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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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安大勝歸來,太孫還只得見了她一面,說了幾句話,就再得知蕭安還要往胡馬關去。

簡直就是胡鬧,太孫心裏是真這麽認為的。

“胡馬關有蕭家跟烏家在,三萬人馬已經足矣,你還往胡馬關去做什麽!”太孫在軍營裏將蕭安攔住了問。

蕭安卻是從衣襟裏掏出了一個哨子,“我回來的路上沒事兒削的,你要沒事兒就吹著玩兒,笙那個太覆雜了,等有時間我去琢磨琢磨,再給你做一個來。”

這是把他當小孩子打發了,太孫接過蕭安遞給他的口哨,正與蕭安再說話,蕭安已經跑著去上了馬,帶著人出了軍營。

魏氏也跟在了蕭安的身後,倒是把柳貞留了下來。

柳貞的身上有傷,且還不輕,骨折了,等回了風吼城才找了大夫重新正骨,此時吊著左手,在一邊目送蕭安等離開。

太俗回頭就看見柳貞竟是沒去,逮著人就道:“柳先生怎的不攔著小安?”

還虧他真以為柳貞對蕭安有多好,結果也沒見他多說一句。

柳貞卻是沒跟太孫客氣,“這天下間,要是心疼人就不讓人上戰場,這三六九關誰人來守?公子心疼小安,也還請心疼心疼這三關的百姓。”

他不心疼蕭安?那就是笑話。可蕭安跟三關比誰輕誰重?蕭安跟蕭安的心願比,誰輕誰重?

堵了太孫的嘴,柳貞才往魏九重處去,蕭安又上戰場,他也有自己的事兒要做,不是留在風吼城享清福的。

就是胡馬關不差蕭安那點子人,蕭家也還缺個主事的呢,要讓蕭家別的人趁機在蕭家軍裏立了起來,這才是白瞎。

太孫捏著蕭安送他的口哨,回了自己的營帳。

陳十郎在一邊跟著,見太孫情緒低落,就勸道:“蕭安能斬敵首一萬,公子還怕她吃虧?只管放心好了,等胡馬關打完了,她自然就回來了。”

太孫搖頭,卻見張公公進了營帳,就先將此事放下,道:“將軍府中可處置完?”

張公公點頭,“已全部收押,著人看管。”

太孫就道:“那就好。”

胡馬關的劉家男丁被蕭家下手一個利落,後院女眷們自然只得被送回來,也剛好跟將軍府裏的一道關著,畢竟衙門大牢裏已經擠得裝不下人了。

此事太孫讓張公公全權負責,看著劉家人落魄的模樣,想來張公公心裏也能高興一些。

張公公也的確是高興,就跟太孫道:“我回軍營之時,在途中瞧著蕭安帶著兵往外走,這是要往胡馬關?”

太孫嘆氣道:“回來也不過休息一日,就又走了,都還沒來得及問她可有受傷。”

張公公見太孫一臉擔憂,就道:“我瞧著魏娘子也在,魏娘子是當母親的,當是不會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傷還不管。”

太孫也只能這樣想了,與張公公說到蕭安的軍功,“斬敵一萬,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也不知朝廷會如何封賞,說是封個爵位也沒問題才是。”

請功的折子還未上,此前送往京中的乃是軍報,不過大致說了一下一臺關的戰況與殺敵總數,要論軍功,只怕得在戰事完了之後。

張公公倒是覺得此事不會有多久,“一臺關大勝,胡馬關這邊才是久戰。朝廷裏為了激勵邊關將士,蕭安帶去的人也都會有封賞會盡快送來。是封爵還是封誥,朝廷總會拿出個說法出來的。”

朝廷裏得到蕭安大勝,斬敵一萬的軍報之時,的確是轟動了。

南陽侯府還被圍著,南陽侯府的女兒在邊關就立了大功了,這事兒還得要合計合計。

蕭安一介女子,就算是帶著人殺了一萬敵人,在朝廷上的官員們,基本上都有一個默契,就是沒打算按規矩給蕭安封個爵位來,最低等的子爵都沒想過。

倒是有人提出來,“陛下,南陽侯府待罪在身,蕭安此行正好功過相抵了。”

這一位更絕了,京中誰不知蕭安是在魏家長大的,這是讓蕭安白忙活了一場。

好在朝廷裏還是有腦子清醒的,立馬出列道:“陛下,蕭安殺敵有功,如今胡馬關戰事又起,正是該大封以激勵軍心之時。雖然此功不足以封爵,然可按舊例,賜蕭安誥命,也可再封一軍職,以安其心。”

這一位也不想蕭安封爵,建議按舊例來,用誥命來封就夠了。

只是這舊例是誰?不就三關的林氏,後來還被皇帝把誥命給削了。

也是大慶的誥命並非只是由夫與子與女子請封,女子想得誥命還有一些旁的法子,這才讓朝廷上的官員們有了可趁之機,好來打壓蕭安。

蕭安的功績能與林氏的一樣?就是蕭安的外祖母,當年也是實打實封的將軍,領的實職。

如今朝廷上這些人嘴裏這麽說,心裏都明白,所以才一致想要阻攔蕭安封爵。

原因只有一個,誰讓蕭安是女人?

因為是女人,當初蕭安的外祖母軍功再高,也被自己夫君為了不讓朝中說嘴一壓再壓,壓不下去之後才請封;因為是女人,蕭安就算殺敵一萬,朝中也沒人願意哪朝一日與一個女人並列朝堂。

身為女人,就成了原罪了。

朝廷裏吵得厲害,卻為的是如何能夠合理的能夠壓下蕭安該得的爵位。

此事傳到景王府中時,已經是官員們散朝之時。

景王妃蕭靜聽到這些消息,先是讓人拿了歷書來看,然後難得的讓人準備了進宮的服飾。

她還在守孝,穿戴並不算艷麗,然後才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皇宮。

到了皇宮外,還得給後宮的皇後遞上帖子,等皇後召見。

皇後哪不知道蕭靜為何而來,景王妃的妹妹立了大功,朝中正為如何封賞爭得正起,她是不好不見景王妃的。

等蕭靜得見了皇後,卻是壓根兒沒提蕭安的事情,反而道:“兒媳今日在家中聽得錦繡念起了母後,說是想念母後了,就厚顏來宮裏一回,叨擾母後了。”

錦繡郡主之前養在皇後身邊有幾日,後來景王出事回到府中,然景王妃每每進宮,還依然會帶著孩子進宮來見皇後。

皇後也是真心喜歡錦繡,等著兩個孩子給自己磕頭行禮後,趕緊讓人起身,又讓人賜坐,道:“要喜歡,在皇祖母這住一段時日就是。錦繡可覺得好?”

錦繡如今才不過幾歲,又與過繼來的哥哥玩得正好,雖是想要親近皇後,然而又舍不得自己的小夥伴,撲在皇後懷裏道:“哥哥也跟錦繡在一起嗎?”

一個人對自己是不是真的好,孩子最清楚,雖這個孩子並不是皇帝中意的,不過皇後也發現景王妃的眼光也不差,見過幾回禮數也不差,可見教養也用心。

不過到底不是皇帝的親孫子,皇後也不會沒事兒做些不招皇帝喜歡的事情,就道:“唉,原來是有了哥哥就忘了祖母了。”

錦繡忙搖頭,“沒有、沒有,錦繡今天也想祖母了,昨日也想了,再昨日也想了的!”

皇後笑著把人抱在了懷裏,樂呵呵道:“哎!知道我們錦繡是個有孝心的。天天都想祖母,祖母也天天想錦繡呢。”

坐下下首的蕭靜知道皇後的意思,只牽著便宜兒子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讓他知道自己也是關懷他的,免得吃自己妹妹的味兒、

皇後就再跟蕭靜道:“你一個人看著兩個孩子,整日關著門在王府裏,沒事兒多來皇宮裏見見我跟淑妃也好,總比一個人悶著。”

皇後當然不會覺得景王妃會跟景王情深意重,關著們在思念懷念景王,不過景王死了,兩個孩子守孝得三年,景王府也不好辦個花會之類的,皇後也還是擔心景王妃的日子無聊。

這話本也是每回進宮都說的,蕭靜是關了景王府的門誰都不見,不過進宮的次數卻不少,就笑著道:“多謝母後心疼兒媳。”

皇後就喜歡景王妃這性子,就是進宮裏來,也只是說說話,沒別的事叨擾人,就道:“淑妃也惦記著你們母子幾人,這皇宮裏啊,念著你們一家子的,可不只有我一個。”

一副吃醋了的口吻。

淑妃當然是惦記著兩個孩子,不過蕭靜忌憚她得很,擔心她把野心放在了過繼來的孩子身上,因此並不怎的帶孩子去見淑妃。

也是因這一點,皇後對景王妃越看越滿意,只可惜當然這麽好一個姑娘,倒是被景王給糟蹋了。

因景王妃不說蕭安的事情,皇後就先開了口,“你在府裏,可知道你妹妹在一臺關大捷之事?”

景王妃要是說不知道,那必然就是對皇後不夠坦誠了,畢竟有些事情彼此心裏也清楚。

蕭靜笑著道:“聽說了,還嚇了兒媳一跳呢。蕭安那性子跳脫,去邊關是去對了,可這殺敵一萬,兒媳是怎麽都不信的。就是有,該也是別人的功勞,她一個丫頭片子,在京城裏打架是行,打仗可是另外一回事兒。”

皇後聽得一笑,“你看看,連自己親妹妹都不信!”

蕭靜這才佯裝認真道:“這莫不是還是真的?不是京城裏那些說書先生騙茶水錢啊?”

皇後聽得哈哈大笑,“你啊,你那張嘴!還好你妹妹不在,不然可得恨死你了。”

蕭靜也遮嘴一笑,就聽得殿外傳來皇帝的聲音。

“梓潼是遇到什麽開心事兒了?”

皇帝因看折子看得累了,想著今日本就該到皇後的宮裏來,就想著提前來跟皇後說說話,輕松輕松。

哪知道還沒進門,就聽見了皇後的笑聲,可見是高興得很。

又知道景王妃今日來見了皇後,就以為是景王妃帶了外面的趣事兒進來。

“梓潼不必多禮。”皇帝將皇後的手一擡,兩人就並列而行了。

“老二媳婦你也起來吧,兩個孩子也別多禮了。”皇帝道。

有個孩子不是自己喜歡的,不過皇帝也沒小心眼到半眼都不想見到人,帶著皇後一路走到主座上,皇帝才道:“瞧你們高興的,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了?說來也讓朕高興高興。”

皇後又把之前的事說給了皇帝聽,“就你這個老二媳婦,天天關著門,連點消息都不知道,還以為她妹妹那事兒,是有人讓茶樓的說書人編排的呢!”

皇帝聽了倒是沒笑,只是道:“老二媳婦不信自己妹妹?”

蕭靜道:“臣妹自幼遠離家中,一直在外祖父身邊盡孝,我們姐妹感情向來極好,是血緣天性。不過這殺敵之事……蕭安在京城這幾年除了打架也沒幹別的事兒,不是兒媳不信,是不知從哪信著走呢。”

皇帝卻是道:“就是此事不信,三年前斬下圖海王幼子之事也不信?”

“這兒媳是信的,為此妹妹還昏迷了半月,外祖父無法才送往京中來。哪知道妹妹命大,在路上就醒了,回來養了兩三個月就跟沒事兒一樣,誰都看不出來受過傷。也是佛主保佑!”蕭靜雙掌合十道。

皇帝信道,想長命百歲,景王妃卻是信佛,兩人要論這個,永遠都不可能說到一塊兒。

不過景王妃不過是說了句佛主保佑,皇帝也沒閑心來計較,就道:“別人不知,可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老二媳婦你不信,倒也不奇怪。不過此事乃邊關傳來的軍情,必然不會有假。殺敵一萬,自身只帶了三千精兵,你妹妹此番是立了大功了!”

蕭靜回道:“也是眾將士齊心齊力,天佑大慶,陛下可別誇她了,要傳進她耳朵裏去,可不得飄飄然的飛起來。”

皇帝也哈哈大笑起來,他見蕭安的時候也有,那是個活潑的性子,見蕭靜並不替妹妹居功,可見還是不怎的相信,就嘆道:“她在你外祖父身邊長大,與你們是大不同的。”

其實蕭靜說了這麽多,想要的也不過是這句話,她哪不信蕭安能殺敵一萬,就是哪天說蕭安逐敵三千裏,建立了不世功勳她都信,不過是這世上總是有了那麽些人見不得人好,她才不得不籌謀。

“回陛下,的確是不大同。她那性子就跟男孩子似地,也沒人管得了。我娘當初還說把人送回邊關裏去,隨便找個人發嫁了,她愛怎樣就怎樣。哪知道還真有上場殺敵的時候。”蕭靜笑著道。

與皇帝說了一會兒話,蕭靜就趁機先告了退。

該說的也都說了,自己的外祖父能讓皇帝記起當初的情誼,圖海王幼子之事能讓皇帝記起蕭安因年幼被壓下去的軍功,自己假裝的不信,恰能激起皇帝以為別人不信自己武治的不滿。

如此,她能為蕭安做的,也都做了,也只看效果如何。

而皇後宮中,等著蕭靜走後,皇帝才嘆道:“邊關裏,有人打了勝仗,可朝廷裏,卻在琢磨著怎麽壓人的功。”

皇後道:“蕭安這孩子,也是因身份被拖累了,要是個男孩子,此時朝中只怕就在議論該封什麽爵位了。”

皇帝道:“他們只當自己有本事的很,看不起女人,不屑與女人為伍,可我當皇帝的,只要臣子有用,我在乎這個人是男是女?連一個女人都容不下,可見心胸之狹隘。”

滿朝文武都被皇帝下了一個定語:心胸狹隘。

其實就如皇帝所言,他管著這萬裏江山,男人女人,只要有用就好,其他的對他而言,並無差別。

皇後就道:“陛下這一說,我就想起魏侯的夫人了。當年也不容易呀,可惜最後戰死沙場,也沒能享過一天的福。”

皇帝何曾沒想到過這些,要換別家的姑娘,他許不會想這麽多,能壓就壓了,女人就該乖乖嫁人生孩子嘛。

可蕭安是魏侯的親外孫女,又是被魏侯親手帶大,十一歲建功,十五歲又建功,這各種因素合起來,皇帝就不太想委屈蕭安了。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對於多疑的帝王而言,蕭安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姑娘,姑娘的野心又哪比得過男人?況還是個頭腦簡單的。

因此太孫在風吼城中接到封蕭安為永定侯之的聖旨之時,還有些楞住了。

不說朝廷裏對蕭安女子的身份肯定會有異議,就是蕭安的一萬敵首,按照規矩,也最多不過是封到伯爵。

這侯爵,實在是太重了。

但也不是多重,雖是封了侯爵,然而只是輕爵。輕爵只得一代,也無皇家賜下的祭田,不過是多份俸祿而已。

太孫收了聖旨,請張公公與前來傳旨的太監應酬去,自個兒回了營帳看著手中的聖旨嘆氣。

封了侯,他這要娶蕭安就是更難一點了?

因為沒聽說過,皇孫能娶臣下的

太孫擔心自己娶不到媳婦,而魏九重卻操心在了這個爵位上,與小叔魏照盛道:“永定侯、永定侯!陛下是要蕭安永定邊關了!”

這說得比較含蓄,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要蕭安一輩子都得在邊關裏,為大慶邊關生為邊關死。

他們都以為朝中定然會壓蕭安的軍功,許只能撈上一個實職,這也是蕭安想要的,只是沒想到皇帝能壓下朝臣,也比朝臣的心更狠。

就是蕭安手中有兵,對南魏也有好處,然而魏九重也沒想過蕭安一輩子在三關裏。文臣老了還能請辭歸田,回去享一享兒孫福,蕭安就只得死在邊關,也實在是太不公平。

魏照盛卻是道:“這也是陛下的信任。”

魏九重心裏道,皇帝的信任,從來都是給替他死的人準備的。當初魏侯是,如今蕭安也是了。

不過聖旨已發,沒得說不要的,不要就真沒得了,說不得還得引帝王疑心、

魏九重只得說到別的,“想來聖旨當將送胡馬關,以勵軍心。”

如今蕭安要寫請功折子,還得先受了軍職跟侯爵,然後再寫,不過此時六關的三千精銳又在胡馬關上了戰場,說不得也要等胡馬關戰事完了之後,蕭安才得動筆。

所以皇帝的封賞還只落在了蕭安身上,其他人的還等著蕭安再報上去,但犒勞三軍的事情皇帝也沒落下,胡馬關傳旨太監是必然要去的。

還有給守著胡馬關的將士們看一看皇帝的心意,幹得好就跟蕭安那樣,是能升官發財的。

只是次日,跌破了眾人下巴的是,太孫竟是要親近與聖旨一道前往胡馬關。

這其中意義自然不用多說,然而知道的人卻清楚太孫是為誰去的。

簡知府其實是最怕的人,就差跪在太孫面前哭了,“公子,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公子身份貴重,不宜冒險啊!”

胡馬關已經打了將近一個月了,停停歇歇的,就是有蕭安在,在對方不退之下也沒轍,六關裏雖然有援兵,然而蠻夷們也是在越積越多。

問題出在哪,卻少有人知道。

知道的蕭安卻是才打退了蠻夷的一波攻擊,實在累極,回胡馬關裏躺著了。

蕭安下了魏氏上,魏氏乃是南陽侯曾經的元配,又跟蕭安一道,在胡馬關出戰這些回下來,在蕭家軍裏已經站穩了腳跟,有了自己的威信。

當然,蕭家軍還是更信蕭安一點,畢竟血緣身份擺在的那。

蕭安躺在躺椅上,一邊吃著冷硬饅頭,一邊跟張傳道:“蠻夷來得越來越多了。”

張傳因受了傷,一直在胡馬關裏歇著,聞言就道:“蠻夷幾百個部落,越來越多,總得有個理由。圖海族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籠絡到。”

蕭安喝了口水,把嘴裏的東西吞了下去,才道:“自然是風吼城裏關了商道了。”

張傳明白過來,“小將軍的意思是?這商道日後是開還是不開?”

蕭安道:“有太孫在,開不開,也是陛下的事情了,日後這件事邊關裏的誰也別想做主。”

張傳想了想,道:“這與小將軍並非好事,通商之富,難以計算。”

蕭安跟張傳道:“你這麽想,別人也會這麽想。”

張傳就道:“小將軍並不想關閉商道?”

蕭安對三關與蠻夷通商之事,一直頗有意見,哪知商道要關,心裏也不願意。

張傳猜出了蕭安的想法,“大慶已經露富於外,然後關上門不給人好處了,只怕三關日後比六關受到蠻夷的攻打會更多。”

能換東西自然是好的,雖然換了也要打仗,但能換東西就能少打仗,但要是不能換了,於蠻夷而言,自然就是繼續搶了。

三關十來年的太平,多少還是令其他兩處羨慕的。

蕭安點了點頭,“最好還是要繼續的。”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封了爵位,皇帝希望她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三關裏,給他老人家賣命。

只塞飽了肚子,就回了自己暫時住著的院子裏,讓人點了炭火,換了衣服睡了。

等明日,說不得蠻夷還地來犯,她實在是有些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呼呼,差點晚飯都沒吃的了~~~~~回家了嚕~~~~

謝謝yxqjessica妹子的地雷,(づ ̄ 3 ̄)づ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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