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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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頂著兩只碩大的黑眼圈,在餐桌上心懷鬼胎。

葛邵陽和楊一鳴依然還在書房酣睡,陸晨初進去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了他們二十分鐘也沒能把他們叫醒。會不會是因為夜裏偷親了我,現在不好意思面對,所以選擇逃避?我不禁為這個假設捏了一把汗。

而眼前的倆人,舉止與平日無異,手舞足蹈地向譚瑾涵展示著齊達內是怎麽一頭頂向馬特拉齊的胸口,然後被紅牌罰下的。

只見張楚站在客廳中間,面目猙獰地對陸晨初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鳥語,陸晨初隨即被點著了一般,怒氣沖沖地奔向張楚,低頭一下就頂上了他的胸口。這時兩人自帶慢動作特效,張楚拉長音叫著“啊——”,在陸晨初的攻擊下緩緩倒在了沙發上。陸晨初終於擡起頭,對張楚怒目而視。而張楚則是攤著手,一副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少女的樣子,嘴角一挑道:“哦,寶貝兒,你若是撞斷了我的肋骨,難道要賠我一個夏娃?”逗得譚瑾涵笑得前俯後仰,陸晨初自己也沒能繃住,笑得彎下了腰。

看著這和諧的一切,我甚至開始懷疑,夜裏的那一切,是不是我由於疲勞過度,把夢境當做了現實。

可這夢境也太不上道了。人在夢裏不是都會如虎添翼,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嗎?為何我在夢裏也依然是個近視,連那個人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我一整天都迷失在各種假設、猜想與求證中,課沒聽進去半句,疑惑也沒得到解答。晚上回到譚瑾涵家裏,他們四個人竟然還在津津有味地觀看重播,我實在忍不住,跑到葛邵陽面前,直勾勾地看進他的眼底。

之前聽說過一個實驗,如果倆人郎有情妾有意的話,是沒有辦法對視超過十秒鐘的。然而葛邵陽一臉蒙圈地看著我,不一會兒就超過了十秒。我繼續轉戰楊一鳴,也是同樣的結果。輪到了張楚,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直視他的雙眼,才發現他的睫毛真長,據說剛出生的時候用母乳塗在眼皮上可以讓這孩子長出長睫毛,也不知是真是假,他媽媽當年是不是這麽對待他的;雙眼皮是多年後非常流行的平行型,多少明星與愛美人士爭相花大價錢去整容醫院要割同款,而他家裏又不差這個錢,老天還幫他節省了這一大筆開銷;眼球仿佛自帶美瞳效果,有點微微的棕色,而又清澈得如同天然的瑪瑙,倒映出我的臉,那是一顆羞紅的番茄。

還沒到十秒,我自己就敗下陣來。雖然我對陸晨初的癡心一片,蒼天可見日月可表,是絕不會為其他男色所勾引的,可是誰受得了這雙漂亮得上天入地的眸子這樣天真又帶著疑惑地看著你啊?

至於陸晨初,我完全喪失了求實的鬥志。和張楚對視都這樣潰不成軍了,倘若看向我心心念念這麽久的陸晨初,怎能坐懷不亂?估計得要血脈賁張而亡吧!

譚瑾涵剛好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見我神經兮兮地把一客廳人弄得一頭霧水,不禁問道:“希希,你補個政治怎麽回來就神叨叨的?”

我終於緩過神來,心裏飛快地編著故事:“我們那政治老師,是個神棍,今天和我們侃大山,說可以通過一個人的面相看出他的桃花運!”

陸晨初驚訝道:“教政治難道不是要秉持唯物主義麽?居然還管看相?”

葛邵陽卻起了興趣,忙不疊給我遞來一塊蘋果,諂媚道:“那你剛剛看出我的桃花運怎麽樣了麽?”

我只得繼續編排下去:“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三年之內,必有桃花。”

看到葛邵陽高興得上躥下跳的,楊一鳴也忍不住過來問道:“那我呢?我呢?”

我搖頭道:“眉重壓眼,頭角崢嶸,五年之內……怕是沒有正面的桃花運勢啊!”

楊一鳴嘴角都要垂到地上,嘟囔了半天說早知道不讓我給他看相了,陸晨初連忙剝了根香蕉安慰他,他依然氣不過,問我張楚和陸晨初的運勢。

我指向張楚:“外形清瘦飄逸,面相俊朗陽光,不尋桃花,佳人自來。”又咬了一口蘋果,不急不慌道,“至於陸晨初,你和他在同一個宿舍住了一年了,他的桃花旺到什麽地步,你還不清楚麽?”

楊一鳴掩面淚奔而逃:“你們一個個的,不是現在就美女如雲,就是桃花還在路上,光欺負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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