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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冰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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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原大地戰火紛飛,諸侯間相互兼並。北方的鄰居也是內部動蕩,生死存亡。所有人都為了生存而戰,但是在嚴酷的環境中生存下去,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當灼灤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卻是滿眼的冰晶。灼灤打了個冷顫,這樣的景象,看一眼就讓人渾身發冷。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這床就是一塊很厚的木板搭在一處高臺上,四周的架子都沒有。灼灤感到身子底下一陣蘇癢,用手一摸,卻發現自己躺著的竟是某種動物的皮毛,身上很溫暖,但是臉上卻是一陣又一陣的冰冷。灼灤眼睛乏力地環顧,周圍有一架油燈,帶來了一絲暖意。

灼灤看著從未見過的地方,以為自己還在夢裏。這個夢是那麽長,那麽冷清,只有他自己。灼灤腦袋裏一片空白,忽然之前經歷的事,慢慢地充斥在腦海。灼灤突然感到心很累,他知道自己丟了自己的國家,然後遇到了來路不明的人。

突然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進入腦海,灼灤手支撐著身體,勉強坐起來。他驚慌地大喊著:“有人嗎?南昭妹妹,幕將軍!”

這時一位穿著獸皮的女孩兒走了進來。只見女孩臉色有些紅黑,尤其是臉頰兩側更是彤紅,很多捋小辮,披在背上。一看就不是中原女孩子模樣。

“往生神保佑,貴客您終於醒了。”女孩嘴角一彎,雙手交叉在胸前,露出個樸實的笑容,“我這就去告訴主君。”

“主君?”灼灤重覆著只有冰原上的稱呼,正要張嘴問女孩兒。那女孩兒已經掀起獸皮門簾,走遠了。

灼灤感覺一陣乏意,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灼灤看著不遠處那架火爐在燒,卻並未看見有任何木柴,灼灤感到好奇,正欲下地一探究竟。

這時那位女孩兒,又走了進來,“主君說他在馬棚等您。”

“馬棚!”灼灤一臉詫異,“這是哪啊?”

“這是冬瀾部的冰帳!”女孩兒雙臂交叉在胸前,對著灼灤欠身。

“冬瀾部!這裏是害死馮將軍的蠻…………”灼灤打了個冷戰,“狡”字終於沒有說出口。灼灤知道自己身體裏也留著凜族人的血。

灼灤支撐著起身,胳膊虛弱像是脫了力。那女孩兒迅速走上前,扶住灼灤。一陣酸痛從胳膊傳來,灼灤指了指女孩兒的手,大喊:“輕點!輕點!”

女孩兒心裏嘀咕:“中原人身子真弱,這麽虛弱的人能拯救凜族?”

灼灤感受到那股幽冷,在床邊一摸,織雪劍果然在這裏。武器都還在,看來凜族人並沒有敵意。

那個女孩將一套皮袍遞到灼灤面前,“貴客穿這個吧,這個暖和!”

灼灤看著陌生的衣物,裏邊全是皮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物已經破爛不堪了,被我扔掉了!而且你們中原的衣服,出去怕是要被凍死了。公子還是換上這個皮襖吧。”

灼灤將皮襖抖一下,裏面是和身下墊子一樣的皮毛。領口、袖口都有柔軟的裘毛。灼灤披上皮袍,那女孩細細打量一番,笑了笑,“穿上我凜族的服飾,還真就沒有了那股子文弱勁兒了!”

灼灤被女孩兒笑的不好意思,女孩已經將簾擋掀開,一陣風雪吹來。盡管青國地處寒冷的北方,但是也沒感受過這麽凜冽的風雪。

灼灤咬著牙,頂著寒風走出了冰帳。走出冰帳的那一刻,灼灤感覺走進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滿眼的雪白。身旁是一個一個不是很高的冰帳,灼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一動不動的灼灤,女孩笑著說,“貴客,馬棚在那邊!”

“你叫什麽名字?”灼灤好奇地問。

“瑪朵!”

灼灤忽然意識到自己被嶄新的地方所迷惑,而忘了問關於南昭和幕將軍的事情。

“和我一起的人呢?”灼灤停下腳步,“一位姑娘,一位老人還有九百名戰士!”

“那位老人正在摩湳長者的冰帳裏說話,他們像是很久沒見的兄弟,交談甚歡。”女孩想了想,“那位漂亮的姑娘,在她的冰帳裏。請您放心,主君說你們是貴客,我們要照顧得周到。”

“我想…………”灼灤還未說出口,女孩兒已經看出灼灤擔心他的朋友,爽朗地說道:“貴客先和我去見主君,然後再去見朋友!”

正在灼灤猶豫不決時,少年臉色僵住。他突然看見一隊身穿硬皮甲的男人,胯下騎著令人膽寒的東西。那東西並不比中原的馬小多少,渾身雪白的毛發,四顆尖牙竟發出晶亮的光。遠遠看去像是白色的獅子。

為首的一人,除了一身皮甲之外,背後還有一個褐色披風,披風領口一圈毛皮,正好系在那人的脖頸處。那人盯著灼灤看,胯下的坐騎也惡狠狠地看著灼灤。

那人說道:“瑪朵,你們去哪?”

瑪朵雙臂交叉,欠下身子說道:“少君!你們怎麽回來了?”

“聽吉魯說有外人來,我不放心,回來瞧瞧。”那人說話時,眼神在灼灤身上上下打量。身下的坐騎伸出鼻子在灼灤腳下嗅著。

灼灤想起雷堯說的霜獒,心中充滿著恐懼。

瑪朵看出灼灤心中害怕,安撫道:“沒事的,它的主人在這,它不會亂來的。”

“主君要見這位公子,我先走啦!”

那個男人一揚手中的鞭子,帶著那隊人走遠了。

“他們騎的是霜獒嗎?”灼灤看到那東西後還心有餘悸,那東西不是善茬,若被這東西咬一口,肯定骨頭都得碎。

“對啊,對啊,那是我們的霜獒!”

“霜獒!”灼灤想起了馮將軍和雷堯給自己說的,凜族人的坐騎果真兇悍無比,但是在那個男人的手下,卻比戰馬還要溫順。

凜冽的風又吹了過來,灼灤把領口裹緊,他看了看遠處的一座阻斷視線的冰山,像是有一種力量牽引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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