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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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俞和老院長沿著公路的人行道慢跑。照顧到老人體力不濟, 花俞特地放慢了腳步。

陳教授畢竟年紀大了,跑了不過兩千米, 就連忙擺手:“不行不行——年紀大咯!跟不上你們年輕人啦!”

“慢慢走, 緩會。”

花俞停下步子, 調整自己的速度, 帶著老人開始漫步走。老人笑瞇瞇的看著花俞,道:“你要在孤兒院拍綜藝, 我還真挺意外的。”

花俞無奈:“是我們導演定的地方,我也沒想到他這麽會挑。”

隨便一挑,就正好是花俞資助的孤兒院。

陳教授拍著她的肩膀笑了起來:“這有什麽?這是好事啊, 說不定等你們拍完這期綜藝, 以後來我們孤兒院做義工的志願者又要翻倍咯!唉, 到時候我們那幾間員工宿舍可就不夠用啦。”

“問題不大。”花俞誠摯的看著老院長, 道:“我可以再捐兩棟樓給你們, 下次把員工宿舍修好點,找我報銷就行了。”

陳教授:“……”

這個年輕人聊天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牛批啊。

一老一少散完步回去, 剛好是早飯時間。客廳裏已經架起了攝影機, 其他幾個人正在一邊閑聊一邊吃早飯。

看見花俞和陳教授回來,另外幾人都和他們打了招呼。

陳教授雖然已經快六十歲了, 但是身子骨還很健朗, 中氣十足的和大家打了招呼。相比之後,花俞就要冷淡得多,她只是點了點頭, 便走到陳瞞和元秋白中間坐下。

元秋白還沒有吃完飯,手裏捏著半根油條。她擡起頭看了眼花俞,瞇起眼笑:“前輩,早啊——”

笑得還挺甜。

花俞垂下眼睫,看了眼對方手裏的半根油條。元秋白的手指修長白皙,指尖微微泛著淺粉色,上面還有油條金黃色的碎屑。

她收回目光,拿起桌子上的勺子喝粥,聲音淡淡:“我油條呢?”

“你之前不是說不愛吃嗎?”

陳教授的妻子陳太太奇怪的看著花俞——花俞作為孤兒院最大的投資方,之前也親自來孤兒院看過幾次,當然也吃過飯。她清楚的記得這位大小姐不愛吃油條,第一次在孤兒院吃早飯時,那根油條半口沒動。

花俞:“……”

她沒印象了。

旁邊的元秋白連忙把自己盤子裏剩下的一根油條夾給花俞:“前輩嘗嘗,味道很不錯的!”

脆脆的油條陷進柔軟的白粥裏,發出誘人的香味。

花俞舒開眉目,面上仍舊半分不顯,矜持的微微點頭:“嗯。”

其他人眼睜睜的看著花俞動筷子吃飯,下巴掉了一地。在場的人,誰沒有領教過花俞的狗脾氣?

這人居然也會吃別人盤子裏的東西?

不對勁啊!今天的花俞,脾氣也太好了吧?

頂著一眾懷疑的目光,花俞面不改色的吃完了早飯。

等眾人都放了筷子,陳太太站起來收筷子,一群人連忙爭著幫忙收碗。只有花俞,跟個大爺似的往貴妃椅上面一躺,瞇眼看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太陽。

眼下是三月,還是春寒未褪,冷氣襲人。

最後進了廚房,周知原和張窈禾兩個人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會洗碗。最後只好尷尬的退出廚房,留下元秋白一個人在裏面熟練的幫忙。

花俞瞥了眼灰溜溜出來坐在矮凳上的兩人,表情似笑非笑;周知原和張窈禾假裝看不見花俞的那張諷刺臉,看天看地看空氣。

等元秋白洗完碗出來,工作人員擡上來一

個木箱,和善的對六人解釋:“這個箱子裏有六張紙條,每張紙條上寫著不同的義工內容。節目組稍後會給每個人發放兩百塊的基礎資金,作為你們整期節目的生活費。”

周知原連忙問:“不可以用自己的錢嗎?”

工作人員臉上保持微笑:“當然不可以。”

張窈禾緊跟著舉起手提問:“那吃住呢?節目組包吃住嗎?”

工作人員:“你們在孤兒院宿舍住的話,是不需要交住宿費的。但是往後的三餐需要你們自己解決,不能在孤兒院蹭吃蹭喝。”

“最後一個問題,”陳瞞看著工作人員,仿佛在質問他的良心:“我們一期節目要錄多久?總不能讓我們兩百塊住一個月吧?”

工作人員依舊笑容和善:“當然不會。”

“我們又不是什麽魔鬼,也就是兩周而已。”

所有人一致陷入了沈默。

兩百塊,過兩周?在f市?這他娘過一周都有點懸吧!

花俞最先站起來——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微僵,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這個最大的金主一言不合就給自己臉上來一拳。

到時候他找誰說理去?誰敢和全劇組的金主說理?不想要工資啦?

所幸,花俞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她沒管工作人員,徑直在箱子裏摸了個紙團出來。攝像頭立刻跟過去,放大了她掌心的紙團。

花俞面不改色的展開紙團,上面一行黑色印刷體:給孤兒院的孩子們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飯。

剛發到兩百塊錢還沒有捂熱的花俞:“……”

湊上去圍觀的其他人,紛紛露出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花俞倒是很淡定,隨手把紙條往自己兜裏一揣,向元秋白揚了揚下巴:“去摸個好點的任務回來。”

元秋白眨了眨眼:前輩這是,要和自己組隊的意思?

張窈禾早上來吃飯的時候就磨著陳瞞答應了和她組隊。剩下兩個人:一個和她略有過節的視帝徐一廣,一個告白失敗見面還有點尷尬的周知原。

三秒之後,元秋白臉上離開露出笑容:“放心吧前輩,我的運氣向來不錯!”

雖然前輩看起來似乎是最不好相處的一位,但是元秋白在權衡利弊之後,發現花俞居然是最適合組隊的人。

對於元秋白的話,花俞不置可否。

元秋白從箱子裏摸出紙團展開:院子後面的雜草已經很長啦,但是院長和院長夫人年事已高,不適合勞作。幫助他們把雜草拔幹凈吧!

她轉頭看了眼窗外那所謂的“院子”,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

花俞站在元秋白身後,她仗著身高的優勢,看了紙條上的內容,輕笑:“運氣不錯。”

元秋白把紙團塞進自己口袋裏,振振有詞道:“至少不用花錢嘛!”

花俞抽到的晚餐任務,可是要自己花錢去買菜的!

張窈禾看了花俞和元秋白的任務,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應該是最難的兩個任務了叭?那我接下來抽到的任務是不是就要簡單很多了?”

說著,她伸手摸了個紙團展開:孤兒院的許多桌椅已經損壞,請志願者們幫忙添置新的桌椅吧!

張窈禾咽了咽口水,轉頭欲哭無淚的問陳瞞:“陳老師,四百塊錢能添置幾套新的桌椅啊?”

陳瞞:“……兩套……吧?”

花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張窈禾旁邊,表情似笑非笑:“真是個簡單的任務哦——”

張窈禾:qwq

其他人也依次抽了任務。

徐一廣是幫孩子們換新的枕頭,周知原是幫孩子們換新的被套——他兩的任務一抽出來,花俞就在旁邊感嘆:天生一對啊。

兩人假裝沒有聽到。

陳瞞反而抽到了最輕松的任務: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

抽完任務之後,工作人員可能是害怕自己被群毆,所以立刻腳底抹油跑了,圖留下六個人大眼瞪小眼。

元秋白小聲詢問花俞:“前輩,你會拔草嗎?”

花俞誠實的搖了搖頭。搖完頭之後,她又慢吞吞的補充:“不過我學東西很快,你給我示範一下就好了。”

“那我先去找院長要兩副手套,免得割到手,前輩你在這等我一下。”

元秋白也不多話,拍拍大腿就站起來,去找院長要手套去了。花俞一個人也沒呆在原地,而是走到了院子的邊緣。

院子裏確實長了許多雜草,足足有半人的腰那麽高。花俞看了眼草,皺眉:這他媽得施了多少肥的草,才能長得這麽好啊?

她蹲下身,扒開草叢看了看邊緣的泥土——果然,不是院子裏本來的土,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挖來的。

看來導演為了給她們弄到能拔的草,也是煞費苦心。

此時身後傳來元秋白脆甜的聲音:“前輩!手套我拿過來了!”

花俞站起身,用走廊上掛著的毛巾擦幹凈指尖上的泥沙,側目看向元秋白。元秋白已經帶上了紅黃相間的橡膠手套,正給花俞遞來另外一副。

接過手套,花俞比劃了一下;元秋白有點擔心,問:“前輩你會戴這個嗎?”

花俞嘆氣:“我只是有錢,又不是傻子。”

元秋白:“……”

天,又被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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