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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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醒過來之時,三重關的糧草正好到一臺關。

一臺關運送糧食的有五百將士,盡是胡飛的親信,打的是什麽主意,一臺關的兩方勢力誰心裏都明白。

二木關洪興自然是不歡迎三重關的人的,然而對方帶有五百人,已到他帶的一半,還帶了糧草來,就是想法子把人排擠走,也都沒那麽容易。

蕭安醒過來發覺了洪興的想法,倒是特別歡喜三重關的人到了。

糧草他們一時間不差了,但是能讓三重關來分一分洪興的便宜,倒是可行。她本就喜歡三重關的胡飛跟寧輝多過洪興這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人,想要收攏的,也是胡飛這樣的人。

再從胡飛的親信嘴裏得知之前糧草被毀之事,倒也沒奇怪,“不過內爭而已。”

就是她外祖父當初三代戍邊六關,聯姻六關,強勢的壓住六關的勢力,也還攔不住別人的野心。

更何況她爹這一家子愛玩的平衡手,比她外祖父一家選擇的法子要更不穩,一個不小心就得是如今這局面了。

橫豎她已經打贏了,也不在乎誰在坑她,瞧三重關糧草送得這麽及時,也知道胡飛跟寧輝都不是蠢貨,也禍害不了她來。

醒了的蕭安並不打算再留在一臺關,不過胡飛的人也實在是太少,洪興的人馬卻立馬要趕來,他們一走,胡家這幾百人就不夠看了。

衡量了一番,蕭安肚子裏就冒了壞水兒,跟魏氏道:“母親,他要一臺關就要唄。鬼知道還會不會有蠻夷還得往這來,就不如讓他在這守著好了,等去二木關讓趙二牛把二木關占了,跟三重關平分也不是不行,我再往三重關裏塞個人進來。”

蕭安也不知道風吼城中的局勢如何,反正是她打了勝仗,高興得很,想要盡快回去見太孫,好給太孫看看自己的英勇。

魏氏雖然覺得蕭安這點子,簡直是在往洪興心口捅刀子,但也覺得這法子完全不錯,她也不喜歡洪興這人得很,想占便宜的吃相太難看了一點,“等把將士們埋了,我們就走。”

從大慶各處抽丁的,戰亡有百多人,埋葬的地方早就已經選好,就只等下葬的時日了。

蕭安問了問,才訝然道:“柳叔還會看風水?”

魏氏拍了拍蕭安腦袋,“除了你,誰不會看歷書?”

以前在六關時,軍中也有專門幹這個的,所以得知柳貞也會,蕭安才奇怪了一下,這會兒才知道,敢情除了自己誰都會啊。

不過這玩意兒會也好像沒什麽用,蕭安回頭就去參加了陣亡將士的入土儀式。

她是領軍人,這些人也都是為她而死,蕭安半膝跪地,與眾陣亡將士倒了三碗酒在面前的土中,流著眼淚道:“是我無能,讓諸位為國捐軀,卻身藏邊關不得歸故地!然也請諸位放心,諸位的父母老幼,老有人送終、幼有人撫養,日後定能順利婚嫁延續子嗣。他日如入邊關,必能再振父輩雄風!”

隨後起身,蕭安右手握拳,與兩千將士一起,擊打左胸上三下,大聲道:“我等為國戍邊,庇佑父母妻兒,寧可戰死沙場,不可後退半尺。願大慶春秋鼎盛,願百姓平安喜樂,雖吾死而無怨!”

“雖吾死而無怨!”“雖吾死而無怨!”

蕭安轉過身,不顧左肩又被裂開出血的傷口,與眾人道:“此一戰,全賴諸位與我同生共死,才得此勝。蕭某何德何能,能與眾位一道共進退,縱使有言語萬千,也道不盡吾心感激。唯願諸位日後能百戰百勝,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兩千將士齊聲道:“百戰百勝!百戰百勝!”

而下葬陣亡將士之事,到此時才算完畢。

還有剩下要送回六關的屍首,只得用裝糧食的麻袋覆蓋肉身,以送軍糧的木車栓在馬後運送回去。

蕭安親自扶著載著三百戶的木車從一臺關出發,就是剩下的那些三關人,對蕭安也有了敬佩跟隨之意。

這本也是她當做的,也有籠絡人心,展現自己心胸之意,就是帶著傷,蕭安也親自扶了半日才得上馬歇息。

等到了二木關,遇到了趙二牛,該坑的還是得坑,不然自己軍功哪有那麽好分的?

蕭安逮著趙二牛親自給他吹噓了自己的這一戰打得是如何艱難,但又打得是如何漂亮,順帶著也感慨了一番,“我本以為去一臺關的會是老哥你,哪知道是洪興那廝?就說兩人對打,我瞧著他也沒老哥你行啊!你怎麽就被他坑了,傻乎乎的守在這,守在這有什麽用?能給你軍功啊!傻得去了!”

守在這裏當然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在得知一臺關破了的時候,趙二牛還想過打到二木關來了他還能一展身手。

可惜的是蕭安太能了,沒讓他有機會,雖然洪興也沒機會,但洪興帶著人去了,就占了個守住一臺關的軍功在那,連三重關押送軍糧的那幾百人也占了這個便宜,也實在是讓人心裏郁悶。

蕭安見趙二牛面色不好,就知道話說得人家聽進心裏去了,就拍著人家肩膀道:“這也沒什麽好喪氣的,不就是運氣不好嘛,換下回不上他這個當就對了。”

趙二牛看著蕭安,嘆氣,“三十年才得一仗,還等下回?再三十年我埋土裏的骨頭都發黃了!”

蕭安就道:“好像是噢。”

趙二牛道:“比不得六關裏好混啊。”

六關裏三天兩頭就在打仗,趙二牛是很羨慕的。

蕭安道:“那也是沒法子,我還羨慕三關不用打仗呢。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再等要等個幾十年,也白等了。”

趙二牛老半會兒沒說話,蕭安坐在一邊也沒說話,最後才哎呀一聲,“哎,有了!”

“有啥?”趙二牛被蕭安嚇了一跳,茫然問道。

蕭安跟趙二牛面授機宜,“他去一臺關搶軍功就搶了,是他運氣好沒辦法。不過你把二木關搶了不也一樣?三重關一切還得從二木關裏過,讓他在那角落裏就好。長發黴他。”

趙二牛道:“哪來那麽容易,一個守關之功。說不得他就回風吼城了。”

誰又不想去風吼城裏呢,好歹也算是升官,趙二牛是從胡馬關裏退下來的,不為升官誰願意拿腦袋做賭註跟敵人廝殺?

蕭安倒是不擔心,“哪那麽容易,他娶了門好媳婦兒,能將功贖罪都得是運氣好。”

要她掌了三關,就是把他調進風吼城,也不得重用。

蕭安少不得根他保證,“老哥你放心,太孫那我好歹也能說上話,二木關是你的誰也搶不了。他就抱著一臺關去樂吧!”

趙二牛早就不服洪興久矣,見蕭安願意給自己前程,自然也高興,雖然還是在二木關,但一把手跟二把手的差距,差不多就是天上地下了。

暫時收服了趙二牛,蕭安繼續往三重關裏去。

三重關裏胡飛已經帶著自己三叔跟利器來了二木關了,兩方在二木關外沒多遠相遇,又得停下來交流一番。

胡飛見蕭安帶著的人馬上的人頭,眼睛都瞪大了,上上下下看了蕭安好幾眼,才覺得不可思議,“行啊你。走之前還說要去送死,結果是送蠻夷去死吧?”

蕭安聽得哈哈大笑,胡飛實在太會說話了,“胡叔叔誇獎啦。”

胡飛嘴一歪,可一點也不高興,“本來說是給你送點武器來,結果你還打贏了,這不白送了?”

蕭安頭一歪就看見被布籠著的東西了,不用揭開看也知道是什麽,就道:“可是巨弩?”

胡三老爺此時才上前來,與蕭安拱手道:“正是。只是不曾想小將軍英勇善戰,此物竟是沒了用武之地。”

蕭安喜歡這東西得很,“哪沒有用武之地,一臺關那,也正好差這種東西,比用炮臺劃算得多。二木關三重關也得用上才行,炮臺不行了這個上,也比硬拼的強啊。”

胡三老爺心裏一下子就歡喜起來,連忙道:“還借小將軍吉言了。”

胡飛見蕭安也對此物有興趣,心裏也更加放心,就問道:“也不知一臺關裏如何?”

蕭安自然是說了,“洪興那老匹夫可跑得夠快的,平白讓他占了那麽大一個便宜,幸虧胡叔叔你叫了五百人押送糧草去,你要再押送這批利器去,正好可以跟他爭一爭,到時候我給京裏上折子也好寫,總不能便宜他一個人啊!”

其實都是占的蕭安的便宜,然而蕭安願意把這份功勞分出來,胡飛自然求之不得,“那就多謝小將軍啦!”

他可沒傻到假裝推辭一二,要是蕭安這小姑娘當真了,他不就虧了?

蕭安賣了個便宜,又賣了一個,“一臺關裏兩個守將副手都出了事,我瞧洪興喜歡那喜歡得緊,二木關又只得趙二牛一個,胡叔叔你跟寧叔可有沒有什麽想法?”

胡飛聽這話就朝著蕭安眨了眨眼。蕭安也眨眼回去。

這是現在就開始瓜分地盤了,胡飛不知道蕭安到底是個什麽意思,莫不是對整個三關都有想法來?

說來雖然她是個姑娘家,可三關三代都在蕭家手裏,蕭安也姓蕭,這會兒還打了回勝仗,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再者說,地盤這種東西,誰又嫌少呢。

胡飛笑著道:“一臺關也好,二木關也好,其實也差不多。不過二木關離三重關要近一些,就更好了。”

兩個地方中間有一處被隔開了,又也當沒有,胡飛當然更喜歡二木關。

蕭安也早知道了胡飛會怎麽選,就點頭,“那成,我試一試了。”

胡飛又跟蕭安說了她離開三重關後面的事情,“糧草之事,裏面是誰出手,你寧叔也帶了人往風吼城見太孫去了,等你回風吼城,可千萬得趁機把人擼了。”

胡飛走得早,也不知風吼城的近況,只當風吼城此時已經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蕭安打了勝仗回去,自然是該報功的報功,該收拾的收拾。

那個連三重關都算計的狗東西,胡飛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放過。

蕭安點頭,讓胡飛放心,她是要拿下三關的,哪會留下這種分不清輕重的東西。

蕭安得勝班師回風吼城之時,胡馬關已經打了好幾日。

風吼城裏的人都逃了不少,倒是多是一臺關的流民在城中了。

戰亡將士要送往六關裏去,蕭安先讓幾個千戶讓人把馬車拖到了風吼城外,就去軍營見了太孫。

然後就得知了胡馬關的具體情況,太孫已經連烏家都派了出去,就是壓著孟家和邢崇沒動。

蕭安也來不及跟太孫敘舊了,直接問道:“可朝六關求助?”

這一點就是太孫沒想到,程謹安就已經做了,蕭安就放心了下來,“六關知道就好,一臺關已平。就是再有蠻夷冒犯,有巨弩在,他們也未必能占便宜。四萬兵馬戰胡馬關,當分不出多少再去一臺關了。”

蠻夷部落之間還有爭鬥,能籌齊四萬,已經算是極致,除非哪日出了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來一統諸部落,否則都不成大氣候。

來的是圖海族,蕭安還想再戰,跟太孫說了幾句,就回頭找了三個千戶,“圖海族,叔叔們嗳,幹不幹?”

圖海族跟六關簡直就是仇深似海,三個千戶當即拍板下來,“幹!”

魏氏在旁邊提醒了蕭安一句,“你身上有傷。”

蕭安混不在意,“當年都活下來了,如今這點傷算什麽?”

蔡千戶最為高興,拍著蕭安的肩膀道:“有魏侯之風!”

魏侯是個不怕死的,蔡千戶最敬佩的人就是他。

蕭安就道:“那就讓有傷的先送陣亡將士回六關,剩下的就去胡馬關。”

胡馬關此時已經聚集了三萬人馬,他們也未必占得了多少便宜了,但是只要能殺到圖海族,自然是能殺一個是一個。

魏氏也不再阻攔,她本也要去的。

蕭安卻是道:“對了,母親,柳叔的傷怎麽樣?他就別去了吧?”

魏氏眉一揚,竟然不知道柳貞受傷了,此時柳貞不在,就道:“我去看一看。”

寧千戶趁機跟蕭安說:“柳先生對你娘有那個意思,你知道不?”

蕭安道:“廢話,他不是都說過麽?反正我娘大概看不上他吧?唉,柳叔就是吃虧在臉上了。”

寧千戶呵了一聲,到底是小姑娘,屁都不懂。

幾個千戶自然又去安排接下來的事宜,不過在安排運送陣亡將士的事情上有了點問題。

有傷的留下回六關,可他麽都有傷了,還怎麽扶車啊?獨輪車就是有馬在前面帶著,就那路沒人扶也不行不是?

當然,現在傷兵都還在重新處理傷口,風吼城中的傷藥比一臺關的要好得多,就是郎中也多上不少,最後能走怕也在兩三天後了。

三千戶回頭就要去找蕭安,讓找三關借點人。

蕭安卻是被魏九重被逮著了,得知她受傷了,正訓斥著,“你也是滿十五的人了!也該有些輕重!一臺關的事不多說,你已經贏了,我說了也沒用!可胡馬關你去湊什麽熱鬧?你身上還帶著傷,要是有個萬一,你是打算讓你娘傷心死,還是打算一場空?”

要魏九重說,一臺關的勝已經夠了,蕭安要掌控三關的資本已經在那了,剩下的往京中使一使力未必不成,就是不成自然在三關也有了話語權。

可這還往胡馬關裏去,那可是對上的四萬人,要有個萬一,之前籌謀的都得是一場空。

“蕭家的人已經在胡馬關了,你去不去都一樣。”魏九重最後道。

不管他們想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蕭安一直沒有過繼,如今還姓蕭,就跟蕭家一榮俱榮,榮辱一體。

蕭安才不管那麽多,跟魏九重道:“舅舅,別的行,就圖海族的不行,我與他們仇深著,別說是這逮了四萬來送死,就是只剩下一個,我也不想放過!”

當初圖海族再犯,她卻是在京中,而後自己外祖父身邊沒有一個能說服他改變主意的人,為此蕭安一直抱恨,如今再聽圖海族,就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魏九重覺得蕭安立功夠了,哪知道蕭安對圖海族的不死不休?

蕭安也不與魏九重多說,道:“舅舅,軍中之事,我比你知道得多,勿覆多言。”

這是直接讓魏九重閉嘴,魏九重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安不聽老人言的跑了。

蕭安才甩掉魏九重,又被寧千戶逮到了,問到陣亡將士運送之事,“少說也要三四百人才行,受傷再上不了戰場的,你讓他們去扶車?”

蕭安道:“征用商戶牛車、馬車都可,只用趕馬人足矣。”

要征用商戶牛車馬車,就免不得要去尋知府簡大人,蕭安又得騎馬趕往城中。

簡知府知曉蕭安大勝,心裏直嘆自己運道不強,第一批糧草被毀,自家的糧草才到城中,是半分好處都沒在其中占到,也好在胡馬關還有用武之地,否則自己還不知如何收場。

蕭安要來征用商戶牛車、馬車,簡知府倒是願意得很,只有一處顧慮,“只擔心商戶們借機要好處。”

其實要這城裏沒有石奎太孫在,商戶們的牛車、馬車借用了就借用了,風吼城裏的商戶被抓了個精光,征用跟搶也沒區別。

只可惜有兩尊大神在,簡知府實在是不敢妄動,自己本就待罪在身,半點差錯都不敢有了,奉公守法得很。

蕭安知道簡知府的意思,就道:“非常時候,哪在乎那些?簡大人你要不好開口,就與石大人說是我的意思。胡馬關戰火正起,陣亡將士的屍首也等不得,總不能寒了活人的心。”

此事有人承擔,簡知府自然願意幹。

蕭安又找簡知府要了百人趕馬,“三關軍中之人不可妄動,還請簡大人尋百人將傷者與陣亡將士一道護送到六關。”

簡知府應了聲,“小將軍只管放心。”

蕭安點了點頭,與寧千戶道:“此事今日能解決最好,休息一日,明日就前往胡馬關。”

簡知府在一旁道:“小將軍還要上戰場?”

蕭安點頭,“嗯。”

兩人轉身離去,留下簡知府怔怔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頗為有些滋味難言。

谷陽城中,將軍府裏常樂正調兵遣將,後院裏的常鳳已經將輕甲穿好,換了皮靴,開始磨手中的槍頭。

常家夫人得知此事,嚇得一跳,連忙趕往常鳳的院子。

然而常鳳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已經出了二門。

常家夫人又趕往二門,將常鳳攔住,“你這是做什麽?是要嚇死娘嗎?”

常鳳道:“圖海族入侵胡馬關,父親令人前往援兵,母親你這又是做什麽?”

常鳳要做什麽,有眼睛的都看得明白。

常家夫人一邊哭,一邊打著常鳳,“男人上陣殺敵,你一個姑娘家去湊什麽熱鬧?你是想氣死你娘嘛你!”

常鳳由著常家夫人打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娘,蕭安也在戰場上。”

常家夫人道:“她是誰?你跟她比什麽?她家沒男丁,她就當男丁使喚了,你下面還有弟弟在,用得著你出頭?”

常鳳看著常家夫人,神情漸漸冷硬,“娘。弟弟也才多少?你放心讓他上戰場?女人一輩子還是要靠著兒子的,這一戰就由我替弟弟去了。等日後弟弟大一些,成婚生子了再上戰場,你也好放心。”

在常家夫人心裏,當然兒子比女兒重要,兒子能有孫子,能與她養老,女兒嫁人後就是潑出去的水了,可她也心疼自己的女兒,“六關七萬人,誰上不是上?哪用得到你們姐弟的地方?”

常鳳甩開了常家夫人的手,怒道:“母親,這樣的話,我不想聽到第二次!若邊關將士聽得將軍夫人說這些渾話,誰還願意上陣殺敵?縱然爹如今是大將軍了,與眾將士也從來都沒有區別!”

常家夫人被常鳳發火嚇得一跳,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吶吶道:“是娘說錯了,可你別去行麽?”

常鳳搖頭,“娘,這一回,常家總得有一個在的。父親乃是大將軍,要鎮守六關,弟弟還年幼不曾娶親,能去的就只有我了。”

常鳳後退了兩步,跪下與常家夫人磕了三個頭,“女兒不孝,忤逆母親了,然也只得這一次。”

常家夫人捂著自己的嘴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當姐姐的要替弟弟去上陣殺敵,她能說什麽?

千萬次,她都不願意常鳳跟蕭安一樣,然而這些年下來,自己這個女兒還是跟蕭安一樣了。

常鳳起了身,卻是笑著對常家夫人道:“娘,你總是問我何時才願意嫁人。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我嫁人那一日,乃圖海族滅族之時。”

常鳳出了內院,牽了自己的戰馬出府上馬朝著軍營而去。

三年前蕭安與圖海王幼子對上之時,她因母親的緣故留在府中,等來的是二十四姐妹的屍首,等來的是蕭安生死一線,和圖海王幼子的人頭。

如今蕭安又上了戰場生死難測,她已經不再願意繼續坐在府中,日日煎熬的等著知曉輸贏。

她與蕭安共生死,這句話從來都不是年幼時的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邊關終於會是安安們的天下了嚕~~~~~~~~新年快樂,紅包多多喲~~~

謝謝蒙羽醬的手榴彈,(づ ̄ 3 ̄)づ,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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