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沒有告白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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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俞多看了角落的那小孩兩眼, 小孩生得白凈,臉蛋圓圓的, 撲著健康的紅色。如果眼睛沒有出問題的話,長得這麽玉雪可愛的小孩,還是個男孩,絕不至於被人遺棄。

她想到墻壁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不由得微微皺眉,問紅裙子小姑娘:“你知道這小子的爸爸是誰嗎?”

既然院長能親自把人帶回去,說明是熟人,連住址都知道。

紅裙子小姑娘撇撇嘴, 道:“知道, 就是隔壁陳家村的那個,老賴嘛——這種人就算媳婦兒跑了也不奇怪。哪怕呆院裏跟著陳爺爺,也比回那個老賴家裏好嘛!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整天念著要回家,如果不是他, 陳爺爺也不至於挨打。”

說完, 她惡狠狠的瞪了那小孩一樣, 忽然又想到那小孩是個瞎子,遂訕訕的收回目光。

“九九你別多管閑事啊,他爸好兇的。之前有人去他們家裏討債,他爸把債主都打破頭了,你這麽細胳膊細腿的,估計還不夠他爸塞牙縫!”

小姑娘拉著花俞的手, 語重心長的叮囑她。花俞哭笑不得,屈指彈在小姑娘額頭上:“去去去,輪得到你來擔心我?邊兒玩去!”

趕走了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們,花俞再度看向前面——元秋白已經問得差不多了,正朝著最後面的小孩子走去。她略微挑眉,也沒有阻止,率先走出了教室。

英語老師還沒有走,站在門口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花俞無意窺探別人的,便幹咳一聲提醒他:“你還不去吃飯?”

英語老師如夢初醒,連忙把自己的手機塞進自己口袋裏:“你這人——你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啊?問完了?剛才那個,喬歡歡呢?”

花俞翻了個白眼:“什麽喬歡歡?她有名字,元秋白!你要是記不住就多念幾遍背下來,防止老年癡呆,知道嗎?”

“沒大沒小!”

英語老師吹胡子瞪眼的嘟囔了幾句,到底沒有真和花俞生氣。他瞥了眼教室的窗戶,元秋白還蹲在新來的那個小孩兒旁邊,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說:“你提前出來,是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花俞問:“裏面那個小孩,叫藺校的,他爸爸怎麽回事?”

英語老師微微皺眉:“他爸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他們家是挺奇怪的,院長比較清楚,畢竟他是本地人。你如果想了解得清楚一點,最好去問問院長。”

結束了食物喜好調查之後,花俞和元秋白一起回前面的員工宿舍,她們做飯的地方也在那裏。

花俞有點心不在焉,想著之前英語老師和自己說的話。

“那個孩子很乖,以前應該是上過學,會一些基礎的英語。”

“也會寫自己的名字,還有很多簡單的文字。”

“不過他不太喜歡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每天問的最多的問題就是他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接他,怪可憐的。”

“前輩,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關於藺校的。”

“嗯?”

花俞低頭,看見元秋白滿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元秋白平時都是一副溫和沒脾氣的笑臉,很少擺出這樣認真的神情。她點頭:“你說。”

元秋白看了眼身後一直跟著的攝像頭,猶豫片刻,繼續道:“我發現這個孩子有點不對勁。他和他父親的差距太大了。”

一個老賴,一個家徒四壁,敢暴打債主,疑似有暴力傾向的男人,哪裏來的錢供一個眼盲的孩子念書?如果他並沒有讓藺校念書的話,那麽又是誰教藺校識字寫字的?

不止是元秋白,花俞心底早

早的就有了這個疑惑。尤其是在小紅說那個老賴早早的就和妻子離婚之後,花俞心底的疑雲就更重了。

一個早早離婚的男人,家裏又沒有女人,那麽藺校是誰照顧的?那小孩兒的臉色紅潤,圓嘟嘟的小臉可不像什麽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

“我懷疑,可能是人口拐賣。”

元秋白皺著眉,將自己的猜測緩緩說出:“藺校名義上的父親很有可能是一個人販子,在發現藺校眼盲沒辦法被賣出去之後,他直接選擇了將藺校遺棄在附近的孤兒院裏。”

如果是被人販子拐賣,這樣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藺校在被父親拋棄之後,仍舊堅持要回到父母身邊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被自己的父母拋棄過,當然能畫出那樣的畫,當然能一直保持著回家的執念。

至於總是走錯路,或許也是因為那個老賴的家,根本就不是藺校的家。

花俞面上仍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她繼續朝著前面的員工宿舍走,一邊走一邊冷靜的說話:“現在十二點了。”

元秋白:“所以?”

花俞垂眸看她,澈藍眼眸不帶任何多餘感情:“所以,我們先回去吃飯,然後再找院長問清楚藺校的事情。藺校來孤兒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孤兒院其他的老師又不是瞎子,大家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我們能看見的東西他們未必沒有看見。”

“既然至今沒有人把這件事情上報,說明他們肯定還有別的顧慮,最好問清楚再做決定。”

元秋白恍然大悟:“前輩是怕我們好心辦壞事?”

花俞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走在元秋白前面:“我沒想那麽多,只是單純的餓了而已。”

就算我怕好心辦壞事,那也不是怕“我們”好心辦壞事,是怕“你”而已。

她在心裏默默的補充了這句話,但是並沒有說出來。有些東西自己心裏明白就好,無需說出來。

殊不知,跟在兩人身後的攝影小哥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別的攝影師拿什麽劇本的都有,為什麽到了花俞和元秋白這裏,連整個畫風都不對了?

什麽人販子?拐賣兒童?他們這不是一個義工正能量節目嗎?這幾個片段拍下來了,到底是刪掉呢還是刪掉呢還是刪掉呢?

兩人回到前廳。

花俞剛踏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泡面味兒;她擡眸,看見周知原和徐一廣兩個人面前擺著兩個藤椒味的泡面碗,正滿臉虔誠的捧著手機算時間。

元秋白好奇的問:“你們在幹什麽?”

周知原:“泡泡面啊,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你們在泡泡面,不過泡泡面為什麽要盯著手機?”

元秋白正要走近看看他們的手機,花俞眉一挑,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子。元秋白被拽得往後仰,一頭撞進花俞懷裏;花俞皺著眉,嘶了一聲。

元秋白嚇了一跳,連忙退開兩步:“沒事吧?”

花俞臉色微微扭曲了片刻,又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沒事。”

沒事個屁!

艹!元秋白的腦殼是棒槌嗎?

一頭砸下來差點把老子的a+砸成-a,痛死個人了!

花俞咬著後槽牙,目光“和善”的看著周知原:“三分半過了吧?”

周知原低頭一看手機,哀嚎:“四分鐘了!!!”

他再一擡頭,只見對面徐一廣已經掀開蓋子哧溜面條了!周知原委屈又憤怒的指責徐一廣:“徐哥你居然不提醒我?”

徐一廣笑瞇瞇的哧溜完一口面:“我這不是,看你和漂亮女孩們聊天,不好意思打擾

你們嗎?”

花俞呵呵了兩聲,不搭話,直接進廚房了。元秋白倒是好聲好氣的和他們說了再見,說完立刻就跟著花俞一塊跑了。

周知原耷拉著腦袋,掀開泡面碗,嘟囔:“小白和花俞姐關系好好啊,之前看訪談,好像花俞姐和她本來就認識?”

徐一廣面上仍舊是笑瞇瞇的,但手下攪面的叉子卻微不可聞的頓了頓。這點停頓的時間極短,甚至攝像頭都沒有捕捉到他片刻的失態。片刻之後,徐一廣又是那個風度翩翩的視帝。

他道:“小白現在和花俞一個公司,又公用一個經紀人,私交好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周知原想了想,似乎是這個道理:“也是哦。”

嘴上雖然說著也是,但實際上,周知原自己根本不信這個破理由。花俞是什麽人?圈內出了名的狗不理,就連周知原這種最近才爆紅的小鮮肉,對她的狗脾氣都略知一二,花俞脾氣的名聲有多大,由此可見一斑。

這種人會因為和元秋白共處一個公司,公用一個經紀人,就特意親近元秋白嗎?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元秋白當初參加出道選秀,差點一輪游,可全拜花俞的那兩個零分所賜!要不是她長得足夠好看粉絲投票多,硬生生把她塞進了覆活賽,再加上第二場花俞直接缺席,估摸著元秋白也熬不到現在走紅,直接和娛樂圈說再見了。

就這筆舊賬,兩人能關系好?不過是在鏡頭前逢場作戲而已。

這麽想著,不由得又想到之前女人的叮囑,周知原不自覺的皺起了眉:花俞突然對元秋白示好,難道和她背後的金主有關系?她的金主看上元秋白了,想讓花俞做跳板?

得虧花俞不會讀心術,如果讓她知道了周知原的想法,估摸著花俞今天就要笑死在這裏了。

但她就算真有什麽讀心術,現在也沒空去看周知原的想法;花俞忙著做菜。

元秋白本來想給她打下手,剛拿起裝菠菜的盤子,還沒有焐熱呢,盤子就被花俞給拿走了。花俞一手拿著鍋鏟,一手端著盤子,骨節分明的手按著盤子邊緣,於白膩皮肉上泛起些許緋紅。

她看也不看元秋白,目光盯著鍋裏冒煙的油,語氣冷淡:“我之前讓你搬的凳子還在嗎?”

元秋白回頭看了看,凳子還好好的放在廚房門口。她不明所以,點頭:“還在。前輩你要用嗎?”

雖然她實在想不明白花俞拿凳子有什麽用。

花俞嗤笑:“我拿凳子有個屁用?你去凳子上坐著。”

元秋白:“哦——”

坐到小凳子上,元秋白托著下巴看花俞熟練的打蛋下過,白色油煙升騰起來,女人格外精致漂亮的五官也就跟著模糊了起來。

她被油煙嗆得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元秋白忽然感覺不對勁——靠!自己跟著花俞進廚房來到底是幹什麽來了?來看花俞炒菜順便吸油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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