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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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如此?丁月華悶哼了一聲。

“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家裏跟你們這裏不一樣!我們那裏啊,可以隨便休夫的!你們這種沒經過本人認可的婚約是根本不存在的!”丁月華摸來摸去都摸不到展昭腰間有開手銬的鑰匙,於是打算把手伸到展昭懷中去摸。

“丁月華!”展昭急忙抓住丁月華要探進他懷中的手,展昭並不能理解丁月華所說的家鄉究竟是何等樣子,那地方不屬於大宋嗎?民風竟然如此開化,簡直是野蠻!

“你講講道理!這婚約是經過你同意才定下的,如今你卻矢口否認,可是因為心中另有他人,要毀約?”展昭冷色問道。

丁月華使勁抽回自己的手:“我都說了我不是丁月華,只是穿著丁月華這身皮脫不下去了!”

“你別裝了!你那劍法是什麽人都可以裝得出來的嗎?”展昭剛剛和丁月華過招,雖然達不到化境,但那丁家劍法也是出了名的詭異,不可能看幾次就學得會,丁月華那幾招少說也有十年以上功力。

丁月華低頭嘆氣,她是不知道那劍法有多難學,她只知道大多是身體做出來的自然反應,該刺就刺,該轉就轉。

“展昭,你可不可以不讓別人為你擔心?”丁月華擡頭,幽幽的說。比起自己被展昭抓住這件事,丁月華的確更關心展昭的傷勢,那傷口也不見凝結,畢竟是巨闕這個上古奇兵所傷,不是普通的傷口。

丁月華放下手,靠在車上,實在是疲倦極了,她的身體和她的精神沒有一日放松過。

丁月華手腕上一松,展昭已經悄悄地打開手銬,解放了兩個人的手。那又粗又沈重的鐵手銬實在是個負擔,丁月華的手腕上已經有些紅印了。

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丁月華撈起仍在馬車上的包袱,從包袱裏翻出一個藥瓶和一塊幹凈的布。

“你要做什麽?”展昭眼看著丁月華的手又探向他的衣襟。

“上藥!”丁月華不理會展昭那些迂腐的想法,一把扯開展昭的上衣,露出受傷肩膀。

“丁月華……你……”展昭的聲音很快被上藥的疼痛感淹沒。

不好綁帶子,丁月華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布按上去。展昭雖然沒有出聲,可丁月華看得出他的表情很痛苦,肩膀一定很痛。藥是好藥,丁月華從雲來客棧帶出來的,是包惜墨親自配制的。

“別亂動,別沾水。”丁月華像普通大夫一樣說著。醫者父母心,此刻丁月華心中的光環逐漸放大,給展昭上藥在她看來是件了不起的事,因為她以前從未做過。

展昭盡量輕柔的呼吸,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隱藏自己的氣息,但由於有傷在身,難免氣息重了一些,丁月華擡起頭,四目相對,隨即又躲開彼此的眼睛。

“那巨闕……可是一直在你手中?”展昭眼睛看向別處,瞄到放在一旁的巨闕劍。根據包拯手諭,禦史中丞遇刺現場發現了巨闕劍。

丁月華收好藥瓶,自己坐到展昭的另一邊,避免身體碰到展昭的傷口。

“我聽說在你們這裏,劍客若失去了劍如同丟掉了性命。”丁月華停頓了一下,她並不是什麽劍客,她本不需要保證這把劍在她的手中。

“這把劍,我想丁姑娘一定視若珍寶……”丁月華未曾放開過這把劍,當初走,她帶著劍走,從未離身,這把劍是展昭和丁月華的文定之物,既然她有了這張皮,她就不能丟棄這把劍,應該送還給它原本的主人。

“這巨闕,我從未離身,你信嗎?”丁月華轉過臉,對著展昭俊朗的側臉,那永遠保持優雅大方的神情一直掛在他的臉上。

“展某只信證據。”展昭快速回答。

原來他一直都不信她,丁月華苦笑。他不聽她說話,他把她說的話都當成謊話,但她不怪他,今日種種皆是情非所願,若真正的丁月華還在,定不會是如此局面,他們應該早就成婚了吧……

可是丁月華她心裏的人真的是展昭嗎?可若不是,何苦要應下這門親事?

縱使心中如此多的疑問也無法證實了,丁月華嘆了口氣,展昭信與不信在她看來也沒那麽重要,她躲的只是和展昭成婚,卻不是因為殺人潛逃,她沒有做過,她相信包拯能還她清白。

“展昭,你會和一個殺人兇手成親嗎?”丁月華隨口一問。

展昭心中一動,握緊雙拳:“丁姑娘,若果真如此,那展某也只有孤獨終老了。”

洛陽縣

白玉堂揣著圖紙在城裏亂轉,那圖紙上畫的是巨闕劍的圖樣。巨闕劍和師爺一起失蹤,至今毫無頭緒。

這偌大的縣城裏也只有兩個打鐵鋪子,白玉堂已經去過了,兩個鋪子的師傅都表示未曾打造過這樣的劍。師傅都是行家,一看圖便知是巨闕,若他們曾見過,必然一眼就能認出來,況且以他們的技術尚無法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白玉堂跑了一日渾身冒汗,只求展昭能順利的把丁月華帶回來,還有巨闕劍。早知今日,當初白玉堂就不該同意幫丁月華逃婚,丁月華不跑出去,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白玉堂擡頭看了一眼太陽,打開折扇遮住陽光。眼看太陽也要落山了,可陽光依然很毒。正在思量著,只覺身後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白玉堂還未來得及回身,身後便叫開了。

“白大哥白大哥!展大哥回來了嗎?”時鐘鈺嗖的一下閃到了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收起扇子往腰裏一別,不滿道:“時姑娘眼中可是只有你展大哥?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此次前往洛陽縣,時鐘鈺並未同行,包拯要時鐘鈺和丁月影一起留在府衙裏照應,一是包拯也覺得此二人聒噪,二是府衙畢竟還是需要一個管事的人,時鐘鈺雖說做事魯莽了點,但也算能幫得上忙。

“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嗎……白大哥,展大哥到底怎麽樣了?”時鐘鈺可是三句話離不開展昭。

“你展大哥啊,去追丁月華還沒回來。”白玉堂答道。白玉堂心裏尋思,這開封府的幾位姑娘算上包惜墨在內一個個對展昭一往情深的,他白玉堂為何沒有這般福氣。

“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時鐘鈺這才主動詢問白玉堂的情況。

白玉堂瞥了一眼時鐘鈺,這姑娘純粹只能添亂,平日裏打打下手也是追著展昭滿街跑,在白玉堂眼裏幾乎是個沒有用處的人,還不如丁月影,好歹還懂一些醫理,能幫忙看個病配個藥什麽的。

“你懂煉劍嗎?”白玉堂問。

“練劍?我天天都練啊!只是劍法不太好……要不白大哥你提點我一二?”提起練武時鐘鈺就滿臉興奮,她那些雜七雜八的武功連她自己都覺得不是個樣,一直想找個師父好好學學,開封府中也只有展昭還有些耐心教她幾招,白玉堂可是看見她就跑。

白玉堂朝天翻了個白眼,這時姑娘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這是什麽?”時鐘鈺瞄到白玉堂手裏有一張紙,伸手抽了出來。

“你不懂的!”白玉堂搶回了那張紙。

“我怎麽不懂!這不是巨闕嗎?”時鐘鈺哼了一聲,她也不是那麽沒見識的人,既然混的是邊關,除了抓賊之外她最喜歡看的就是兵書,連同看了很多兵器譜。

“是巨闕!可是你白大哥想知道,有沒有人能打造出一模一樣的劍!”白玉堂總覺得和時鐘鈺說話是浪費精力。

“有!”時鐘鈺喊了一嗓子,白玉堂嚇了一跳。

白玉堂一臉疑惑的看著時鐘鈺。江湖上打造兵器的行家也是屈指可數,他們沒有一個是在開封轄區之內的,離洛陽縣更是差了八丈遠,時鐘鈺該不會說的是這些人吧?

“我知道妙手神偷司空朗月就在這洛陽縣內,無論你給他什麽樣的圖紙,只要看上一眼,就能造出一模一樣的!”時鐘鈺挺胸擡頭搖頭晃腦的說著。

白玉堂一怔,他只想到去找打鐵的造劍的,可從未想過還有其他身份的人可以造兵器。司空朗月的傳說他還是知道一些的,據說他不但是個神偷,還是一個打造首飾的高手,還在京城開了首飾鋪子,很多王公貴婦的首飾發飾都來自於那家鋪子。原來司空朗月還能打造兵器,這點白玉堂是死活都想不到的。

“你想不想知道他住在哪兒啊?”時鐘鈺見白玉堂迷茫的表情,自己便得意起來。

“難不成你知道?”白玉堂問。司空朗月行蹤成謎,而且精於易容,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裏,也沒有人知道他會以什麽樣的面目示人。

時鐘鈺嘿嘿一笑答道:“司空朗月住在哪裏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師弟黑妖狐智化住在哪裏!”

“等等……你說什麽?黑妖狐智化和司空朗月是同門師兄弟?”白玉堂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好感的黑妖狐出場了

金老板也是煞費苦心

展丁的感情能否就此變好?

本周更六日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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