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沒有告白的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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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邊的小孩子畫的——字寫得還不錯。”

花俞違心的誇獎了一句。主要是看元秋白看得入神, 好像是由這幅“壁畫”聯想到了別的事情,花俞難得起了體貼的心思, 沒有嫌棄壁畫的潦草。

元秋白回神,掩飾的笑了笑:“難得,前輩也會誇人啊。”

花俞抱著自己的胳膊, 下巴微微帶點傲嬌的擡起:“也不是什麽東西都值得我誇上幾句的。”

這話略微有點嗆人, 元秋白沒有接話,朝著樓上走去。花俞嘖了一聲, 跟著走上去,不過沒有再給元秋白講解了。

沒意思。

一副壁畫有什麽好看的。

花俞扭頭又看了眼那副壁畫, 畫得相當糟糕,字也寫得歪歪扭扭。說白了,除了字裏行間那幾分天真勉強算得上可愛之外,這幅壁畫實在沒有任何可以誇讚的地方。

觸景生情?元秋白一父母雙全的小康家庭, 能對孤兒院生個屁的情。

走上二樓,小孩子稀稀疏疏的讀書聲逐漸大了起來, 可以聽出來是在念英語。

別說,發音還挺標準的。

元秋白有點意外:“這裏還有英語課的嗎?”

花俞抱著胳膊,慢悠悠的晃過去:“有啊,這裏有四個退休的老教師, 輪流給上課的。不過人手還是不夠,這邊的小孩子年齡差挺大的,經常會招一些大學志願者過來幫忙上課。”

兩人走到教室外面站定。在裏面上課的老師是個胡子一大把都花白的老爺爺,他註意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便放下手裏的手,對學生們道:“你們繼續朗誦,老師出去一下。”

老師走出來,笑瞇瞇的看著二人:“你們是這次節目請來的嘉賓?小九我認識,你是——?”

元秋白連忙自我介紹:“老師您好,我是元秋白。”

“元秋白?”

把這個名字重覆念了一遍,老師一拍自己的腦門:“哦!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那個,演那個,喬歡歡的,是吧?”

花俞挑眉,扭頭看著元秋白:“什麽喬歡歡?”

元秋白摸著自己的手腕,笑容裏不自覺帶上幾分尷尬:“我很早之前演的一部網劇……沒想到老師您還有看這個啊?”

這部網劇知名度不高,而且劇情也亂七八糟,完全是赤裸裸的把觀眾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種。元秋白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一把年紀的英語老師,居然還看過這部劇。

現在的老年人都這麽新潮的嗎?

花俞挑起的眉,慢吞吞的又放了下來。她抱著胳膊,岔開了話題:“我們就來問孩子們一點事情的,你繼續回去上課吧,等會我們下課再問就行了,別耽誤你上課。”

老師聞言,聳聳肩,當真回去繼續上課了。

老師一走,花俞明顯感到身邊的元秋白松了一口氣。

她摸出手機,打開了百度百科,不緊不慢的輸入關鍵字:元秋白喬歡歡

回車,確認。

很快游覽界面就跳出了一部網劇鏈接,還有不少網評和配圖。花俞粗略掃了一眼評分:23

“前輩,你在看什麽啊?”

旁邊湊過來一顆好奇的小腦袋,花俞垂眸,對上元秋白那雙自帶光效的圓眼睛。她把手機屏幕換了個方向,正對著元秋白:“在看‘惡魔少爺的愛’哦。”

元秋白:“……”

如果時光能倒流,她一定捂住自己的嘴,絕不多問任何一個問題!

好在這時候打下課鈴了,花俞忙著進教室辦正事,也就沒有了繼續

逗她的心思。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走,進去問問。”

兩人走進教室,孩子們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並沒有因為下課鈴就立刻跑開。

看到二人進來,英語老師高興的和她們打招呼:“小九,歡歡啊,你們來啦?直接去問吧,我剛剛都和小孩子們說過了,他們等會答完你們的問題再下課。”

元秋白連忙對他道謝:“謝謝老師,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花俞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元秋白!過來幫忙。”

“哦,來了來了——”

元秋白連忙小跑到花俞身邊,猶豫的問:“就這樣直接問?”

花俞戳了戳她的腦門:“你腦子是被門夾了嗎?當然是一個一個的問。”

“我問後四排年紀大點的,你去問前兩排年紀小的,記得做筆記——你有帶筆和紙吧?”

“有的!”

元秋白立刻從自己背帶褲的口袋裏掏出紙和筆,自信滿滿的走向前兩排的小朋友。

花俞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嫌棄的嘖了一聲:“天天跳來跳去的,她是兔子成精嗎?”

“九九,院長說過,不可以背後說人壞話的!尤其是說女孩子的壞話!”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紅裙子小姑娘一本正經的教訓花俞。花俞隨手抄起旁邊課桌上的一本英語書卷起來,敲了敲小姑娘的腦袋:“前面一句確實是院長說的,後面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紅裙子小姑娘捂著自己的腦袋,嘟嘟囔囔:“這叫風度!紳士風度!”

花俞給她逗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小紅啊小紅,幾年不見,你越來越過分了啊!怎麽?我平胸又腿長還瘦,就不能算女孩子了嗎?”

“你這直接給我踢出女生的行列,可以啊——”

說著,她作勢又要敲紅裙子小姑娘的腦袋。紅裙子小姑娘這次學乖了,不等她書本落下,自己就先敏捷的跑到了課桌的另外一頭。

她叉著腰,跑起來時左腳有點跛,但速度卻很快。

花俞樂了,翹著二郎腿道:“喲,出息了,都能跑了?”

紅裙子小姑娘扁著嘴,停下來,兩條胳膊撐著自己圓圓的臉頰,憂愁道:“要是我左腿不瘸的話,肯定跑更快。”

小姑娘看起來年紀小小,其實已經十三歲了。她是因為左腿的先天性殘疾,而被父母拋棄在孤兒院門口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姑娘格外在意自己的左腿。

花俞站起身,仗著自己腿長,兩三步走到紅裙子小姑娘身邊,卷起英語書敲了敲她的腦袋:“不就是左腿不太好使勁兒嗎?等你骨骼定型了,我就讓院長給你定做個機械假肢,就和電影裏面的那樣,酷吧?”

“真的?”

小姑娘一聽機械假肢,瞬間就忘記了和花俞計較她敲自己腦袋的事情。

花俞一屁股坐到旁邊的課桌上,懶洋洋的點頭:“我能騙你嗎?行了行了,別給我打岔啊——現在你們有個機會,我這節目給了我一個傻逼任務,讓我請你們吃飯,說吧,你們有什麽愛吃的不愛吃的,都講講。”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還有點不敢開口。雖然他們確實和花俞玩得比較熟,但畢竟有幾年不見了,大家心裏多少有些忐忑,和不好意思。

花俞卷著那本不知道主人的英語書,敲了敲自己屁股底下的課桌:“機會只此一次啊,要求你們愛提不提,反正我菜到位了就行——”

“我提!”

紅裙子小姑娘最先舉起手,鼓起勇氣嚷嚷:“我不

想吃苦瓜!”

有人開了個頭,後面的就順利了許多,一群十三四歲的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報出了自己不愛吃的東西。花俞記性好,壓根用不到筆和紙。

她在心裏默背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又扭頭去看前排元秋白的進度。

元秋白對小孩子,倒是出乎意料的耐心,以及……得心應手?

她看著蹲在課桌前,笑瞇瞇的和小孩子們愉快交談的元秋白,指尖下意識的敲了敲桌面。

說起來……元秋白好像一直都是這是這樣,和誰都處得不錯的樣子。實際上——和誰關系都不深吧?

收回目光,花俞隨手把那本英語書扔回原位:“小紅啊,我問你一個人。”

紅裙子小姑娘趴在桌子上,表情也懶洋洋的:“你問唄,我們倆誰和誰啊?還有!我不叫小紅!我叫林苑!草字頭的那個苑,你不是大學畢業的嘛?應該知道吧?”

“哦,我知道。”

花俞繼續問:“小紅啊,你知道我們院裏有個叫藺校的小孩兒嗎?”

“藺校?有啊,新來的,喏——坐那邊呢。”

林苑指了指後排最角落的一個小男孩,說:“他是個瞎子,看不見,好像腦子也有點問題。”

說著,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情神秘兮兮的:“我們都知道,他是他爸爸領過來的,他爸和他媽離婚了,他媽壓根不要他——他爸把他領過來扔在門口就不要啦,但是他老說要回去找他爸爸媽媽,攔都攔不住。”

“找就找吧,路都沒走對,和他爸媽家的方向都不對。院長沒辦法,親自領著他回去找他爸。”

“那天院長回來的時候,眼鏡破了,額頭上還腫了一大塊。好多人都說是藺校爸爸打的。”

花俞挑眉,多看了那小男孩幾眼。那小男孩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看起來頂多不過七八歲的模樣,五官幹凈漂亮,如果不是眼睛有問題的話,這樣好看的孩子,還是男孩,應該很快就會被領養走。

奇了怪了,這年頭,還有自己有手有腳,還把自己兒子送去孤兒院的奇葩?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的留言,讓我感覺我好像一個斷更了五六年的渣男【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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