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沒有告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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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了就把門帶上。”

花俞頭也不回, 說完這句話之後,繼續面不改色的把菠菜倒下去。元秋白訕訕的捏著鼻子:“也不是很嗆”

話還沒有說完,眼前廚房的門就被花俞反手給甩上了!她不自覺的往後仰了仰,感覺那門摔過來的時候,幾乎要砸到自己臉上了。

娛樂圈狗不理, 還真不是開玩笑的啊——

摸著自己隱隱作痛的鼻尖, 元秋白只能在自己心裏苦笑著如此感嘆。

花俞面無表情的打開窗戶,打算散散油煙,畢竟仙女也是會被嗆死的。結果她剛一打開窗戶,就看見攝影小哥扛著攝像機, 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嗨——”

花俞冷漠臉:“嗨個屁!”

轉手“砰”的一聲,把窗戶給關上了!

攝影小哥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摸著自己的鼻尖, 莫名的感覺自己有種被窗戶砸到臉上, 鼻尖隱隱作痛的感覺。如果他此時此刻能和元秋白交流一下感受,想必會很有心得。

雞蛋煎菠菜做好了, 花俞端著這盤菜,沈思良久——窗外的攝影小哥應該走了,門也是關著的。她毫不猶豫,從筷籠裏抽出一雙筷子,先夾了口菠菜嘗味道:“唔鹹淡適中, 味道很好,不愧是我的手藝。”

放下筷子,花俞絲毫沒有偷吃了東西的羞愧, 慢悠悠的開始煮白菜湯,還順便打開櫃子翻了一袋幹龍眼,剝了兩顆扔進鍋裏。這邊的廚房她熟悉得很,哪裏放著什麽調味料花俞閉著眼睛都能找到,用起來倒是很得心應手。

她一邊漫不經心的往鍋裏扔白菜,一邊想著藺校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人口拐賣,以老院長的脾氣,不可能不指認罪犯。他既然不說,那麽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花俞一時之間還想不到能有什麽理由,會讓老院長對藺校的遭遇視而不見。

說起來元秋白出乎意料的敏銳啊?而且還挺愛多管閑事——不對,也不能算多管閑事。怎麽說呢?熱心腸?

畢竟藺校和她素不相識的,如果只是為了綜藝效果,元秋白沒必要做到這一步。畢竟如果真的涉及到了人口拐賣,元秋白的這一段很有可能為了保密起見而被剪掉,對她自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上的好處。

勉強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一點,不是什麽壞人。

也不對,元秋白本來就不是什麽壞人。

她也只是騙了自己一次而已。

可為什麽騙我呢?騙人很好玩嗎?還是說,她一開始就沒打算見自己,又或者是早就忘記了。

哢吧——

手裏的白菜幫子被捏破,花俞回過神來,臉色略微有點難看。她匆匆把白菜扔下鍋,順帶把廚房的門也打開了。

結果一開門,猝不及防的對上元秋白的臉;元秋白楞了楞,下意識的就對花俞笑,嘴角的弧度還沒有彎上去,花俞“碰”的一聲又把門給甩上了!

元秋白:“?”

十分鐘之後,廚房門又開了。

元秋白這次學乖了,沒有杵在門口,而是換了一個稍遠的地方,坐著玩手機。花俞一手端菜一手拿著筷子,“去拿菜。”

她沒有指名道姓,但元秋白知道花俞肯定是在叫自己。本來心就不在手機上的元秋白自然是反應很快,麻利的站起來進廚房端菜。

兩人把菜擺到桌子上之後,元秋白自覺的跑去盛飯,全程壓根不需要花俞多說一句話。但是花俞看著元秋白熟練的忙碌,心裏卻一點也沒有得到解脫,相反的,更煩了。

吃飯時,兩人沈默無言,元秋白數次試圖挑起話題,花俞全都以“哦。”“嗯

。”“知道了。”等語句冷淡結尾,成功把天完全聊死。

最後實在找不到話可說的元秋白,也只好埋頭吃飯,越吃越納悶——花俞前輩這是怎麽了?明明之前在教學樓裏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就生氣了?

難道是因為我讓她自己一個人做菜?

不能吧?我是想幫忙來著,這不是你不讓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做菜的事情,那又是因為什麽呢?因為藺校的事情?前輩覺得自己多管閑事,給節目組制造麻煩了嗎?

兩人各懷心思,想法差了個十萬八千裏,就這樣沈默的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元秋白下意識的要站起來收碗,花俞卻先她一步把碗筷攏了。元秋白連忙按住她手腕:“前輩做了菜,碗就我來收吧。”

她表情真摯得很,臉上甜美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半分作假。花俞盯著她的臉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看得元秋白臉上莫名其妙的有點發燒——隨即花俞若無其事的把自己手腕抽出來:“哦,好。那我去外面等你。”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看元秋白,就自己出去了。元秋白連忙去收桌子上的碗,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剛剛花俞盯著自己看的模樣;平心而論,花俞確實有一副好皮囊,尤其是當她專註的盯著你瞧的時候,會讓你生出一種自己被她全心全意的愛護著的錯覺。

但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前輩,格外的在意我呢?

不管是之前莫名其妙的厭惡,還是現在莫名其妙的偏愛,都來得毫無征兆。

走進廚房,趁著攝像機沒有跟拍過來,元秋白對著廚房邊的鏡子仔細照了照:嗯,臉上很幹凈,沒有什麽臟東西。所以這次花俞盯著自己看,應該不是因為自己臉上臟了。

屋外,廊下。

花俞霸占了廊下唯一的躺椅,舒舒服服的曬著太陽。老院長從外面溜達回來,看她在躺椅上晃得幾乎要睡著了,便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困了就回屋裏睡,冬天睡外面容易著涼。”

花俞眨了眨眼,眼裏泛著水光,還有些懵。片刻之後,她清醒過來,揉著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來:“沒事,我不怎麽困。院長,我想問你關於藺校的事情。”

“藺校?你今天見過他了?”

老院長搬了一張椅子在花俞旁邊坐下來,臉上倒是並沒有多少驚訝之色。看他的模樣,倒是更像早有預料。花俞挑眉:“別真的是被人販子扔進來的吧?”

老院長笑了,道:“不是。”

“真要是那些喪盡天良的人販子,別說只是眼睛瞎了,就算他缺胳膊少了腿,人家照樣能賺錢,更不會給你送到孤兒院了。”

藺校確實不是老賴的親兒子,但他也並不是被老賴拐賣的。準確的說,他雖然不是老賴的親兒子,卻是老賴的親侄子。

藺校的父母都不在本地——他母親年輕的時候,是村裏出了名的美人,長得漂亮,又會念書,後來還考上了大學。老賴父母偏心會念書的小女兒,砸鍋賣鐵的讓藺校母親去b市念大學。

年輕的女孩子,第一次走進繁華都市,立刻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同時,又生出了幾分自卑。

她的年輕漂亮,在這片繁華擁擠的城市裏,似乎已經不能再算是優點;她的同學們比她更漂亮,更時髦,舉手投足間,都是她學不來的氣質。就連學習,她也無法和那些從小接受各種補習培訓的女孩子們相提並論。

家裏東拼西湊才有了學費和路費,生活費藺校母親是半分都不敢多要了。她害怕,害怕看見父母沈默又爬滿皺紋的臉,害怕看見他們手上填滿泥土的裂痕。她最怕的,莫過於她不務正業的哥哥。

她害怕哥哥帶著嘲諷的笑,害怕他冷漠的,帶點鄙夷的眼神,從每一根頭發絲裏,都仿佛在向她表達一句話:你這個賠錢貨。

有時候懂事早熟的孩子,她們的心理壓力更大。一旦某一天壓力超過了她們承受的極限,便如同大雪崩塌,轉瞬之間就能要人的命。

藺校母親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在家庭和學校的雙方面壓力下,她不堪忍受,選擇了跳樓自殺——自殺並沒有成功,她被一個當天正好在天臺背書的學長給救了。按照所有灰姑娘的故事模板一樣,那位學長風度翩翩,家庭優渥,對藺校母親關懷備至,在救下她之後不僅常常開導她,還給她介紹合適的兼職工作,教她如何更好地規劃未來,更好的活下去。

只不過很多人都忘記了,哪怕是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人家至少也是伯爵的女兒。所以即使是現實裏的王子,又怎麽可能會看上遠遠不如自己的平凡人?

優秀的學長最終和一樣優秀的學姐戀愛,訂婚。婚禮上,他還笑瞇瞇的邀請藺校母親去參加,去給他們當伴娘。

“打斷一下。”花俞慢吞吞的舉起手。

“你說。”老院長點頭,示意花俞可以打斷了。

花俞道:“我對他媽的故事不感興趣。”

老院長一拍大腿:“你怎麽罵人呢?”

花俞眉頭一皺,重申:“直接講主題吧,我們少說點廢話不好嗎?藺校他爸到底是誰?”

老院長忽然就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其實啊,藺校媽媽是個好姑娘。”

花俞掏了掏耳朵:“你看個母豬都覺得它是個好姑娘。行了,少給我轉移話題,藺校他親爸不會是那個什麽學長吧?是第三者插足?還是始亂終棄?”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字雙更!!!算是補償,畢竟咕了三天(心虛中)

今天白天本來打算碼字的,結果回學校收拾東西忙成狗,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麽多的東西,越收拾越崩潰,最後變成了一邊收拾一邊扔,扔著扔著又去翻一下垃圾桶,看什麽都覺得舍不得扔。

我那些收集的雜七雜八的游戲幣啊漂亮石頭啊貝殼啊堆了兩三個抽屜,還不算我之前帶回家的(枯了)

等我以後搬出去住了,一定要租個有超級多超級大櫃子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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