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婉,對不起。”雲清握著蕭婉的手,輕柔的聲音中只有歉意和心疼。

這個看似對什麽都不在意的師姐,也是將師傅的話牢牢記在了心中的。既然自己有能力,就要擔起這世間的責任,保護戰亂中的百姓。

另一間房內,楚易和玄天立於窗前,窗外是一輪圓月。

“此次戰役應該很快就會結束吧?”楚易的話中破天荒的帶著些滄桑感。

“如若不再發生什麽變數,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玄天看著窗外說道。

“沒想到一國之主還沒有一個小女子要憐憫天下百姓。”楚易的話中帶著嘲諷之意。整件事情,蕭婉雖沒告訴他,但是從他觀察到的事情,也看出了一些東西。

“權利太容易讓人迷失。”

“你也怕自己迷失?”

“還沒有什麽能讓我迷失。”

楚易被他的這句話逗笑了,“對於男人來說,最重要的三樣,金錢權利和女人,我可不信你不會為其中一樣迷失。”楚易說完,就踱步離開了。

玄天品味著楚易的話,腦中競閃過一個笑臉,他有些煩亂地甩了甩頭。

雲清看著蕭婉沒事她也就放心了,在房中陪了蕭婉片刻便離去,她打算明日再來。

臨走時,玄天竟叫住了她。

“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玄天的聲音平淡無瀾。

這個意外的驚喜讓雲清忍不住在心中竊喜。

在麒麟山長大的兩個女子從來不知道什麽是矜持,雲清沒有假意推脫,一口答應了。

兩人從藥堂出來,緩步走在街上。

“謝謝你。”雲清感謝道。

“不用謝我,只是你今天運氣好而已。”玄天說完便淩步而起。

雲清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這人也真是的,非要把話說得那樣難回答嗎?她提步跟了上去。

☆、救火

幾日後的戰爭又開始了,東越雖然還有能征善戰的大將和眾多精兵,可是依舊敵不過北扈人天生的驍勇善戰和所向披靡的雲家軍。

這次,雲清沒有跟去,她坐在小院中的樹下發著呆。

“主子,這是從帝皇城中送來的信。”飛雪將信件遞到了雲清面前。

雲清接過信,看了幾眼放到了一邊。

“這西鄂太子真是讓我無話可說,哪有熱鬧他就到哪去。”雲清無奈道。

“可是西鄂太子來虎口關了?”映雪問道。

“這幾日他來帝皇城找我,聽說我來虎口關,他便找來了,應該就快到了,看樣子我還要拿出些心思來應酬他。”雲清看向映雪,“告訴下面,以後我的行蹤保密。”

“是。”映雪輕笑。

“著火了……”

“救火啊……”

……

雲清聽到聲音,立刻站起身來,“飛雪,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飛雪飛步而出。

“小姐,這火會不會有什麽蹊蹺?怎麽偏偏趕上此刻起了火?”映雪擰眉問道。

“難不成是別國的人使壞?遭了,那個方向不是糧草庫嗎?”雲清望著遠處那陣濃煙,甚是焦急。

“小姐,此刻城中並未留守多少士兵,是否要動用東方樓閣的人?”

“速去聯絡。”

映雪走後不久,唐疏瑜就出現了。

“餵,你怎麽能讓兩個保護你的人同時離開,很危險你知道嗎?”

“不是還有你嗎?”雲清笑了笑,又嚴肅了起來,“不知現在前方如何,若是糧草庫燒盡,情況就不容樂觀了。”她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你先別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再做打算。”

飛雪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確實是糧草庫著火了,而且不知哪裏來了一隊東越的人馬,大約千人,在城外已經和留守的將士們打起來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雲清凝眉思慮,片刻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身邊一定有內奸。

糧草庫著火太過偶然,只有千人就敢貿然攻城,定然是祥知城中的情況,不然東越人也不會繞著遠路來這裏使詐。

雲清冷靜下來,仔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目前城中只留有一個小將,殘弱加起來也不過千人的士兵。誰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所以並未在城中留過多的士兵。現在,對方已深知城中情況,空城計是萬萬不行了,那又該怎麽辦呢?

“飛雪,你去看看映雪怎麽還沒回來。”雲清突然想起已經去了好一會的映雪,按理說,他們有相應的暗號,找人應當會很快,今天的速度似乎慢了些。

“走,我們去看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雲清對唐疏瑜說道。

“雲清,我來掩護,你找個地方避起來吧,你若出了危險……”

“疏瑜,今天的危機一定要解決,糧草庫的物資必須搶救過來,那些不僅僅是將士們的口糧,還是百姓的希望,太平的希望。”雲清的眼神無比堅定,“況且,我是雲家的人,雲家家訓:永不退卻。我要遵守的。”雲清笑了一下奪門而出。

唐疏瑜定定地站在那裏,她回想著剛剛雲清的笑,笑容裏帶著自信和驕傲,那颯爽之氣競出現在一個看著如此柔弱的女子身上。而她竟把百姓的希望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相比之下,那些權力的爭奪者顯得格外可笑。

她自己呢,是否也很可笑。唐疏瑜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雲清來到糧草庫旁,有士兵在匆忙救火,火勢很大,人手明顯不夠。

這時,守城將領跑了過來,格外匆忙。

“王妃。”將領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現在怎麽樣了?”雲清似乎有了對策,她已經冷靜了下來。

“王妃,糧草庫裏還放著很多箭,可現在火勢太大拿不出來,城上的箭馬上就要用完了,這可怎麽辦啊。”

那將領已經沒了主意,連聲嘆氣。

雲清思慮片刻問那將領,“你可記得此刻城墻上旗幟飄飛的方向?”

“記得。”將領楞楞地回了一句。

這一戰,後來被北扈的史學家寫入了史冊。

城中的百姓只記得那日來了幾個士兵挨家挨戶搜尋胡椒粉,辣椒粉。戰後幾日,依舊能問到城下刺鼻而濃重的氣味。

“王妃,火勢太大,人手太少,這火恐怕是救不了了。”領著救火的士兵頭頭跑過來向雲清匯報道。

“不可,一定要救下來,那麽多糧草,一時半刻燒不完,火剛剛著起來,應該燒的還不多,”雲清看著眼前不遠處的熊熊大火,“這樣,已經燒起來那些留少部分人繼續用水救。剩下的人分為兩隊,一部分人向沒燒起糧草潑水,另一隊人向那上面撒濕泥,這附近松軟的泥土很多,和了水,將濕泥撒到糧垛上,這樣可以阻止糧草與火苗接觸,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糧草庫雖然被稱為糧草庫,但是卻不是一個倉庫。除了兵器被裝在旁邊的一個倉庫中之外,所有糧草都一垛垛堆放在一片空地上,每一垛之間都有一定距離,所以搶救糧草還是有些希望的。

士兵頭頭聽得連連點頭,卻依舊站在那裏。

“還有什麽事?為何不去救火?”

“王妃,現在那些士兵看火勢太大,都感覺救不下來,積極性都不高了。”士兵頭頭的聲音越來越小,“您的方法是很好,可是……才這麽幾個人,怎麽可能救得過來啊。”

雲清沒有回話,只見她拔掉了頭上的幾只發簪,隨手扔到地上,將自己有些礙事的衣袍該撕的撕能系的系,最後弄成了一身比較利於行動的裝束。雲清弄完衣服就提步跑了過去,拿起水桶加入了救火的隊伍之中。

士兵頭頭傻楞地看了一會,賣力地跑了過去繼續救火。

唐疏瑜徹底被震撼到了,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雲清拿著水桶,在大火中穿行,她的嘴也沒閑著,看到士兵就鼓舞一番,其實根本不用她鼓舞,士兵們看到她就已經夠了。雲清身份高貴,況且是女子,她都如此,他們又有什麽理由放棄。

雲清根據風向指揮著士兵,先把最容易再燒起來的那部分救了下來,還好今天的風沒那麽大。

大火無情,雲清依舊不顧危險和士兵們搶救著,不知何時唐疏瑜也加入進來了,不僅救著火還保護著雲清。

赫連風玦帶人回來時,火已經救得差不多了。他沒想到會在人群中搜尋到那個有些纖弱的身影,此時她已經累得有些體力不支,原本幹凈的臉上抹了幾把泥,渾身臟兮兮的。可是他感覺這樣的她格外耀眼。

通過這一系列事情,雲清推測到了身邊有內奸,之後在她去救火的路上,便避開了所有人,用雲家專門訓練的信鴿給雲邵傳了信。因為雲邵是主將,還要帶領雲家軍繼續打仗,不能離開,所以赫連風玦帶人回來了。

雲清提著一桶水,腳步開始混亂,一不小心踢到石頭上,向一邊栽去。赫連風玦急忙向前幾步,及時接住了雲清。雲清回頭看了看,瞬時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剛剛只顧著救火,救兵來了她都沒發現。

“救兵可算是到了。”她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

赫連風玦松開雲清,她沒有了支撐便坐到了地上。

雲清再次擡頭時,赫連風玦競拿出了一塊手帕,在她發楞的時候,他正在給她擦臉上的泥。

雲清看著他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令她有些心慌的東西。她感覺這樣甚是不妥,伸手搶過手帕,起身跑開了。

雲清輕輕撫著自己的胸口,那顆心跳的很有力,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又去一邊幫忙了。

留在原地的赫連風玦競笑了起來,不知是在笑落荒而逃的雲清,還是在笑控制不了的自己。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忍不住想對她好。

最後,城外的千人東越士兵被消滅了,大火也救了下來,損失還不算慘重。這一切,雲清功不可沒。

戰爭又進行了幾次,東越因國力不支,最終戰敗。割讓了幾座城池,進奉奇珍異寶無數,還打算把蕭沅送到北扈當質子。

☆、拓跋子弋的另一面

班師回朝的前幾日,大營中,赫連風玦,雲邵,雲清三人在分析著身邊的內奸到底是誰。

“有可能是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不然就不會知道要把我的兩個丫鬟攔住,有可能是我身邊親近的人。”雲清的話逐漸變成了自言自語。

“你的丫鬟要去幹嘛?為什麽要攔她們?”赫連風玦從雲清的話中聽出了端倪。

“當然是去給大哥通風報信,雲家的信鴿她們也會用。”雲清胡謅道。當然不能讓他知道東方樓閣的事,雲家已經搭上了,可不能這麽便宜他把東方樓閣也讓他知道了。

映雪和飛雪在去找人的路上都被人打暈了,很顯然是有人故意的。

這倒是提醒了雲清,身邊人,既知道城中情況又知道東方樓閣的人可不多。

片刻後,她失神般失手打落了身邊的茶盞。

她要違背自己的諾言了嗎?可是這一切的指向不得不讓她懷疑。

茶樓上,拓跋子弋閑適地坐在椅子上,觀察著已經失神很久的雲清。他有些喜歡現在雲清的樣子,這樣他不會被罵,還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她。此時的雲清當然是自己真正的容貌,那般出水芙蓉,秀麗溫婉。

雲清漸漸回過神,伸腳使勁踩了拓跋子弋一下。拓跋子弋滿面笑容,笑得有些妖孽,仿佛被踩的人不是他。

“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沒什麽,你來這裏幹嘛?”

“那你來幹嘛?”拓跋子弋反問。

“當然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戰爭對商人的影響很大的。”

“你聽沒聽說這次戰爭中,雲家的那個丫頭好像是立了大功。”拓跋子弋聽著雲清那個無趣的理由,聊起奇聞來。

“你可別打她的主意,厲害著呢。”

雲清身後的映雪飛雪聽了自家主子的話,在心中偷笑著。

“是啊,是很厲害,”拓跋子弋想起了他們上次接觸時的情形,真是狡猾,“我現在已經對那些女人都不感興趣了,況且她不是已經嫁給那個傻王爺了嗎?”

“你才傻呢。”雲清回駁了一句,那樣子卻把拓跋子弋逗笑了。

“你幹嘛那麽維護他?”拓跋子弋的身體微微前傾,“可不是嗎,我都要傻透了。凝兒,你可知我回西鄂後有多想你。”

雲清假笑了一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嗎?虧你還是一國太子,你的言而有信哪去了?”

“凝兒,你去鳳鳴山建東方樓閣吧。”拓跋子弋突然說道。

雲清驚訝了一下,笑道,“你不怕我是細作了?”

拓跋子弋搖了搖頭,“我心甘情願,就算你是細作也沒關系。”

雲清有些生氣了,“你是西鄂太子,是西鄂日後的希望,就如此不拿西鄂當回事嗎?”

“凝兒,你這是決定當我的太子妃了嗎,這般關心西鄂,為我著想。”拓跋子弋心情大好,感覺雲清是在關心他。

“我只是可憐西鄂百姓,”雲清看著拓跋子弋的眼睛,“別人都在搶奪的權利,你唾手可得,卻不知珍惜。”

“權利雖好,並不是人人都喜歡,你不也一樣嗎?如若我不可憐西鄂百姓,早就撂挑子不幹了。”拓跋子弋的這番話說得格外認真,“原來天龍澗的那夥匪賊,活動頻繁,不僅打劫過往商隊還騷擾周邊百姓,所以我查探很久後將他們一舉殲滅了。”

“我還在想那夥匪賊怎麽突然不去搶百姓了,可是你為何又裝扮成匪賊繼續打劫商隊?”雲清聽著他的話楞了片刻,問道。

“天龍澗原來那夥匪賊厲害得很,別國之人並不知道他們具體的底細,這樣難免會給人一種他們其實是西鄂官兵偽裝的那種錯覺,所以沒人敢貿然侵犯天龍澗。既然這麽重要,我當然要將其弄到手,然後依舊借著他們的神秘名氣,管控好天龍澗。所以,犧牲些商業上的收益,還是很值得的。”拓跋子弋的臉上盡是笑意,他喜歡雲清這樣崇拜地看著他。

“原來,你不只是貪玩。”

“我當然也很貪玩,不過只是偶爾。”

雲清的外表看起來很平靜,實際上,她已在心中對他很是佩服。

看來,不只是自己,很多人,都有著另外一面,或好或壞。

“我不會背叛你的信任的,絕對不會。”雲清很認真地說道。

“那好,我就把天龍澗交給你了,我未來的太子妃。”拓跋子弋又恢覆了那副有些欠打的樣子。

“若是這樣,我就不去了。”

“別,合作夥伴,東方兄?這樣行了吧?”

雲清看著他急切的樣子,笑了。她還不知道,她現在已經能決定這個頑劣男人的心情了。

“那你什麽時候去西鄂啊?”拓跋子弋變換了坐姿,突然離雲清更近了些,“西鄂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要不你過幾天就和我回去好了。”

雲清推開拓跋子弋的臉,“我還有些事情要辦,還要留在北扈一段時間,我會先派人過去。北扈的事一了,我就過去,也許會一直呆在那裏。”雲清發現,她不像之前那麽反感拓跋子弋了,不然他離她這麽近,她不會這樣推開他,而是往他的臉上打一拳。

拓跋子弋閉著眼睛享受著雲清的那一推,“什麽事啊?用不用我幫你?”拓跋子弋又湊了過來。

“不用。”雲清幹脆起身,離他遠點。

雲清過些日子就要離開虎口關了,臨行前來看看蕭婉。今日,這裏競多了一個人。

雲清推門而進,坐在蕭婉旁邊的瘦弱男孩轉頭看向雲清,似乎推測到了她是誰,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清兒你來啦,”蕭婉看到雲清很是高興,“這是我弟弟,怎麽樣,是不是很俊朗?”蕭婉拍著男孩的肩膀說道。

雲清看著蕭沅微笑點頭,暗暗打量著這個孩子。最讓雲清留意的,就是他那雙眼睛,那眼中仿佛閃著九天華耀的星辰之光,又好似湧動著水流的大海,是一雙裝了星辰和大海的眼眸。

“今日感覺身體如何?”雲清不在看蕭沅,回過頭問向蕭婉。

“清兒,我已經好了,不必擔心我。”蕭婉語氣輕快,一點都不像受傷的人,“小子,出去給你清姐姐沏壺茶。”蕭婉對蕭沅說道。

直到蕭沅離開,雲清才開口問,“他就是要被東越送去北扈的質子?”

蕭婉點了點頭,“他是前幾日被送來虎口關的,會直接隨你們去北扈。”

“他現在的身份特殊,應該不可以隨意走動吧?”

“他留在軍營中,那些人不會好好對待他的,所以我讓楚易拿著我的令牌去軍營中將他接了出來。”

“他們會就那麽放心地讓他同楚易出來?”

“當然不放心啦,他們一直跟著楚易來到了這裏,看見我之後,才放心地將蕭沅留在了這裏。”

“他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質子不好當。”

“他的母妃對我和我的母親有恩,所以我定要護好他,可是日後他離開了,我便無能為力了,所以清兒,我想讓你幫我照顧他。”

“說什麽幫不幫的,我會照顧他的,如若不是你……”

“你怎麽又來了,不是說了嗎,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也有的心願,況且,那小子呆在東越也不會安全多少。”

“好,我不提了。”雲清微微一笑。

“你傷好了之後還要回去?”雲清早已知道了答案,依舊問著。

“我的母親還在東越,我不能留她獨自一人在那。”

“我安排人把她救出來,你帶母親離開這裏吧。”

“她現在被蕭貢□□在皇宮之中,救她不會那麽容易。清兒,我還是回去吧,她年紀大了,我不想她跟著我奔波。”

“好吧,但是你回去一定要小心。”雲清叮囑道。

“放心吧,你師姐厲害著呢。”蕭婉故意神氣地說道。

“是,你最厲害了。”

“我現在都不能喝酒,等我傷好了,非得找老頭兒和我喝上三天三夜不可。”蕭婉突然想起了麒麟山的那個老家夥。

“姐姐,你是女子,不能再喝酒了。”蕭沅端著茶壺走了進來。

“臭小子,你都是去過妓院的人,在這裏裝什麽正經啊。”蕭婉擠眉弄眼地說著。

“才不是,那是你硬拉著我去的。”蕭沅極力爭辯。

“那你也是去了。”蕭婉賊兮兮地笑著。

“婉,你可真是的,他還小,你怎麽能帶他去那種地方?”

“清兒,他只比我們小兩歲,也十三歲了。我這也是為他著想,得先鍛煉鍛煉,以後好多騙幾個美人回家才行。”蕭婉說得頭頭是道。

“我才不要,我只會娶一人。”蕭沅小聲嘟囔道。

“哎呦,沒想到你小子還挺專情,這世上誘惑這麽多,我可不信。”蕭婉故意氣他,“哎,你感覺你虞驪姐姐怎麽樣?是不是很漂亮?以後要不要找個那麽漂亮的女子做媳婦,對了,其實你清姐姐也是個美人。”蕭婉看著帶著□□的雲清說道。

“婉,虞驪果然漂亮,有機會我們可要一塊聚聚。”雲清將話接過來,以免她再胡說。

“那當然,我和你說,我在皇宮可無聊了,總會出去找她玩,這溯旸城可讓我們玩了個遍……”

雲清看著頓時滔滔不絕的蕭婉,感覺自己可以放心的走了,這麽能說,顯然身體已經好了。

雲清離開時,蕭婉吩咐著蕭沅出來送她。

“你不用擔心,去北扈,還有我呢?”雲清笑著安慰這個看起來有些膽小的孩子。

蕭沅看著雲清點了點頭。

“你記著,蕭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就是你的姐姐,所以你什麽都不用怕,不用擔心。”

“謝謝你。”

“不用同我客氣,因為我是你的姐姐。”雲清溫柔一笑。

蕭沅楞楞地看著雲清,一時間不知說什麽才好。

“好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雲清回到住處時,映雪傳來了一個消息,她聽過後,更加疑惑了。

☆、要手帕

“小姐,陳叔來信說,他發現我們的人中有個叛徒。”

“怎麽回事?”

“那人前幾個月加入了我們東方樓閣,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陳叔派人查過他,身世可憐,並沒有可疑之處。可是最近到發現了他的一些不正常,並被我們抓了個正著,而且糧草庫大火那天,他正好不在。”

“走,我們去看看。”

雲清的腦中很亂,最近發生的事讓她感覺有些蹊蹺,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一切又看似那麽合理,像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樣。

一家酒樓的後院,雲清站在跪在地上的人面前,左右走動,想著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雲清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那人看見雲清後驚訝了一下後,又恢覆了常態。繼續不理會任何人,不發一言。

陳叔見狀,使勁踢了那人一腳。

“刺殺我大哥的人,就是你吧。”那人聽到這句話後,猛然擡頭看著雲清。片刻後,他看著嘴角上揚的雲清,發現自己好像是中計了。

這算是一個大收獲,雲清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天在矮崖上的蒙面人。

“看樣子就是你了,故意留下中狄的弓箭,看似無意為之,實際上是個陰謀,這種陷害也太低級了吧?”雲清看著那人的眼睛,“那日放火的也是你?是蕭貢指使你的?你不說話,我們去皇宮找他對峙好了。”雲清故意嚇唬道。

那人聽了雲清的話,突然咬了咬牙,下一刻就口吐黑血倒在了地上。

“主子,這可怎麽辦?”陳叔看著已經中毒身亡的人問道。

“死間,就算活著,他也不會提供什麽信息的。”雲清皺了皺眉頭,“如若指使者是蕭貢,想用極端的方法贏得戰爭勝利,一切也說得過去,只是為什麽我就是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呢。他為什麽要刺殺我大哥?那時候兩國關系尚好,沒必要啊。”

“主子,別多想了,也許他們就是蓄謀已久,不自量力呢。”陳叔說道。

一時間雲清也想不通,便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慮。

“戰爭已經結束,整頓一下,過些日子,更大規模商路就正式開始吧。”

“是。”

臨行前,雲清回了一趟麒麟山,看了看師傅。那個仙風道骨,意氣風發的老頭似乎沒什麽變化。

蕭沅作為質子,是同北扈大軍一同上路的。唐疏瑜不願與大軍同行,提前回了帝皇城。這些日子,她看似和雲邵不和,可似有若無的接觸中兩人的關系卻近了不少。那日戰場上的雲邵,驍勇善戰,用兵如神,她似乎被驚艷到,加上之前的認知,好像沒那麽討厭他了。

一路上,蕭沅有了雲清的照顧,他的日子並不難過。

行軍休息的空檔,雲清偷偷找到了蕭沅,交代著一些事情。

“回了帝皇城,你會進到皇宮裏面。那是個人心險惡的地方,說話做事都要小心。”雲清有些擔心,怕他在皇宮中會生活的很艱難。

“我有些害怕。”蕭沅摳著手,低著頭小聲說道。

“我會派人在宮中照料你,可以的話,我會經常進宮看你。你定要記住,萬事低調,學會隱忍。”

“嗯。”蕭沅點了點頭。

“你在東越的時候,你姐姐是否教過你武功?”

“沒有,我不能學武功,什麽都不能學,不然我會沒命的。”

雲清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已經猜出了其中的原因。這個可憐的孩子啊,她要怎樣才能更好地保護他呢?

“我們還有些日子才會到帝皇城,這段時間我讓飛雪教你些功夫,有時候只有自己能保護自己,畢竟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

“我什麽都沒學過,我……”

“你在東越皇宮呆過,知道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得自己會些東西,這樣在我保護不到你的時候你才不至於有生命危險,清姐姐也才能放下心來,對你姐姐有個交代。”

蕭沅沈默了一會。

“我聽姐姐說,你的射箭之術很好,可以教我嗎?“蕭沅試探著問道。

“當然可以。你可知你姐姐才是真正武功高強的人,你沒同她學些什麽可惜了。”

“對不起。”

“和我說什麽對不起,蕭沅,你不要認為你會永遠這樣下去,就算你不能回東越當皇帝,但是有一天你也會有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你會長大,到時候你就要保護你姐姐了,清姐姐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至少可以保護自己,可以不讓你姐姐擔心。”

蕭沅聽著雲清的話,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的奶娘去世了,你很難過。但是我想她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不是嗎?”雲清安慰著。

在蕭沅來虎口關的路上,隨他一同來的奶娘病逝了,現在他依然沈浸在悲痛中。雲清知道,他是個孝順的孩子,怕他實在想不開,且現在又只剩他一人,更顯孤獨無助,便安慰了幾句。

蕭沅低著頭,微微點了一下。

雲清見蕭沅似乎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也就放心了。

雲清和蕭沅的接觸還是比較小心的,畢竟他是東越質子,不能讓那些有心之人捕風捉影了,這樣對兩人都不好。

雲清主仆三人剛走到自己休息的帳篷前,就見赫連風玦走了過來。

“參見王爺。”三人行禮。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赫連風玦道。

片刻後,這裏只剩下他和雲清兩人了。

“不知王爺有何事?”雲清問道。

她有些不知道,現在她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他,心中還是有點緊張的。

“我來要我的手帕。”

“啊?手帕?”雲清疑惑不解,他堂堂成王爺,竟有時間親自來向她要手帕。

“你不會是給扔了吧?”

“沒有沒有,你等一下,我去帳篷裏找找。”

“找找?”赫連風玦凝眉問道。

“不是,那個,我這就去給您拿。”雲清在心中暗暗擦了一把汗。

片刻後,雲清出來了。

“給你。”雲清將手帕遞給他,那天要不是她有些慌了,才不會不小心把他的手帕拿走,此刻還被人找上門來要。

赫連風玦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這是那天他給她擦臉的手帕。

“是你洗的?”

“應該是下面的丫鬟吧。”雲清也不知道,她只是吩咐讓人洗了,她怎麽會知道到底誰洗的。

誰想,赫連風玦聽了雲清的話後,又把手帕送了回來。

“沒有誠意,你重新洗一下再給我。”

雲清瞪著眼睛,看著那個突然這麽奇怪的人。

“那個,王爺,您到底是要幹嘛呀,有事您說好了,別這麽折磨我行嗎?雖然回帝皇城之後我們就是一夥的了,但是您能不能不讓我這麽為難?”雲清盯著赫連風玦的眼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現在說話的態度倒是和以前不同了,不過我喜歡你現在的態度。”赫連風玦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王爺,雲清錯了,您饒了我吧。”雲清受不了他現在轉變得如此之快的態度,連連認錯。

“好,回去把手帕洗了吧。”

此時雲清的表情已經無法形容,她感覺自己真是遇到了克星,一遇到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赫連風玦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叮囑,“這是我母妃留下的東西,別弄壞了。”

雲清見赫連風玦回頭,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微笑著答應。

雲清展開手中的手帕,也明白了這條手帕為什麽看起來像是女子的。

很多天過去,蕭婉感覺自己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想要離開,可是楚易說什麽都不讓她走。蕭婉看在他一番好意的份上,又留下來住了幾日。

這麽多天了,蕭婉早已經閑得不行,楚易有些不忍心,打算帶她出去逛逛。蕭婉做了一張□□戴在自己臉上,現在她還不想讓別人認出她來,不想回去。前些日子,她擔心蕭貢會對付她在皇宮中的母親,便親自寫了一封信給蕭貢。告訴他,她養好傷會立刻回去,讓他好好善待她的母親。

楚易帶著蕭婉來到了湖邊散步。

“真想不到,你還是如此閑情雅致之人。”蕭婉放眼望了望這綠楊陰裏,身心舒暢。

“那當然,你想不到的還有很多呢。”楚易微笑著。

“這裏不適合我,要不一會我們去喝酒吧,怎麽樣?”

“不怎麽樣,你現在傷還沒好徹底,不能喝酒。”

這些日子,楚易自己都覺得他要從一個翩翩公子變成碎嘴嬤嬤了,總的來說他很關心蕭婉。

“此刻不喝,恐怕以後少有機會和你一同喝酒了。”

“蕭婉,我找人將你母親救出,你同我回楚藥莊吧。”楚易突然說道。

“我幹嘛要和你回楚藥莊啊?”蕭婉只是無意問道。

“楚藥莊還缺一個女主人。”楚易說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這是做什麽,你救了我一命,我已經很感激了,只是我可不以身相許啊。”蕭婉故意用輕快些的語氣說出了這番話。

楚易聽著蕭婉的話,有難過,有受傷,一切表情一閃而過,不容蕭婉發現。

“我會等你的。”

蕭婉看著那個漠然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