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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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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在喜房裏等了許久。

如今的她已不再是毛手毛腳的小丫頭,雖說有些腰酸背痛,但這新娘子的架勢還是端得住的。

她雙手交疊的坐在床榻邊,透過蓋頭只能看見晃眼的一片紅。

妝臺前的一對喜燭正燃得熱鬧,不時發出劈啪的細微響聲,只是一瞬便被遠處的樂聲和喧鬧聲給遮蓋住。

對於這裏的一切,宋嫻已是熟悉得不能在熟悉,即便蒙著蓋頭也能毫無阻礙的在屋裏來回走動。

可是今日的她卻格外安靜,端正的坐在那裏,不僅僅是為了禮節規矩,更是因為緊張和不安。

沒錯,她原本一直都沒有類似的感覺,直到被送入這洞房裏,她卻有些害怕了。

一會兒要是李容褀來了該怎麽面對他?

這是她一直在糾結的問題。

誠然,她和李容褀與其他的新人不一樣,不像那些新婚夫婦直到洞房花燭才頭一遭見面,他們早已共同經歷過許多的事情,對彼此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很緊張。

雖說與他共處一室,無論是在王府裏還是在郇城的時候,都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像今日這般燃著喜燭披著紅蓋頭卻是第一次。

這房間裏到處都被布置成一片喜氣的模樣,就連床榻上的被衾都是紅的,被面子上還繡著一對鴛鴦。

床紗上也貼了喜字,桌機上則擺了幾大碟的紅棗桂圓,還有合巹酒。

所有的一切都渲染著難以言喻的暧昧氣氛,讓她一想著稍後李容褀推門進來的情形就忍不住呼吸發緊。

不僅如此,還有母親在閨房裏交代給她的那些話也忽然清晰的回響在耳邊。

其實那些話她也不是第一遭聽,可是先前聽的時候她還是一知半解,雖然也羞得面紅耳赤的,可到底十分懵懂。

如今卻不同了,雖然那次是中了迷藥,可畢竟已經和李容褀歷經過那樣的事情,結合著母親囑咐的那些話,直叫她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些日子李容褀始終謹守著本分,可今日拜過堂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有些事情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那一次雖然也窘迫,可好歹她中了迷藥,如今她卻是清醒的,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照理來說賓客們今日爭著敬酒祝賀,他若是飲了酒或許還能少點兒尷尬,只可惜他是不飲酒的,且照他的性子,若是不飲,也沒有人敢迫他。

想到這裏,她卻又轉而憶起當年李容褀醉酒的情形,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心道還是別醉了得好。

就在這百般緊張與惶恐之下,時辰一點點過去,夜愈加深了。

庭院中的筵席已散,外面漸漸安靜下來,而近處卻傳來了腳步聲。

宋嫻一點兒困意也沒有,正精神緊張的關註的門外的動靜。

當聽到丫頭們恭迎王爺的聲音傳來,她下意識的攥緊了繡著並蒂蓮的衣擺。

終於,房門被輕輕推開。

宋嫻有些坐不住了,卻不得不如坐針氈的挨著。

她感覺到李容褀在向自己靠近,直到自蓋頭底下瞧見他同樣艷紅的衣擺和喜靴。

身邊的床榻略陷了些下去,他並肩坐在了她的身邊。

那素白纖長的指挑起了火紅的蓋頭,終於令宋嫻重見這滿堂華光。

她卻低著頭,緊張的咬緊了下唇,胸口跳動劇烈。

宋嫻平日裏很少做這般明艷的打扮,如今燦若桃李的呈現在眼前,又偏生配上一副羞赧模樣,叫李容褀看得好生受用。

待到他輕擡她的下頜迫她相視,她才不得不凝視他的雙眸。

然而看著一身紅衣的李容褀,她卻不禁怔了怔,心道幸而方才自己一直蓋著蓋頭,否則那些賓客看了去,準要說這新郎比新娘俏,可就丟人了。

恍惚間那禍國殃民的面容上薄唇輕啟,現出一抹更加禍國殃民的笑道:“累了吧?”

感覺到他語調中的關切,宋嫻愈發局促起來,忙搖頭。

李容褀卻又問道:“那可是餓了?”

宋嫻忙從袖子裏取出未吃完的糖果,脫口而出:“不餓,我早有準備。”

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心想哪有新娘子在喜袍裏偷藏吃食的,問題是自己對他太沒有防備心,隨便一問就什麽都交待了。

果然面前的男人笑意更甚,卻忽而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說了一句:“這就好。”

什麽叫這就好?

宋嫻還沒有領悟過來就感覺到自己被熟悉的氣悉包圍,而那俊美無鑄的面容正在面前放大。

眼見著那兩瓣薄唇就要覆住她的呼吸,她頓時慌了神。

剎那間,宋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他莫不是這就要開始了吧。

與此同時,她意識到他身上雖沾染了些許酒氣,可雙眸卻清明,竟是果真沒有飲酒,這實在是太叫人無措了。

“等等……”慌亂之際,她將他攔住,閑扯道:“你方才忙著應付賓客,一準也沒有吃飽,先用些點心吧,還有合巹酒也沒飲呢。”

李容褀立刻頓住,貼在她近前道:“這倒是,合巹酒是必得飲的。”

雖說這些日子宋嫻再沒有見他飲過酒,可如今這合巹酒他竟是半分沒有推辭,反而主動的斟好了兩盞,並將其中一盞遞給了宋嫻。

宋嫻有些詫然的同他一道飲了,接著又夾了幾塊點心與他用。

李容褀更是怕她累了,體貼的替她除了頭上那些沈重的鳳冠朱釵。

待到她將所有能想到的這些細碎事情都做完了,房裏的氣氛忽然暧昧起來。

宋嫻感覺李容褀看著自己的目光中有種莫名的灼熱,就像是沾染了那一對紅燭的火焰一般。

她的心跳更加劇烈了,感覺到他握住自己的手,便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以前在李容褀面前從來不是這樣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她還沒想明白,就感覺那熟悉的氣悉在朝她逼近。

轉瞬間李容褀已經至咫尺處於她相視。

他略微俯身,攜著一縷合巹酒香的呼吸就氤氳在她的面頰上,也將她的面色暈染的嫣紅。

“可還要用些點心。”他忽然柔聲輕問。

“不、不用了。”宋嫻惶恐答道,話音剛落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被他橫抱起來。

當他堵住她的陣陣輕籲,擁著她一起倒入鴛鴦錦被之中時,宋嫻意識過來這下是再不得拖延了,該來的終歸要來。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於情於理她也不該再拒絕。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索性放棄掙紮,任由他擺弄。

起初宋嫻是懷著英勇就義的態度來承受這件事情,可漸漸的,她竟覺出些妙處來。

這一遭很是不同,沒有迷藥作祟,她的魂思很是清晰,卻又被他弄得迷糊。

今日的李容褀也並沒有急於索取,而後格外柔情的引得她動了晴方才繼續。

於是記憶中的疼痛並沒有流竄過身體,反而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心口的地方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的與他十指交纏,而後緊扣,跌宕起伏之間她覺得自己和他更近了,仿佛兩人融合為一體的親近。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將心提起,仿佛懸於一線那般悸動而又緊張,卻又抑制不住的貪婪著更多。

宋嫻就在這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情愫之中沈淪了一夜,直到不知因疲倦還是別的什麽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是大亮,隱約可以聽見庭院裏有丫頭們在忙碌的走來走去。

宋嫻很快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那個熟悉的懷抱裏,且是以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親密的狀態,頓時又羞得滿面通紅。

她一面怨懟著那害得自己渾身酸痛的罪魁禍首,一面想著今後的每一日都將這般在他懷中醒來,一睜眼就能看到他的睡顏,卻又禁不住偷偷彎了嘴角。

於是當李容褀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面若嬌花的女子正沖著自己嫣然現出淺笑。

錦被下,那纖長的掌順著纖腰間的弧度撫上,溫暖的熱度緩解了些許酸痛。

“昨夜睡得可好?”耳邊傳來明知故問的話語,游走在肌膚上的掌瞬間將她原本還有些睡意的身子喚醒,且有著進一步作祟的趨勢。

宋嫻苯能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捉住那作亂的家夥。

將他的手拉到耳畔枕著,她才發現虎口上有兩個月牙形的印子,竟當真留下痕跡了。

她不禁深覺惋惜,心裏直怨他那時不讓自己塗藥,又懊惱當時下口太重。

雖知無用,可她還是將他的手捧到近前,用泛著水澤的朱唇在上面輕蹭,好似這樣就可以緩解疼痛一般。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給他帶來了怎樣的震撼效果,只知毫無防備之際他忽然如餓狼撲食一般翻身將她壓住。

感覺到他眸中灼燒的熱度,宋嫻嚇得整個人都僵住,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已然抑制不住的自唇間溢出細碎輕銀,肌膚也漸漸鍍上一層緋色。

“你……你別……還要趕去宮裏上朝呢……”

“殿下念我新婚,賜了十日休沐,放心,我們多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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