏這時花俞翻了個身。

元秋白怕吵醒花俞,幹脆也就沒問。

花俞其實並沒有睡著。

一貫早睡的好習慣令她此刻昏昏欲睡,但是心裏卻堵得慌,完全睡不著。她只要閉上眼,眼前一會兒是穿著外套站在院子裏的元秋白,一會兒又是穿著藍白校服,一腳踩著地上,一腳蹬著自行車的少年版元秋白。

不同時期的兩個人,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性格與為人處世,就好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界線,把過去與現在的元秋白,明明白白的分割成了兩個人。

她感覺到有淺淺的冷香氣停留在自己的床邊,花俞對這個味道並不陌生:這是元秋白沐浴露的香氣。

她本來就沒有睡著,自然能聽到元秋白回來時開門的動靜,但是花俞沒想到元秋白會蹲在自己床邊。她蹲在自己床邊幹什麽?找東西?

忽然額頭上傳來濕熱的氣息,花俞的眼睫毛也就跟著抖了抖;是元秋白的手掌心,輕輕的覆蓋到了她的額頭上。

濕熱的溫度在自己額頭上停留了片刻之後便離開,花俞聽到元秋白很輕的松了一口氣。她終於反應過來:哦,是要看自己退燒沒有。

這家夥也太婆婆媽媽了吧?

花俞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自從發現自己身體不舒服之後,元秋白摸了自己額頭幾次了?少說有五次吧?

本以為摸完額頭就完了,結果數秒之後,她的胳膊忽然被元秋白擡了起來。

合攏的十指被溫和的掰開,隨即是清涼又柔軟的東西落到掌心,被逐漸抹開——花俞懶得裝了,睜開眼睛,看見元秋白正半跪在床邊給她的手心塗藥膏。花俞挑眉,動了動食指:“你在幹什麽?”

元秋白沒擡頭,細心的把藥膏塗抹均勻:“上藥,

前輩你手心真的不痛嗎?”

花俞幹脆坐起來,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坐著,“當然不痛,你以為我是你嗎?”

不痛才怪!早知道那破手套屁用沒有,我就應該換一雙。

元秋白看破不說破,搖搖頭,笑容無奈。她正要說些什麽,忽然花俞身後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花俞姐,你還沒有睡啊?”

花俞:“沒,你怎麽還不睡?”

她把手從元秋白手裏抽出來,皺眉轉身看著張枝筱:“都幾點了?”

張枝筱咽了咽口水,忽然間有一種自己回到了高中時期,面對查寢老師的心情。她幹笑道:“這不是還,還早嘛。”

“是挺早,再熬一熬就可以直接去吃早飯了。”花俞嗤笑一聲,轉回去,拉起被子蓋過頭頂:“關燈,開著燈影響我睡覺!”

張枝筱欲哭無淚,在心裏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心想我就不該插那個嘴!看我這嘴賤的!

元秋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順手還把燈也關了。

第二天花俞起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元秋白也醒了,正在浴室裏刷牙,臉上還帶點沒醒明白的迷糊。

這家夥起得還挺早,至少比那個小屁孩強多了。

看了眼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張枝筱,花俞再看元秋白那張睡眼朦朧的臉,都覺得順眼了許多。她走過去拿了自己的牙刷擠上牙膏,站在元秋白隔壁刷牙;元秋白吐了嘴裏的泡泡,和她打招呼:“早啊前輩——今天有沒有感覺好點了?”

“已經沒事了。”

花俞風輕雲淡的轉過頭刷牙,眼角餘光忍不住瞥了眼對方的牙膏——草莓味兒?難怪,我就說什麽味道那麽甜。

呸!都多大的人還刷草莓味兒的牙膏,剛剛幼稚園畢業嗎?

她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惡狠狠的刷牙,手上力道沒掌握好,一下子戳到了牙肉。

“嘶——”

倒吸了一口涼氣,花俞忙不疊的呸呸呸往外吐泡沫。外面的元秋白聽到動靜,探出一顆腦袋關切的問:“前輩,你沒事吧?”

花俞呲著牙,“沒事,牙刷漏電了。”

元秋白一楞:“漏電了?”

會漏電的電動牙刷這得質量多不過關啊?

花俞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個謊話實在有點不可信。她揉著自己的腮幫子,含含糊糊道:“這是我很久以前的牙刷忘記扔了,走的時候不小心又拿錯了。估計是太久沒用,所以漏電。”

說完,花俞轉手把這支剛入手還不到半個月的新牙刷給扔進了垃圾桶,坐實了它“舊牙刷”的身份。

元秋白不疑有他,熱心的給花俞提建議:“我這有備用的,前輩你要不要先用我的?”

花俞挑眉,隨即矜持的點了點頭:“可以。”

等花俞洗漱完畢,兩人一起下樓。

昨天晚上還剩下許多飯,元秋白順勢把它們一鍋端了蛋炒飯。

“味道怎麽樣?”

眼見花俞吃了一口蛋炒飯,元秋白連忙追問。花俞慢條斯理的把嘴巴裏的飯咽幹凈,道:“還行吧,勉勉強強及格。”

元秋白本來就沒有指望花俞能怎麽誇她,花俞能說她及格,她都有點喜出望外。

大廳旁邊的樓梯是連著樓上的宿舍的,兩人還沒有吃完飯,就聽見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花俞不用擡頭都知道肯定是張枝筱這個小屁孩——張枝筱打著哈欠,一條胳膊撐在欄桿上,從二樓轉角的欄桿縫隙間探出頭問:“秋秋姐,花俞姐,垃圾桶裏的新牙刷是你們誰的

啊?那款牙刷不是上個月才出的嗎?我看底下的塑封都沒有拆完,怎麽就扔了啊?”

元秋白:“上個月?新款?”

花俞:“那肯定不是我的,我不是這麽緊跟潮流的人,一般這種新款我都要第二年才入手的。”

說完,她面不改色的往嘴裏又塞了一口蛋炒飯,點頭稱讚:“嗯,這個炒飯好香。”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沒想到吧?(驕傲叉腰)

我發現我最近的更新,可太猛了,明天康康能不能繼續雙更(如果我還有肝的話)

還有,你們心心念念的那管藥膏,現在終於擁有姓名啦!我看你們整天在念叨它,我想把它忘了都難啊。

最後搞個小劇場——

張枝筱:我發現

花俞:閉嘴!你什麽都沒有發現!再逼逼就鯊了你!!!

張枝筱: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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