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北有佳人

關燈
這樣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到年底了。這天下著大雪,細細雖然身有武功,但穿越那次落水留下了怕冷的後遺癥,於是幾個人緊緊地圍著火盆子做些手工活兒,連喝水吃飯都不願離開。

紫雪笑嘻嘻地走進來,雖然披風很厚實,但還是積了不少雪花在毛領上面。

“這下雪天多冷呀,紫雪怎麽來了?快,快靠近火盆子一些暖和暖和身子。”見紫雪進來,藍姨趕緊說。

“藍姨,姐姐,我匆忙趕來,是要忙著告訴你們,他這兩天就會來見禮提親了。”紫雪笑道。

“呀,太好了!紫雪,你是想我們熱情相迎還是為難他一下?嘻嘻。”細細一聽來了勁兒,以前見過閨蜜怎麽對付新郎官,讓新郎官哭笑不得可好玩兒了,只可惜自己沒趕上就穿越了。

“你怎麽做的姐姐啊?別瞎說。”藍姨笑著對細細說。

“我是和紫雪開個玩笑,紫雪才不會生氣呢,對吧,紫雪?”細細笑道:“我和藍姨一定好好對待,絕不讓你沒有臉面。”

“藍姨和姐姐憑自己的本事過的這麽好,在這城裏都是小有名氣,紫雪想天天往這裏跑呢,哪裏沒有臉面了?”紫雪說,“我只是想告訴藍姨,他到時候會提出來接您過去住,您先想一下。”

“他一直知道我不想進宮去呀。”藍姨說。

“大王是知道,不過現在不同了啊,藍姨。以前您是紫雪的養母,以後就是他的養母了,哪有女婿不接母親去和自己同住的說法?您也知道大王是個很講究禮節的人,要不您就依了他吧,也不要讓這大王覺得自己不能成為子民的楷模,甚是遺憾。”細細說。

“嗯,姐姐說的有道理。”紫雪說。

“藍姨,我知道您放心不下我一個人,對嗎?沒事兒,這不還有鈴兒和我作伴的呀,我們也像好姐妹一樣。再說,紫雪也需要您幫她操持好多事兒啊,一個大姑娘家,新婚總是沒有這個那個經驗的,有些話也只能跟娘親說。而且了,即使您進宮去住了,這裏也還是您的家啊,您想回來住幾天便回來住幾天,大王和紫雪都不會攔著您。我說的對吧,紫雪?”細細說。

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細細還想,自己很快要回大清了,藍姨漸漸老去很需要照顧,進宮去自然是好的。

“姐姐說的真好。藍姨,您考慮一下吧。”紫雪說,對細細笑著眨眨眼睛,細細知道,那是要自己繼續做好藍姨的思想工作,呵呵。

過了兩天,果然如紫雪提前說過的那樣,細細和藍姨見到狄瑞穿著漢人的服飾進得家來,也沒帶隨從,那打扮挺像個漢族書生的。

細細遠遠地瞅見了,不禁一樂,拉著藍姨往門縫裏偷偷看著笑個不停:“這,這一定是紫雪讓他穿的吧?哈哈,只是……他的胡須和頭發,還有整個人的神態都還是原來的……有點兒怪怪的,哈哈。”

藍姨也笑道:“是啊,紫雪真是別出心裁,呵呵。不過咱得端莊點,細細,人家是正式來提親的,呵呵。”

“是,藍姨。”細細忍著笑說。

細細趕緊支走了鈴兒,和藍姨一般,端端莊莊地正襟危坐著等他進來。

“狄瑞見過藍姨,細細。”眼見狄瑞進門後就是一個漢人的長揖,藍姨趕緊扶住他說:“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細細也趕緊說:“大王這樣可就是見外了。”

“這禮得行!今日我來,狄瑞的身份不過是一個普通男子,還請姨和姐姐受了這番!狄瑞沒有雙親,不能央求父母來提親下禮而只有自己前來,本已缺了禮數了,所以這提親之禮是不得不行的!”狄瑞說。

“大王,您一直待我們情深恩重,我們都是記在心裏的,現在又哪裏有這麽多禮數要講?心意到了自然就好了,紫雪和我們都明白,您可不要在意。”細細說。

“格格真會說話,謝謝。藍姨,狄瑞今日前來,是想擇個吉日娶了您的女兒,還有格格您的妹妹做夫人,不知二位可能應允?”大王看一眼藍姨,又看一眼細細,滿懷期待地說。

藍姨和細細對看了一眼,他還真是直接,連個過渡都沒有,原先兩個人想好的詞這會兒都沒用上。

“大王,您和我的女兒在一起,兩個人心意互通,您也不嫌棄我們的出身,我們都很歡喜。如今您要娶她為妻,自然是好,我也願意把她的一生托付給你。但您得保證對我的女兒很好,她很單純,希望你照顧好她。我們出身寒微,但並不低賤。”藍姨說。

細細心裏為藍姨不卑不亢的態度叫好。

“藍姨的話狄瑞一定謹記於心。”大王說。

“按照漢人的習俗,姑娘是要從娘家出嫁的。我聽說紫雪和您商量不在宮中舉行大婚儀式,那是否先讓紫雪回到家裏,您再用花轎把她娶進宮裏去?”藍姨說。

“一切聽從藍姨的安排,只要不虧待了紫雪,狄瑞照做就是了。只是……”狄瑞頓了一下。

“只是什麽?”細細問。

“我想請藍姨一起進宮去安享天倫,可以嗎?”狄瑞說。

“既是我的女兒嫁給了您,我就沒有不和你們住在一起的道理。”藍姨說。

“真的?!”狄瑞可能沒想到藍姨能答應,高興極了。

“藍姨走後,要委屈格格一個人住了,實在抱歉。”高興之餘,大王也沒忘記安撫一下細細。

“哪裏,大王已經考慮周到,不是讓鈴兒來陪我了嗎?我們現在相處的很好,鈴兒很能幹,以後我們可以做伴兒,您就放心吧,不用抱歉。”細細說。

要說這一點啊,也許真是大王想的。

於是趕在新年之前,大家歡天喜地地忙乎了一陣子,把紫雪嫁了出去。

這一忙吧,時間似乎都過的快了,轉眼就要開春了。

細細因為前陣子太忙又感了風寒,身體有些不適,幾日都沒有出門,“伊閣”也沒有開門營業。不過細細躺在臨窗的小榻上,雖然起不來,但看著街上那些新綠的小芽,又打心眼兒裏有一種高興,等到這些樹綠蔭滿枝的時候,自己就可以回到四阿哥身邊了。

閑下來突然會覺得好想他啊,好想他現在能在自己身邊,唉,他在做什麽呢?不會又是表情嚴肅地和人說著話吧?

巧的是四阿哥確實正表情嚴肅著呢,不過沒有在和誰說話,只是在思考問題。最近發生了很多很多事,原先那些和和氣氣的兄弟們都好像一時間散了,宮裏拉幫結派的,都是為了爭奪儲君之位。

他不是沒有想過當皇上,不想當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嘛。但是他更喜歡過那種實實在在的日子。

他生性不會甜言蜜語,自然也討不了更多人的歡心,他是知道自己的短肋的,所以也不去攀附,不去爭奪。既然身為皇子,就認認真真做好皇子的事就行了。不過既然生在皇家,被說來道去,被拉攏或者壓制的事兒總少不了,這讓他甚為不快樂。

這些日子想念細細的時候越來越多。細細也是最安分實在的人,多希望她能早些回來,和她說說話啊,別的人包括福晉,或者說出來或者不說出來,心裏都是向往榮華的。

“姐姐,謝謝你讓我去看爹爹。爹爹見我回去高興極了,說是要到我家後面的山上挑幾棵長勢最好的樹苗,捎過來給咱院子裏栽種呢!”鈴兒的話打斷了細細的憧憬。

紫雪說找人打聽到鈴兒的爹爹在山上給人看林子,細細便打發了鈴兒去看看爹爹。小姑娘父女都沒想到有這一天,高興壞了,把細細當成了大恩人。

見細細冒著細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鈴兒小心地問:“姐姐是哪裏不舒服嗎?”伸手碰碰細細的額頭,嚇得叫到:“好燙!我出去時候還好好的呀,這可怎麽辦?你好好躺著,我趕快去告訴紫雪姐姐。”

為了方便照顧細細,紫雪給鈴兒一個可以隨意進宮的令牌。鈴兒擔心細細病重了自己沒法交代,趕緊跑去找紫雪求助。

鈴兒這一走開,還真的發生了大事兒。

一隊官兵模樣的人進了院子,要帶走細細。細細本已無力,迷迷糊糊地以為他們是紫雪派過來的人,也就沒有拒絕。

誰知道這些官兵沒有把細細帶回宮裏,也沒有找來禦醫,只是把細細帶到山上,進了青林庵。

“大人,人帶來了。”一個官兵說,“不過好像病的很重。”

“哦!去找個會看病的婆子來給她看看,可不能讓她死了,如果她死了我們就白抓了,還落下個壞名聲。”大人說。

“是!”

過了一下會兒,一個尼姑來到細細面前,低著頭說:“貧尼為施主診脈。”

“靜玉師父?我是細細啊,我怎麽會在這裏?庵裏發生什麽事了?”細細雖然燒的不輕,但沒有昏迷,認出了面前這位師父。

靜玉先是很吃驚,她可能想不到細細怎麽會在這裏。然後她用眼神示意細細不要說話,並用眼角瞟了瞟那些官兵。細細於是大概明白了,是這些人控制了青林庵,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樣做?

靜玉師父確實是會看病的,以前庵裏的師姐師妹們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找靜玉開幾副藥方子,大都很靈驗,那些官兵還真是找對了人。細細不過喝過幾碗湯藥便退了燒,連聲說:“謝謝師父!”

靜玉道:“施主只是退了燒,這只是病之表象,身上的風寒並沒有消退,所以尚需要好好調理,不要妄動。官兵大哥有令,貧尼必須治好施主的病,貧尼自當繼續診治。”

這是一語雙關之話,細細明白。

細細正想言語,一個官兵指著她說:“你!大人命你過去回話。”

細細被帶到了主室,大人說:“坐下說話。”

坐下?自己還能坐下說話?這是幾個意思啊?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細細有些驚訝。

“姑娘,我想你在猜我是什麽人,對嗎?”那人問,還真是說對了。

“少啰嗦,你是誰?”細細問,一副女漢子的口氣。

“我是你妹妹的夫婿的前妻的弟弟。所以,你可以安心住在我這裏,我會對你很好的。”那人說。

“哦,國舅?好好的你抓我來做什麽?”細細理了一下這關系,問道。

“我哪裏敢抓你來?我是請你來幫我一個忙。姐姐。”國舅說著,居然叫了一聲姐姐,顯然這是依著紫雪的叫法和自己套近乎。

“幫什麽忙?”細細疑問道。

“在我的王後姐姐臨死的時候曾說過,自己最大的遺憾是沒有生下一個小皇子,希望狄瑞好好照顧我這唯一的弟弟。姐姐死後這些年,我自己就如同太子一樣。可是自從他準備立下新的王妃,就對新王妃處處躬親,以後想必自己這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國舅說。

“那我能怎樣?”細細問。看出來了,這不過是一個想當皇帝的國舅,要努力保住太子之位。這爭奪龍位的戰爭是哪裏都一樣啊,何止是紫禁城。

可是他實際上確實不是太子。所以,根本不可能爭。

“我要你幫我想辦法,讓狄瑞正式冊立我為太子;或者,新王妃答應我不生育。”國舅說。

“如果我照做了會怎樣?不照做又會怎樣?”細細說。

“如果照做我會立你為太子妃,我很喜歡你,我給你一生的榮華富貴;否則,我擁有狄香國一半的統兵權,我隨時起兵。”國舅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