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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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戴好手套, 元秋白先蹲下身,給花俞演示了一遍該怎麽拔草:“要盡量抓住靠近根部的地方,這樣才拔得幹凈。”

“這種雜草的生命力是很強的, 只要跟沒有拔幹凈,沒多久它就會繼續長出來。”

“□□的草扔到這邊的空地上,等全部拔完之後,我們再把它們扔進垃圾桶裏。”

花俞看著元秋白拔草——元秋白今天穿的背帶褲,不顯身材。但她彎腰拔草時, 胸口到腰際誇張的弧度線條便逐漸明朗起來。

隨著主人起身,線條又隱沒。

“前輩, 記住了嗎?”

耳邊傳來元秋白刻意提高了些許的聲音。花俞反應過來, 臉上火辣辣的。

她站起身, 假裝若無其事的走下去:“記住了, 我先試試。”

記住個屁!她壓根就沒有聽!

不過拔草這種事情, 沒吃過豬肉好歹也是見過豬跑的。花俞一邊拔草一邊偷瞄元秋白, 元秋白一無所知,認認真真的拔草。

看了一遍, 花俞就能自己熟練的拔草了, 而且速度比元秋白還快一點。

她拔出一把草,直起腰, 去看元秋白;兩人剛才都沒有說話,認認真真的拔草。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距離居然變得越來越遠——等花俞騰出時間去看元秋白時,才發現她們已經變成了一個在東邊, 一個在西邊。

中間隔著稀稀落落的草,堪堪及腰。

元秋白大概是為了方便動作,把頭發綁了個低馬尾,烏黑的發尾不時掃過女人白皙纖長的脖頸。

黑與白的對比,透出幾分色氣。

花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若無其事的又拔了一棵草起來,扔到空地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跟拍的工作人員也覺得無聊。這一段錄完,估計要剪去不少,能占五分鐘都要謝天謝地。

他忍不住瞥了眼院子裏拔草的兩個女人,心裏犯嘀咕。

一個高馬尾背帶褲,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來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女人,反倒是更像個高中生。另外一個白色長毛衣海軍藍長褲,幹凈明亮的顏色——在女人金發碧眼雪膚的異域容貌下,這身行頭都帶上了幾分時尚感。

風格完全不同的兩個美貌女人,拔起草來比男明星還快。元秋白就算了,人家本來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人設。

你花俞一個狗脾氣頂流,是不是也太親民了一點?

拔完大半,繞是花俞平時堅持鍛煉,也有點吃不消。她脫了手套,用幹凈的那只手輕輕捶背,目光下意識的去找元秋白。

元秋白仍舊在院子的另外一邊,這家夥好像一點也不累似的,勤勤懇懇的半彎著腰拔草。

花俞踩倒幾顆擋路的草,走到元秋白旁邊:“我那邊拔完了。”

“啊?”

元秋白有點楞,直起腰看著花俞:前輩這啥意思?意思是她拔完那邊了,想去休息了?

她看了眼花俞那邊光禿禿的地,空地上扔著花俞剛□□,已經有點焉巴巴的野草。

她體貼道:“前輩弄完了就先去休息吧,我這邊也快好啦!”

花俞:“……”

這話她沒法接,元秋白到底是哪裏理解錯了?

她重新戴好手套,語氣冷淡:“我幫你拔,早點拔完早點休息。”

說實話,花俞這番話讓元秋白實在有點……受寵若驚?她把手上已經□□的野草扔到一邊,小聲道:“不用了吧?”

花俞越是這樣關註她,元秋白反而越覺得摸不著頭腦。為什麽呢?沒道理啊。

花俞當然不會給元秋白拒絕的機會,已經蹲下身熟練的開始拔草。元秋白無奈,只好跟著蹲下身一起拔草。

有人幫忙,速度就快了很多。收工時間遠比元秋白預計的快,她們把野草全部打包扔出去的時候,才上午十點半而已。

花俞脫了手套,自顧自的揉著收碗;盡管有戴手套,但她的掌心仍舊是微微紅腫起來。

“你們這麽快就拔完啦?”

張窈禾跑到走廊上,按著欄桿往外看——院子裏已經是幹幹凈凈,連一顆多餘的雜草都沒有留下。

她轉頭對花俞二人豎起了大拇指:“你們好厲害啊!我剛剛還和陳老師說,你們可能要拔到下午呢!”

畢竟院子那麽大,花俞看上去也不像個能幹活的。

花俞一邊放冷水沖手,一邊冷言冷語的打擊她:“有空誇我們,不如想想你那四百塊錢能換多少套桌椅吧。”

張窈禾被戳到傷心處,立刻耷拉下眉目,顯得格外可憐巴巴。

元秋白看著覺得好笑,走過去拍了拍張窈禾的肩膀。張窈禾撇撇嘴,左右看看,趁攝像頭離得遠,她湊近元秋白小聲道:“秋姐,你到底是怎麽忍她的?”

她現在看見花俞就恨不得擼起袖子和她吵架!

元秋白笑了笑,輕輕搖頭:“前輩人挺好的啊,真的。”

張窈禾摸了摸她的額頭,納悶:“腦子也沒有燒壞啊,怎麽凈說胡話?”

“別鬧。”元秋白把張窈禾的手撥開,眼角餘光看了看屋裏洗手的花俞

花俞背對著她們,修身的白色長毛衣,勾出細腰長腿。

元秋白忍不住多掃了眼對方的腰線,心猿意馬。

她壓低聲音,問張窈禾:“你剛剛一直在屋裏閑逛,有沒有看見緩解擦傷的藥膏?”

“藥膏?”

張窈禾疑惑的看著元秋白,她關切的問:“你手擦傷了?”

元秋白點頭:“有點。”

她背著手,張窈禾也看不清楚。不過她自然不會懷疑元秋白的話,跑進屋裏拉開抽屜:“有哦,我記得是在第二層來著……”

她正翻著抽屜,花俞正好洗完手出來。

花俞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張窈禾——張窈禾心底不由自主的感到幾分不自在,慢了手上的動作,和花俞打招呼:“額……花俞姐,你洗好手了?”

花俞扯下毛巾擦手,垂著眼睫,面上不動聲色:“在找東西?”

“嗯……”張窈禾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尷尬道:“秋姐手擦傷了,我幫她找點藥膏。”

花俞瞇起眼:元秋白擦傷了?

也對,自己手心都磨腫了,那家夥擦傷也很正常。不過擦傷了為什麽不和我說?還是說她覺得張窈禾這個小屁孩比自己更靠譜?

呵。

她扯了扯嘴角,看起來好像是要笑的樣子。張窈禾卻被嚇得打了個寒戰,險些要哭出來了——臥槽!花俞幹嘛那種要對自己笑的表情!?她想幹什麽?

“找到了嗎?”

花俞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望向張窈禾。張窈禾從一堆雜物裏撿出那管紅白相間的藥膏:“找到了……我這就給她送過去!”

“我來吧。”

花俞拿過張窈禾手心的藥膏,轉身朝元秋白走去。徒留下張窈禾一個人蹲在櫃子面前,滿頭霧水——花俞主動給秋姐送藥?

這麽一看,花俞好像人真的不壞哦?

元秋白趴在欄桿上,往外望。三月份的天氣,仍舊是幹冷,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凍得微微

泛紅。

視線所及,是被拔幹凈雜草的黑色泥土,裸露出來的土壤肥沃又松軟,但凡認真觀察都知道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看來劇組為了給她們找活幹,也是操碎了心。

她想到徐一廣,又忍不住眉心輕顰。距離上次張枝筱倒貼的事件,已經有兩個月左右了。

在張枝筱發布與逐一解除合約的微博之後,這位曾經教導過元秋白演技的前輩就徹底在圈內銷聲匿跡。而徐一廣,自然又坐穩了他無辜白蓮花的人設。

元秋白最後一次聯系到張枝筱,還是春節前後,她去b市錄節目那段時間。

春節錄制完之後,元秋白去張枝筱家裏吃過飯。張枝筱那段時間看起來有點憔悴,不過整體狀態還好,說到以後的生活,也表示已經想好未來的工作了。

從b市回來之後,元秋白忙著趕通告,還有弟弟妹妹也要開學了,雜事多,她已經兩個月沒有再聯系張枝筱了。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元秋白試著給張枝筱發了微信,但直到現在也沒有收到回信……

“在想什麽?”

耳邊猝不及防響起女人幹凈空靈的聲音,元秋白打了個激靈,轉頭——只見花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金發碧眼,在陽光下越發顯得精致漂亮。

元秋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訕笑:“在想家裏的事情……前輩怎麽過來了?”

“手洗完了,過來曬太陽。”

花俞兩只手搭在欄桿上。黑色欄桿越發顯得她十指纖細雪白,骨節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混血兒的緣故,花俞的手掌明顯比大多數女性要更加寬大些許,手背上白膩的肌膚,隱約可見黛青色血管蜿蜒。

元秋白看不清她手心,只好轉頭繼續看外面院子。花俞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看她細長的眼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收起左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裏,指尖摩挲著那管軟膏,如此反覆,卻始終沒有把軟膏拿出來。

被草根摩擦紅腫的掌心,也在口袋裏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一如花俞此刻的心。

她皺了皺眉,最終趕在元秋白無聊得準備走開之前,把軟膏放進了元秋白的背帶褲口袋裏。

元秋白不明所以,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那管軟膏:“這是……?”

花俞先她一步轉身離開,沒有回頭,語氣冷淡:“一天三次,手心腫了就不要碰水。等會我們去菜市場,看看四百塊該怎麽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忘記感謝營養液和霸王票了,準備修改一下一鍵感激來著【我真的只會這個,後臺看數據我到現在都沒找到在哪看營養液qwq】

結果系統提示我要去升級,升級了又扣我月石,這啥玩意兒啊?新功能?【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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