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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他一眼。

慕逸塵眼眸微瞇,斜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尹恒,幹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人都到齊了,出發吧!”

直到坐上船,蘇淺念都一語不發,下車的時候正眼都沒瞧他一眼,拉著盧葦就上了船。

“呵呵,還沒見過你吃癟的樣子啊!”感覺真是爽啊!尹恒落後幾步,刻意附在慕逸塵的耳邊說,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很高興?”慕逸塵冷哼。

“嗯哼!”某人得意。

“那瓶羅曼尼康帝好像給段琪了。”某人淡然道,而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上船。

小氣鬼!過河拆橋,尹恒瞪著他的背影,一通腹誹,無可奈何的跟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只是這麽好的機會他怎能放過,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這個男人難得看到他吃癟,寧願不要酒,他也要損損他,做好心裏建設,尹恒又屁顛屁顛的湊上去了。

“念念,那個慕總好帥啊!你近距離看著是不是更帥啊?”盧葦倚著欄桿,一臉艷羨的看著蘇淺念,問個不停。

吹著涼爽的海風,看著廣袤無垠的大海,蘇淺念心裏的郁卒本來消散了一些,乍然又聽到那個令她怨恨的名字,她的臉色緩緩暗沈下來,抿著唇,不搭腔。

盧葦猶自說著,好一會兒才發現蘇淺念的臉色不太好,才停止嘰嘰喳喳,轉而關心她。

“念念,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是太久沒坐船了,有點不適應。”

“哦,那你要不要去那邊坐一下?”盧葦指了指甲板上放著的躺椅。

蘇淺念看了一眼,幾張躺椅上都坐滿了人,大多是有些姿色的女人,有些風情萬種的擺著自認為優雅的姿勢,有些微瞇著眼似乎在享受海風的吹拂,可眼角的餘光都在觀察著船上兩個優秀的男人。

“不用了,我在這吹吹風就好。”轉頭不再看,蘇淺念壓下心底的不適,既來之則安之,管別人那麽多做什麽,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漸漸的明白這樣簡單的道理,也就能變得刀槍不入。

“那好吧,我去幫你拿瓶飲料來。”盧葦見她好像真沒什麽事,也不再堅持。

“好的,謝謝。”

而另一邊,慕逸塵黑著臉站在甲板的另一邊,與蘇淺念背對著,身上散發著越來越冷的氣息,生人勿近的姿態,眼眸深沈,凝視著大海,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尹恒視線在慕逸塵和蘇淺念之間來回巡視,幸災樂禍逐漸被一抹深沈取代,摸了摸鼻子,認命的走到慕逸塵身邊。

“怎麽,還有讓慕少心煩的事?”

“滾!”男人顯然脾氣不好。

“我說你吧,就是別扭。”尹恒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恒,我是不是逼得她太緊了?”慕逸塵迷惑,語氣裏藏著些微懊惱。

“女孩子嘛,當然是要哄的,狗急了還跳墻呢!你一味逼迫她不怕你才怪呢!”尹恒一副愛情專家的樣子,不說他的樣子像不像,他那句話倒是說對了,女孩子是要哄的。

“哄?”都是女孩子送上門來的,哄?他何時做過這個。

尹恒甩給他一個白癡的眼神,整了整衣服,一本正經的開始給慕逸塵上課。

“你整天板著個臉,時不時的散發冷氣,語氣也不怎麽友善,嗯,貌似動作也比較粗魯,綜上所述,你覺得女孩子會不會怕你?”

尹恒說一句,慕逸塵的臉就黑一分,聽到最後,他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死死的盯著尹恒,大有一副你再說一句我就劈了你的架勢。

“瞪著我幹嘛,你看你看,就是現在這幅樣子,我是見怪不怪,換了別人,還不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啊!”尹恒瞥他一眼,繼續不怕死的拔老虎須。

“重點!”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真當他好糊弄,說了那麽久,把他批的一無是處,卻沒一句有用的。

“重點就是溫柔點,溫柔知道不?別動不動就唬人。”尹恒無奈,跟這人溝通這個,比跟他談商業累人多了。

慕逸塵蹙了蹙眉,斜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把頭一撇,抿起了唇。

尹恒知他領會了,只是還需要時間消化,因而也不再多說。

其實,溫柔不是假裝就可以的,一個男人如果愛上了一個女人,不管他是什麽地位,在外面如何的呼風喚雨,有一雙令風雲變色的翻雲覆雨手,只要到了這個女人面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就會不自覺的放低姿態,不自覺的溫柔下來,因為他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別人不能,他更不允許自己令她委屈。

坐船到無名島也需半日光景,而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中,那群女人在有意的誘惑無果下,也漸漸偃旗息鼓了。慕逸塵正在苦苦思索關於對女人要溫柔的問題,周邊發生什麽事他都無動於衷。

“慕少,想什麽那麽入神呢?”這男人連擰眉思考的表情都那麽吸引人,琳達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如此的神情,迷惑,不解,甚至有點無措。在她的印象中,慕逸塵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睥睨天下的,何曾像現在這樣因一些事情而困擾,她很好奇,想一探究竟。

慕逸塵驀地轉身,劍眉擰的更緊,極不喜歡思考問題的時候有人打擾,看到來人,神色和緩了些,但還是冷著臉。

“有事嗎?”琳達是慕逸塵和尹恒在國外認識的學妹,本來慕逸塵是不會認什麽學妹什麽的,當時也是尹恒拉著他去參加留學生舉辦的聚會,才認識的,一番接觸下來,琳達的能力還是很讓人欣賞的,因而慕逸塵也記住了她,見面點頭也算打招呼了,別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琳達也知道這是他對她特殊的地方,因她的才華,他才對她刮目相看了一些,因而她格外努力,慕逸塵畢業回國後,她就更加努力了。本來想著回國進慕氏集團的,但聽聞他從來不跟公司裏的女性發生關系,所以打消了這個念頭,正好尹恒回國創辦公司,他誠邀她加盟,想著尹恒和慕逸塵的關系匪淺,兩人定會有生意上和私人關系上的往來,到時候,她就可以以慕氏集團以外的人員接近他,這也是變相的近水樓臺了。這不,這次的參觀出游就是一個機會了。

“沒事就不能找學長聊聊天了?”琳達察言觀色,慕逸塵冷毅的表情看到她之後和緩了些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自信以她的美貌和才情,絕對能把他手到擒來,因而說起話來也輕松了一點,不再那麽緊繃。

慕逸塵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本想說“沒事就去找尹恒聊天。”卻鬼使神差的望了蘇淺念的方向一眼,見她還是背對著她,落寞蕭索的身影倚在欄桿上,上半身探出,初秋的天氣,海上風大,許是怕冷,她一身黑色風衣,隨著肆意的海風,衣袂紛飛,像極了一對展翼的翅膀,整個人也似乎在下一刻就要迎風起舞,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想到她的逃離,他抿緊了唇,抑住過去拉她入懷的沖動,慕逸塵轉而看向琳達,有些不自在的壓低了聲音,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不那麽死板,冷硬。

“想聊什麽?”

“聊什麽都可以啊!只要是跟慕少聊天。”琳達本來嫉恨的表情一收,心裏得意的想:看吧,蘇淺念,就算慕逸塵看了你一眼又怎樣,他還不是站在這裏跟我聊天。第一次蘇淺念代替她跟尹恒去參加商業聚會的時候,琳達就心懷怨恨了,憑什麽她一個大專而且還不是文秘出身的人能當尹恒的助理,還不是長得好看些,還有去慕氏集團談合作的時候,也是蘇淺念去的,她才是尹恒的首席助理,如此重要的談判當然應該帶她去,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助理帶去只會丟人,因著這些,琳達在公事上也漸漸不傾囊相授了,私人關系上更是與她疏遠。

“琳達,你覺得我恐怖嗎?”

“啊?”面對慕逸塵沒頭沒腦的一問,問的問題還是這麽的非慕氏風格,著實讓她驚訝。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讓你覺得害怕嗎?”慕逸塵見琳達臉上掩飾不住的驚訝神色,極為不自然的咳了咳。

琳達回過神來,急忙搖頭。慕逸塵雖然冷淡疏離,但他的男性魅力也是足以使人忽略這些的,況且處在他的位置,從來都是別人巴結他的份,他當然可以倨傲猖狂,也因此,這樣霸道張狂的男人更讓女人趨之若鶩,愛幻想的女人總是想著若是自己能把這樣的男人馴服,那麽自己的虛榮心將得到大大的滿足,不僅如此,還收獲了一枚長相佳,身世過硬,魅力十足的男人,那簡直就是一舉數得的好事,只要有些資本的女人,哪個不想試試,有些事情,不試怎麽知道不行呢,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不打開永遠都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慕逸塵看著她堅定的神色,幾不可見的瞇了瞇眼,嘴角扯起的弧度還沒有打開就斂了下去,盯著蘇淺念的方向,擡步就走了過去。

琳達錯愕的看著男人的動作,未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慕逸塵把半個身子傾出海面的蘇淺念拉了回來,一把扣在懷裏,嘴巴張張合合,神色冷峻嚴肅,應該是在訓她,其實細看,還是可以看到慕逸塵眼神中的那抹失而覆得的慶幸,只是,琳達此時已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噴火的雙眸只看得見那雙扣在蘇淺念腰際的大掌,和慕逸塵有些失控的行為,看著蘇淺念也是略帶迷茫的眼神,楞楞的看著慕逸塵,冷哼一聲:哼,就會裝無辜。

“你想死啊!”慕逸塵低吼,剛才就看到她傾出身子探出海面,可他不想冒冒失失的過去,不然她又躲瘟疫似的避著他,正好琳達過來他實驗了一下,果真女人見他“溫柔”了一點,一點都不覺得他可怕,沾沾自喜的同時本想過去,卻看到她因船身顛簸了一下,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海面,他急步走過去扯過她的身子,真切的將她摟在懷裏的時候,他才清晰的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那一刻他居然緊張的連呼吸都忘了,看著懷裏還不在狀態的小女人,又氣又急的他直接吼道,這個女人,真是一刻都不讓他安心。

“你才想死呢!放開我!”被他的吼聲驚醒,蘇淺念才發現自己居然在他懷裏,頓時小宇宙就爆發了,本來還想跟他說聲謝謝的,可這個男人每次見到她不是摟抱親吻,就是那個,現在還吼她,蘇淺念忍無可忍。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慕逸塵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睜開眼睛,已經壓下心頭的氣憤了。

“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你剛才那樣很危險。”只是我好像很擔心你,擔心你就那樣離開我的世界,這些話,慕逸塵沒有說出口,只是定定的看著她,深邃漆黑的眼眸,有著此時蘇淺念看不懂的情緒。

“嗯,知道了。”溫柔下來的慕逸塵著實把蘇淺念雷了一把,被他的眼眸盯著,她只是條件反射似的應道。

☆、蘇淺念失蹤

船上的人雖然好奇慕逸塵和蘇淺念的關系,但見慕逸塵的臉色不太好,蘇淺念又是她們不熟悉的,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動作。

聽聞蘇淺念軟軟柔柔的聲音,溫順的樣子,慕逸塵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摟在蘇淺念腰間的手也微微有收緊的趨勢。

蘇淺念察覺到慕逸塵手上的動作,神色一整,暗咒自己白癡,每次都被他刻意的溫柔迷惑。

“慕逸塵,我就不應該相信你。”蘇淺念掙開他的禁錮,小臉上重又爬滿了對他的戒備。

全船的人都震驚的看著蘇淺念,她居然敢直呼慕逸塵慕少的大名?要知道,慕逸塵這三個字在瑯琊市代表的就是天,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稱呼他為慕少的,而現在這個女人,雖然慕少對她好像有點特別,但是也不會因一個女人而壞了自己的規矩,誰都知道,慕逸塵對待女人,最是無情。現在,全船的人都在看著,蘇淺念將會怎麽死。

琳達也是其中一人,本來嫉恨的眼光,此時也是幸災樂禍的看戲。

只有尹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睨著兩人。

“我沒有!”慕逸塵欲再上前的腳步硬生生停住,撇了撇嘴,看著步步倒退的蘇淺念,臉上又出現了他討厭的戒備神情,蹙緊了眉頭,為自己剛才的“越矩”而爭辯,對於蘇淺念的稱呼問題,更是毫無所覺。

俏臉一揚,蘇淺念狠狠的瞪著他,直至慕逸塵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眼。

“下不為例。”慕逸塵捏了捏指尖,柔軟的觸感清晰的傳到他心裏,不可否認的是,他剛才又差點失控把她扣在懷裏深吻了,那腰際的觸感太過美好,他忍不住越摟越緊。被她犀利的眼神盯得沒了氣勢,又生怕她再次炸毛,只得訕訕答道。

蘇淺念覺得他的話極度不能相信,但見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之後也不再說話,看都不看一眼就拉著呆立一旁的盧葦走了。

主角都走了,其他的人自然也一哄而散,雖然他們很好奇慕逸塵跟蘇淺念之間的事,但看著慕逸塵鐵青著臉,渾身散發的冷冽氣息比凜冽的海風更甚,他們也自覺的遠離臺風口,男同志們還好,就當看了免費的一場戲,女同胞們就不同了,她們深切的感受到那個叫蘇淺念的女人是她們強勁的敵人,看慕逸塵那吃癟的樣,女性直覺告訴她們,危機出現了,而一群女人一旦有了共同的敵人,那麽她們就會同仇敵愾。

船上的這段小插曲看似過去了,誰也沒有再提起。誰都沒有看見,蘇淺念去了廁所隔間後,一個人影閃過,蘇淺念就沒有再出來了。

於是,等所有人都上到了無名島之後,誰都沒有發現蘇淺念沒有上來。

蘇淺念不見了。

“尹總,念念不見了!”盧葦手足無措的站在尹恒面前,絞著手指,焦急不已。

“怎麽會不見的,剛剛不是還在船上呢麽?”尹恒睨了慕逸塵一眼,看著他冷峻的神色,心也跟著提起來了。

“是啊!剛在船上的時候她說想一個人待會,我就沒跟她在一起了,船靠岸了我就拿著東西下船了,我以為她也下船了的,可是等我去找她的時候,才發現她根本不在房間裏,連行李也不在。都怪我,沒有跟著她,她在船上的時候就有點不舒服了,我還丟下她一個人,嗚嗚嗚……”她看著無名島上的景色一時高興就忘了蘇淺念,等她收拾好東西打算邀她一起去島上參觀的時候,才發現她不在房間裏,蘇淺念的房間是跟同為秘書部的琳達在一起的。

“你怎麽不早說!”慕逸塵低吼,該死,她在船上就不舒服了,他居然沒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啊!呃,說什麽啊?”盧葦被慕逸塵一吼,掛著淚珠的小臉蒼白了幾分,怯怯的看著發飆的男人。

“她為什麽不舒服?”慕逸塵忍住爆發的怒火,沈聲問。

“啊!哦,她說可能是太久沒坐船有點不適應。”原來是問這個啊!也不用那麽大聲啊!嚇死人了。

“那你們最後分手的地方是在哪?”尹恒扯住慕逸塵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轉而問盧葦。

“在後甲板上。”盧葦回道。

“嗯,島上呢?找了沒?她是跟琳達一個房間吧?”尹恒略一思忖,覺得蘇淺念在島上的可能性還大一點,他們都下船了,蘇淺念不可能一個人還待船上啊!

“我都找了,琳達說根本沒看見她。”盧葦忍著淚,眼巴巴的看著兩位同樣出色的男人,希望他們能想辦法找到蘇淺念。

“跟我來。”久不出聲的男人突然蹦出一句,看了尹恒一眼,不再說話,擡步往一個地方走去。

“你去她房間,一有她的消息馬上匯報。”男人腳步未頓,止住盧葦想跟上來的腳步。

“哦,你們有消息也馬上告訴我啊!”盧葦委屈的嚷道,看著兩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急吼吼的也趕去蘇淺念的房間,守株待兔。

而慕逸塵帶尹恒去的是這棟房子裏最機密的地方,此刻男人正坐在一臺電腦前熟練的操作著,幾個鍵敲下去屏幕上就出現了島上所有的角落的影像。甚至連每間房間都有,圖像清晰可辨。

尹恒咋了咋舌,瞥了正專註的看著電腦屏幕的某人,心想: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不然以他的手段,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男人太恐怖了,居然在一個島上安裝了如此精密的防衛系統,他相信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沒有?”男人的臉色隨著一幅幅畫面的轉換而越來越難看,尹恒不禁開口問道。

“她還在船上。”良久,男人擡眸。

“怎麽確定?”尹恒看著他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此刻的男人有著說不出的寂寥味道。

“可能是不想看到我。”慕逸塵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傷痛。

若是以前的慕逸塵出現這樣的神色,尹恒絕對會不遺餘力的諷刺兼調侃,大笑他沒出息,可是今天,看到這樣的慕逸塵,他卻笑不出來,同樣凝重的神情爬滿他溫朗的面容。

“塵,蘇淺念不是這麽任性的人。”良久,找回自己的聲音,尹恒搭在慕逸塵肩膀上的手掌微微使力。

慕逸塵擡頭看到尹恒眼底的那一抹堅定底色,瞬間明白好友的心意,猛地站起,定了定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大步離開。

是的,蘇淺念不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她答應了盧葦陪她來,就不會丟下她一個人,即使可能會因為討厭他而不喜歡這裏,也不會任性的讓人找不到她,她的心裏,可是把友情看的很重的,從她對墨然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她寧願自己承受命運的不公也不願墨然受一點傷害,因此,即使是自己不開心,她也不會讓盧葦替她擔心,煩憂。

思及此,慕逸塵的腳步加快,蘇淺念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只要想到她有可能躲在一個角落需要人幫助,而他卻連她在哪都不知道,慕逸塵的心就莫名的煩躁不安。

蘇淺念的確是在船上,只不過她不是自願待在這的,她是被困在這裏的,本來她是想一個人靜一靜的,走到洗手間打算洗把臉清醒一下的,可是,等她要出去的時候,才發現門鎖了。

“有人嗎?來人吶,有沒有人吶?”蘇淺念捶著門,嗓子都喊到沙啞了,可是沒有人,她能感受到船已經靠岸了,估計這時候人都走光了。

“來人吶!有沒有人……”

昏昏欲睡中,看著窗外開始垂暮的夜色,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不久,就陷入昏迷中。

“蘇淺念,說話!蘇淺念,你在哪?”到了船上,慕逸塵一間間房間找過去,可是,隨著時間愈來愈長,他的心也愈來愈沈,蘇淺念,你不能有事,你絕對不能有事!

“蘇蘇,回答我,我是慕逸塵。”無力感傳來,慕逸塵喑啞著聲音,但還是扯著嗓子,他怕蘇淺念聽不到,他怕蘇淺念一個人害怕。

“蘇蘇,蘇蘇……”找遍了,沒有!慕逸塵脫力般的靠在門板上,呢喃著。

“誰?”猛地,慕逸塵轉身對著那扇門,警惕的盯著,他從小就在基地上訓練,耳力目力都異於常人,一些輕微至極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扣扣。”扣門聲,雖然細微,但慕逸塵聽到了。

“蘇蘇,蘇蘇,是你嗎?”屏住呼吸,慕逸塵連呼吸都不敢,生怕錯過一丁點聲音。

“嗯……”蘇淺念被慕逸塵的喊聲驚醒,現在的她,很虛弱,連擡手都覺困難,只是求生的欲望在驅使著她,迫使她傾盡全力發出一點聲音來回應門外的男人。

“蘇蘇,真的是你?你還好嗎?開門吶!”拍著門,慕逸塵不敢隨便打開,因為他擡頭憑著良好的視力看清這是女洗手間。

好一會兒,裏面都悄無聲息,慕逸塵沈不住氣了。

“蘇蘇,你退開一點,我進來了。”

嘎吱,握上門把,慕逸塵才知道門是從外面反鎖的,臉色一沈,心中已有計較,只是此時他顧不了那麽多,找到小女人才是當務之急,至於那些敢觸犯他的逆鱗的,他絕對會加倍奉還。

“蘇蘇,蘇蘇,你怎麽了?”看著癱坐在地的蘇淺念,慕逸塵呼吸一窒,忙蹲下身子將她摟進懷裏,輕柔的拍著她的臉頰。

“唔……你”開口說話,才發現嗓子沙啞的難受。

“噓,別說話,沒事了。”食指覆上蘇淺念的紅唇,在漆黑的空間裏,慕逸塵卻能看到她眼裏的光彩。

蘇淺念乖巧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她,確實沒什麽力氣說話,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疼。

“我帶你出去,你……還有力氣走嗎?”靠在他懷裏的嬌軀柔弱的偎著他,本想抱著她走的,可是他不想讓她以為他又想占她便宜。

蘇淺念一楞,本以為他會直接扛起她就走的,畢竟以他的性子,都是我行我素的,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想法,這樣的他,是她所不熟悉的,更是她所不適應的,可莫名的,對這樣的他,她卻感到一股親切。從小到大,她都怕黑,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而這次的情況,又讓她想起了自己被父母遺棄的事,無依無靠,在這無盡的黑暗裏,她看不到未來。被鎖在船上,她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才會發現她不見了,她不敢想象他們沒有發現的情況,總感覺自己又被遺棄在了這裏,無人問津。

“那我……抱你?”見蘇淺念只是楞著,也不說話,慕逸塵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回過神來,蘇淺念粗噶著嗓子回道,輕輕的掙開他的懷抱,費力的扶著門板起身。

“蘇蘇,我幫你好不好?我保證,我就只抱著你。”見她艱難的挪動著身子,臉色蒼白,咬著唇瓣堅持,慕逸塵就渾身不得勁,明明他可以毫不費力的把她帶出去的,可這個女人,真是上天派來折騰他的,偏偏他還發作不得,安排這次出游她能來已是不易,若是又因為自己的魯莽而使她對他的芥蒂越來越深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了,他也曾想過尹恒的話,若是只想玩玩那麽何必費盡心機討好她,可是,讓他找出一個對她為何與眾不同的理由來,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回答。愛嗎?可他是不會愛的人吶!或許是她身上那股倔強吧!他也是倔強的人,從小訓練的時候,練槍法,如果沒有達到教練的要求,他就會不吃不喝狂練,直至達到要求甚至超過。而蘇淺念身上,就有這樣一股特質,讓他移不開眼。況且,她還擁有一副與他完全契合的身體,總而言之,他要她待在他身邊,不懼形式,但他不允許她逃離。

“不……啊!”

“天黑了,照你這個速度,我們天亮都別想出去了。”在她差點因脫力而倒在地上時,慕逸塵一把抱起她,瞥了她一眼,又急速撇開頭,有些不自然的說,向來他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什麽,手下的人對他的決定都是無條件服從,從不質疑,可是,只要碰上蘇淺念,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打破了很多規矩。這些他都沒有去細想,有些東西,是經不起吹毛求疵的推敲的。

在黑暗中,蘇淺念只能感受到他沈穩的心跳聲和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在她頭頂回旋,見男人真的只是抱著她,未有其他的動作,她也安靜下來,不掙紮,乖巧的縮在他的懷裏。

“如果怕摔的話,可以抱著我的脖子。”慕逸塵好心提醒道,因為每一次他跨過障礙的時候,她的身體就緊繃一次,一雙小手無措的抵在自己的胸前。

“你會把我摔下去嗎?”蘇淺念有氣無力的問。

“不會。”男人脫口而出,腳步未頓,濃墨的夜色中,眼中流光溢彩。

蘇淺念張了張嘴,擡眸與他漆黑如墨的雙眼對視,即使在黑暗中,她還是感覺到了他眼裏的真誠,於是,她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小心翼翼的擡起了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黑暗中,慕逸塵的眼眸瞬間亮如星辰,就像無數的星光揉碎了,盛開在他的眼眸深處,璀璨如畫。

兩人都不再說話,慕逸塵小心翼翼的護著她一步一步試探著走出游艇,蘇淺念則因為不再是一個人而感到安心,以至於又有點昏昏欲睡,她本就坐船不太舒服,又一天沒有進食,此刻覺得安心了睡意便如潮水般朝她湧來,洶湧澎湃。

“想睡就睡一會,有我在。”頭頂傳來的聲音,在此時是蘇淺念最好的安神藥。在他的安撫下,蘇淺念放松了神經,沈入夢境。

慕逸塵頓住腳步,低頭俯視著小女人的睡態,剛剛他一直目不斜視,小女人對他還是有所防備,而且他也真怕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看著她嬌憨的樣子時變得不堪一擊,只得生生忍著低頭的沖動,此刻,她安睡在他懷裏,就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貓咪,乖順的模樣讓他的心也變得柔軟,特別是她輕淺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襯衫滲透到他的胸前,著實是在挑戰他的自制力。蘇淺念睡覺還算老實,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可是在男人看來,她那張微微張開的小嘴,嫣紅的雙唇卻是致命的吸引,他嘗過它的美好甘甜,他更知道其中的柔軟滋味,他甚至幻想若是有一天她能用她那張小嘴含住他的那裏將是怎樣的銷魂況味。停!慕逸塵硬生生撇開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繼續往前走,再想下去他真會將小女人就地正法。

“砰砰砰……”一聲聲巨響成功的將慕逸塵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綺思拉回,神色一肅,鷹隼般的眸子在黑暗中掃視一圈,迅速閃到一扇門後。

“怎麽了?”蘇淺念被驚醒,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響聲。

“蘇蘇,你相信我嗎?”相信我能將你帶出去,相信我能護你周全?他聽的出來,剛剛的是槍聲,看來是有人想置他於死地了。

蘇淺念驀地擡起頭來看進他的眼睛裏,沈默。她不知道她相不相信他,他帶給她的傷害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的,只不過,在這一刻,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命運真會安排,一場猝不及防的失蹤卻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在此刻變的相依為命,然而,猝不及防的才叫做命運吧!不然哪來的命中註定呢?談及命運這樣嚴肅的話題,總忍不住讓人想逃,可是誰又能逃得過呢!到頭來,都不過是做了順水推舟的事罷了。

“我不知道……”最後,她只得老實回答。

“那麽,現在開始,試著相信我。”男人不再說話,凝神應對。

“那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剛剛的聲音讓她很不安,直覺告訴她,他們遇到危險了。

“如你所想。”男人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四個字肯定了她的猜測。

“只要你不丟下我。”我就相信你。

慕逸塵一喜,她的話就是在肯定他,只要他不丟下她,她就會相信他。那他,還有什麽猶豫的呢!

“閉上眼睛,從現在開始,什麽都不要聽,也不要看。”男人嗜血一笑,騰出一只手來摸了摸腰間,幸好,他的槍從不離身。

“嗯。”乖乖閉上眼,摒除外界的一切,她只要記著他的話。

“抱緊我,別松手。”男人將她背到背上,讓她雙腳環著他的腰,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然他不好動作。

☆、追殺

轟轟轟,不遠處傳來快艇破水而來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槍聲,密集而頻繁的向慕逸塵和蘇淺念所在的游艇掃射。

“砰砰砰……”四面八方都有槍聲,慕逸塵他們現在是四面楚歌,而且他們現在也上不了岸了,島上都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員工,如果他們上岸,勢必會把危險引到島上,而以他們趕盡殺絕的勢頭來看,慕逸塵知道這是沖著他來的,且來勢洶洶,似乎是在背水一戰。

“蘇蘇,我們不能上岸了。”慕逸塵靈活的躲避著四周射來的子彈,邊迅速的摸到游艇駕駛室。

“嗯,把我放下來吧!”蘇淺念其實很害怕,槍戰,她只有在電視劇裏才能看到的場景就活生生的發生在她眼前,但她知道,此刻他們毫無選擇,她不能成為他的負擔,看著他有些笨拙的動作操作著游艇,蘇淺念知道自己妨礙但他了。而且以他剛剛展現的身手,蘇淺念知道,若是他一個人的話,男人能毫發無損的躲過這一場劫難的,即使對方也是沖他來的,但男人沒有拋棄她,反而處處護著她,蘇淺念心裏也不是不感激的,但也正因為這一次的情況,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可怕,那些傳言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即使慕逸塵表面上是一名合法的商人,但以這次被追殺的情況來看,絕不是那麽簡單,也因此,蘇淺念更是下定決心要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她只想要過平凡安穩的生活,這些黑道仇殺,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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