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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意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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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俊朗男子,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捂著滋滋流血的胸口,緩緩的擡起了右手,似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眼前他愛的刻骨銘心的女人,“丫頭……”

那丹鳳眼裏全然寫著不舍與心痛。

他悶哼一聲,終於支撐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再也無法起來。

齊賢公主的身影,突然浮現在了眼前,她像一個魔鬼一樣獰笑著,“呵呵~你殺了他!你殺了你最愛的男人!莫子清——你快去死啊!他是多麽的愛你啊!你殺了他!你去死啊!去死啊!”

她看著這個魔鬼一樣的女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開始驚慌失措的往後一步步退去,沾滿血腥的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頭顱,發了瘋似的開始尖叫:“墨塵——!”

這一聲,響徹宮殿,直震九霄!

各國的使臣似乎也猜到了一絲什麽。

……

“丫頭!丫頭!我在這裏!丫頭!”

“丫頭!這是夢啊!丫頭!”

當莫子清看清楚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的時候,那熟悉的眼角眉梢,她開始埋在他的懷裏嚎啕大哭!

眼淚流到了剛剛包紮上的傷口,他卻並未感覺到疼痛,一只大手緊緊的摟著懷裏的女人,聽她哭的悲天動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顫抖。

他的丫頭呢,是為他哭了呀!

這是他從來沒見到過的。

那樣清冷剛硬的女子,終是為你景墨塵哭了。

景墨塵,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半晌,莫子清終於止住了哭泣,她擡起頭,急忙坐了起來,又俯下了身子,淚眼婆颯,伸出手緩緩的撫摸著身下的這個男人刀削一般的輪廓,一遍一遍又一遍。

那真實的觸感,那親吻過自己無數遍的薄唇,那情意綿綿的丹鳳眼,不是卑鄙小人又是誰?

再看到他胸膛上因為自己的眼淚而沁透鮮血的棉布時,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墨塵……”

這一生輕聲的呢喃,悲切之中帶著歉疚。

景墨塵重重的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閉了閉眸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也因為心疼而帶了些暗啞,“丫頭……對不起!朕沒有保護好你。”

眼淚流的更兇了,她何德何能值得這個男人用生命去愛,該說對不起的是她呀,“傻瓜……你都不知道躲開的麽?”

景墨塵擡起了她的小臉,帶著厚繭的大手,溫柔的為她拭去了眼淚,默默的盯著她看了半晌,“若是挨上幾百刀子,能換來丫頭的一片真心,朕,甘之如飴……”

咚……

莫子清仿佛聽到了敲鐘的聲音,敲醒了她自己。

當即將要失去的時候,才明白什麽是最重要的。

當局者迷。

好在她莫子清,清醒的不算太晚啊!

(若是讓三大侍衛聽了,必定要翻白眼兒,那刀子明明就捅不死人的!)

慢慢的,景墨塵將俊臉逼近,輕輕的吻在了她的臉上的淚痕,緊接著,到了她的溫軟的唇。

她攀上了雙手,主動的回應著他。

吻得生澀卻又小心翼翼,似是失而覆得的小心。

景墨塵纏纏綿綿的,不願意分開,幸福來的是這麽突然……

本以為這丫頭還沒有忘了那個男人,自己生了一天悶氣,早知道真相是這般美好,那提前捅他幾刀子也無妨啊……

他的大掌環上了那柔軟的細腰,莫子清急忙輕輕的推開他,“都受傷了還不忘占占便宜!”

莫子清看著那結實的胸膛上縱橫交錯的白布,沁出了絲絲鮮紅,心裏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難受……

他那麽愛自己,而自己卻總是在傷他呀!

急忙扶著他躺下,“先別動,躺著!”

景墨塵身形一怔,嘴角綻勾起弧度,那眸子裏儼然呈現出一幅百花齊放圖,這幾刀子——挨得值!

一把將她摟在懷裏,“陪朕躺著!”

莫子清不敢動,生怕再觸動了他身上的傷口。

“丫頭……你告訴朕,你何時愛上朕的?”

莫子清聽到頭頂傳來的那深沈熟悉的聲音,又想起腦海裏那驚駭的一幕幕,聞了聞這個結實的懷抱裏,淡淡的松木香,帶著血絲的眸子又開始濕潤。

她或許應該緊緊地抓住眼前的東西。

她不想讓自己再去後悔。

他還活著……真好!

嘴角一勾,“你怎麽知道我愛上你了?厚顏無恥!”

景墨塵笑笑,那溫柔若水的笑容裏有著寵溺的味道,似是將眼前這個女子包圍在裏頭,“丫頭可知你今日為何突然發瘋?雪舞餵你吃的那顆藥丸,叫做‘蝕心瘋’,此藥唯一的解法,便是殺了你最愛的人。你拿刀子捅朕,這難道不是愛上朕了?”

莫子清躺在他彎著的臂膀裏,閉起了秋水剪眸,見到他活著,還如此恬不知恥的調戲自己,嘴角不自覺的就帶了笑,想收也收不住,“你那麽卑鄙,又那麽會用苦情計,長得又那樣俊朗,又對我那麽好……我又不是神仙,只是個凡人女子……時間一久,自然會愛上你……”

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世界上最動聽的話也不過如此。

“朕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在丫頭的心裏,朕還有著這樣高的評價!”

他心情大好。

就連透過雕花鏤窗子,吹進寢殿裏的風,都是清清涼涼,甜滋滋的。

莫子清睜開眸子,輕輕的撫摸著他胸膛上的白布,眼淚又落了下來,喃喃的說道:“本來我也不知道的!只是一想到你會死,我的腦海裏浮現的全是你的好……”

好?

景墨塵看著她再度因自己落淚,心裏既是心疼又是愧疚,決定將實情道出來:“丫頭……其實,那把刀,是樓蘭國的太子送給朕的賀禮…。朕的傷口……”

莫子清卻猛地坐直了身子,“——糟了!雲飛!”

急忙的掀開蠶絲薄被,掙著要下床,卻被景墨塵一把撈在懷裏!

“雲飛瞎了!我現在必須要去救他!”

莫子清想起齊賢公主餵自己吃下那顆藥丸之前,那陰毒狠辣的目光,那一腳將地上的孔明燈蹂躪的粉碎。

心底開始動蕩不安。

雲飛啊,雙目失明,依齊賢公主那蛇蠍性子,事情失敗了——那還不將雲飛千刀萬剮?

“別急,丫頭,朕已經命人去追查!即便是你此刻去‘鳳陽宮’,這二人也不在宮內。”

莫子清一怔,“不在‘鳳陽宮’?那雲飛豈不是更加危險!不行!雲飛是我徒兒,再者,他是因救我而瞎!我不能放任不管!”

莫子清掙紮片刻,卻聽見摟著自己的男子一陣悶哼,那白布上又開始滲血。

觸目驚心,不敢再動……

“丫頭,朕也受傷了,同樣因你而傷……你不應該陪陪朕嗎?”

莫子清望著他祈求的眼神,心裏似剛出爐的鹵水豆腐一樣,開始發軟,“雲飛……現在只有我一個親人,若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不得安生!”

景墨塵聽聞這個消息,心底同樣是驚濤駭浪。

這少年竟然為了救這丫頭雙目失明,那……豈是一般的師徒之情?

自己今日用了這苦肉計,才有這番意想不到的收獲。

若是這少年再用苦情計……

那……(一一+)

景墨塵承認自己小肚雞腸!

他不能讓自己的女人身邊存在任何隱患!

方才還要解釋的話,卻成了拿住莫子清的軟肋。

“丫頭,你不覺得對朕太殘忍了一些……朕是你的夫君,眼下同樣是受了重傷,你都不說留下來陪陪朕……卻想著如何營救你的徒兒!那可是見血封喉的刀子啊!你可知,朕現在是多傷心!”

果不其然,莫子清聽了這一番話,立馬乖乖的不動彈,任由他抱著。

“墨塵……對不起!”

景墨塵心底開始偷笑,原來這一招……是拿住丫頭最有有用的辦法!

這一聲“墨塵……”叫的他春心蕩漾。

有些事情,他忍了很久,是不是應該做了?

“丫頭,你放心,雪舞若是想害他,必然早就將他殺死在‘鳳陽宮’內。若是朕沒猜錯的話,你徒兒……便是奪取了雪舞清白的人。雪舞也是女人,哪個女人記憶最深的都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

這也是他一直想占有懷中女子的原因……

莫子清聞言,心裏翻江倒海!

瞳孔開始放大。

怪不得雲飛會闖進皇宮裏行刺景墨塵,感情是有人故意放水。

齊賢公主本是要去杞國與三皇子和親的,雲飛是帶著多大的恨,才與齊賢公主廝混在一起!

這個少年,不過才二十歲呀!

嘆一口氣,“還不是都怪你!若不是你將大將軍的身世捅了出來,又怎會有今日這番局面?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麽毀了……”

景墨塵:“……”

他只是想讓她放心而已。

心安了,才能敞開胸懷,可以做一些該做的事情。

大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丫頭,朕……可不可以……”

莫子清一瞪眼:“不可以!”

……

丹鳳眼裏全是不解“你知道朕要說什麽?”

莫子清立馬將那只意圖不軌的大手拿了出來,“你的身體已經有了反應,我又不是傻子!”

“為何……與相愛之人魚水之歡,不是理所當然?”

“景墨塵——你現在深受重傷!怎麽能還想著‘魚水之歡’?!”

景墨塵:“……”

他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守在殿外的如煙,拼命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俏麗的臉蛋兒上布滿了淚水,飛快的朝殿外跑去。

清水不明所以的望著她的翩然離去的窈窕背影,只當是她心疼自家的主子。

婉兒的媚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脊背,誰都不會知道,如煙為什麽哭,只有婉兒知道。

因為,如煙看她家公子的眼神,與自己看清水的眼神,如出一致。

不甘,不舍,糾結,迷茫,最主要的,是那杏眼裏,絲絲綿綿的情意……亦或是,沈淪。

婉兒嘆口氣,人世間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是我情之所鐘。

愛了就是愛了,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體無完膚。

她為這個與自己面臨一樣結局的女子,開始惋嘆悲哀!

就像是自己知道,她與清水,永遠不會有結局。

卻甘願自欺欺人的抱著美好的希望。

不是因為性別之差,而是,不愛便是不愛。

第二日清晨,陽光明媚,皇家狩獵場內。

水草豐美,景色宜人。

千軍萬馬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黑馬上的二人。

那黑馬,是罕見的汗血寶馬,四肢矯健,身軀高大,那馬上的人,更是絕世無雙。

只見寶麓國的皇帝脫下了昨日的一身龍袍,取而代之是一身墨色金線秀龍錦袍,穩端端的牽著馬韁,坐在馬背上,那瀟灑不羈的姿態,成熟內斂的氣質,再加上此人劍眉星目,似與天成的霸氣,大老遠望去,竟然讓人望而生畏,活脫脫的真龍化身。

最讓人眼前一亮的,便是坐在他懷中的女子,同樣是身著黑色勁裝,領口與袖口用金線繡著祥雲花紋兒,腳上蹬著金線翔雲黑靴,三千發絲用一根簡單的金色絲帶束起。

高公公曉得,這是曾經皇上年幼時期練武穿過的衣服,每年一件,就連花紋兒樣式都是重覆的。

景墨塵命人保存得好好的,他少時曾說,這衣物上的花紋兒有朝一日會換的,會換成龍。

他兌現了那句話。

想必是這皇後娘娘今日要陪著皇上狩獵,來不及趕制衣服,皇上命人將幼時的衣服拿了出來。

沒想到,這皇後娘娘穿著還頗為合身。

她成功的吸引了狩獵場上所有人的目光。

身姿秀挺,面貌俊冷。

那清冷明媚的五官,宛若孤梅的氣質,一身勁裝顯得她灑脫自如,羈傲不馴。

與傳說中的想比,的確是親眼所見,來的比較震撼人心!

據說這曾經是杞國戰場上的神話,膽色過人。

據說這位皇後武功非凡,箭術出神。

怪不得,都說景墨塵這位殺伐果決的帝王,獨獨在他的皇後寵溺無度,如此一瞧,倒也不為過。

懷中美人如玉,坐擁江山如畫,任誰換了景墨塵,此生別無所求。

莫子君自豪的裂開了嘴角,他的小妹,無論到哪裏,都是萬眾矚目的!

莫子清絲看到了不遠處的大哥,若不是此刻當著各國的使臣還有千軍萬馬,想必早就撲倒了兄長的懷裏。

報以一個微笑,算是對許久不見的兄長打了一個招呼。

這一對兒,所經過的地方,全是風華絕代。

波斯王子牽著馬韁走置了二人的身旁,表情和言語之間,毫不掩飾的讚賞:“偉大的皇帝!在下終於明白,您為何拒絕在下為你送上的六位極品美女!貴國的皇後真是美麗!在下知道

貴國有句成語叫做‘傾國傾城’,想必說的正是皇後這樣的女子!”

景墨塵聽了開始爽朗的大笑,“承蒙皇子讚賞!朕的皇後,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莫子清微微一笑,本想著用最標準的波斯語對波斯王子表示感謝,卻聽到她身後的幾位波斯美女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

待聽清楚了那談話的內容之時,她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毫不起眼的“禮部侍郎李公子”,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怪不得,景墨塵不管自己如何勸阻,不論如何也要前來狩獵場,感情是在等著釣大魚。

波斯王子見到莫子清正在盯著自己身後的幾位波斯美女,碧綠的眼睛裏蒙上了暗灰,對著身後的六位波斯美女一拂手,用波斯語小聲呵斥起來。

莫子清聽得一清二楚。

幾位波斯美女立即端正了自己的姿態,莫子清這才瞧得清楚。

波斯盛產美女,眼前這幾位,還真是尤物……

怪不得會讓她們當作做有力的武器……

“丫頭?想什麽呢?樓蘭國太子在給你打招呼!”

莫子青一擡首,便看到眼前鮮衣怒馬的一位俊朗少年。

紅色的袍子,那袍子上繡著的花紋兒是雙蟒戲珠。

此人面如冠玉,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年紀不過就是十七八歲,只是眉宇之間似乎有些熟悉……

莫子清點頭示意,“太子有禮!”

那紅衣少年呵呵一笑,目光清澈,眉目流盼之時,散發著淡藍色的光。

這紅衣少年覺得莫子清頗有意思,對著景墨塵說道:“塵大哥!你是如何俘獲美人心的?改日教我兩招可好?有嫂子這樣的大美人,怪不得塵大哥不將一般女子放在眼裏!”

景墨塵爽朗一笑:“太子折煞朕了!這種方法,只怕是太子學不來!太子身份尊貴,玉樹臨風,可千萬別學朕,一生只娶一位女子。”

只見那太子炫目流光一轉,神采飛揚的看向了莫子清,“若是能得到像嫂嫂一樣的大美人兒,那覆了天下又何妨!”

那少年目光清澈如水,自然而然的語氣帶著些調侃,莫子清只當是這小少年好逗,無奈地笑了一笑。

誰知,景墨塵卻親昵的環住莫子清的細腰,以顯示自己的占有權,語氣裏內斂之中帶著些霸道:“太子說笑了……像皇後這樣獨一無二的女子,一般男人,難得垂青!”

眾人:“……”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自誇!

端的便是厚此薄彼!

誰知這太子聽了並未惱怒,反而哈哈大笑,“塵大哥!你這是在變相的誇耀自己呀!哈哈……‘天錦’聽聞嫂子箭術非凡,不知嫂子可讓‘天錦’討教兩招?”

莫子清的耳朵動了動,她聽到了叢林裏那微不可聞的動靜,對著面前的太子微微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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