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Chapter 11. 他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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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了,不打擾你們。”松岡凜剛進屋,從客廳拿了個包就要出去。

“可是現在這麽晚......”橘真琴拖鞋穿了一半,看到松岡凜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然後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包煙,站在門外點上。

“你以為我想看你們秀恩愛?”松岡凜狠狠地吸了一口,刺鼻的煙味嗆的他咳了一聲,“你趕快把遙搞定,然後把人趕快給我帶回日本去,走的時候不用跟我說,門關好就行。”

“老子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回來如果看到你們還在這,我就來搶人了。”

橘真琴楞了一下,看向他的背影。

艷色的頭發被漫上來的煙霧攏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那時候,你就再也別想把遙帶回去。”

浸了煙味的嗓音刮擦著夏夜悶熱的風,橘真琴用手抓緊了褲縫,看著那人進了電梯,重重地關上了門。

凜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橘真琴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七瀨遙,這個人喝的七葷八素的,旁邊的酒瓶子已經被松岡凜收拾掉了,就是七瀨遙身上的衣服還亂七八糟的。

房間裏開了空調,很冷。七瀨遙的衣服下擺被他蹭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肌肉緊致的小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衣服領子也被拉下來,半個肩膀連帶著好看的鎖骨露出來,下身就穿了一條沙灘褲,修長的腿翹起在酒紅色的沙發上。喝醉了酒的肌膚暈著淡淡的紅,嘴唇上似乎還沾了些紅酒,微微張開著喘著氣。睫毛很長,被垂下的劉海遮住,被空調凍冷氣吹的微微顫抖。

橘真琴看的怒火中燒,直接把自己剛剛脫下的大衣披上去。

竟然被凜看到了這麽美的景色嗎,小遙。

該罰!

橘真琴坐到他身邊,把沙發上的人一把撈起來,對著那張開的唇就吻了上去。

濃濃的酒氣更是激起了他的欲望,死死地扣住七瀨遙的後腦,另一只手因為受了傷,只能半摟住他的腰。他舔舐著七瀨遙的唇,濃郁的紅酒香帶著淡淡的甘甜,那是獨屬七瀨遙的奶味。橘真琴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瘋狂過,大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早就崩斷,舌頭長驅直入,入侵著七瀨遙口腔的每一處細胞。

七瀨遙在睡夢中被吻的七葷八素,因為缺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橘真琴近在咫尺的劉海,雙眸,鼻梁。

他整個身子一震,酒一下子醒了大半,雙手從身下抽出來抵住橘真琴的胸膛。

橘真琴感受到了懷中人的蘇醒與反抗,反而把人抱的更緊,嘴唇離開了嘴唇,在悶熱的空氣中扯出長長的銀絲。

七瀨遙看著橘真琴的茶色眼睛,那雙眸子裏現在滿滿地映著的都是自己,寫滿了他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真琴……你放開我。”

“不放。”

“你放開。

“我不放。”

“你放……”

“小遙,”橘真琴又是一把把七瀨遙摟進懷裏,臉埋進他的肩窩,那裏的衣服剛剛被扯下去,此時七瀨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橘真琴熾熱的肌膚,“你知道嗎,你走的這幾天,我有多害怕。”

橘真琴整個人隨著這句話微微顫抖。

“那天是我錯了。”

“我不應該讓小遙難過的。我只是……”

“不想讓你為了我而煩惱。

“我怎麽可能願意讓你一個人來這裏呢,七瀨遙。”

“我想你永遠永遠,待在我身邊啊。”

“下次不要走了,小遙。”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七瀨遙眼睛瞪大,抵在胸前的雙手不自覺的垂下,伸到橘真琴的背後回報住他。

那天是過於沖動,什麽都沒想就買了機票。來這裏又是直接開始喝酒,以前滴酒未沾的他,一點點的酒精就可以讓他醉倒了,何況他還喝了這麽多,沒吐出來都算好的了,哪有精力想這麽多。

現在冷靜下來,倒不如說十分後悔。

橘真琴之所以說出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在為他考慮,每一個字都透著對他的愛啊。

他完全沒有考慮過他自己,一心想著不想讓自己為難。

自己反倒還不理解,都成年了還做出如此任性的舉動。

他又讓真琴傷心了。

七瀨遙被橘真琴抱著,感受著他的顫抖。

他的真琴為了他,說出如此卑微的話。

他怎麽可能不感動。

他怎麽可能不心酸。

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七瀨遙從橘真琴懷裏出來,跪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起橘真琴的面頰,深深地吻了上去。

吻的不是唇。

是橘真琴快要滲出淚水的眼睛。

橘真琴全身僵住,直到七瀨遙的唇離開了他的雙目,才緩緩睜開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七瀨遙捂住

“真琴,回家吧。”

“我跟你回去。”

“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七瀨遙走下飛機,還沒來得及站穩,脖子上就傳來的溫熱的溫度。

是橘真琴遞來的圍巾。

剛剛他看到真琴在飛機上就圍上了圍巾,他本來還以為是因為飛機空調太冷了,沒想到……

七瀨遙擡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布料,上面還夾雜著愛人的體溫。

還有獨屬真琴的青草香。

很好聞。

七瀨遙的手也被對方握住,塞到了他的口袋裏。

“真琴。”

他們正走海邊的路上,橘真琴轉過頭來看他,七瀨遙一如既往地把臉朝著海。

“怎麽了,小遙?”

七瀨遙突然把手從橘真琴的口袋裏拿出來,轉過身,擡手摟住他的脖子,用唇輕碰了一下橘真琴的面頰,又迅速地離開,朝家的方向跑去。

橘真琴看著七瀨遙奔跑的背影,夜晚凜冽的海風吹起了他的發絲,和圍巾一起在風中飄揚。

他笑了。

柔情似水,笑靨如花。

七瀨遙的唇從他的面頰離開的那一刻,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說:

我愛你。

松岡凜打開家門,發現那兩個人果然已經不在了,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架子上,還給他擺了一雙,放在門前。

松岡凜把那雙鞋子踢到一邊,光著腳踩上了地板。

遙知道的,他沒有穿拖鞋的習慣。

是真琴擺的吧。

還真他娘的有點氣人。

不對,不是有點,十分非常。

松岡凜走進屋子,垃圾桶裏堆滿的酒瓶,沙發上深深的凹陷,浴室裏掛著的衣架。

七瀨遙就來了幾天而已,這裏就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

受不了了啊。

松岡凜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冰啤酒,也不倒出來,就這麽對著瓶口喝。

七瀨遙買了一堆,沒喝完。

那就他喝。

喝多了的結果是醉。

醉了的結果是亂幹事。

結果松岡凜就迷迷糊糊地撥了個號碼,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反正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半夜,有人敲門。

松岡凜醉意還沒消,甚至可以說是很濃,晃晃悠悠地跑去開了門。

“誰啊……嗝……大半夜的擾人清夢……煩不煩啊……嗝……”他說。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凜。”

松岡凜擡頭,眼睛迷迷糊糊地對焦了半天,終於出現了一個熟悉至極的影子。

是山崎宗介。

“啊……是宗介啊,你嗝……來幹嘛啊……不知道我……嗝……在睡覺嗎……”松岡凜又是一陣迷糊就要把門關上,結果手腕被人掐住了。

“看來你不記得了啊,凜。”山崎宗介的語氣很危險,危險到醉的連親娘都不認識的松岡凜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你剛才在電話裏都跟我說了些什麽。”

“我……嗝……說了什麽……嗝……”松岡凜甚至還在打酒嗝

山崎宗介的臉更黑了,直接一個附身就把人扛起來放肩上,然後走到客廳,一把把他扔到了沙發上。

他附身湊近松岡凜的臉,右膝蓋撐在他雙腿之間,一只手抓住松岡凜亂動的兩只手把他們按在了腦袋上方。

“既然你不記得了,我現在就讓你想起來,我親愛的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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