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告白醞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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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的日子過得飛快,譚嘯楓一天天恢覆過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

無他,茍君侯這個打不死的小強又活過來了!

好藥好飯流水的餵進他肚子裏,全部化成精血把他重新養得白白胖胖。

“茍公子,吃藥啦。”

譚嘯楓端著托盤,用腳抵開了房門,高高興興的走到了床邊。

床上的茍君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看是藥,眉頭一皺就要撒潑。

“我不喝!”

“必須要喝。”

“我不想喝……”

“你乖一點啊,”譚嘯楓把茍君侯從床上拎起來,往他身後多塞了一個枕頭,讓他靠起來舒服一點,“多喝一口,就好得更快。”

茍君侯生無可戀,喝一口藥就把眉頭扭得死緊,他淚花閃閃的盯著譚嘯楓:“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不喝行嗎,媳婦兒?”

譚嘯楓老臉一紅,把藥往茍君侯手裏一塞,叉腰道:“胡說什麽,誰是你媳婦兒?”

茍君侯搖頭晃腦的說:“唉,雖然你還是我未婚妻,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你不要害羞嘛。”

真是好熟悉的場景,想當初譚嘯楓被一個無恥混蛋威脅時,對方也是這麽說的,那個無恥混蛋也正是眼前這個。

譚嘯楓冷哼一聲,“我害什麽羞,你的媳婦兒正在茍府,是堂堂正正的茍府少夫人呢。”

這話怎麽聽都是拈酸吃醋,所以茍君侯十分配合的一拍床頭,大喊一聲:“無恥!”

倒把譚嘯楓嚇了一跳,她眉頭一皺:“說誰無恥呢?”

茍君侯立刻討好的笑笑,一副狗腿子的小人像:“不是說你,不是說你。”

譚嘯楓還是不罷休,“那你說誰?就算……你不願意,也不能這麽罵人家姑娘嘛,回去好好說不行嗎?你看你這個人,就是壞,嘴巴還討人厭!”

茍君侯呆滯:“我沒說李蕓佩啊。”

譚嘯楓一楞,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尚書女兒的名字,想著茍君侯叫起人家名字這麽順暢,不由得心裏發酸,忍不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李蕓佩啊,原來尚書的女兒叫這名字,挺好聽的。”

“我真沒說她,”茍君侯眼看譚嘯楓好像生氣了,趕緊一口幹掉藥,也不矯情了也不嫌苦了,他拉住譚嘯楓的袖子努力辯白,“我說她爹呢,他爹也太無恥了,為了攀上茍府,寧願送女兒去守寡,可不是太無恥了嘛。”

“哦,”譚嘯楓的臉色並沒有半點回轉,“原來你不是說她啊。”

“這……”即使以茍君侯的智商也一時不知道接什麽話才能過關。

“你和那個李姑娘……”

“我跟她一點也不熟悉!”茍君侯的神經飛快的捕捉到了譚嘯楓的醋意,戰場上的搏殺生涯讓他對殺氣十分敏感,茍君侯就差豎著三根手指發誓了,“我和她半點關系沒有,就見過一面,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她!”

茍君侯本以為此話說出口,就算不能完美解決此事,過關也是不難的,可是女人畢竟是女人,她要是想生氣,你都不知道她能逮到你多少錯處。

“哼,”譚嘯楓把袖子從茍君侯手裏猛的扯出來,“只見過一面就把人家名字記得清清楚楚,想必那位李姑娘一定是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才讓茍公子兩年之後還念念不忘,連人家名字也記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我沒有啊!”茍君侯大驚失色叫苦不疊,“我……少爺我記性好嘛,再說都要成親了,我不能連人家名字也不知道啊。”

譚嘯楓氣得一個倒仰,她用手指著茍君侯的鼻子,放下了最後一句狠話,拔腿就走。

“茍君侯,你好樣的!”

“誒?餵……小楓……楓丫頭?!”

茍公子的楓丫頭走了,留下拖著殘軀的茍公子一個人躺在床上,真是好生寂寞無趣,十分低落傷感。

突然,敲門聲響起,茍君侯眼睛一亮,大聲喊道:“進來!”

話音剛落一條大漢閃了進來,笑嘻嘻的走到茍君侯床頭,卻看見茍君侯瞧見是他立刻臉色一僵,大漢躊躇良久,問:“小侯爺,為何一見我就這麽不高興?”

這話問得,真是一點兒水平都沒有。茍君侯在心裏嘆了口氣,心知這是個粗人,他本來靠在床頭,這時生無可戀的滑了下去,雙手搭腹幹瞪著眼睛發呆。

“小侯爺這是怎麽了?”

來人正是船主,此人姓張,名樓,跑船為生,一輩子普普通通卻沒料到今年能碰到這好事,遇到茍君侯這麽個金蛋蛋。

“沒怎麽。”茍君侯有氣無力的說。

張樓張船主卻鼓足了勁頭要表現自己,他兩三步走上前,一臉擔憂焦急:“小侯爺,可是哪裏不稱心,您盡管說出來,我張樓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給您辦成。”

上刀山下火海肯定只是說著玩玩,但是這張樓表心意也表得太沒水準了,一聽就假得不行。可是茍君侯此時十分無聊,心中也充滿疑惑,所以即使張樓算不上一個合格的談心對象他也還是開口了。

“張船主,”茍君侯憂愁不已,“你說,兩個人明明兩情相悅,可是就是差著一點是怎麽回事?”

“嗯?”張樓差點習慣性的就要露出猥瑣的笑容,幸好他見機得快,及時把持住了。

“這……這……小侯爺說的是王姑娘吧?”

茍君侯看他一眼,說:“還能有誰,我茍君侯這輩子也就喜歡過這一個女人。”

哦喲,張樓在心底感嘆。瞧這話說的,不愧是寧願逃婚私奔的,果然是癡情吶。只是這都兩年了,怎麽還沒把人搞到手,這茍小侯爺也太不開竅了吧?

不開竅的茍小侯爺仍然在苦思冥想,張樓決定幫他一把。他臉上堆滿了笑,問道:“王小姐和您鬧別扭了?”

茍君侯‘嘖’一聲,道:“她哪天不和我鬧點別扭,”完了又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蕩漾的笑容,“不過,現在的別扭和以前不一樣。”

張樓被刺激得一哆嗦,牙都酸倒了兩顆,他強自忍耐,打起精神說:“小侯爺容我多說兩句,這女人吶,你就是得冷著她點,女人不能慣著,你得給她點厲害瞧瞧,我保準她對你服服帖帖!”

茍君侯聽了這話,臉色立刻多雲轉陰,把個張樓又嚇得一哆嗦。

“嗯……當……當然了,對王……王小姐肯定不能用這招,王小姐一看……就……就是不一般的人兒。可是……敢問……小侯爺和她究竟差著哪點兒呢?”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茍君侯也不好太擺臉色。他嘆了口氣,說:“就是差一點,明明當初她都快答應我了,可又老是若即若離……”

茍君侯在這兒喃喃自語,張樓在一邊聽了個懵懵懂懂。

“小侯爺,我還是不大懂。”

“我也不懂啊!”茍君侯長嘆一聲,頗覺人生無望,“她說等我一句話,等什麽呢,我都叫她媳婦兒了,還要我說什麽?”

聽到這兒,張樓才算聽出了點門道。要說情場老手和情場白癡是不一樣,張樓就這麽聽了一耳朵,就大概找到了事情的癥結。

“小侯爺莫不是還沒跟王姑娘表明心意?”

“表明心意,”茍君侯嫌棄的看著張樓,“誰看不出來我喜歡她,我們一天到晚勾勾搭搭的,還要怎麽表明?”

張樓好險沒被噎死,好一個一天到晚勾勾搭搭,原來這小侯爺心裏知道他們兩人是勾搭啊?

幸好這話沒說出來,不然這張樓的壽命恐怕得提前終止了。

“小侯爺,這話不說不明,況且女人嘛,要的就是一個安全感,你不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兩人上了……嗯……那啥,那她也是心裏不安生的嘛。”

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茍君侯一拍床沿:“對呀,我真是個蠢貨!”

不錯,張樓在心底暗暗附和。

得到了問題的答案,茍君侯十分高興,他現在是怎麽看張樓怎麽覺得他順眼,兩人窩在房裏嘀嘀咕咕了一下午,終於商定了一套完美的表白方案。

經小侯爺強烈要求,張樓還在船上扒出一個學過易經的書生來給茍小侯爺算了一卦,確定了三天後是個黃道吉日,做什麽都必定順風順水,馬到功成。

三日後,茍君侯好生收拾打扮了一番,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東風是茍君侯自己,臨門一腳他竟然怕了!

“小侯爺,你究竟是咋想的呢?”

船倉客房內,船主張樓和算命書生顧長生陪著臨時打退堂鼓的茍君侯一起喝著小酒。

“不是我不去,知道吧?”茍君侯二兩黃酒一肚,憋氣得臉都漲紅了,“實在是……實在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啊!”

張樓給茍君侯又倒上一杯酒,說:“嗨,這有啥不好說的,踹門進去就說爺中意你,嘿,就成了!”

書生顧長生嘆了口氣,搖頭表示此法有辱斯文。

茍君侯一拍桌子,“我怕的是這個嗎?你是不知道,臭丫頭她……萬一她又不幹了怎麽辦?”

張樓長嘆一聲,對那位王小姐的手段真是嘆為觀止。侯爺的兒子,身份貴重有錢有權,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偏偏被這個妞給吃得死死的。就茍小侯爺這家世相貌,還怕被人拒絕?

嘶……那王小姐……莫不是個私奔出來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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