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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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滿血覆活了,我去接你?”

“方便嗎?”

“方便。”

擡頭看到外面已經開始尖叫的粉絲,他簡短地交代了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結果她上車的時候一臉震驚:“這麽高調的車沒問題嗎?”

“嗯?”他看了看勞斯萊斯的標志,“放心吧,公司的車沒關系的。”

她這才仔細看了看他,“氣色還不錯,工作很辛苦吧?”

聽到她這一句,他一下子就舒爽了。

“可辛苦了呢,為了拍攝,我發著高燒還拿冷水洗臉來著。”

“怎麽能這樣?用不用這麽拼命?”

看到她瞪大的眼睛,他心情好極了。

“可是怎麽辦,你男朋友我呢,就是這麽拼命的人,”他忽然湊到她耳邊,用氣聲說,“對你也會很拼命的。”

“亂說什麽呢!”她趕緊躲開他,不由得紅了耳朵。

他笑了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示意她先別說話。

“勝利啊,幹什麽呢?”

“哦,在做采訪?”

“我沒什麽事,你給我好好做啊!說話小心點!”

一本正經地掛斷電話後,他才換上惡趣味的笑容,轉頭看到她一臉鄙視地看著自己。

“當忙內果然很辛苦啊。”

“哪裏辛苦?我這個哥哥多疼他。”

“真好意思說,勝利這會兒該多麽堂皇啊……”

“哈哈哈,”他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心情好的時候,總是特別想整他一下。”

“幼稚鬼。”

車子把他從公司前門放下,又拐了個彎,把她從側門粉絲看不到的地方放下,小助理領著她,還是去到了上次那間錄音室。

“勝利告訴我,錄音室不能帶外人進來的。”

“那小子!”

“上次,老板沒說什麽嗎?”

“啊,好像是問來著,”他想起上次老板把他單獨叫出去的情景,“我跟老板說過了,沒關系的。”

其實當時老板是很嚴厲地質問了他的,但是被他嬉皮笑臉加死皮賴臉應付過去了,好像還保證了沒有下一次?

管他呢。

誰讓他這麽忙,不在工作中談戀愛,難道眼看著在工作中變回單身嗎?

打開工程文件,他給她聽了後來他做好的的《stay with me》。

“好像確實有哪裏不一樣了,但是我說不出來。”

“嗯,我在這裏加了一軌混音,然後這裏,加重了鼓點,這裏,又重新錄了和聲,還有這裏……”

太陽推門進來的時候,簡直欲哭無淚:為什麽你小子談戀愛,總是要借用我的歌?你這樣我很沒有安全感啊!出專輯可是大事啊!

這次沒有人來叨擾,她在錄音裏裏安靜地看著他和太陽幹活,一直忙活到很晚。他們接著又要熬通宵,小助理送她走了之後,太陽決定和他好好談一談。

“志龍啊,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

“怎麽了?”他心情好得不得了,邊聽著音樂邊抖腿。

“她……你是認真的?”

“嗯?你覺得她怎麽樣?”他轉過椅子,看著沙發上的好兄弟。

“雖然說,性格確實挺好的,但是,有點兒普通了。”太陽斟酌著用詞。

“是嗎?我覺得還蠻可愛的。”

“我是怕,嗯…時間長了,你就覺得膩了。”

他沒說話,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另外,不是我多心啊,總覺得她和你遇見…有點兒太巧了,你確定她沒有別的目的?不是記者嗎?不會是設計好的吧?”

他心裏開始堵了。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她是故意接近你的,現在你又把人帶到錄音室裏來……我總覺得……很奇怪啊,你以前的女友,從來不會往錄音室裏帶的,是不是她跟你說什麽了?”

“她跟你提過,想來錄音室看看嗎?或者想聽到新歌之類的?”

“還是說,和你討論過音樂上的問題?讓你覺得她也挺專業的?”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等太陽意識到他情緒不對,硬生生斷掉話頭,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他點了顆煙,隨即想起錄音室不讓吸煙,起身走了出去。

“志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你…”太陽追了出去,有些無力地解釋。

“永裴啊,”他吐出一個煙圈,“你也覺得她是別有用心的嗎?”

“怎麽?她果然有什麽疑點嗎?”

他沒說話,默默地抽完整支煙,才嘆了一口氣,“就因為沒有疑點,才讓人懷疑啊。”

掐掉煙頭,他轉身拍拍太陽的肩膀,往錄音室走去。

“我不會再帶她來了,你放心吧。”

又讓太陽重錄了幾個小節,兩個人商量著改了幾處細節,這首歌終於制作到他比較滿意的程度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啊,回家睡覺!”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志龍啊,那個……”

“不用說了,我心裏有數。明天晚上見吧?”他知道太陽想說什麽,但是他不想聽。

“已經是今天了。”太陽假裝沒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低著頭糾正了他,也沒再說什麽。

回到家蒙頭大睡,睡到下午,起來吃個飯,晚上又在錄音室和太陽見面,他一整天沒有聯系她。

手機時不時地會響,他的確是個大忙人。

但是沒有她的電話,也沒有她的信息。

明明走之前說好了,第二天再聯系的。

自己不聯系,她就不會主動一點兒嗎?

這樣想想,似乎她真的很少主動聯系自己。

是推拉嗎?

還是根本不在乎?

昨天太陽的話,戳中了他心裏一直存在的陰影。

的確,他們的相識,是他主動的,沒有疑點。

他們的親近,是他主動的,沒有疑點。

相約見面,沒有疑點。

看演唱會,沒有疑點。

一起休假,沒有疑點。

她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音樂,沒有提過要來錄音室。

沒有疑點。

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切都是他占主導。

可是他詭異地有一種被掌控的感覺。

像太陽說的,她很普通。雖然是可愛的,也是美的,但是對於身邊美女如雲的明星來說,這樣的可愛和美,只能用普通來形容。

他也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被這樣一個女孩吸引?

究竟是哪裏吸引了自己?

舒服。

需要的時候,她總是及時出現,不需要的時候,她從來不會打擾。

這樣的契合,讓他想起看過的電影,那些為了某個目的接近某個人,偷偷研究觀察,做了詳盡攻略,步步為營的女孩的故事。故事的最後,總是女孩被對方發現了寫滿分析和意圖的日記本,經過了一段虐心的小□□之後,兩個人冰釋前嫌,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這樣的情節並不陌生,甚至看著會覺得略微老套,可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還是有種細思極恐的寒冷。

她,會是這樣的嗎?

他想起她家書架上那一排日記本。

她說,寫到過他。

卻不肯讓他看。

……

“志龍,想什麽呢?”

他猛然回神,看到身旁太陽略帶擔憂的臉。

“沒什麽。剛才這個地方,沒想好怎麽改。”他揉揉頭發。

“志龍……”

“嗯?”

“這是另外一首歌。”

他揉頭發的手停住了,看著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的工程文件,有些尷尬。

“今晚就這樣吧,我看你也累了,先不做了。”

“也好。”他認命地保存文件,關閉程序,盯著電腦桌面,嘆了口氣。

“聊聊?”

“不了,我回家。”他雙手使勁搓了搓臉,拿起手機和煙盒,拍拍太陽的肩,走出了錄音室。

☆、審視

已經是深夜了,公司外面沒有粉絲守著,他靠在車上,抽了根煙,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在幹嗎呢?”

“看新聞。”

“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只是想看看我休假期間,同事們都在幹什麽。”她語氣輕快,似乎心情很好。

“我…今天晚上還要在錄音室熬通宵。”

“還沒弄完嗎?”

“哪有那麽容易。”

“好辛苦。”

“嗯,明天還有一個通告,就不去找你了。”

“好。”

掛斷電話,他又抽了一支煙,才讓司機把他送回家。

回到家才1點多,他眼睛裏閃著名為“清醒”的光,身體正是興奮的時候,雖然心情不好,也根本睡不著。

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鍵盤前面,他試圖寫點什麽,腦袋裏卻亂糟糟的,想的全是她。一會兒是演唱會上她一本正經的跟著粉絲揮舞應援棒的樣子,一會兒是她在後臺靠著墻睡著的樣子,一會是她穿著家居服來自己家裏做客的樣子,一會兒是她聽著Butterfly笑起來的樣子……

喝光一整杯酒,他起身走進起居室,隨手摁開音響,流淌出的音樂還是上次他放進去的Butterfly的伴奏。

窩進差不多已經是她專屬的豆袋沙發裏,看著旁邊家虎的那張毯子,想起潔癖的自己竟然也蓋了好幾次狗狗毯子,他無奈地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成功了,成功地左右了自己的情緒。

之前怎麽會覺得她普通呢?

明明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是不一樣的。

那樣的長相,竟然能吸引他這樣的大明星,分明就是不一樣的吧。

而她和自己越走越近,如果真的另有圖謀,他又有什麽值得被算計的呢?

炒作?

——MV女主角那次就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可她並沒有借機炒作。

找金主求包養?

——那就當她的金主好了,包養她好了,自己又不是沒錢。

陷害?

——她能陷害什麽呢?以他如今的地位,唯一能置他於死地的,就是再次惹上毒品醜聞,不過這方面他一直很小心,並沒有那麽容易被設計。至於其他的,雖然很麻煩,但他其實並不害怕。

剽竊?

——大不了不帶她去公司就是了,退一萬步說,真的被她偷到了什麽新歌,換一首就是了,自己又不是寫不了。

不過永裴的主打曲要是被洩露了……還真是個麻煩。

……

他用自己能想到的各種最不堪的方式去設想她,思來想去,唯一的漏洞就是確實不該隨便帶她去錄音室,還給她聽了太陽的主打歌。

一旦什麽地方提前流出了相似的旋律,等太陽的專輯發了,面臨的就是抄襲指控,洗都洗不清。

那麽好的一首歌,如果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確實太可惜了。

而且果真如此的話,一定會影響到他和永裴的交情,甚至可能波及到整個團隊的關系。

他這個做隊長的,可不能這麽坑兄弟啊。

可是,即便他現在預知了所有可能的風險,也沒法提前準備什麽應對措施,事到如今能倚靠的只有她的人品了。

畢竟怎麽看她也不像是會做那種齷齪事的人吧?

不然自己也不會毫不設防地就把她帶去公司了。

相處那麽久,她為人如何,他覺得自己還是能看出來的。

“所以我到底在害怕什麽啊?”

他閉起眼睛,仔細地審視自己這股焦慮煩躁之情的來由。

明明之前還試圖表白來著,還想留人過夜,讓關系更進一步來著,這會兒到底在擔心什麽啊?

永裴那些話,確實也是自己擔心過的,可是明明已經仔細捋過了一遍,為什麽心情還是這麽沈重?

擔心她別有用心?

不,她並沒有。

擔心不是兩情相悅?

不,她是喜歡自己的,他知道。

擔心不能長久?

不,他談戀愛一向是活在當下,談著談著淡了的多了去了。

……

可是和她就那麽淡了的話,還是挺可惜的。

現在的感覺太舒服了,不舍得放棄。

……

他坐起身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結論:他竟然擔心這份感情會變淡?

好笑!

怎麽可能!

他站起來,在起居室來回踱著步子,一點一點剖析著自己的想法。

以他的身份,很難談一份長久的戀愛,他對此早有覺悟。每開始一段戀情,他都有隨時會分手的心理準備,不管對方是喜歡膩在一起,還是喜歡玩消失,他都能應付得來,感情的開始如他所願,感情的結束也總是如他所願。

他總是以一種末日狂歡的姿態,去接受每一段戀情,他也享受這樣的感覺,娛樂至死的精神,常常讓他獲得意想不到的靈感。

但是這一次,似乎是不受控制般地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並且對感情將來可能的走向,他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動了真心?”

他停下腳步,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對,應該不是,之前的每段感情,他也都是真心相對的,不得不分開的時候,也都黯淡傷神過。

“那麽這次有什麽不一樣呢?”

他把音樂關掉,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想了想,他沒有喝,而是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倒滿了一杯橙汁。

想起在她家的那個下午,她端著兩杯橙汁走向自己的樣子。

還有那只叫蘇格拉底的貓。

他試著把她和她的貓放進自己的生活,每次下班回家,家裏都有她的話……

不要。

他不想讓他們的關系發展到那麽親密的程度,因為每向前走一步,就意味著離終點更近。

與其得到之後又再失去,與其最終還是要回到一個人的狀態,他寧願他們停在現在這種暧昧的階段。

“這不是真心吧?”

“只是太喜歡和她現在的狀態了吧?”

應該是的。

“那麽怎麽辦呢?”

“就這樣僵持著嗎?”

似乎也沒什麽不妥吧,畢竟他工作太忙,想要有更進一步的發展都很難呢,她好像也挺滿意現在的狀態,沒有自己,活的也很自在。

看新聞都能看得那麽開心……

想起公司門口他給她打的那通電話,她輕快愉悅的口氣,讓他心裏堵得慌。

什麽嘛,接到自己的電話,難道不應該很高興很想見面才對嗎?結果卻是一副新聞都比我好看的樣子哼……

不過如果要暧昧下去,就不要對人家要求那麽高了,不然對她太不公平。

這樣想著,他心裏好受了一點兒,決定把當時那點兒不愉快的小心思翻篇。

“就這樣吧。”

終於把自己心裏那點兒彎彎繞繞掰扯清楚,他如釋重負。

那天臨睡前,他在歌詞本上寫了一句話:let’s not fall in love.

旁邊畫了蘇格拉底那張瞇著眼睛的大臉。

☆、結婚?

第二天的通告是一個談話節目。在各種通告中,他個人是比較喜歡這類談話節目的,既不像雜志采訪那樣認真思考費腦子,也不像其他綜藝節目蹦蹦跳跳得累人,他只需要坐在那裏,說些想說的話就可以了,反正氣氛什麽的有主持人和觀眾呢。輕松愉悅掙大錢,說的就是這類節目,所以上這種節目,他總是心情很好,也比較願意配合。

“聽說太陽在準備solo專輯了?能不能給我們透漏一點兒?”

“嗯,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專輯,我聽了他的主打曲,啊,真的很棒。”

“你有參與制作專輯嗎?”

“當然。”

“具體是什麽風格呢?”

“很符合永裴的風格,總之期待就可以了。”

“那麽,MV拍攝的怎麽樣了呢?”

“嗯……”他想起了孝琳姐要拍MV的事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可能會有大尺度表演吧?”

“真的嗎?哇,太期待了!據說太陽在應付女孩子方面,一直是白紙一張呢,大尺度表演什麽的,能做到什麽程度,好想馬上看看啊。”

呵!呵!白紙早就畫上畫了。想到這個他笑得更開了,“嗯,我也很期待呢。”

“那麽,你的solo也有了,太陽的solo也在準備了,組合什麽時候回歸呢,歌迷可都等著呢。”

“歌迷們一直等著我們,真的太感謝了!組合的話,我們也在計劃中,具體的時間還沒有確定,不過,一定會回歸的,希望大家耐心地再等一等。”

“組合的新專輯,依然是你全權負責制作嗎?”

“雖然很忙,但是會負責的,畢竟是隊長啊。”

“真的很了不起,那麽忙的話,是怎麽找出時間交女朋友的?”

他在“沒有女朋友”和“沒有時間也得有時間啊”兩種答案中猶豫了一下。

“我一直是邊工作邊談戀愛啊,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女朋友啊。”

果不其然,聽到了下面的尖叫。

“啊,這個真的大發啊!既然這麽說了,要負責的啊!”

“會負責的,對不對~”

尖叫聲中,他想起她曾說過,讓他不要隨便說一些許了諾又實現不了的話,暗自慚愧了一下:花式撩粉絲,實在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啊。

“那麽,什麽時候結婚呢?”主持人看出他心情好,乘勝追擊。

“馬上就可以,一會兒結束了就去結婚也可以。”

他看著臺下一張張瘋狂的臉,想起她此刻也許還在開心地看著新聞,心裏忽然一陣郁悶。

果然那個情緒沒那麽容易過去啊。

“就這麽結婚了的話,勝利該怎麽辦啊!”

勝利?這和那小子有什麽關系?

不過他知道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想都不想地說:

“那就和勝利結婚好了。”

節目錄完之後,他給勝利打了電話。

“忙內啊,結個婚吧?”

“結……哥,忽然之間說什麽呢?”勝利嚇死了。

“不喜歡我嗎?”

“不是,哥,發生什麽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失戀了。”他故作失意地掛掉電話,轉頭看著小助理。

半分鐘以後,小助理在他的註視下,接起了忙內的電話,一臉無語地跟忙內解釋結婚梗的由來。

他在一邊無聲大笑。

也許是結婚的話題勾起了他的思念,笑過之後,他還是忍不住給她打了電話。

“你好。”電話那頭亂糟糟的。

“在幹嗎?”

“去了一趟書店,這會兒在咖啡館呢。”

“我都要累死了,你倒是挺舒服。”

“畢竟在休假嘛,當然要好好享受。”

“我下班了,想你。”

“今天很早啊。”

他看了看表,六點半。

“本來還要去錄音室的,但是不想去了。”

“我陪你去?”

“不要了,我要翹班,一起吃晚飯吧。”

他不敢約她在飯店,也不敢坐著公司的車去她家,最終還是約在了他家裏。又舍不得總是讓她做飯,兩個人點了炸雞外賣,埋頭吃得不亦樂乎。

“明星也可以吃炸雞嗎?”她一臉驚訝。

“男的還好,女的真的不敢吃。”他想起公司的姐姐們,一臉悲壯。

“好辛苦啊,沒有炸雞的人生,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是呀,不過我最近也胖了,可能是上了年紀吧。”

“嗯,確實不如巔峰時期好看了。”

“什麽呀!你是說我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嗎?”他憤憤不平。

“從顏值來看,好像是的。”她笑著。

“不吃了!不要這麽打擊人!”他佯裝生氣,摔了雞腿,

“你又不是靠顏值的。”她笑著。

“那顏值也很重要啊,時尚的完成,靠的是臉!”

“知道啦,你的臉很時尚!放心吃吧。”

“哼~”

吃完炸雞,一起看完一部新上映不久的動作電影,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為了我的顏值,這時候需要做一些運動。”他忽然湊近她,不懷好意地笑著。

她一臉警惕地遠離他。

“我說的是這個,”他從口袋裏拿出兩張游樂場的票,好笑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麽?”

她一臉尷尬,“這個…是什麽?”

“上次想和你一起去的,因為突然有行程又生病了,結果沒去成。”他把票遞給她,“午夜游樂場。”

游樂場十點鐘關門,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游樂場的經理敬業地等在門口,並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這種預約項目,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一邊往裏走著,他一邊邀功似的跟她解釋。

“怪不得游樂場總是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她恍然大悟。

“你的關註點總是這麽奇怪嗎?”

“兩位想玩哪個項目呢?”經理還是避著他們的視線,輕輕問道。

“你想玩什麽?旋轉木馬?”

“你在哄十幾歲的小姑娘嗎?”她瞥了他一眼,一臉鄙視,“我要玩過山車、跳樓機、海盜船、流星錘,嗯,還有激流勇進。”

這丫頭……他一臉苦笑。

陪著她玩完這些刺激的項目,他已經一臉菜色了。

“真的,我寧願去參加running man……”

“你可以在下面等著我啊,沒關系的。”

“我不要,這游樂場就我們兩個,我在下面等著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明明還有那位大叔啊。”她指著稍遠處的經理,好笑道。

“餵!”不敢玩這些刺激項目,他也舍生忘死地陪著玩了,幹嘛還要嘲笑人嘛!

“話說,我真的是第一次這麽晚來游樂場啊,果然有錢真好。”她依然笑著。

“不是有錢就可以預約的。”他一臉傲嬌。

“哦哦。是專門為需要掩人耳目的人準備的服務吧?”她目光狡黠。

……又給自己挖坑了。

“我們可以玩一個稍微不那麽激烈的項目嗎?”他服軟地轉移話題。

“去坐摩天輪吧,正好休息一下。”她也累了。

“客人,摩天輪的話,不能開燈,您看可以嗎?”經理很適時地插了一句。

“可以。”

於是,他們坐上摩天輪,在一片黑暗中,悄悄地升上天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點兒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好想寫一篇龍特裏文……

☆、坦誠

因為沒有燈光的幹擾,周圍的夜景反而看得更清楚,隨著摩天輪慢慢升高,整座城市在他們眼前慢慢鋪張開來。

“真漂亮啊。”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她不禁感嘆。

“真漂亮啊。”他坐在她對面,懶洋洋地看著她。

她沒有回應他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

“這兩天,你都幹什麽了?”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嗯,看書,看新聞,睡覺,逛街。”她低頭想了想,擡起頭依然避著他的視線。

“沒有想我嗎?”

“……”

“我很想你呢,可是沒有我,你好像過得很好。”

“……”

該死,他在心裏默默給了自己一巴掌,不是說好讓那天的小情緒翻篇的嗎?怎麽這會兒又提起來了!

然而這想象中的一巴掌並沒有什麽用。

“你知道我很忙的。”他繼續不受控制地說,“不能總是陪著你。”

“嗯。”

“可是每次給你打電話,我都覺得,你根本不需要我。”

“……”

“很沒有成就感啊我。”他一邊鄙視自己,一邊忍不住說著心裏話,“昨晚,本來很想見你的,可是你竟然那麽高興地在看新聞,我只好自己回家了。”

“……”

“沒有什麽想說的嗎?”他咬著嘴唇,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現在已經過了12點,是周二了啊。”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外面,輕輕地說。

“所以呢?”他有些不高興了。

“我的假期就快結束了呢。”

“所以呢?”

她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他也轉頭看著窗外,越來越煩躁。

不是已經決定了,保持這種暧昧關系就夠了嗎?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還要緊追不舍?既然自己不想進一步,為什麽要逼著她向前走呢?

他生她的氣,也在生自己的氣。

“其實…我不太敢想你。”她抿了抿嘴,好半天才說出這句話。

“嗯?”

“嗯。”

嗯是什麽意思?他有點兒懵,可是看她似乎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所以呢?”

“所以…要自己找點兒事做呀,生活不就是要過得充實才有意思嘛~”她語氣忽然輕快起來,抻了一下胳膊,“都第三圈兒了,我們下去吧。”

“……”

他悄悄撅起嘴,說話說一半什麽的最討厭了!

跟游樂場的經理道謝告別,他開車把她送到家。

“阿西,這破車太難開了!”

好不容易把車子倒進一個空著的停車位,他拿出一根煙,在中控臺上到處找空調通風鈕。

“好歹也是奔馳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吐槽拖拉機呢。”

“什麽?我開的竟然是奔馳嗎?我以為我開的是拖拉機呢……阿西,空調在哪裏啊!”

“我竟然敢坐你的車,真是不要命了啊。”她一臉後怕地摁開通風,“幸好你還知道剎車在哪裏。”

“這臺車我幾乎沒開過嘛。”他仔細記下了按鈕位置,拿出打火機點上煙。

因為是明星的關系,他習慣了關著窗,打開通風在車裏抽煙,不過想到現在已經是深夜,周圍也沒什麽人經過,他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開門下了車。

“稍微等我一下。”

她坐在車裏,他靠在車門上,一邊小心地四處張望,一邊抽完了一根煙。

“其實可以不用下車的。”他坐回車上的時候,她對他說,“因為工作的原因,我很習慣煙味。”

“所以才應該少聞一些啊。”他擡手把通風關掉,轉頭看著她,“餵,之前打賭的事兒,還作數吧?我是不是還可以向你提一個要求?”

“那個啊,我以為你忘了。”她笑起來。

“怎麽會忘呢,好不容易才贏的。”

“你想好要求了?”

“嗯,剛才在摩天輪,你說不敢想我,是什麽意思?”

“嗯?”

“我要使用那個賭約,告訴我吧。”他轉過身子看著她。

“……”她有些楞住了,“你,確定,就提這個要求嗎?”

“唉,還有很多想知道的,所以很猶豫啊!”他苦惱地看著她,“可不可以提兩個要求?”

“不遵守游戲規則,可是要出大事兒的。”她笑著。

回想那個跌宕起伏的晚上,他也苦笑起來,果然做人不能太貪心,一次一個,慢慢來吧。

“那,我想知道這個。”他下定了決定,很肯定地看著她。

她沒說話,任由他看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餵,你可不能耍賴啊。”

“……”

“每次都是這樣,我想什麽都會說出來,可是我從來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呢?”

“……”

“本來就很難見面,總是這樣的話,會慢慢疏遠了的。”

說什麽保持暧昧,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要她在身邊,他就忍不住想靠近,想知道她的每一個想法,想緊緊抓著她,想把她留在身邊。

到底還是在乎的。

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不是真心,這種無力感都讓他不得不承認,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

掙紮過沒有用的話,他決定還是活在當下好了,他的時間那麽寶貴,猶猶豫豫簡直是犯罪。

“其實我說的很明白了啊,你不懂嗎?”她終於開口了,語氣溫柔極了。

“我不想自己想,我想聽你說。”

“你看,你是個大明星,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嘆了口氣,慢慢地說著,“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所以我不太敢,讓自己陷進去。”

他嘴角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開心極了,聽到她這麽說,開心極了。不過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畢竟表白什麽的,還是應該男生來吧?他正在醞釀說出“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情緒,就聽到她輕輕說了一句:

“所以,我們還是,保持一下距離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卡文卡了兩天了,我的存稿要用光了……

我很慌張……

☆、旅行

“所以,我們還是,保持一下距離吧。”

剛要準備告白的他,聽到這句話,嘴角的小括弧頓時塌下來。

什麽呀!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認認真真投入這段感情了,這是被她發了好人卡嗎?

就因為他是明星嗎?

和明星談戀愛怎麽了嗎?

不是應該很驕傲嗎?

怎麽現在明星成弱勢群體了嗎?

這找誰說理去!

“我不要!”他賭氣道。

“嗯?”她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我不要和你保持距離。”他看著她,語氣認真起來,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身為leader的壓迫感,“喜歡我吧?你也喜歡我的吧?喜歡的話,為什麽要保持距離?我不要!”

“……”她被他的孩子氣堵得無言以對。

他突然擡手看了看表,兩點十分,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小助理的電話。

“給我定兩張最早的機票,去濟州島。”

她一臉震驚地轉頭看向他。

“對,和她。”

“餵,我可沒答應和你去濟州島啊?”

“我知道,會及時回來的,”他不管她,繼續和小助理說著,“知道了,阿西…你跟著去好了…嗯,也可以…好,知道了。”

放下電話,他還是不管她,徑自啟動車子。

“餵,突然去什麽濟州島,你好歹也跟我商量一下啊。”

“不要。”

“你瘋了嗎?”

“嗯,瘋了。”他設好導航,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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