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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波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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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拉弦,右手掌弓。

兩只素手吃勁。

這是左撇子射箭的標準姿勢。

日頭地下,莫子清雙眼蒙上黑紗,小巧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目標的位置,對準前方不遠之處的樹林裏,松手,“唰——”手裏的弓箭猶如流星一般的向其中某個地方飛快的射去!

一旁的眾人就這樣等著,看著中央一片空地之處,那勁揚明媚的女子如何閉著眼睛射到獵物。

不可置否,許多人等著看景墨塵的笑話。

要知道,一位合格的射手,眼力過人是首需條件,而這位寶麓國的皇後……似乎與寶麓國的皇帝一樣,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穿女人的衣服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左撇子,

是個左撇子也就算了,竟然還蒙著眼睛射箭!

她要知道,當著各國的使臣,若是現了眼,那丟的可是景墨塵的臉!

全天下射術最精湛的神箭手,也不敢如此作為。

若是失敗,那將成為千古笑柄。

景墨塵這樣的皇帝,即便是寵後無度,又豈能允許自己的皇後這樣胡鬧?

眾人看向黑馬上的那位絕代帝王,卻見他從頭至尾不曾加以阻攔,嘴角邊兒上,還帶著寵溺的笑容。

神態自若,胸有成竹。

看來,這皇後,有兩把刷子……

景墨塵自然是胸有成竹,他可是親自“領教”過這小女人的箭術,那一箭穿心……嘖嘖,永生難忘啊!

只有莫子清知道,目標在暗,而她在明處,若是用眼睛難以確定獵物的位置,那最好的辦法,便是用耳朵。

“呲啦!”

有什麽東西從樹上掉了下來。

duang!

眾人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空地中央的那位女子。

還真的能射中!

貌似獵物還不小的樣子……

景墨塵眸子一瞇,擡手一揮,命令道:“給朕帶上來!”

幾位騎著快馬的侍衛向叢林裏奔去。

鮮衣怒馬的樓蘭國小太子驚得直叫好:“嫂子!‘天錦’算是服了!”

莫子清拉下眼睛上蒙著的黑紗,烈日灼灼,刺得眼睛微微有些不適,擡手遮住了那刺眼的陽光。

斑駁光影之間,她看到不遠處的的人群裏,有一個人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今日就幫著卑鄙小人抓住這幾條大魚,權當是彌補昨日的生日禮物。

“噠噠噠……”

幾位騎著快馬的侍衛從茂密森綠的叢林之間竄了出來。

左右前後並排著,一共四人。

那四人無一例外,一手牽著馬韁,另一只手提溜著那“獵物”的四肢。

正騎著策馬狂奔而來。

一人一肢,不多不少。

整整的將那“獵物”提到了離地面半尺的空中,

那“獵物”是巨大的,乍一看,是綠油油的四肢健全的生物。

離近了一看,竟是個人!

騎著快馬的四人一松手,將那“獵物”使勁兒的往地上一扔!

那人卻不出聲,只是悶“哼”一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驚駭不已!尤其是波斯王子最為激動,欣長的身軀竟有些顫抖,只見他被人攙扶下馬,一身耀眼華服,走置“獵物”跟前,藍綠色的眼睛乏著光,誠懇且鄭重的說道:“偉大的皇帝!貴國的狩獵場存在安全問題!”

景墨塵不答話,安然的坐在馬上,狹長的丹鳳眼緊瞇著,盯了他半晌,眸子裏暮霭沈沈,直到,波斯王子的冷汗已經沁透了華服,景墨塵終於有了表情。

那帝王風華一笑,“王子有所不知,今日……朕是故意將狩獵場的安全放水,特意來釣大魚……一向有心懷不軌之人對我寶麓國虎視眈眈,朕,早就想著將這些人一舉拿下!無奈總是機緣不巧,今日,碰巧各國使臣都在此,想必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定會趁機作亂。朕安排的這場狩獵,並不是請各位使臣來一決箭術高低……而是——”

景墨塵牽著馬韁走了過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由得波斯王子閃躲,“而是讓各國的使臣為朕見證——究竟誰是心懷不軌之人!有的人,就是太自負……自以為有通天的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趁機作亂。殊不想……朕,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在等著他!”

狩獵場一片嘩然。

誰都在猜測,景墨塵說的“心懷不軌”之人,是誰?

狩獵本身就需要四散開,各國使臣多都是皇子太子,亦或者王爺大臣,驟時,身處叢林茂密之處,身邊又沒有了防衛,那要被一位高手刺殺,易如反掌。

若是各國使臣在“寶麓國”被刺殺,毫無疑問,那最大的嫌疑,便是景墨塵這位皇帝!

即便不是,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如意算盤……打的還真是響!

若是以一國之力直接與景墨塵抗衡,那無疑是自討苦吃,若是許多國家的兵力聯合起來,即便是不能將景墨塵這位真龍帝王一舉拿下,可也會使得“寶麓國”元氣大傷!

這一招,借刀殺人之計,用的可真是陰險!

若說景墨塵的仇人……那可是多了去!

因為這個男人,不但實力強大,陰霾自負,奸詐狡猾,並且手段狠辣,誰若是惹了他——翻臉不認人!

保不準哪一天,他突然就想著,看誰誰誰不順眼,繼而率兵攻打某個國家……

那倒不如聯合起來,除去這個心腹大患!

可若說不想與景墨塵做對的人,那同樣是多了去!

因為,若是誰能得到他的庇護,與之交好,無疑是這一生可以安枕無憂。

現下,他又得了這樣一位出類拔萃,人中之鳳的皇後……據說,她的皇後會研制一個叫做“炸彈”的玩意兒,曾經,她就是用這個東西,不費一兵一卒,炸了景墨塵的三萬精兵!

各國的使臣咽了咽吐沫。

莫子清快步走置那“獵物”的身邊,彎下身子,執起手中的彎弓,挑開了“獵物”的綠色面巾。

果不其然,嘴角帶血,雙目圓瞪,已經咬舌自盡,最可怕的是,這綠衣殺手,滿臉的刀痕,似是刻意被人刻上去的,令人看不清本來的面貌。

這一身綠衣服,埋在叢林之中,倒是真的看不出是一個人,接近綠葉的顏色,幾乎要與大叔融為一體。

波斯王子撇過頭,不敢與景墨塵對視,他額角微微滲出細細的汗珠,曲曲卷卷的發絲之間也乏著微亮,順著臉頰,滴落到了領口裏……

他看似鎮定,實則此刻已經汗流夾背,“那是必然!偉大的皇帝英明神武!自會保佑我等平安!”

莫子清耳朵一動,突然一個腳尖輕點,飛身突起,黑袍一閃,矯健快捷的身影,輕如鴻燕一般,直直的飛到了半空之中,貌似離著地面遙遠,卻離著蒼穹最近。

眾人擡頭望去,那碩大的太陽照的眾人睜不開眼睛,那以蒼穹為背景,執弓射箭的黑袍勁裝女子也被照的透明光亮,颯爽的身姿的不似真人。

她的三千發絲因她飛身而起的動作來回動蕩,發絲還未停止晃動,就見她手中,利劍三發,似追星逐月的速度一般,齊齊的向樹林裏射了出去!

居高臨下,這是最簡單有效的射法!

“呲啦~呲啦~呲啦~”

叢林響動,又是三個獵物落地的聲音。

有眼力的侍衛快馬疾馳的奔去去叢林裏。

莫子清從天而降,景墨塵腳甩馬鐙,長軀飛身直立,穩穩的從半空中將自己的女人撈在了懷裏。

待二人坐穩在馬背上的時候,那十幾名侍衛已經將那三只“獵物”提了回來。

莫子清見狀,要從這個寬大的懷抱中下馬下去查探,卻被一只大手緊緊的禁錮,頭頂的聲音威震四方:“將這些人的衣服給朕全扒了!”

“是!”

立即,莫子清眼前一片黑暗,一雙帶著厚繭的粗糙大手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莫子清:“……”

原來是怕自己看了別的男人。

樓蘭國小太子駕著馬駛了過來,同樣是不解得問道:“塵大哥……你為何要將這些死士的衣服全扒了……”

景墨塵冷哼一聲,“這些人面目全非,又咬舌自盡,若想查到蛛絲馬跡,只能從他們身上下手!”

只見那些侍衛將這幾個人剝得光溜溜的,從腳底,查到頭頂,再從頭頂查到耳朵,就連口腔和肛門也不放過……

眾人一陣惡寒,真不愧是手段狠辣的景墨塵!

這種查證辦法……的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今日這布網捉魚……實在殺雞給猴兒看吶……。

莫子清聽到侍衛喝一聲:“啟稟皇上——沒有任何查證!”

又聽見頭頂上冷喝一句,“將這些人的屍體拖出去餵狗!”

“是!”

“慢著!”

莫子清撫上蒙著眼睛的那只大手,說道:“能不能讓我看一看……”

“將那些死士的衣服穿上!”

“是!”

莫子清:“……”

片刻,莫子清終於重見光明。

她利索的翻身下馬,走到了死屍跟前。

她目測了半晌,目光停留在那些死士縱橫交錯刻意營造出來的傷口。

傷疤有深有淺,有新有舊,細瞧,有許多的刀口還翻著紅,必是行刺之前才刻上去的。

那些舊的傷疤,曲曲彎彎的紋絡,不像是刻上去的,倒像是……烙印?!

莫子清見過電視劇上的死士,的確有很多人,一旦效忠了某位主子,成為死士,為了表達自己衷心,甘願在自己的臉上印下紋絡。

這樣的主子是最沒有人性的,通常,這樣的主子,都是位高權重,在皇室中有著具足輕重的大人物。

莫子清蹙眉……究竟是誰?

不知何時,景墨塵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一只大手摟著她的細腰,柔聲問道:“丫頭可是探查到了什麽?”

眾人目瞪口呆,還真的有人,前一刻還殺氣秉秉,後一刻在面對自己的心愛之人,便開始柔聲細語……。

而這個人,竟然是稱王稱霸的景墨塵!

莫子清點點頭,“他們臉上的傷疤有蹊蹺!”

她伸手拔出了死士身上的羽箭,掙開景墨塵的大手,蹲在地上用箭頭在泥土上畫了起來。

所有人都過來圍觀。

當莫子清起身,眾人看到地上有一只用羽箭繪畫出老鼠紋絡的圖案,驚駭不已!開始低聲討論。

種種目光打向了,人群裏本就特別紮眼的波斯王子。

景墨塵同樣是轉身瞧著他,俊朗陰霾的臉上,帶著些似笑非笑;“波斯王子?你可有何解釋?”

波斯王子愛養倉鼠,包括他手臂上的紋身,還是腰帶上的花紋兒,全部都是倉鼠。

波斯王子白皙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汗珠從金色的發絲裏不停地往外冒著,額頭上是汗,臉上是汗,就連他手心裏和腳底上都是汗,甚至,他的褲子,都有些濕潤……

他開始發抖,右手搭在左肩上,行了一個波斯國最高貴的禮節,“偉大的……陛下!請相信在下,在下完全沒有‘圖謀不軌之心’,這是有人栽贓陷害!還請陛下明察!”

鮮衣怒馬的小太子看不下去了,氣得直嚷嚷:“波斯王子!本太子與在場的各國使者,自問沒有任何地方得罪過‘波斯王國’,波斯王子竟然在叢林裏設下埋伏要去我等的性命!眼下證據確鑿,王子還有什麽可否認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眼下事情敗露,容不得你矢口否認!”

各國的使臣被樓蘭國的小太子這一喊話,激起了憤怒。

頓時各種不善的目光砸在了波斯王子的身上!

然而這畢竟是景墨塵的地盤兒,一切還要等著景墨塵發落。

景墨塵摟著懷裏女人的細腰,踱著步子,不急不緩的走到了汗流浹背的波斯王子面前,陰沈沈的眸子令人看不出喜怒,“王子,你讓朕明察,現在證據確鑿,朕就算是想替你平反,也是徒勞無功!”

更何況,朕根本不想替你平反,即便幕後主事者不是你,也與你有著莫大的幹系!

你身後的那六位波斯美女,那勾魂攝魄的媚術,朕豈能看不出來!

波斯王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偉大的殿下!在下願用生命擔保,這些死士絕對不是在下支使的!還望殿下明察秋毫!”

小太子急了,用手指著地上的波斯王子:“嘿——你真是皮厚!到現在還否認!就不怕丟你們波斯王國的人!”

這時,卻聽景墨塵懷裏的女人一喝:“幕後主使者不是他!”

眾人將目光轉移到了莫子清的身上。

景墨塵一怔,丹鳳眼裏帶著驚喜,低著眉頭柔聲問道:“丫頭可知道是誰?”

莫子清點點頭,用標準的波斯語和地上跪著的波斯王子談判起來:“王子,事情已經敗露,你為什麽還要繼續偏袒那個嫁禍於你的人?今天你不說出幕後主使者,就算是景墨塵放過你,各國的使臣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景墨塵驚訝的盯著懷裏的莫子清,他的女人……竟然會講波斯語!

所有人的眼裏閃過驚濤駭浪!波斯語,是最不好學的語種,除了土生土長的波斯人,別的國人,若是想學成標準流利的波斯語,那要下一番苦功!

這景墨塵得了個什麽寶貝?

只有莫子君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看好戲,他的小妹,本來就是神神秘秘無所不能的,自己都不知道,從小到大,那些稀奇古怪的思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波斯王子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藍綠的眼睛裏散發著希翼的神采,灼灼的盯著莫子清,用波斯語和莫子清對話,“美麗的皇後,在下非常感謝你能相信在下,在下有難言之隱,還請皇後附耳過來!”

莫子清頓了頓,那波斯王子眼中的真誠她看得一清二楚,擡起腳步便要走過去,卻被一只大手一把拉住。

她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緩緩的走過去,慢慢的蹲在了那波斯王子的面前。

波斯王子伸出一只手,撫在莫子清的耳邊,在那耳邊輕輕的說了什麽。

莫子清的表情開始變得豐富多彩,從剛開始蹙眉,到後來驚駭,再到後來,竟是了然與同情。

殊不知,有個男人已經氣得要殺人!

那陰森森惡狠狠的目光緊緊的瞪著跪在地上癱軟的波斯王子!

似要將地上的波斯王子千刀萬剮!

他已經完全不想管這個王子是不是無辜的!他只知道,這個波斯王子,現在,正在做著一件令他最難以容忍的事情——“染指”他的女人!

眾人感覺到一陣冷意,在看天上,分明是晴空萬裏,卻感覺跟烏雲密布似的!

那小太子抖了一下,這塵大哥的占有欲……已經接近於變態呀!

半晌,莫子清起身,踱步到了景墨塵面前,還未開口,卻被景墨塵狠狠的一把撈在懷裏,大手扣著她的腰肢,那聲音裏帶了些咬牙切齒,低沈沈的,冷嗖嗖的,丹鳳眼裏怒火沖天,“

朕容忍你接近他身邊,聽他說話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染指你!丫頭你說……朕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波斯王子!”

莫子清:“……”

只是附耳說話,怎麽算是染指?

“他有難言之隱,我若是不接近他,聽他說話,又怎會知道幕後主使者是誰?”

某個男人一陣冷哼,“哼!什麽難言之隱,朕看他分明是想借機占你便宜……”

可憐的波斯王子:“……”我是無辜的!

莫子清回過頭,對上他的丹鳳眼,“皇上,此次負責宴會,檢驗貢品的是誰?”

景墨塵的眼睛一瞇,目光緊緊的鎖住不遠之處的那個人群裏毫不起身影,“自然是‘禮部侍郎’——李玉剛!”

唰,針芒一般的眼神瞟向了人群之中的“李玉剛”,已經覆滅,被景墨塵一舉拿下的蒼水國的太子。

------題外話------

寶貝們千萬別養文,本宮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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