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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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影,有些不知怎麽辦才好。她將手中的玉佩放了起來,原本打算還給他的,現在也許不是時候,還是改天吧。

☆、“原來,爭奪皇位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大軍回到帝皇城後,從上到下皆受到了封賞。雲清是個大功臣,各種賞賜自然不用說。當赫連蒼問她想要什麽時,她很不客氣,直接要了金銀財物的賞賜,這些賞賜將會成為東方樓閣進一步運作的資金。

這段時間,雲清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她決定要與雲家共存亡,直到下一任皇帝登基她再離開。雲邵押上了整個雲家,她又怎麽忍心逃脫,雲家的人拗不過她,最後只能同意。

恐怕不久後,狂風暴雨就要來臨了。

雲清站在晨逸王府門口,深吸了口氣,很開心,她又回到了這裏。

還沒等雲清進門,赫連風軒便從府中跑出,一邊跑一邊高興地大聲喊著。

“小雲朵,你終於回來了,我都要想死你了。”赫連風軒拉著雲清的衣袖委屈地說著。

“是啊,我真是離開了好久,王爺,清兒也想你了。”雲清看著那個滿面笑容的赫連風軒說道。

“快走,我們去吃好吃的,李嬤嬤做了很多好吃的。”

“好。”

他們總算回到了王府,可是住了幾天後,卻又覺得沒什麽意思了,雲清和映雪飛雪坐在亭子中,無聊度日。

“我們出去走走吧,這一會也不知道王爺去哪裏玩了?”

“小姐……”飛雪猶豫了一下,“我發現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是有關晨逸王的。”

本來她已經忘了,雲清這一提,又想了起來。

雲清來了興致,“怎麽了,他又鬧什麽笑話了?”

“不是的,小姐。”飛雪向四周望了望,小聲說了起來,“前幾日我在後山上新找到一個不錯的可以練武的地方,那天我練完功,打算回王府,就發現晨逸王爺和周蔚在我前面不遠處走過,當時晨逸王還很嚴肅地小聲對周蔚吩咐著什麽。”

“晨逸王去後山做什麽,你不是看花眼了吧?”映雪問道。

“不會的,我的目力很好。我感覺那日晨逸王的表情是我從來都沒見過的,對,是他那時的表情和我們正常人一樣。”

雲清聽著,始終沒有說話。

那日大殿上的事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若果他的病是裝出來的,假設大殿上的事是他推動的,那麽一切都說得通。她之前懷疑靖成王,認為那件事應該是老謀深算的他謀劃的,只是當時靖成王不在,整件事情的走向並不是那麽容易掌控的。也就是說,如果這一切假設是真的,那麽赫連風軒就是個隱藏在暗處的操控者。

雲清有些不敢想了,這段時間她和赫連風軒相處得很愉快,雲清把他當成了好朋友。有時,她有些羨慕他的無憂無慮,自在瀟灑,心思單純。若果這一切都是假象,她又該怎麽接受,怎麽面對。

雲清有些忍不住要證明一下,她的想象只是想象。

直到傍晚,雲清才看到赫連風軒的影子。

“王爺,今日去哪裏玩了?”

雲清看著那張依舊單純明媚的笑臉,莫名有些討厭。她極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態,現在一切都還沒有證據,是不是還不一定呢,不是嗎?總不能因為飛雪的一句話就判定了一切。

“我和周蔚去郊外玩了。”

“今天去郊外了,那明日我們進宮可好?皇祖母這幾日病得有些嚴重,我們去看看她吧。”

“皇祖母病了?我現在就要去看她。”赫連風軒說著轉身就要出去。

“天要黑了,我們趕去,皇祖母已經睡下了,打擾她就不好了,明日我們再去。”

“那好吧。”

深夜,一個黑影在晨逸王府中閃動,摸索著潛入了赫連風軒的住處。

雲清悄悄移動著腳步,探尋著房中的情況。她走到床邊,卻發現床上根本就沒人。剛一轉身,後面的燈光亮起,赫連風軒立於小桌旁,平淡地道了句。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

雲清摘掉面巾,自嘲般笑了笑,無力地坐到床上。

“原來,爭奪皇位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雲清的這句話,擲地有聲,驚雷顫顫。

赫連風軒慢慢走過來,“對不起。”這三個字中充滿了歉意。

“沒想到你就這樣向我承認了,也好,不用我費心證明,說服自己了。”雲清看著赫連風軒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發現了?”

“你知道嗎,你的性格中有著一份坦率,討厭就是討厭,一切假象你都裝不出來。”赫連風軒微微一笑,這是他欣賞她的地方,“你很厭惡我的這番作為吧,今日傍晚,你的態度有些不同。”

“是啊,我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知道真相後對你的討厭,盡管那時只是推測,真相太讓人失望。”雲清有些無謂,直接問道,“現在,我知道了你最大的秘密,要殺我滅口嗎?”

赫連風軒搖了搖頭,“我不會殺你的,是我最近的活動太頻繁,其實我早就做好了被你發現的準備。”

“晨逸王爺手段真是厲害,不僅娶到了我,還打壓了曲家,害人於無形之中。”雲清變換了態度,故意挖苦,其實她真的很難過。心中的那片凈土消失了,那種失望怎能用言語說清。

“清兒,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希望能把雲家拉到我的陣營中來。”

雲清搖了搖頭,“已經不重要了,是我太傻,曾經還想著,如若有一天發生政變,我一定要護好你。”

頓時,赫連風軒的心中五味雜陳。

“這世界上到底還要有多少讓我吃驚的事,我曾經那麽羨慕你的無憂無慮,那麽羨慕你的單純幹凈,只是……”雲清閉上眼睛將頭扭到了一邊,“還記得我之前無意間對你說過的勸告之語吧,忘了吧,就當我沒說過,我不該多嘴的。”

赫連風軒無話可說,只能靜靜地聽著,心中有無盡歉意。他知道,此刻她對他一定很失望,而之前的雲清是真心對他好。

赫連風軒還在低頭沈思,誰想,雲清競拿著一把匕首抵到他的脖子上。

“如若你能當上皇帝,卻不是個好皇帝,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雲清目光淩厲。

赫連風軒迎著雲清的目光,“你可否為我保守秘密?”

“一切關於皇位鬥爭的事都與我無關,下一任皇帝登基時,我便會離開,從此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雲清。”雲清收起匕首,向門外走去。有時她也是一個敢愛敢恨,幹凈利落的女子。

似乎,現在的局面有些混亂。不過雲清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一切都與她無關。她不會告訴赫連風玦赫連風軒的秘密,也不會告訴赫連風軒,雲家已經決定暗中幫助赫連風玦。

第二日,雲清和赫連風軒一同進宮看了太後吳靜蘭。老人家已經年邁,身體大不如從前,恐怕時日不多。

兩人從慈壽宮出來,雲清打算去看看蕭沅。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看看東越皇子。”

現在,雲清對赫連風軒也沒什麽隱瞞的了,畢竟他們也勉強算是同一陣營的人。

“我與你同去,被人發現了還有話可說。”

雲清剛要推脫,看到赫連風玦迎面走了過來。

“三哥。”赫連風軒立刻偽裝了起來。

雲清不願看赫連風軒的樣子,將視線移到了一旁。

“你們去看過皇祖母了?”

赫連風軒連連點頭。

“可否讓王妃同我走一趟,史官正在記錄此次戰役的情況,需要王妃的講述。”

就這樣,赫連風玦將雲清帶走了。

小路上,雲清停下了腳步。

“說吧,有什麽事?”雲清環視著周圍有些偏僻的環境。

“我帶你去看蕭沅。”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雲清楞了一下,他怎麽知道她要去看蕭沅。

“你和東越公主關系不一般,被人看到,定然會傳出不好的言論。我是北扈王爺,去一趟那裏很正常,我同你一塊去,就算被別人看見了,也可以編出很多借口,若是你自己去,你要編出些什麽借口?”

“謝謝。”雲清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還是頭一次對我這麽客氣。”赫連風軒說著,伸出手來,“還有一件事呢,沒忘吧?”

雲清看著他的手,訕笑著,“我忘記了,下次給你,下次一定給你。”

“好,那就下次吧。”

雲清簡直不敢相信他這麽好說話,果然。

“下次還要帶一條你繡的給我。”

“我不會。”

赫連風玦看著雲清,就那樣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好好好,我知道了。”雲清受不了他的目光,敗下陣來。

赫連風玦嘴角微揚,從袖中拿出一樣月白色軟布包裹的東西遞給雲清。

“這是什麽?”雲清沒有接。

“這是送給你的,打開看看吧。”

“我不要。”

“不是白送你的,你不是還要送我手帕嗎?”

“那不是我要送給你的,是你硬要的好嗎?”

“那就當做你促成雲家與我合作的禮物。”

雲清真是忍不住想罵人。現在她才知道,戰爭時,就算是她不表態,赫連風玦也不會將她怎麽樣,當時還傻傻的求著人家,似乎是他故意挖了一個坑讓她跳進去,還是遠離這個人為妙。

赫連風玦將東西塞到雲清手中,徑直向前走去。

雲清拿著手中的東西,如同燙手的山芋。她小心打開黃布,沒想到裏面是一把精致的小弓和幾把小箭。

弓身通體為銀白色,鑲嵌著多顆寶石,閃耀奪目,箭也是銀白色的,雖短小,但是箭頭卻異常鋒利。雲清高興地欣賞著,全然忘記了剛剛自己對自己的警告。

赫連風玦停下腳步,看著高興的雲清,他似乎也很高興。那把弓箭是他親手做的,可是費了些時日。

文心殿,一個比較偏僻的殿落,這裏便是蕭沅的住所。

“王爺在這裏等我就好,雲清去去就來。”

“我們現在可是同一陣營的人,難不成還有什麽怕我知道的事?”

“當然沒有,你若想來就來好了。”雲清將弓箭塞到了他手中。

赫連風玦只是笑笑,並沒跟著進去。

殿中,蕭沅正在伏案寫字。

“公子,雲主子來了。”侍從通報道,他是東方樓閣的人,會些功夫,也有些文化,是雲清派來保護蕭沅的。

蕭沅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沒想到她這麽快就來看他了,起身向外迎去。

“怎麽樣,這幾天可還好?有沒有偷偷覆習飛雪交給你的武功?”

“有,我每天都會練一練。”

“不錯,很好,繼續堅持下去。”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了,”蕭沅抓了抓頭發,“我正在學字。”

“能否讓我看看?”

蕭沅走到桌旁取過紙,遞給雲清。

紙上歪歪扭扭幾個大字,都是些簡單的字。

“寫得很好,不過日後還需多加練習。”

蕭沅高興地點點頭。

“你會寫你的名字嗎?”

“還不會。”

“你知道你名字中的‘沅’是哪個‘沅’嗎?”

“之前聽奶娘講,有水的意思。”

“水,很好啊,我的名字中的清字也帶水。我認為水是這世上最堅硬堅強的東西,可穿石,可流淌到任何地方,隨遇而安。”雲清走向桌案,“你過來,我教你寫你的名字。”

蕭沅走過來拿起毛筆,雲清握住他的手,寫了起來。

寫第一遍時,蕭沅有些緊張,目不轉睛地看著。寫完一遍後,蕭沅就已經學會了。他的視線慢慢移到了雲清的手上,又擡起頭,看著她的側顏,他就這樣看著,直到雲清叫他。

“你自己寫一下看看。”

“哦,好。”

蕭沅提筆,很是流暢,幾筆下來,寫得還可以,不過還需練習。

“你很聰明,再練一練吧,會寫得更好。”

“你可以教我寫你的名字嗎?”蕭沅吞吞吐吐地問道。

雲清笑了一下,“好啊。”

於是,雲清握著蕭沅的手,又寫了起來。

多年以後,這世上寫“雲清”二字寫得最好的人就是蕭沅,無人能超越他。

“過些日子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蕭貢若是反覆無常再聯合他國,你的處境很危險。”雲清思慮著,不僅如此,看著赫連風軒最近頻繁的動作,就知道北扈也要不太平了。

“謝謝你。”蕭沅真誠地說道。

“怎麽還是這麽客氣,我不是說過嗎,我是你的姐姐。好了,照顧好自己,我得走了。以後我也許不能經常來這裏,畢竟我身份特殊,但是我會派人來看你,若是你有什麽事就讓他傳達給我就好。”

“我知道了。”

雲清走後,蕭沅將那個侍從叫來了。

“從明日起,你教我武功吧,教我讀書寫字,”蕭沅想了想,“把你會的都交給我吧。”

雲清剛出來,赫連風玦就迎了上來。

“說完了?”

雲清點點頭。

“這把弓箭威力很大,精致小巧,你可以隨時帶在身上保護自己。”赫連風玦將弓箭重新放到雲清手中。

“王爺,有些事我們還是說明白的好。”雲清壯著膽子,“首先雲清要提醒您一下,我是晨逸王妃,還望王爺做事把握好分寸。我們雖在同一陣營,但並不意味著您可以為所欲為。”

“你很在意身份的問題?那我就將你變成靖成王妃好了。”赫連風玦自信一笑,看得雲清格外心驚。

“不,不要,王爺別開玩笑了。”她真的是很後悔說出那番話。

赫連風玦對著雲清深深一笑,向前走去。

雲清心想:完了,這還不死定了,若是被他盯上,她還能往哪裏逃啊。

這段時間赫連風玦表現得很明顯,盡管雲清不想相信,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可她心儀的人是玄天,所以就不會再對任何男子傾心。她期盼著離開這裏的那一天,她會去找玄天,讓他兌現那個承諾。

以後,她可是得繞著赫連風玦走路了,但願他的那番話只是說說而已。和他鬥,她肯定是鬥不過他啊。回去之後她得好好想想了,怎麽才能讓他改變這個對她來說極其可怕的想法。

☆、五國匯

這些日子,北扈正在準備下月要舉行的五國匯。

五國匯每三年舉辦一次,每次換一個國家。由各國皇帝或者太子等國家的重要人物出席,說是文化經濟交流,實際上就是國力的較量,上到兵馬,下到美人歌舞,各國都不甘示弱。

雲清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唯一讓她高興的就是蕭婉和虞驪會來。

隨著日期的接近,四國前來參加的人陸續趕來了。

西鄂的主要人物:太子拓跋子弋,公主拓跋舒曼

中狄:皇帝周祁孝

東越:皇帝蕭貢,公主蕭婉,美人虞驪

南潯:大將軍淩冽

南潯的皇帝本來是打算來的,誰想前段時間皇後蘇璇突然從樓梯上滾落,小產了,孟廷珝便決定不來了,留下來陪蘇璇。

雲清已經換了裝束,在酒樓中等待著,她就知道,拓跋子弋一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她。不過,她現在也不那麽反感他了。拓跋子弋不知道,雲清對於他表現出的愛意,只當他是在開玩笑,並沒有當真。也是,他經常一副玩世不恭樣子,很難讓人相信他的真心,尤其是感情方面的。

此次,拓跋子弋還帶了一個小姑娘,似乎帶得很不情願,應該是那個小丫頭自己要跟來的。

雲清看著那個正在打量著自己的小姑娘,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很有靈氣,如果她沒猜錯,她一定是西鄂的公主,拓跋舒曼。

“你是女子,不是男子。”這是拓跋舒曼打量身著男裝的雲清半天得出的結論。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和我來可以,不準隨便亂說話。”拓跋子弋教訓著小姑娘。

拓跋舒曼撅起了小嘴,很不高興。

“餵,她又沒做錯什麽,幹嘛說她。”雲清撫了撫拓跋舒曼紮著辮子的小腦袋。

雲清這話一出,拓跋子弋只是聽著,沒有反抗。拓跋舒曼看著,頓時來勁了。

“姐姐,你竟然敢說他,他還沒反抗,姐姐,以後我要跟著你混。”

拓跋子弋瞪了一眼拓跋舒曼,拓跋舒曼立刻躲到了雲清身後,還一邊做著鬼臉。

“你先出去,我和你這個姐姐有話說。”

“大哥,會不會這個姐姐會是你以後的太子妃?”拓跋舒曼的小腦袋很聰明,小小年紀,人小鬼大,只是這一會便看明白了自己的哥哥。

拓跋子弋笑著看向雲清,“是啊,她就是我的太子妃人選,現在只差她答應了。”

“哦!太好了,姐姐我喜歡你,你快答應我大哥吧。”

雲清很是無奈,不愧是兄妹,前一刻還橫眉豎眼,下一刻就變成一夥的了。

“這個我們改天再說,你先和那個姐姐出去吃好吃的,我和你哥哥有話要說。”

“好!姐姐一定要答應我大哥啊!”拓跋舒曼和映雪出去前還不忘叮囑一句。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雲清將目光從門口移過來,問道。

“做我的太子妃啊。”拓跋子弋說得理直氣壯。

“別鬧了。”

“凝兒,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感覺我是在開玩笑嗎?”拓跋子弋不斷靠近雲清,雲清連連後退。

“我們說正事吧。”雲清將他推開,心中有些打鼓,他不會是真的吧?

“好吧,說正事。”拓跋子弋沒有被雲清的態度弄的不高興,依舊一臉笑容地看著她,聽她講話。他算是明白了,要想拿下眼前這個女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能著急,一切需要從長計議,慢慢慢慢來。

“東方樓閣已經開始修建了。”雲清不自覺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那份藏不住的喜悅,看得拓跋子弋一楞。看樣子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冒著危險答應她這件事,只要她開心就好。

“給我留一間屋子吧,以後你來西鄂了,我還要經常去你那裏竄竄門呢。”

“東方樓閣能建成,你也是功不可沒的,我給你留一塊地方建自己的院落吧。”雲清思慮了一下說道。

“真的?”拓跋子弋的心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悅。

“當然是真的,我是商人,一向以誠信為主。”

拓跋子弋笑出了聲。

“你幹嘛?這麽開心?”

“想想以後要和你朝夕相伴,當然開心。”

“正事已說完,我走了。”

“凝兒,你再陪我一會嗎,每次你都這麽急著離開。”拓跋子弋拉住了要走的雲清,“對了,我都還沒見過你穿女裝是什麽樣子,下次你來見我穿女裝好不好。”

雲清調皮的搖了搖頭,使勁拍掉了拓跋子弋的手。

拓跋子弋看著雲清離去的身影自顧自地笑了,她到底是誰呢?之前他一直派裘冥跟蹤她,竟每回都沒有成功。

蕭婉和虞驪是偷偷先大部隊一步到達帝皇城的。

“哇,不愧是帝皇城,果然不同凡響。”蕭婉四下望著,十分興奮,“一會清兒看見我們一定會嚇一跳。”

兩人事先商量好了,誰都沒有告訴雲清她們提前來了。

虞驪面巾下的嘴角揚起,她很期待再次見到雲清。

虞驪轉頭不經意一撇,感覺一人的身影分外熟悉,便追了上去。

雲清漫不經心地走著,只覺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旁邊的飛雪伸手一攔,兩人交起手來。

蕭婉註意到了交手的兩人,咧嘴一笑,玩鬧般加入了打鬥。

“婉主子。”飛雪認出了男裝打扮的蕭婉。

“住手。”雲清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飛雪,你選的這張□□也太醜了。”蕭婉嬉笑著在飛雪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飛雪想了想現在的面容,明明還好嗎。

“我們去那邊說話。”雲清面帶笑意說道。

三個人找了一個街上人比較少,有些偏僻的地方聊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雲清看著蕭婉,心情更好了。

“早來幾天你好請我喝酒啊,我可沒帶錢,一會我要和你回家,是去你家,可不是晨逸王府。”

“知道啦。”

“你是雲清?”虞驪聽了雲清的沒有故意掩飾的聲音後,不確定地問道。

“哈哈,怎麽樣,清兒長得還可以吧?我之前忘告訴你了。”蕭婉笑著說道。

虞驪依舊盯著雲清的臉,有些驚訝。

“幹嘛這樣看著我?”雲清有些不解,虞驪的表現很奇怪。

“是啊,剛剛你怎麽了,直奔這邊來了,我還以為你認出她了呢。”蕭婉很是疑惑。

“是我認錯人了,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尤其是這身男子裝扮。”

也是,他不會來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兩人身高差距那麽多,只是有一點像而已,怎麽就認錯了。

“難不成是一個男子,剛剛我可是在你臉上看到了失望。”雲清故意打趣道。

“難不成你有什麽傾心的情郎,還一直瞞著我?”蕭婉也湊起熱鬧來。

“以後再告訴你們。”虞驪笑著離開了。

蕭婉在後面一直起著哄。

三人走後,拓跋子弋從小巷中走出,深吸了口氣,剛剛他為了防止被發現一直閉著氣息。隨後,他深深一笑,剛剛她們的談話他可是聽到了。這個女人究竟還要給他多少驚喜,原來他就是雲清,難怪她和他遇到過的雲清的性格這麽像,他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片刻後,拓跋子弋好像又想起了什麽,皺了皺眉頭。

“有什麽好事嗎?感覺今天的你很高興啊。”蕭婉和雲清並肩而行。

“有天大的好事,是關於東方樓閣的。”

“難怪你那麽開心。”

“我是不是很厲害?”

“我家清兒真厲害。”蕭婉摸著雲清的頭,下一刻,雙手捏住了雲清的臉,“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婉,你的手勁又變大了,我的臉。”雲清掙紮著。

蕭婉好似沒聽見,依舊不放手,兩人就這樣打鬧起來。

從雲清回到帝皇城以後,她們還是經常通信的,如果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都會講給對方聽。雲清在給蕭婉的信中說過她找拓跋子弋合作的事,蕭婉雖然沒說什麽,卻還是很擔心雲清的。但是她沒有幹涉,因為她知道雲清無論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分寸。這次見面,她還是忍不住小小地教訓了雲清一下。

“不知東越公主此刻前來,有失遠迎。”兩人瘋鬧之際,競聽到了赫連風玦的聲音。

雲清立刻收回笑容,閉上了嘴。她很是郁悶,為什麽這段時間他在她身邊出現的次數這麽高。不會是,他真的在想辦法將自己變成他的王妃吧,要是這樣可如何是好,她還沒想出辦法來呢。雲清有些不敢想了,好想趕快離開這裏。

“原來是靖成王殿下。”蕭婉被認出來了,大方地打招呼。

雲清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實她並不用擔心,赫連風玦並沒有過多留意她。

“驛館早已準備好了,公主若是想去隨時可以。”

“多謝北扈的款待。”蕭婉禮貌回謝。

“清兒沒來接你嗎?”赫連風玦不經意間看了雲清一眼,雲清極其淡定。

這聲“清兒”的震撼力很強,蕭婉差點沒忍住笑噴了,向一旁瞟了瞟雲清。

雲清終於淡定不下去了,徹底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起來,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旁邊的虞驪也忍不住偷笑起來。

“我沒告訴她呢,先自己玩一玩。”蕭婉忍著笑意,正經地說道。

清雲小榭,三個人笑成了一團。

“哈哈哈,清兒,你是要紅杏出墻啊,如實招來,你是怎麽勾引到那個靖成王的?你們什麽時候那麽熟了?”蕭婉賊兮兮地看著雲清。“清兒”這個親昵的稱呼,可不是誰都可以叫的。

“哎呀,都說了沒有,誰知道他怎麽回事。”雲清很是委屈地說道。

“和師姐說說,怎麽回事啊?招桃花啦?”

“雲家準備支持他了,也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就這樣了。”雲清起身拿出了前些天赫連風玦給她的弓箭,“這個也是他送的。”

蕭婉接過來,端詳了一會。

“清兒,這可是好寶貝啊。”

“還真是大手筆。”虞驪也道。

“是啊,我試過了,威力很大,很好用,比我的金檀木弓箭都好。”

蕭婉看著雲清搖了搖頭,“清兒,你說他若是看上你了,日後他若是當了皇帝,會不會讓你當皇後啊?”

“別亂說,我是發現了,他是我的克星。我剛剛回來時計劃離開,結果被他“救了一命”,整個計劃都亂套了。”雲清蔫了下來。

“據我觀察,靖成王像是真心的。”虞驪看著雲清道。

虞驪在那種風月場所混跡多年,自然可以輕易看出那些男人的心思。

“在我心中,玄天是最好的。”雲清不經意露出笑意。

“無藥可救了,你都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就這般癡迷了?”蕭婉扶額。

雲清傻笑著點了點頭,“我喜歡的是玄天,無論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傻師妹,不對,你平時可是聰明的不得了。”蕭婉再次搖了搖頭,“真可怕。”

虞驪聽著蕭婉的話苦笑了一下。

“對了,蕭沅怎麽樣了?”

“哪有你這樣的姐姐,來了半天,才想起來弟弟。”雲清很是嫌棄。

“我可是很相信我們家清兒的。”

“放心吧,他很好,過幾天你進宮,也許還能看到他呢。”

“這我就放心了。”

在雲清的安排下,蕭婉和虞驪在將軍府住下了,直到晚上雲清才回晨逸王府。

臨走之前,雲邵叫住了雲清。

“大哥,有什麽事嗎?”

“為什麽從我回來之後就沒再看到唐疏瑜?”

“她去西鄂了,我讓她去打理一些生意上的事。”雲清有些不安,不知怎麽了,從虎口關回來後,她有些不敢將她放在身邊,盡管那件事已經被查出另有其人,只是她還是感覺不對勁。再加上赫連風軒的事,不得不讓她重新考慮這些事情。

她承認,現在的她與在麒麟山時的她相比,變了很多,最明顯的就是,她不會像那時就那麽輕易相信一個人,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怕那種心好像被人剜了一刀的疼痛。

“大哥,對於你要娶她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再堅持了,唐疏瑜說了她不在意,這就是人家姑娘不想嫁給你,你就別想著了。”雲清想拉開唐疏瑜和雲邵的距離故意說道。

“等她回來再說吧。”

雲邵走後,雲清依舊站在原地想著。在虎口關時,他們兩人倒是又有些接觸,會不會就此兩人的關系變得更近了?感情更好了?

她突然感覺心好累,這個世界上最難推測的就是人心。這件事關乎到她最愛的哥哥,她該怎麽辦。

五國匯開始了,皇宮中張燈結彩,繁華空前絕後。

四國的客人坐在相應的位置上,看似和睦客氣,實則暗流湧動。

雲清作為晨逸王妃同赫連風軒一同出席了這場宴會,但是由於赫連風軒情況特殊,他們被安排在了位置偏後的地方,還有人在一旁照看著。

雲清落座後,擡頭四下張望了一下,看到赫連風玦正在看著她。雲清裝作沒看見淡定地移開視線,暗暗在心中抹了把汗。大概是這段時間他在忙五國匯的事,所以沒找她。這回有機會了,那個家夥一定會找空檔跟她要手帕,看樣子她一時半會是躲不開他了。

還真是麻煩不斷,赫連風軒解決了,又來了個赫連風玦,她只是想離開這裏而已,怎麽就那麽難呢?

雲清將手放到桌下,從袖中掏出兩條手帕,一條是他的,一條是她繡好,準備給他的。雲清展開那張她繡的手帕,男子樣式,上面繡了竹子,只是不大像,不知他能不能看出來。

拓跋舒曼好奇地看著拓跋子弋,自從落座後,他就一直看著一個方向,表情糾結,一會笑笑,一會又很不高興。

拓跋舒曼湊到了拓跋子弋身邊,看著他看著的方向。

“大哥,你到底在看什麽啊?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傻嗎?”

拓跋子弋斜了拓跋舒曼一眼。

“要你管。”

“切,不告訴我拉倒。”拓跋舒曼轉過頭去。

不一會她又轉過頭來,拉了拉拓跋子弋的衣服。

“大哥,你可不能看別的女子,我喜歡那個姐姐,只要她做我的大嫂。”

“你小小年紀怎麽競瞎操心。”拓跋子弋哭笑不得,“放心吧,你大哥我這輩子只喜歡她一個。”拓跋子弋看著那個方向,邪魅一笑。

蕭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隨意。她向一旁一撇,看到了淩裂,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人。蕭婉拍了拍身後的虞驪,“原來,他是南潯的大將軍。”

虞驪有些歉意地點了點頭。自從上次淩烮的一番告誡,她便不再收集情報。在她與蕭婉交心後,就決定把這些事如實相告,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婉,回去後,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可別多想啊。”

“不用了,只要你是真心待我就好,人這一生沒必要把什麽都弄明白。況且每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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