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恰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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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白幽幽的看著花俞:“前輩, 你剛剛還說它勉強及格而已。”

花俞放下勺子,滿臉嚴肅:“我多嘗了幾口,越吃越覺得不錯,可能是因為我感冒沒好全,所以味覺也變得不太靈敏了。”

說完,她扭頭看了張枝筱一眼:“快去洗臉刷牙,披頭散發的像什麽樣子?”

花俞的語氣算不得多麽的嚴厲, 但是張枝筱莫名的就是有種自己在被自己家裏長輩訓的錯覺。她慫巴巴的提起裙角又跑回樓上洗臉刷牙去了。

“前輩,會不會太兇了?”

元秋白擡眸看了眼已經上樓的張枝筱, 表情有點無奈。

花俞挑眉,看著元秋白:“難怪你家小孩子不怕你。”

元秋白也跟著學她挑眉:“這也有聯系?”

花俞理直氣壯道:“當然有。”

“就你這樣的脾氣, 肯定會寵壞小孩子。就你這樣的——以後家裏有小孩子,肯定不能交給你來帶。”

“誰說的!”

元秋白感覺自己的尊嚴遭到了挑戰,鼓著臉頰不服氣的為自己辯解:“我弟弟妹妹都是我照顧大的,我不也把他們照顧得好好的?”

花俞換了一邊眉毛挑著,食指輕輕點在桌面上,表情似笑非笑:“還不服氣?回頭帶你見見我侄子,你就知道小孩子該怎麽教了。”

“說起來”花俞微微瞇起眼眸, 敲著桌面的手指也跟著停了下來:“你不是獨生子女啊?”

那年人人都知道, 霖祿中學的校霸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家裏有錢還能打, 據說是家裏的獨生女, 父母寵得不行。

元秋白慢吞吞的吃飯,聞言想也不想的答:“當然不是,前輩你上次不是見過我弟弟和妹妹嗎?就找貓那次。”

被元秋白這麽一提醒, 花俞很快就記了起來;那還是去年的時候,元秋白家的貓跑進了自己家裏,那時候好像確實有兩個小鬼來自己家敲門。那時候她就說那兩個小鬼看起來莫名的眼熟,現在仔細想想,那兩個小屁孩眉眼間分明有些許元秋白的影子。

花俞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那你弟弟妹妹多大了啊?我好像很少聽你提起他們。”

“主要是,不想他們的生活被打擾。”

元秋白笑了笑,道:“我弟弟妹妹是異卵雙胞胎,今年兩個人都十二了。”

十二了?這麽算起來的話,元秋白弟弟妹妹出生的時候,元秋白也就十四五歲上下的年紀?這麽一來,時間倒是勉強能對上。自己是高二的時候去霖祿中學做的交換生,那時候元秋白的弟弟妹妹應該剛出生沒多久,知道的人少也很正常。

這時候張枝筱噠噠噠的又跑了下來,雙眼發亮的看著二人:“我洗漱好了——這個蛋炒飯好香啊,秋秋姐,我也想吃!”

花俞往廚房鍋裏看了一眼,裏面還剩下小半碗。

元秋白笑瞇瞇的點頭:“可以啊,你自己拿個碗”

“吃吃吃,你們偶像不用管理身材的嗎?”

花俞瞥了張枝筱一眼,張枝筱剛剛伸出去拿筷子的手,立刻慫巴巴的縮了回去。

花俞轉手打開冰箱,從裏面拎了兩根昨天剩下的胡蘿蔔遞給張枝筱:“吃這個,保持身材。胡蘿蔔的錢回頭我自己找滿哥要。”

張枝筱扁著嘴,吸了吸鼻子:“不吃了!我,我去——我去晨跑!”

“空腹晨跑不行。你花俞姐逗你玩的呢,去盛飯吃吧。”

元秋白扯了扯花俞的衣角,側身把一雙筷子遞給張枝筱,眉眼帶著溫和的笑意微微彎起:“吃點蛋炒飯也胖不了

多少,大不了今天晨跑多跑幾公裏唄。”

張枝筱的眼睛刷的又亮了;她握著筷子,期期艾艾的看向花俞,生怕花俞不同意。花俞眼角餘光瞥到拽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她今天穿的墨綠色毛衣,濃郁的墨綠色,越發顯得那只手,骨節分明,肌膚勝雪。

她掰開元秋白的手,嫌棄道:“都要奔三的人了,還拽衣角,惡不惡心?”

擡眸,對上張枝筱忐忑不安的眼神,花俞抱著胳膊不耐煩:“要吃就快吃。”

說完她轉身就回客廳繼續吃自己的飯去了。張枝筱不知所措的看著元秋白:“這是”

元秋白笑瞇瞇的拍了拍張枝筱的肩膀:“吃吧,沒事。”

花俞坐回桌子上,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剩下的飯,便往外走。元秋白看她起身,連飯也顧不上吃了,連忙叫住她:“前輩!你去哪?”

花俞蹲在門口,把自己的鞋帶重新仔細系好,頭也不回道:“晨跑。”

元秋白立刻就消聲兒了。她有過和花俞一起晨跑的不愉快經歷,所以格外拒絕和花俞一起晨跑。好在花俞也不在乎,系好鞋帶之後就熱身跑步去了。

攝影小哥連忙扛著攝影機追上花俞——花俞瞥了他一眼,“喲,你體力還挺不錯。”

攝影小哥欲哭無淚,好幾口氣沒換好,差點把自己給嗆死。他扶了扶肩膀上的攝像機,苦笑道:“花大爺,既然知道我們工作不易,您倒是跑慢一點啊!”

他常年扛相機追人,自認不論體力還是耐力都遠勝常人,只是萬萬沒想到會遇上花俞這麽個變態;現在的明星對自己要求都這麽嚴格的嗎?不僅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得能跑能跳體力耐力雙佳?

跑著跑著,攝影小哥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他之前也跟拍過花俞晨跑,花俞晨跑一般都挑那種安靜人少的街道。但是這次花俞偏偏挑了一條格外熱鬧的街道,周圍早起擺攤的早餐店琳瑯滿目。

花俞最後在一家粥鋪面前停下腳步。攝影小哥連忙探出頭盡職盡責的幫場外人員提問:“怎麽來這了?這邊人有點多喔——你粉絲那麽多,等會人更多了,如果把你認出來的話,我可攔不住啊!”

他連花俞的名字都不敢提,生怕被耳朵尖的人認出來。

花俞不慌不忙的把外套兜帽帶上,還順便把自己口袋裏的口罩給摸出來戴上;攝影小哥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熟練的把金色長發塞進兜帽裏,一絲不漏,“不是,你,你什麽時候往口袋裏放的口罩?”

花俞高貴冷艷的一笑:“呵,你懂什麽?這叫一個明星的基本技能。”

說著,她走進粥鋪,拿起前臺上的菜單仔細看了看。老板娘看著這個今天開門頭一個上門的客人:這個客人打扮得有些奇怪,身邊還跟著一個攝影機。註意到老板娘的目光,他對老板娘笑了笑,指著自己肩膀上的攝影機好脾氣的解釋:“錄視頻呢,沒事,您當平時那樣做生意就好了。”

攝影小哥在那邊和老板娘解釋,花俞就低著頭在看手機;她登陸自己的微博小號,進了元秋白的粉絲超話,在超話內部搜索元秋白的食物喜好。

唔喝不喝粥?喜歡喝什麽粥?

等等,不愛喝粥?

早上喜歡吃豆漿和油條?嘖,難怪長不高。豆漿就算了,油條炸的,多不健康啊?萬一是地溝油呢?

摁熄手機,花俞又看了看櫃臺上壓著的菜單,道:“兩根油條,要糖心的,再來兩杯豆漿。”

老板娘被這人意外接地氣的點餐給震得楞了楞,下意識的問:“豆漿有一塊五的還有三塊錢的,你要哪一種?”

花俞:“三塊的,再來份皮蛋

瘦肉粥,大份的打包。”

老板娘忍不住多看了眼花俞的身材——隔著厚重的冬服,都能看出其身材纖細修長,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能吃的。

不過她疑惑歸疑惑,錢還是要掙的,迅速給花俞打包好了早飯:“一共十七塊五,這邊有二維碼,微信支付寶都有。”

花俞麻利的掃碼付錢,轉身慢悠悠的往孤兒院走。

攝影小哥納悶:“你早上沒有吃飽嗎?”

花俞給自己開了杯豆漿,一邊啜豆漿一邊瞥攝影小哥:“我發現了一件事。”

攝影小哥:“發現了啥?”

花俞:“我發現你廢話特別多。”

攝影小哥:“哦。”

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安靜的攝影小哥,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攝影小哥,絕不多說半句廢話,尤其是——絕對!不能!和某個姓花的金主閑聊!!!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花俞為了方便吸豆漿,口罩已經拉下來了,大半張姣好的面容都露在外面;幸好眼下並不是人流高潮期,再加上孤兒院本身的位置也比較偏,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狂熱的粉絲。路上倒是有好幾個年輕人因為過於深邃漂亮的輪廓,而多看了花俞幾眼。

花俞側頭咬了一口油條。油條是糖心的,咬開裏面就能嘗到白糖融化之後的甜膩味道。

她只吃了一口,便立刻皺起了眉——糖放太多了,太甜,炸的火候也不對。元秋白喜歡吃這玩意兒?

口味似乎也變了許多。

元秋白初中的時候愛吃什麽來著?

花俞仔細回想,但記憶裏元秋白的喜好卻很模糊,似乎很少見她經常特別偏好於某種食物。除了糖?

她每每碰見元秋白,十次裏面有九次,都能看見她嘴裏咬著棒棒糖的糖棍。

花俞正在走神,忽然旁邊的草叢裏竄出來一個人!

花俞嚇了一跳,那人直直的沖著自己過來,她下意識的往旁邊避開,那人剎不住腳,便直接撞上了攝影小哥!攝影小哥被撞得往後退了數步,鏡頭也被撞到,跟著劇烈的晃動起來!

“靠——”

攝影小哥連忙穩住攝像頭,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花俞皺眉扭腰,豆漿掉地上了也顧不上,死死抓住那人胳膊,擡腿就是一腳踢在那人腿彎!那人慘叫,被花俞扭著胳膊強行摁在地上——他劇烈的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只可惜胳膊畢竟擰不過大腿,被花俞壓制得死死的。

“這是瘋人院跑出來的吧?”

攝影小哥驚魂未定,看著那人被花俞結結實實的摁在地上,半邊臉充當了拖把;這個角度他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楚。

花俞皺著眉,提醒他:“先把攝像機關了,然後報警,說有人惡意襲擊”

“我不是!我不是惡意襲擊——”

聽到花俞的話,地上的人頓時掙紮得更加厲害了:“我——我是林塵!九九!我是林塵啊!!”

攝影小哥楞了楞,下意識的看向花俞:“你認識的?”

花俞搖頭:“不知道,私生飯吧。該報警的繼續報警,讓工作人員把孤兒院附近都排查一遍,也許還有其他的同夥。”

林塵還想掙紮著爬起來,被花俞幹脆利落的又一腳踢在膝蓋彎,眼淚鼻涕淌了一臉,嘴裏還不住的嘟囔著許多顛三倒四的話語;花俞自然不會去聽,等到這邊的警察過來,花俞把事情的始末大概講了一遍,又有攝影小哥作證人,警察很快就把鬧事的人給帶走了。

考慮到花俞的身份特殊,警察也沒有強求她立刻回

局裏做筆錄,體貼的表示花俞可以先回去放了東西,回頭再去補全筆錄。

出了這檔子事,攝影小哥也沒繼續跟拍了,一回到院裏就先去找導演商量關於私生飯的事情。

這種事情暫時不需要花俞擔心,她拎著油條和粥,慢悠悠的晃到前廳。

元秋白不在前廳,不知道去哪了。花俞找不到人,最後只好拿出手機,準備給元秋白發微信——剛打開微信,花俞忽然又想起之前元秋白好像說過,她並不會時時看著微信,如果急著找她,最好還是打電話。

直到此時,花俞才終於想起了昨天那張被她隨手扔在床頭櫃上的號碼卡。

而且,不僅僅是號碼卡的原因。

自己,好像也沒有元秋白的電話號碼。

花俞看著自己的手機,陷入了沈思——自己到底是為什麽,連元秋白的電話號碼都沒有呢?好像之前元秋白有提過互相存一下電話號碼,只不過被她幹脆利落的拒絕了。

“前輩?”

忽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得花俞手腕一抖;她背對著元秋白,很快就冷靜下來,面不改色的轉過頭:“你剛剛跑哪去了?”

元秋白彎起眉眼甜甜的笑:“剛剛去看小朋友了,前輩你提的什麽東西啊?好香——”

花俞狀似隨意的把粥和油條放到桌子上,伸了個懶腰:“剛剛出去跑步,跑完餓了,順便買早飯。”

“不小心買多了,你要吃的話就吃吧。”

作者有話要說:  張枝筱:我只是想吃口蛋炒飯,我太難了(單身狗落淚jg)

關於今天的更新為什麽這麽晚——主要是,我太難了,我真的,太難了,畢設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做的。姐妹們,聽我一句勸,以後學什麽都不要進藝術系,這就是個禿頭專業。藝設專業,綽號猝死專業,萎了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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