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玉清興奮再遇仲庭 梅汐踐行高演尷尬(下)

關燈
高演嘴角依舊掛著微笑,目中卻似寒冰,“在哪兒吃的?”

玉清驀然有些心虛,強行鎮定,擡眸望向高演,“去鄰鎮的一品閣吃的。”轉而望向元仲廉,“仲廉,下次你也去吧,我現在的騎術又進了一層。”

元仲廉被王妃的說的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偷偷看了一眼王爺,緩緩的低下頭。

“你知不知道都在等你吃飯麽,”高演的笑容漸漸消失,臉上似結了一層寒霜,“不回來吃飯,也該說一聲,你當自己是誰?”

這一問,問的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霍仲庭看了一眼高演,神情無奈的扶額嘆息。

玉清心似被人狠狠抽了一下,她是誰?是常山王妃麽,她只怕連他的一個姬妾都不如,滿腹的委屈,強忍著淚水,凝眸望向高演,淡淡一笑道,“我沒當自己是誰,我誰都不是,今日之事,我向各位道歉。”

玉清俯身道歉,不留一絲目光的離去,轉身之際,淚水紛紛如雨,忽然想到山頂的那兩個吻,都是他的一時沖動麽?

玉清的背影消失,元仲廉與梅汐也轉身離開。

霍仲庭看向高演,“一個不會生氣的人,今天是怎麽了,這可不是你。”

高演冷冷的盯著霍仲庭,“你跟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現在連殺我的心都有吧,我只能跟你說她是我的恩人,”霍仲庭笑道,“你不是挺有能耐的麽,你去問她呀。”

霍仲庭說完轉身離去,笑意漸濃,能讓高演如此生氣,是人生快事。

高演一人在院中佇立良久,滿腦子都是她強忍淚水的臉,揮之不去。

自與高演鬥氣後,玉清現在哪兒都不去,乖乖的待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連吃飯也只在自己的房間裏。梅汐請她很多遍,她也不去與大家一起用飯,梅汐沒辦法,只好送過來,過一會兒,再過來取碗筷。

每次讓梅汐送飯過來,玉清也覺得不好意思,這裏畢竟不是王府。梅汐兄妹雖是霍大哥的下屬,但是霍大哥向來將他們當做兄妹。

玉清向梅汐道謝,梅汐倒是無所謂的微微一笑。

“夫人,六爺與堂主正在比試劍法,您要不要去瞧瞧。”梅汐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

“有什麽好看的,”玉清嘴上這麽說,人已經走到了梅汐身邊,幫著收拾,“在哪裏?”

“花園,”梅汐說道,望向夫人,“夫人,別生六爺的氣,你昏迷的那幾天,六爺負著傷一直守著你,一步不願離開。”

“是麽?”玉清心裏觸動。

“六爺對你真的很好,”梅汐微微笑道,“夫人就別讓六爺另睡房間了。”

玉清一楞,原來梅汐想說的是這個,淡道,“是他自己要這麽做,我也沒辦法。”

“才不是,我問過六爺,六爺說是您一直在生他的氣。”

“他是這麽說的?”玉清斂起秀眉。在京城時,他就同姬妾和下人說,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不宜打擾;現在又說她生氣,不讓他留宿。好個高演,把責任都推在了她頭上,不是說她生病,就是將她說成悍婦。

“是的,”梅汐說道,“夫人,您就別氣了。”

“其實,也不全是,”玉清笑道,意味深長的看著梅汐,“主要是因為六爺的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身體不好?哪裏不好?治不好麽?”梅汐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診不出來,”玉清一臉的無奈,看著梅汐的臉上流露出惋惜,而不是疼惜,心下寬亮,“應是自小就有。”

“真是可惜了。”梅汐嘆道。

玉清舒了一口氣,她真怕梅汐繼續問下去,她可就編不出來。

兩人來到花園,看見高演與霍仲庭鬥的正酣。招招兇險,卻總留半分餘地,高演下盤漸漸空虛。

“霍大哥,別上當。”玉清喊道。

元仲廉驚訝的看著王妃,沒想到王妃懂武,更沒想到的是王妃的話音方落,王爺的劍立時變的淩厲,劍劍刺向霍仲庭的要害。霍仲庭也不示弱,一招旋風急雨迫的高演退後數步。

“仲廉,你與霍大哥是師兄弟麽?”玉清問道。

“不是,他是在下義兄。”

玉清心中很多事,都逐漸清晰。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流血了,”玉清才回過神,看見高演和霍仲庭的胳膊上都受了傷。

高演和霍仲庭坐到花園的石凳上,放下手中長劍,相視一笑,心中均是激動不已,棋逢對手,此生無憾。

玉清來到花圃中,隨手扯下數片葉子,這些葉子是療傷的良藥。轉身時,卻看到梅汐在為高演包紮。心中一片冰涼,雙手不由的一松,葉子紛紛飄落在地。避開高演投來的目光,徑直走到霍仲庭身邊。

元仲廉拿著藥準備給霍仲庭敷藥,卻被玉清接過去。

“梅汐沒有那個意思。”霍仲庭低聲說道。

“我知道,”玉清淡淡一笑,陣陣心酸。梅汐確實沒有那個意思,可是誰能確定高演沒有那個意思。梅汐漂亮溫柔,落落大方,又不像那些翠葉紅蕊身份特殊,她是霍大哥的屬下,也算是自己人,高演難道不想收入房中。

曾以為,府裏的那些翠葉紅蕊一個個清除之後,就可以只剩他們兩個人,卻忘了外面的世界之大。

玉清為霍仲庭包紮好傷口,欲要離開,卻被高演叫住。

“玉清。”

玉清轉過身來,躬身垂首,甚是恭敬,“六爺,有何吩咐?”

高演一震,眉毛輕挑,他若是沒記錯,玉清既知道六爺就是高演後,就再也沒有稱呼過六爺。笑道,“你稱我六爺?新鮮。”

“不稱六爺,該如何稱呼?”玉清迎上高演的目光,隨即低眉恭順道,“六爺上次教訓的是,妾身該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妾身高看了自己,以後再不會如此妄為。以前不知輕重,得罪之處,還望六爺見諒。”

高演被玉清揶揄的說不出話來,這才知道那句話有多傷她。

“六爺若是沒事,妾身就先退下了。”玉清不等高演回答,就轉身離去。

高演佇立原地,怔怔看著玉清消失的背影。

“現在後悔了吧,當時說的那麽起勁,”霍仲庭打趣著,隨即正色道,“那句話真的很傷人。”

“哄哄就好,”元仲廉說道,“六爺哄女人很有一套。”

“哄她?玉清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霍仲庭笑道,拍著高演的肩膀,“兄弟,任務艱巨,要做好長期作戰準備。”

高演揚眉,自嘲一笑。

梨木案邊,案上羽觴晶瑩,酒香沈郁四散。

玉清走進屋內,只見霍仲庭一人,隨即興起的拿起筷子敲打著碗碟。霍仲庭會意,也拿起筷子伴著玉清一起敲打,歡快的聲音頓時溢滿整個房間。

高演廣袖攜風而來,見到眼前一幕,面上不動聲色,眸底閃過波濤,目光含笑的坐在玉清身側,玉清視若不見,若不是霍大哥為他們踐行,她才不會出來與他同桌用膳。

眾人圍案而坐,玉清和霍仲庭這才停下手中的筷子,兩人相視一笑。

元仲廉偷偷的看了一眼王爺,王爺的臉又快綠了。

梅汐將菜一道道的端到桌上,玉清訝然的看著這些與往日大不相同的菜,擡眸望向霍仲庭和元仲廉,兩人也露出莫名之色。

“梅汐,這是什麽菜?”玉清指著一道菜問道。

“這是牛骨髓。”

“那這道菜呢?”玉清指著另一道菜問道,像膳,但又不像。

“這是泥鰍。”

“梅汐,這不是首烏麽?”玉清又問。

“是的。”

“怎麽吃這個?”玉清實在好奇,“今天的菜有點怪。”

梅汐淺淺一笑,“夫人不是說六爺身體不好麽,哥哥問過大夫,大夫說,調理飲食於六爺身體有根本之效。”

“這些食物益肝補腎,”玉清更是莫名,喃喃道,“六爺的肝腎不好麽?”她怎麽不知道,沒聽閭丘策說過啊。

“夫人說對了,哥哥問大夫,大夫說六爺可能是肝腎不好。”梅汐聲音輕緩。

玉清微微側目,望向高演,卻發現高演尷尬的笑著,笑容裏裝滿怒氣。霍仲庭和元仲廉已忍不住,笑出聲來。

梅汐不明所以,“你們笑什麽?是不是我做錯了?”

“你們到底笑什麽?”玉清很是費解,這幾人怎麽能如此開心。

“沒什麽,”霍仲庭笑道,對著梅汐說,“你沒做錯,坐下吃飯吧。”

玉清看著眾人,總覺得有什麽不對,這件不對的事情直接關系到高演,而高演的怒氣似乎是針對的是自己,可是到底是哪裏不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