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點擊量終於超過了字數~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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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怎麽辦啊!幹什麽啊人家只是想你了啊!要不要這麽絕情啊!是不是被提前教了什麽啊!女朋友不理我連貓都欺負我這算什麽啊!這鬼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他沖著門外咆哮了好久,把這股子怨氣加起床氣發洩夠了才爬下床,邊出門還忍不出罵罵咧咧的,結果一拐出來,她竟然坐在客廳裏,翹著二郎腿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他一下子就把門關上了,楞了一會兒才敢相信自己剛才沒看錯。

所以,這是背後說人壞話,結果被抓了現行嗎……這就尷尬了……

“你怎麽來了。”再打開門他假裝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幹嘛這樣突然進別人家都不打招呼啊,我要是沒穿衣服怎麽辦。”

“我來接蘇格拉底,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以為你不在家。”她是真的沒想到下午兩點多他竟然還在睡覺,本來是試著輸了密碼,結果過了這麽久家裏密碼竟然還是她的生日沒有改。

“不是說了會給你送回去嗎?不接電話就可以擅自來我家嗎,我可以告你入室盜竊的!”

“不是說了我會來接它嗎?我以為你有什麽行程,才想接了它就走的。”

“就算我不在家也會照顧得很好的,你不是對阿姨很放心嗎!”

“我擔心它受虐待啊,這才一晚上就被罵得這麽慘了。”她雲淡風輕地諷刺他。

“嘖,”他揉揉頭發,生硬地岔開話題,“我餓了。”

“哦,那你吃飯吧,我把蘇格拉底帶走了。”

“呀!”

“我這個絕情的主人還是趕緊把這只欺負人的壞貓帶走,省得再傷著您。”她白了他一眼。

他一把把正在自己腳邊轉悠著討早飯的蘇格拉底抄起來緊緊抱在懷裏:“我不給你。”

“哈?”

“蘇格拉底我……我也有一半撫養權的,我,我……我好歹也養了它一段時間的……不給。”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說出這麽無賴的話,一時間表情很扭曲地楞在了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給我做早飯,”他拿下巴點點廚房威脅她,“我就把蘇格拉底還給你。”

“呀,你是傻子嗎?”她哭笑不得:這種幼稚低劣的敲竹杠行為,我要是從了才有鬼了。

他咬咬牙:“我不管,反正我就不給……我要吃飯!”

她反倒坐下了,沖著他懷裏的貓嘟嘟嘴,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綿軟:“蘇格拉底,乖乖,我們回家了,來~”

他聽得渾身一哆嗦,還沒來得及回味,就感覺懷裏的貓開始不老實起來。

“小心它掙紮狠了撓人哦,”她嚇唬他,“我們蘇格拉底該剪指甲了,好長了對吧蘇格拉底~”

“呀!”他實在不習慣她這個語氣,忍不住繃緊了身體,讓蘇格拉底很是不舒服,恰好孩子看了吃醋,也在他腳邊扒拉著要爬上去,小指甲穿破他的睡褲略微刺進皮肉裏,尖銳的觸感嚇了他一跳。低頭走神的功夫,蘇格拉底後腿一蹬,就從他懷裏跳了下去。

他趕忙往前撲著想拽住蘇格拉底,沒想到貓兒聽到身後的動靜不明所以,猛躥了幾步躲開了,結果我們的大明星摔倒在地上,還順勢打了個滾,便躺著不動了。

蘇格拉底在她腳邊蹭了蹭,她強忍著沒笑出聲,憋得十分痛苦。

“想笑就笑吧,我都感覺到沙發震了。”背對著她的人沒精打采的。

“哈哈哈……對不起……實在……太好笑了……”

孩子繞到他面前端正地坐好,歪著頭好奇地看著地上的主人。他覺得自己遭到了來自喵星人跨越物種的嘲諷,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你的攝像頭……記錄……能給我拷一份嗎……心情不好的時候看看……”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阿西巴,我為什麽要在家裏裝攝像頭啊?

等她笑夠了,才朝著他走過來,他一只耳朵貼著地,感受著她的腳步,一步,兩步……停在了自己身後。

“嘿,起來吧。”她蹲下來,笑著輕輕拍拍他。

“讓我死了算了。”他註視著不遠處孩子可萌可萌的小爪子。

“別著涼了,起來吧。”

他幹脆平躺了身子,仰面直直沖著她:“餓得起不來了。”

她臉上仍然掛著殘存的笑意:“好了,我給你做飯,快起來。”

“起不來了,吃完飯才有勁兒起來。”

“呀,你不會打算一直這麽躺著等我做完飯吧?”

“嗯。”

“那我可要做一頓大餐。”她摩拳擦掌地站起來,“估計要做一兩個小時呢,你好好躺著吧。”

他擡起一只胳膊墊在腦袋下面,目送她走進廚房,才轉回頭盯著正上方的天花板,忍不住也嘲笑起自己來。

躺著的時間過得比他想象中快多了,才一會兒她就端了一只盤子重新蹲在他身旁:“吃飯了。”

他心裏美得很,卻裝著沒有力氣的樣子勉強撐起身子,在看到盤子裏的東西的瞬間,他撐著身體的胳膊一軟,差點又重新倒在地上。

“這是什麽呀!”

“菠菜,吃這個最長力氣了,保證你能馬上爬起來。”

“啊啊啊我不要。”他真的又倒在地上,一只胳膊擋住眼睛,兩條腿還誇張地亂蹬了幾下,“我又不是大力水手,我不喜歡吃菠菜。”

“不喜歡也得吃,這個有營養。”

“不吃!不要拿吃的跟我開玩笑我會生氣的!”

“不吃你就躺著吧。”她也不跟他廢話,站起來走遠了。

“唉,這過的是什麽日子啊。”他自嘲了一句,一咕嚕爬起來追進廚房,一點兒也沒有剛才計較菠菜的骨氣,“就給我做點兒好吃的吧,這大聖誕節的,我從昨晚就沒吃好。”

“可不是麽,不但沒吃好,還把盤子也摔了。”她朝著廚房裏的垃圾框努努嘴。

“那個是……不小心摔的……你不在家又有小妖精出來鬧了。”

她剛看到那框碎片的時候,也想起了他編過的故事,那個時候他就是靠這副軟萌樣子,哄得自己沒去計較他搞的那些破壞。

“趕緊吃吧。”她從倚著的臺面上端了另一只盤子出來,上面放著一個簡單的吐司三明治。

她是怕自己在地上躺久了,才用最短時間做了這個吧。他心裏有些美滋滋的,抓起三明治就是一大口。

看他吃得一臉滿足的,她有些好笑,起身朝客廳走去:“你慢慢吃,我回去了。”

“等會兒……我送你回家。”他忙不疊又往嘴裏使勁塞了一大口三明治。

“不用了,叫輛計程車又不麻煩。”

他才不聽她的,三下五除二搞定了三明治,抹了抹嘴,隨手抓起一頂帽子,跟在她身後就要往外走。

“我自己可以的。”她把他堵在門口。

“我送蘇格拉底。”他把她往外推。

“呀!”

“呀什麽呀,你這是什麽說話態度!”他把她撐在門上的手扯開,把人半擁半推地弄出門去,順手接過了蘇格拉底的寵物箱。

到了她家,他打定主意要再蹭一頓晚飯,於是又死皮賴臉地要跟著上樓,美其名曰要把蘇格拉底大爺安全拎回家,好補償它之前挨的罵。

“啊,你家真不錯,很有聖誕的氣氛啊。”他一點兒也不見外地窩在雪白的大沙發上,等著她給自己倒水喝。

“哪裏有氣氛?”她不明所以,家裏明明什麽都沒有。

“白啊,感覺像下過了初雪呢。”他伸開雙臂,做了一個電視劇裏女生常見的享受雪花的動作。

她一陣惡寒,回了他一個大白眼。

他還來勁了,跳下沙發伸著胳膊轉了好幾個圈:切,誰還不是小公舉咋的。

“晚上想吃什麽?”她嘆了口氣,決定不跟這個傻子一般見識。

“咦?你不趕我走了嗎?”他停下旋轉跳躍的腳步。

“我趕你你走嗎?”她心累。

“不走。”小公舉又跳回沙發,“應該把孩子也帶來串門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那一章,有些小可愛留言了一些關於現實中五個人的想法。可能是綜藝恰好播出的關系吧,大家也有很多感觸,說實話我看了你們的留言心裏也挺憋得慌的。不過這是小說啊小說,再貼近現實也只是小說,我發誓我不是看了那個綜藝故意這麽寫的,我寫完的時候綜藝還沒出呢……我能賴綜藝撞了我的腦洞嘛【尷尬】

我希望勝利是我文章裏的樣子,我希望最後他能成立個自己的公司,把哥哥們簽下來當他們的老板,繼續五個人的傳奇。這只是我美好的期望,現實中也許不可能所以我想把這樣的勝利放在小說裏。

至於從政那個,不是說勝利自己要去當政客當官員,而是投資,用錢和一些政客結成利益體,支持那些人當議員啊什麽的……權錢交換的事,現實中也有很多的吧。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寫成這麽悶的文……明明寫之前說好了是好好談戀愛的輕松掛……

☆、小醜

“你這兩天沒有行程嗎?”她走來走去,打掃著在他這個潔癖患者看來都已經很幹凈的家。

“沒有,聖誕節都放假啦。”他把腿盤在沙發上,一眼瞥見了角落裏他送的聖誕禮物,全部都包裝完好,擺放的整整齊齊。

“我送你的禮物為什麽不拆啊?”他皺起眉頭。

“哦,昨天回來太晚了,沒來得及。”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尷尬。

“拆吧,現在拆吧。”

“還是等你走了……”

“我不怕尷尬,拆吧拆吧!”他把禮物搬到沙發上,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其實她是故意沒有拆的,她太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好奇,什麽事情絕對不該知道太多,所以禮物什麽的,雖然也想知道他送了什麽,但是理智告訴她,不知道應該才更好。

可是她總不能跟他說“我不想要,你拿回去吧。”只好走過去,拿起一個盒子拆開。

盒子很大但很輕,裏面是一條天藍色的薄毯子,上面放著一張畫了聖誕樹的卡片。

她看了他一眼,翻過卡片:

To,Dear蘇格拉底:

很想你,回家來住吧~孩子太小得有大人管著才行啊~

聖誕快樂喲~

From,Daddy

“蘇格拉底的爸爸不知道是哪裏的野貓呢,看來發達了啊……”她無奈。

“毯子好看吧?很配它的藍眼睛吧?”他才不會把她故意諷刺的話當回事。

“可是它又不是家虎,睡覺不需要蓋毯子,要這個幹嘛用?”她扯開毯子,確實很漂亮,為什麽要給貓用啊真是浪費東西……

沒想到蘇格拉底忽然就湊了上來,在毯子上拼命打滾,蹭啊蹭的,毯子上很快沾了一層白色的貓毛。

“你灑了貓薄荷?”

“我怕你搶了它的東西。”他壞笑著,“說是送給蘇格拉底的,就得給它用才行。”

“雖然有點兒暴殄天物,但我也不至於搶它的東西啊真是的!”

“誰知道呢,你那麽財迷。”

“……”

她看著強勢霸占小毯子的傻貓,哪裏還有平時高冷霸氣的樣子。聯想到下午去他家見到的那一幕,若不是禮物提前就準備好了,她簡直要懷疑他是故意報覆了。

這一人一貓,都是冤家啊……

苦笑著搖了搖頭,她又拿了一個禮物拆開,裏面是一只和他家同一型號的攝像頭。

To,Mommy:

聖誕快樂(愛心)~倫家要看蘇格拉底葛格~(小貓頭像)

From(小貓爪印)

她一臉黑線。

“孩子還太小,不太會寫字,我教了它很久呢。”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卡片上的字體十分低幼,還故意寫錯了好幾個覆雜的字。

“回去轉告孩子,這個我是不會用的,讓它死了心吧。”

“哎一古,怎麽可以說這麽傷人的話呢,孩子還小啊,你也真忍心啊。”

“是啊,誰讓我就是這麽絕情的媽媽呢。”她想起他那通抱怨,忍不住又要諷刺他。

沒想到他毫不介意,反而露出一種幹了什麽壞事得意洋洋又憋著笑的表情。

“幹嘛?怎麽了?”

“你承認你是媽媽了。”他終於沒忍住,露出一口大白牙。

“……”她感覺臉頰有點兒熱,趕緊又拆了一個禮物。

這個長方體的大盒子是四件禮物裏個頭最大也是最沈的,立起來差不多可以到她膝蓋,天知道她當時抱著這個回家有多費勁,所以現在她看著這個禮物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拆開看看,這是我送的。”

她有些忐忑地打開盒子,發現裏面似乎是一件玩具樣子的擺件。

“這該不會是給TOP的結果送錯了吧?”

“說什麽呢!”他幫著她一起把東西搬出來。

果然是一個擺件,差不多40厘米高,方方正正的玻璃罩子裏面,是一個小醜。

小醜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一只手臂向前伸出,食指頂在玻璃罩子上,似乎在期待著什麽。慘白的臉上,紅色的舞臺妝勾勒出誇張的笑容,但是小醜的眼神卻一片黯淡,本人下垂的嘴角顯示出這位扮演者並不美好的心情。

她看著這個小醜,只覺得眼眶發緊。

“這是我。”他模仿著小醜的表情,“遇見你時的我。”

彼時他被關在一個50米長的透明玻璃房間,外面圍了一千名粉絲,像參觀展覽品一樣看著他、拍著他。他像一個小醜,表演出人們想要的模樣,享受著又忍不住悲哀著。後來,人群中那個唯一不笑的觀眾引起了他的好奇,最終他朝她伸出了手指,隔著玻璃把她點進了自己的心裏。

To,YOU:

可以為我笑一笑嗎?

聖誕快樂。

From,ME

“這個很精致啊……”她有些無所適從。

“僅僅是精致而已嗎?仔細看,小醜長著我的臉呢。”

她註意到了,那小醜化著很誇張的妝,輪廓倒是看不明顯,但是眼睛分明就是他的,即便打扮成這樣,都沒忘了他標志性的眼線。

“我畫了圖樣,找了日本一位很有名的設計師做出來的。”不管這禮物傳達了什麽,畢竟也是自己的作品,他看著那小醜還是很驕傲,“全球限量,只此一件。”

“哇,這應該能賣不少錢吧?”她故意露出財迷的表情。

“呀!”

她盯著那小醜又仔細看了一會兒,才苦笑著說:“其實,我不太喜歡第一次見你的那感覺。”

“為什麽?”

“就像這位小醜,對他來說,玻璃罩子外面的人無論是誰都一樣,”她的食指觸到小醜指的那塊地方,然後才偏頭看著他,“要想博你一笑,我必須得進到裏面去。”

他從沒想到,那次在自己心裏美好得一塌糊塗的相遇,她竟然會想得如此悲觀。

“和粉絲們擠在一起,特別容易認清楚一個現實,你不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所以,你不喜歡聽Who You,是這個原因嗎?”

“嗯,後來再也沒有主動聽過。”

“可是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Who You,忽然出現的不知是誰的那個人。”

她輕輕撫摸著小醜擺件的玻璃罩子,沒有說話。

“親愛的……”

“這是最後一件禮物了,是孩子送給蘇格拉底的嗎?”她忽然轉移了話題,拿起最後的盒子。

“嗯,看看吧。”他便沒再說下去。

這是一個被精致的條紋包裝紙打扮過的盒子,但是看形狀分明就是CD盒子的造型。拆開果然,嶄新的CD上沒有任何標識。

“你是用孩子的叫聲做了首曲子嗎?”她茫然。

“哈哈,好主意,下次可以試試。”他指指盒子裏那張卡片。

To,蘇格拉底葛格:

Daddy的森音給你聽,不要太想他。

From(小貓爪印)

“孩子字寫得不怎麽樣,倒是先會錄CD了哦?”她有些無奈他故意寫的錯別字。

“嗯,子承父業,家傳絕活。”他傲嬌。

“要現在聽嗎?”她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有點兒不太想當著他的面聽。

“當然,我可不像某人,我不尷尬。”他沒心沒肺地笑著。

好吧……她只好把CD放進CD機裏。

一陣似乎是腳步聲和關門聲的雜音之後,他的聲音響起來。

希望這不是為你唱的最後一首歌

希望這不是為你寫的最後一封信

希望走向你的這條路不是結局

我祈禱著,拜托告訴我,不是這樣

希望這是為你落下的最後一滴淚

希望這是我思念你的最後一個夜

希望沒有你在我也能安然無恙

告訴我不是的,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I miss you so bad

典型的他的風格,用歡快的節奏表達某種歇斯底裏。

一首歌放完,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她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是……新歌嗎?”

“送給後輩唱了。”他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啊?”

“老板從我這裏討的好處之一。同公司的後輩,放在他們新專輯裏了。”他撇了撇嘴,“說是這首歌私人情緒太明顯了,不適合我們。”

她皺了皺眉,不太理解這個判定標準。

“歌詞會引起粉絲的猜測,轉移大家對音樂本身的關註。”他無奈地攤了攤手,

“可是放在別人專輯裏就沒問題了嗎?”

“放在別人那裏就剛好可以引起話題了啊傻瓜。”他無所謂地笑笑,“專輯好像已經發了,反饋很快就知道了。”

“是誰的專輯?我想聽聽別人唱是什麽樣的。”她忽然來了興致。

“呀!聽我唱還不夠嗎?不知道有多少粉絲想聽都聽不到的。”他一把攔下要去用電腦的她,指著CD機抱怨,“這個也是全球限量,只此一件的。”

“什麽嘛,”她只好重新坐下來,“我現在錄一段歌刻成CD,也是全球限量只此一件。”

“嘖!那怎麽能一樣啊!”

“可是,這個為什麽要送給蘇格拉底?”孩子送給蘇格拉底一首你唱給我的歌……這怎麽看都太繞了吧?

“嘖,我送的話,那叫洩露商業機密!”他一身正氣,“孩子小不懂事……它偷偷錄的……”

她表情再次怪異起來:這是什麽無賴邏輯……

“好聽嗎?”他認真起來。

她回想了一會兒,“有點兒吵……”

他撅起嘴看著她不說話。

“好聽。”她被看了一會兒,才領會了他的意思,從善如流地更正了之前的想法。

“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

“什麽?”

“這首歌,我想要一個答案。”

這是為你唱的最後一首歌嗎?這是為你寫的最後一封信嗎?這是結局嗎?

告訴我,不是的。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來拆禮物~雖然提前了一天,但是我還真沒想到能恰好在聖誕節寫到聖誕節的部分……

作者菌今天一天的心情,跟著那個h榜啊……差點要死過去……現在還沒緩過來……

小可愛們平安夜快樂~要愉快地浪起來喲~作者菌一如既往的苦逼的要上班~

☆、小說

聖誕夜他總算吃上了一頓好飯,酒足飯飽回到家,終於有機會拆開她的那本書。

他以為這本天書會是她的隨筆什麽的,寫寫網絡暴力有多可怕,寫寫那段時間自己的所思所想,寫寫自己是怎麽面對那一切的……應該有很多可寫的吧?但是她卻寫了一本小說。

小說?!

他看著腰封上的簡介一臉懵逼,所以她是打算用一個故事來解釋所有問題的答案嗎?

小說封面看上去很冷淡,從上至下是深藍到銀白的漸變,銀白色連綿起伏,像是遠山的形狀。書名安靜地立在右上角,《充滿希望的死亡》。

書並不算厚,他一目十行的,熬了大半個晚上也就看完了。

尼泊爾安東鎮,是一個地圖上並不存在的小鎮,它與珠峰腳下的跳傘基地合作經營著一個非常隱秘的服務項目,跳傘自殺。只有說出“充滿希望的死亡”這句暗語,來到跳傘基地的顧客才會被詳細介紹這個服務項目。隨後顧客需要付出全部的身家,作為基地的學員學習跳傘,最後長眠冰川。在此期間,學員被安排住在安東鎮,這裏的居民為其提供最好的服務,直至死亡。每位學員有最多八次跳傘機會,在八次之內自殺成功者,將會被基地以“跳傘意外”處理,賠償家人高昂的保險費用,保其後半生無憂。如果八次之後仍然沒有勇氣自殺,第九次跳傘將由教練強制執行死刑,隨後被基地偽裝成完美的珠峰徒步失蹤事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同時死者家屬也將受到來自基地的殘忍追殺。安東鎮只進不出,死亡服務買定離手,後悔的學員將付出比死亡還要沈痛的代價。

故事的女主人公就是一名想要跳傘自殺的學員,在學習期間,她與教練路西法相愛,對生活重新有了希望。主人公不斷推遲自己的自殺計劃,試圖說服路西法帶著自己逃離安東鎮。經歷了七跳之後,在第八跳她終於成功死亡,而教練路西法也在這一跳中意外身亡。她是不是自殺,路西法又是怎麽死的,基地無從得知。

這是一個很克制的故事,在所有情節的推進過程中,她不斷給讀者希望,仿佛下一秒路西法就會帶著主人公逃離安東鎮,可是無論希望有多大,人物的命運仍然沒有改變。

夜已經深了,他在陽臺上抽煙,心裏悶悶的。明明只是一部小說,可是他卻莫名地心慌:每一個邁向死亡的腳步,都充滿著希望,這是你寫這個故事的意義嗎?那麽你自己呢?是在以什麽樣的心情活著呢?

她在後記中說,“安東鎮得名於創立勒維撒旦教派的安東·勒維,書中的教練也全部以宗教中墮落天使命名,路西法是一個撒旦,有人說他是魔鬼中的魔鬼,但也有人說他是被誤解的神明。”

那位一邊溫柔地愛著主人公,一邊堅定地帶領她奔赴死亡的教練,也正如路西法一樣,是魔鬼與天使的混合體吧?

“路西法……”他對著悠遠的夜色,輕輕念著這個名字,“你是誰?是我嗎?還是她曾遇見過的某人?”

“跳傘……”他腦海中不斷閃回著書裏的情節,“你為什麽會寫這樣一個故事?是去跳傘了嗎?真的打算過要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聖誕老人……”他又想起小說開頭那個有些陰森森的聖誕老人,“去年聖誕,你真的遇到聖誕老人了嗎?也收到了死亡門票作為聖誕禮物嗎?”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後怕,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沖到她家問個清楚。可是他不敢,他還沒有做好知道答案的心理準備。

抽完煙,他腦子亂哄哄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又把小說看了一遍。也許是對作者太有感情,他總覺得她的文字帶著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就像她本人在身邊慢慢讀給他聽,每一個語氣每一個表情他似乎都能想象出來。

就這麽看完了第二遍,窗外已經蒙蒙亮,他抹了把臉,戴了帽子口罩出了門。

她曾經住過的溫馨的小家,他很久沒來過了。到公寓樓下的時候還不到七點鐘,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但是公寓已經開始有了生機,偶爾有人出來買個早飯,偶爾有人匆匆忙忙去趕地鐵,還有背著書包一臉困意的學生……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才慢慢朝公寓裏走去。

走到她家那層,外墻上那些汙言碎語已經不見了,墻體重新粉刷過後,新添了一些小孩子用粉筆劃過的痕跡。

門口地上擺了一株小盆栽,綠油油的認不出品種。他又走近了幾步,發現門鎖也換了。

這是賣掉了吧?她到底還是放棄這裏了。

屋裏隱約傳來小男孩精力旺盛的喊叫聲,還有一個溫柔的女聲穿插其間。

他默默退了幾步,轉身下了樓。

這是普通家庭每天清早都會出現的場景吧?她所期望的,就是這種簡單但平靜的生活吧?他悲哀地意識到,有些東西確實是自己給不了她的。

回到車裏,他繼續待著沒動,坐了一個多小時,觀察著從公寓裏走出來的形形色/色的住戶。他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買下了她的房子,聽聲音像是年輕夫妻和年紀不大的小男孩,但是從公寓裏走出來的符合這個條件的不止一家人,他無從分辨到底是誰,只是莫名地看他們都很順眼。

好好愛惜吧,那個溫馨的小家。要過得幸福啊。

他默默給了他們祝福,剛要開車離開,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再次裹緊自己下了車。

金婆婆的店一大早就開門了,雖然沒有人會吃意大利面當早餐,但是金婆婆對醬汁有自己的要求,很早就忙活開了。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老人家著實驚訝了一下。

“不好意思客人,我們現在還沒開始營業。”

“婆婆您好,您還記得我嗎?”他脫了帽子口罩,恭恭敬敬行了禮。

“哦哦,是那位小姐的男朋友吧?”金婆婆瞇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怎麽一個人來了?”

“您記性真好。”他笑得甜甜的,拿出臨時買來的水果,“剛巧路過,就進來看望一下您。”

“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婆婆招呼他坐下。

閑談了幾句,他便問婆婆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老人家倒也不跟他客氣,指揮著他搬了幾趟東西,又把桌椅板凳擦了一遍。

“那裏還有一些碗……”

“沒關系,我來洗就好了。”他幹活幹出了一層薄汗,脫掉了外套。

“不用了,你還是把衣服穿好,小心著涼了。”

“不會的,您放心好了。”

“店裏冷,如果在我這裏凍著了,回頭那位小姐該怪罪我這個老太婆了。”

“您說什麽呢,沒人會怪您的,我平時也沒辦法經常過來,就讓我好好幫您做點兒事吧。”他哄著金婆婆,像個乖巧的孫子。

“是個好孩子。不過已經十點多了,店裏馬上要來客人了,你會不方便吧?還是快回去吧。”婆婆慈愛地拍拍他的手。

“哦那個啊……我是沒關系的,不過您會有困擾吧?”他這才明白原來金婆婆是知道自己的。

“你女朋友啊,曾經跟我誇你,說只要你來露一面,我這店做到下輩子都不愁生意。”金婆婆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哈哈笑著,“當時可把我嚇壞了,我這老胳膊老腿了,客人多了可忙不過來。”

他忍不住腦補了一下她笑瞇瞇地跟婆婆炫耀自己的樣子,覺得心裏暖暖的。

“您不想換個地方,雇幾個年輕人幫忙做事嗎?”他耐心地問婆婆。

“不想,我啊,就想守著這個地方,哪裏也不想去。”金婆婆看看自家小破店,露出十分幸福滿足的表情,“年輕人不懂,不管是舊人還是舊物,都比新的好。”

他想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婆婆,聽說您以前有過一段婚約,後來沒辦法放棄了?”

“哦,那位小姐告訴你的吧?”

“嗯。”他看著老人家面色沒什麽不虞,才敢繼續說道,“婆婆,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會回來嗎?”

“會的。”婆婆沒有任何猶豫。

他沒想到老人家會這麽幹脆,不是說“很愛未婚夫,餘生的每一碗面都是贖罪”什麽的嗎?

“當年我訂了婚,我弟弟癱瘓沒人照顧,我只好回國來。”金婆婆的解釋很利索,“可是為什麽回國就結不了婚?因為比起對方,我們都更在乎別人。”

“可是也許有別的辦法也不一定吧……”

“是啊,辦法可以有很多,他跟我來韓國,或者等我弟弟情況穩定了接到德國去,都是辦法,但是相比這些,分手是最簡單的不是嗎?”

“這怎麽能一樣……”

“是一樣的,小夥子,最後都會是一樣的。”婆婆站起來拍拍他的肩,“你快點兒走吧,店裏要來客人了。”

“……哦。”他還想說什麽,可是婆婆都下逐客令了,他只好又穿戴嚴實離開了金婆婆的店。

殊途同歸嗎?是因為他們都更在乎別人嗎?

那麽,我和她,我們更在乎誰?會是對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聖誕快樂~下一章是送給你們的聖誕小禮物。

要平安哦~

☆、《充滿希望的死亡》節選



2014年的聖誕,我遇到了聖誕老人。

他告訴我,他雖然因上帝而得名,事實上,他是一位徹徹底底的反上帝者。

存在與信任是兩碼事,就像天堂與死亡是兩碼事。

如果自殺不能得到上帝的救贖,那麽我們就自我救贖,看看究竟誰能征服天堂。

尼泊爾的安東鎮距離珠峰的阿瑪達布拉姆峰營地並不遠,但是地圖上並沒有它的名字。或者你也可以說,這個仿佛被時間遺棄了的小鎮,原本就不該存在在地圖之上。

“安東,是為即將往生者服務的。”聖誕老人告訴我。

我收到的唯一一件由聖誕老人親自交付的禮物,就是安東鎮的進入許可證。

“只進不出,有來無回,你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

“拿好你的聖誕禮物,和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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