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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不許看別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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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晚自習,宮小白照舊和封媛先走了。

沈浩崢第一次考進一班,跟自己的女朋友同在一個班級,整個人興奮得像撒歡的小狼狗,圍著方玫轉。

他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這是愛情的力量,你知道嗎?這是愛情的力量!”

方玫好笑不已,推攘著他的肩膀,“是是是,你長得帥你說了算,我不反駁。”

沈浩崢理直氣壯,“本來就是,我是為了你才考進一班的。”

“那就繼續保持吧,同學。”方玫舉起手抓了抓他松軟的頭發,“爭取剩下的日子,我們都在一個班。”

沈浩崢腳步一頓,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宿舍樓,悵然道,“到了。”

方玫擡眸看去。

真快。

以前覺得教學樓到宿舍樓這一段距離好長好長,能走十多分鐘。眼下,不過說幾句話的時間,目的地已經到了。

“我要進去了。”方玫松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沈浩崢擡高她的手,握緊了,“不然我們再走一圈?”

“不要,我要回去看書了,我報名了才藝競賽呢。”方玫想答應跟他走走也沒辦法,“還剩下兩天時間,得抓緊了。”

“這樣啊,那我不能耽誤你了。快去看書吧。”沈浩崢推著她的肩膀,催促,“快進去,早點看完書早點休息,別熬夜。”

方玫微微一笑,“我走嘍。”

她雙手交叉握在一起,倒退著往後走,想多看一眼面前這個男生。

夜色朦朧醉人,好似罩了一層黛色輕紗,神秘美妙。

男生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站在那裏,臉漸漸模糊,方玫不知想到什麽,腳步停了下來,楞住了。

這一幕,她好像在夢裏見過。

沈浩崢提步跑來,雙手握住方玫肩膀,頭慢慢靠近她。

他剛才就想這麽做了,一直克制著沖動的荷爾蒙。就在剛才,女孩停下腳步望著他,眼神那樣的迷蒙,他徹底忍不住了。

他的唇距離方玫的唇不足一寸時,熱熱的呼吸撲在鼻翼,方玫倏地驚醒,頭往後仰。

沈浩崢堪堪停住了。

眼神失落,他低聲喃喃,“……是不是太快了點。”

方玫推開他,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一口氣沖上七八級臺階,她停在那兒一動不動,背靠在扶手大口喘氣。

剛剛,她居然想到了……

真是瘋了!

她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氣惱自己的胡思亂想。

忽然想到那才那個瞬間,沈浩崢眼睛裏的錯愕和失落,她又捶了自己腦袋一下。

她掏出手機發短信:“對不起,我沒做好心理準備。”

沈浩崢打了電話過來。

“餵?”方玫接起。

那邊,男生清清純純的聲音像是在溪水裏浸過,他在笑,飽含歉意地笑,“該我說對不起。我誤會了,你站在那裏一直望著我,我以為你想讓我親你。吻別?你知道的吧。”

方玫的臉刷地紅了,“你說什麽呢?”她嗔怪道。

“總歸這事兒是我不對,你不用道歉。”沈浩崢明顯感覺到她在撒嬌,哈哈笑著說,“好好看書,我等著看我女朋友在舞臺上大放光彩呢。”

方玫抿抿唇,“嗯。”

她舒了一口氣,擡步上樓。

——

一晃眼就到了周四下午,舉行才藝競賽的日子。

前兩天大家一直集中精神排練,準備在競賽上大展拳腳。

像方玫和宮小白選的項目,就不太註重排練,主要看平時的知識儲備量。不過兩人也沒閑著,有事沒事就翻看漢語字典,唐詩宋詞。

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入寬敞的大禮堂。

不同於上次舉行開學典禮時,座無虛席的場面,這次只有高一、高二的學生參加。

高三黨已經走完了高中時代最後一步路,就在前兩天,參加了高考,拐上了他們的轉折點。到昨天為止,高三學生已全部離校。他們背好了行囊,準備踏入下一段征程。

每次舉行這種大型活動,全校學生都格外興奮激動。

入場秩序一如既往的混亂。

宮小白、方玫、封媛走到本班場地,找好了位置坐下來。

封媛雙手比劃著,提議,“你們倆要上臺,還是坐過道吧,出入比較方便。”

三人調整了座位。

宮小白最先上臺,她坐在最邊上,接著是方玫,封媛坐在最裏邊。

安排好了,三人坐定,偷偷拿出手機,趁著這點空閑時間覆習一下知識,也算臨時抱佛腳了。

宮小白卻沒怎麽看進去,不斷扭頭往後面看。

宮邪不曉得什麽時候過來。

她發短信問了,他說忙完了就過來看看。

忙完了……那應該是五點過後吧。

她扭過頭,垂眸看手機。

約莫二十分鐘,高一、高二全體學生都到齊了,各個班的班主任坐在本班最前面維持紀律。

驀地,頭頂的大燈熄滅,全場黑暗,只留了舞臺上耀眼奪目的燈。

帷幕緩緩上升,四個主持人站在了臺上。

兩名男生,兩名女生,男生穿著得體的西裝,仍掩不住眉眼的青澀稚嫩,宛若樹梢青綠的李子。女生穿著無袖的喬其紗禮服,飄逸靈秀,仿佛兩朵徐徐綻放的花。

這四人都是高二文科班的尖子生,相貌出眾,言辭流利。

男生:“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

女生:“親愛的同學們。”

男生、女生:“大家下午好!”

“……”

接下來是長達三分鐘的優美語句欣賞,以及關於本次競賽的規則介紹。

宮小白百無聊賴地玩了會手機,打著哈欠往後看。

就像在電影院裏,除了大銀幕的光亮,其餘的地方都昏暗無光,像一眼望不見底的深淵,借著舞臺上的光,努力挑戰著視力的極限。

終於,她看到了那一抹光。

男人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低調得仿佛在場的任何一個學生,他不想因為他的到來引發轟動。

宮邪剛來不久,坐下後就在茫茫學生中尋找宮小白的身影。

沒曾想,她自己乖乖把目光投過來了,方便了他確定目標。

四目隔著千山萬水、層層人群,遙遙相對。有種纏綿悱惻的親昵。隔著這樣遠,明明什麽都看不清,我腦海裏卻清晰地映著你的模樣,你的眼神。

宮小白完全按捺不住,貓著腰從走道往後溜。

“餵,小白你要幹什麽?”她的後背被方玫這個絆腳石給扯住了。

她回過頭,“找我老公去。”

方玫:“……”

被堵得啞口無言的方玫四處亂看,也沒找到宮邪的影子。只屬於情人之間的心有靈犀,她當然領會不到。

她松開手,放這個見色忘友的家夥去私會男人。

宮小白貓著腰,靈活地往前移動,眼前倏然出現一雙深棕色的皮鞋。

這雙鞋,有點眼熟。

目光一點點往上,看到了皮鞋的主人——姚軍。

“嘿嘿,姚老師。”宮小白甜甜地喚。

姚軍背著手,如大老板逮住了偷懶的員工一般嚴肅,“幹什麽去?”

“我……”宮小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我去廁所。”靈機一動,她找到了這個完美的借口。

借口太拙劣,姚軍一句戳破,“去廁所往禮堂後面走?門都在前面呢!老實說,想幹什麽?!一會兒就該你上臺了,別亂跑。”

宮小白垂下頭,打算實話實說,“好吧,我是去找……”

“她找我。”

一個聲音搶在她前面響起。

男聲低沈,性感,如肅肅涼風,刮過耳膜,帶起一陣顫栗。

姚軍渾身震了一下,擡起眼皮去看。

然而男人已經牽起他面前剛剛被訓過的小女孩,往後走。

一直到最後一排,湮在無光的角落裏。

那個身高……宮邪?!

姚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可是,那位爺來了,怎麽學校沒通知啊!應該給安排在前面第一排的“vip觀眾席”上。

剛才那一幕,周圍的學生也看到了,只是礙於光線太暗,看不清男人的臉。

可季燚知道那人是誰。

手被攥著,宮小白不停地踩著小碎步,以表示自己的激動。他的手指不像平常那樣溫暖,有點涼,如同握著一塊白玉石。

宮邪坐在先前靠左側的位置上,讓宮小白坐在他右邊。

“你來得好早哦,我以為你要五點多過來。”那樣,他就看不到她上臺比賽了。

黑暗中,宮邪的面部線條也深邃分明,他側頭輕聲說,“五點多不就結束了?”

“沒呢,到六點半結束。”

宮邪摩挲掌心裏的小手,像在把玩一個玩具,“你什麽時候上臺?”

宮小白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我前面就一個詩朗誦,應該會很快。”

她的手一翻,扣著他的,把他的手背朝上。

“嗯?”宮邪輕哼一聲。

宮小白刻意壓低的軟聲像絨毛一樣塞進他耳朵裏,“我就親一下。”

親手?

宮邪唇角輕勾,猶如暗色中亮起一顆星。

他手掌繞到小女孩頭側,把她的腦袋撥向自己這邊,在所有人都聚精會神閉上眼睛感受詩朗誦的魅力時,這個男人,在小女孩臉上親了一下。

一瞬,宮邪正襟危坐,好似什麽都沒發生,活像個演技派的電影明星。

宮小白腦子裏進了漿糊,暈乎了一秒,偏頭去看身邊的人。

誰知,他的視線在舞臺上。

她看過去,臺上有個穿著淡綠色裙子的女孩在朗誦《春江花月夜》。女孩擡頭仰望,好像頭頂那一盞亮白的燈,不是燈,而是皎潔的明月。

宮小白霸道地直起身跪在椅子上,掰著宮邪的腦袋,“要看就看我,不許看別的女生。”

無人問津的最後排,宮邪可以肆意的笑,“黑燈瞎火,看不清。”

宮小白的臉陡然湊近他,“看清了嗎?我比所有人都長得漂亮!”

這姑娘一貫不害臊,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見他不吭聲,宮小白大聲道,“你難道不這麽認為嗎?!”

聲音太大,吸引了倒數幾排的學生註意,她連忙從椅子上溜下來,躲在椅背後,露出兩只眼睛看著前面的人。

宮邪手搭在她的頭頂,這個高度正好。

宮小白斜著眼睛瞪他,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眼神。

為什麽每次都是她上躥下跳,他穩如泰山啊!好不公平。

撅起的嘴巴實在太顯眼,宮邪忍不住捏了一下。

宮小白差點跳起來,“你幹嘛?”

“不是說讓我看你麽?我現在就在看你。”他雲淡風輕地說,聲音如淅淅瀝瀝的雨水。

宮小白倒在他懷裏,臉埋進去,要不是怕再次搞出大動靜,她真想“嗷唔”叫一聲。媽耶,怎麽能這麽會說情話呀。

他一定喝酒了,一說話,酒氣全撲在她臉上,她也醉了……

宮邪看著這個毫無坐相的毛躁丫頭,心沒來由的軟,手揉著她的腦袋,無聲的笑。

臺上,女主持人拿著臺本,聲音清晰,“下面有情報名參加詩詞比拼的學生上臺,一班宮小白,二班王茜,三班……”

宮邪挑眉提醒:“宮小白,該你了。”

這丫頭,他真怕她就這麽倒在他懷裏睡著了。

------題外話------

媽耶,超級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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