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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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鈺和白玉堂坐在了茶寮裏。時鐘鈺說白玉堂肯請她吃飯還要教她武功,她才肯告訴白玉堂這些人之間的關聯。白玉堂揚起手一掌下去打到了時鐘鈺的後腦勺,忿忿的說,你身為開封府的六品校尉,拿了皇上的俸銀,自然有責任替皇上排憂解難,豈有討價還價的道理。

時鐘鈺揉著後腦勺,直說白玉堂小氣。“你白五爺小氣還輪不到你置喙!”白玉堂揪著時鐘鈺到了茶寮坐下,要她把事件始末講清楚。

司空朗月和黑妖狐智化系同門的事,並未廣泛流傳。他二人出山之前就立下約定,絕不透露二人是同門,意在一爭高下,看誰能闖出一番事業。結果司空朗月做了神偷,整天易容東躲西藏,黑妖狐智化也沒好到哪去,雖然名列七俠,但也因得罪的人太多不得不換臉生存。

時鐘鈺丟了一顆花生到自己口中,那動作看上去比白玉堂還粗魯。“你知不知道他二人後來割袍斷義了,因為爭一個女人。”時鐘鈺說。

“是誰啊?”白玉堂聽得興致勃勃。這兩位在江湖上都是鼎鼎大名的俠客,按理說行情都不錯,怎會到了同爭一個女人的境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時鐘鈺笑瞇瞇的看著白玉堂。

白玉堂冷冷的盯著時鐘鈺,這丫頭在編故事吧?白玉堂怎麽都不會相信有男人會為了爭這種雌雄不辨的粗魯女人連兄弟之情都不顧了。

“白玉堂!你什麽意思啊!你別以為你叫錦毛鼠你就真的俊俏!我展大哥可比你好看一萬倍!”時鐘鈺滿眼展昭豈能容得下他人?白玉堂不信她的眼神更令她憋屈。

賞金獵人時鐘鈺可不是浪得虛名。當年司空朗月和智化打賭誰先抓到采花大盜,剛好遇上了時鐘鈺揭了榜去獵盜,三人相識也算有緣。可能是見了太多溫婉如玉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時鐘鈺這種男人化的個性反而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司空朗月同智化也在比試誰能追到時鐘鈺,二人均使出全身解數討好時鐘鈺,時鐘鈺原本對二人亦有好感,不知不覺就陷入了這段三角畸戀。後來得知二人以她為賭便大動肝火和二人絕交了,於是司空朗月和智化也因此割袍斷義不再做兄弟。

聽了這一大段故事,白玉堂依然要使勁壓著火氣,心裏默念著自己是男人,不可和女人一般見識。時鐘鈺愛慕展昭也就罷了,還明裏暗裏的把他和展昭作比較,說的如此不堪。武功他不敢說二人誰更強,相較之下各有輸贏,但是相貌他是有十分自信自己把展昭帥的多!

白玉堂幹咳了兩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找到黑妖狐智化就能找到司空朗月了?”

“根據我對他二人的了解,智化一定知道司空朗月在哪兒,我們現在去找智化!”時鐘鈺說著就站起身拿了劍往外走,白玉堂趕緊跟了過去。

展昭總算帶著丁月華趕到了洛陽縣,外加捎帶著蔣平。

蔣平此刻最怕見到白玉堂,還好白玉堂出去找人了沒在,否則他還真不知如何對弟弟交代如今的狀況。

“傷口處理的不及時,恐怕要好一陣子才能覆原了。”公孫策得知展昭受傷,第一時間檢查了他的傷口,並且重新換了藥。

“這是誰啊,下手這麽狠。”公孫策見那傷口不淺,但轉念一想,能劍刺展昭的人在這個江湖上恐怕也沒幾個。

“不關她的事,是展某自己不小心。”展昭答道。他只是怕自己的劍傷了丁月華,躲避的時候才誤中了丁月華的劍,而後丁月華可是追著他包紮傷口,是他自己固執的不肯放開手銬。

丁月華並沒有跑,她給展昭上了藥之後就一直在他身邊。展昭不肯睡,他怕一睡丁月華就跑了,丁月華知道他的心思也不以為然,在一旁給他擦冷汗,還一直勸他閉眼睡一會兒。

對展昭,丁月華可謂是仁至義盡了,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為。展昭無論對於之前的丁月華還是現在的丁月華都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對一個陌生人如此關心愛護,還有什麽理可挑呢?

“她?”公孫策提起了興趣,原來這傷口是丁月華刺的,用的應是巨闕,所以傷口雖小但深又重,很難恢覆。

展昭只能嘆氣,他不知要怎樣和公孫策說清這些惱人的事。

“算了,不問了,你們兩口子的事自己去解決。”公孫策換好了藥,包紮好傷口,給展昭披上外衣。

“不過大人對此事可是頗為關心,你也知道大人對你向來視如己出,你的婚事他可是一直記在心上,別出什麽差錯才好。”公孫策不免嘮叨一番。

展昭和白玉堂總是不讓包拯省心,原先只道白玉堂年齡小,難免年輕氣盛,可展昭雖然年齡不小了,江湖閱歷也有些,但這固執的性格也讓人頗為頭疼。兩個人都固執,卻固執的不是一個方向,平日裏公孫策周旋其中也花了不少心思。

“先生說的是,待此案了結,展某定會盡快完婚。”展昭說。

公孫策不以為然。即便此案了結,還有丁月華的心結未解,想要完婚恐非易事,只是在這個關節上公孫策不便多提,只待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

另外一邊,丁月華正在包拯房裏接受包拯的問話。包拯特意住在驛館而不是縣衙,以免幹擾,而且各種關系不便讓外人知曉。

大致的情況丁月華已經敘述了一遍,自認為沒有什麽遺漏。包拯並沒有說禦史中丞大人遇刺的詳細情況,丁月華也沒問,她並不覺得這事跟她有任何關聯,她只說自己的真實情況。

目前案件的關鍵就在於報上來的證物中那柄巨闕劍和師爺一起失蹤了,暫時無法查證真偽。而丁月華是一口咬定巨闕劍從未離身,並有蔣平作證。

這樣並不能作為呈堂證供,因為蔣平本來和丁月華就是一起的,但是包拯內心是相信他們的,五鼠在江湖上亦非浪得虛名,絕不會捏造事實,可這表面上的證供……包拯還是有些擔心。

展昭處理好傷口,來到包拯的住處,見蔣平正站在外面,兩個人就聊了幾句。關於案情,蔣平聽展昭說了一遍,大致心中有數,遂談成他和丁月華的確曾經在那個時間路過洛陽縣,但並未見過禦史中丞,丁月華也未曾遺失巨闕劍。

但是關於他們行蹤的證據,蔣平暫時拿不出。為了躲避展昭的尋找,他們到任何地方都不會以真名登記,想要查證還要費些功夫。

展昭細心記下了蔣平所說的所有投宿地點,安排下屬畫像前去查證,相信很快有結果。對於展昭的辦事效率,蔣平是稱讚的。蔣平也知因涉及到丁月華,展昭更為緊張一些。

“展昭,月華妹妹她不會有事吧?”蔣平此刻心有負罪感。他是如何打贏白玉堂照顧好丁月華的,卻令她牽扯進這樣一樁殺人案,他對不起白玉堂,也對不起丁月華。

“四爺多慮了,沒做過自然沒事,一切就交給包大人處理。”展昭此時此刻仍然保持理智的頭腦,並沒有讓感情侵蝕。

見到丁月華從包拯房中走出來,展昭還是因此動容了。

“展大人……你的傷口沒事了吧?”丁月華見到展昭,不等他開口便主動上前詢問他的傷勢。

“沒事,公孫先生已經處理過了……謝謝你。”展昭要感謝丁月華堅持給他的傷口上藥,不然照公孫策的說法,這一塊肉可能會爛掉。

蔣平悄然退去,留給他們說話的空間。蔣平此時看的真真切切,無論之前丁月華喜歡的是不是白玉堂,今日和展昭也已情根深種,或許當年兄弟幾個的暢想永遠都不會實現了,而眼下展昭和丁月華也有很長的路要走。

並未理會蔣平何時離去的,展昭對丁月華輕聲說道:“可以把你手中的巨闕劍暫時交我保管嗎?”展昭思前想後,巨闕劍拿在自己手裏是最安全的,既可以防止賊人惦記,又可以防止丁月華因劍法不純熟而傷了別人。

丁月華低頭握著劍柄,看著晃動的劍穗,半響才道:“那你還會還給我嗎?”這柄劍從她穿越到這裏就一直陪伴著她,是一件唯一不離身的物件,就像她的至交好友,她不想給別人,但展昭……是這把劍原本的主人,暫時交給他,也是可以的吧。

“當然會,等案子完結就還你,還得好好教你怎麽用這劍,免得再誤傷了他人。”展昭的言語中只有柔情和擔心。

丁月華慢慢擡頭,交出巨闕劍,展昭接劍時又少不了手上的觸碰,二人略顯尷尬。

“你也累了,早點休息,我送你回去。”展昭說道。在馬車上兩個人互相盯著時間也夠長了,自己也很疲累。

丁月華點點頭,默默的跟在展昭身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過於理智的展大人啥時候能熱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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