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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嚴格的茍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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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個難得的陰天,微風習習,溫度適宜。

茍君侯和譚嘯楓兩人分別持刀,相對而立。

當然了,鐵刀是沒有的,他們的刀是當初那只野豬牙打磨出來的。正好一對,一人一把,雖然是骨刀,但也被茍君侯打磨得十分鋒利,除了簡陋一點,沒有別的缺點。

“師父,”譚嘯楓十分緊張,“我還什麽都不會呢,就……就要開始實戰了?”

茍君侯神情嚴肅,說:“所有的功夫都是摔打出來的,來吧。”

“來?”譚嘯楓咽了下口水,“我可真來了,師父我要是下狠手……你……你能擋得住吧?”

茍君侯的回答是一聲冷笑。

“那我可真來了。”

譚嘯楓可不想學電影裏那種閉著眼睛尖叫著往前沖的搞笑情節,她手持骨刀,先圍著茍君侯繞了兩圈。

譚嘯楓轉,茍君侯也跟著她轉,雖然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舉動已經讓譚嘯楓有很大的心理壓力了。

“不是說高手都是閉著眼睛對敵的嗎?”譚嘯楓找不到可以偷襲的漏洞,打算采取言語騷擾攻勢。

“我看你果然是亂七八糟的市井故事聽多了,”茍君侯冷哼一聲,“我哪怕打一只狗也不會閉著眼睛。”

“別這麽說啊,”譚嘯楓忍不住笑,“自家人何必打自己人。”

茍君侯臉一冷,飛快的伸腳一撩,譚嘯楓防都防不住,眼睜睜的看著茍君侯一腳把她放倒。

“哎喲!”

這一下摔得實打實,整個人硬邦邦的摔到地上,譚嘯楓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沈重。她想到的第一個念頭是,難道她長胖了?

“起來!”茍君侯厲喝。

他一認真譚嘯楓哪敢不從,痛得齜牙咧嘴,也要裝作無事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

“動手!”

“動手就動手!”譚嘯楓發了狠勁,握緊了手中的刀,一縱身朝茍君侯撲去。

“好狠的女人。”

譚嘯楓這一刀直朝茍君侯胸口要害處,他雖然說著譚嘯楓狠毒,但是嘴角卻揚起笑容。顯然,譚嘯楓的這種狠毒還挺合他心意。

“這一擊是潑皮搏命,雖然有勇,但是不能看準時機,偷襲倒還可能成功,”茍君侯隨手一個擒拿就把譚嘯楓制住了,然後把她往外一推,說:“再來!”

“這不公平,”譚嘯楓大喊,“我什麽都不會,怎麽打,人家教功夫都是先教招式,哪有上來就打的?”

“我教的,就是這樣。”茍君侯絲毫不聽譚嘯楓的抗議,冷漠無情到了極點。

譚嘯楓咬咬牙,再整旗鼓,這次她學精了,看準了一個仿佛比較好得手的空擋快準狠的沖上去。

“擅攻人體脆弱處,還不算太笨,”茍君侯一側身,就躲了過去,“手要隱蔽,出手要快但動作不能大。”

“步子要穩,要快……你的樁都白站了?”

“身體要靈活,但是不能每次都全力以赴,永遠要懂得保留最後一擊的體力。”

譚嘯楓氣喘籲籲,一整天下來除了一身青青紫紫,仿佛什麽也沒學到。

“茍師父,我請問一下啊,”晚上吃完飯譚嘯楓終於忍不住了,“我這樣學真的有用嗎?”

“有用,”茍君侯面無表情的說,“先學會攻,再學防,學會了防再學如何化防為攻。”

譚嘯楓一個字也沒有聽懂。

“不是,師父啊,我們不能按部就班簡簡單單嗎?說得這麽玄妙,我覺得我沒有那個天分啊!”

“你是沒有那個天分,”茍君侯端碗喝了一口水,姿勢仿佛在喝一杯茶,“但是我有這個本事,從明天起,廢話少說,多動手慢慢的就會了。”

譚嘯楓還想再掙紮下,可是看著茍君侯那張死人臉,她明智的選擇了少費口舌。

“那我能問問,你究竟要教我學什麽功夫,哪門哪派啊?”

茍君侯放下水,嘆了口氣,說:“哪門哪派?殺人門,染血派!”

“嗯……”譚嘯楓楞了一下,“這麽直接的嗎?”

“你記住,”茍君侯突然正色,“要是能一輩子都不和人動手,那最好,可是一旦動手就不要想著留情,到了那種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譚嘯楓假笑一會,說:“殺人吶,你以為殺雞呢?”

茍君侯冷冷的說:“差得了多少?”

差得多!

譚嘯楓學武只是想自保而已,荒郊海外的,多一門本事是最好!可是殺人,她能殺誰啊,在島上沒對象,在陸上用不著。

但是她也懶得去反駁茍君侯,在他那裏,殺人的確和殺雞也沒什麽區別。

“女人天生氣力弱,所以很多東西對你來說並不適用,”茍君侯開始發表今天最後一次重要講話,“所以我要教你的是陰、狠、毒,找準機會一擊斃命,你今天的表現勉勉強強,唯有攻人命門這一點還算不錯。”

雖然茍君侯說得有道理,可是譚嘯楓還是挺羞愧的,畢竟一開始就朝著別人心臟紮也太過分了。

“這不是兒戲,”茍君侯輕而易舉的看穿了譚嘯楓的想法,他直視她的雙眼,說:“對我也不能留情,哪兒致命你就往哪兒打。”

“萬一……”譚嘯楓有點不安,畢竟茍君侯又不是鐵打的,“真傷著了怎麽辦?”

茍君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要傷我,那你可得加把勁。”

“你可別太自信了,”譚嘯楓說,“再怎麽樣,也是動刀子啊。”

茍君侯低眉沈思了一瞬,說:“這你不必擔心,雖然我教你的是專門克制我的功夫,可是骨刀畢竟不是鐵器,沒那麽容易傷到人。”

“專門克制你?”譚嘯楓雙眼一亮,十分好奇。

茍君侯挪開目光,說:“我自然是要教你如何對付有威脅的男人,有什麽問題嗎?”

“有……”譚嘯楓說,“又好像沒有……”

“沒有就睡覺。”

茍君侯把桌上的碗一收,獨自朝廚房走去。

譚嘯楓坐在桌子邊,雙手撐著下巴:“總是覺得怪怪的……”

從此之後譚嘯楓的苦難生涯就開始了,到了現在她才明白,當初蹲蹲馬步站站樁簡直稱得上是愜意。

日子過得很快,幾個月後……

譚嘯楓又被茍君侯一拳放倒,她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身邊已經長得十分彪悍的三只狗憤怒的朝著茍君侯齜牙咧嘴的狂吼,脾氣最狂的神斑已經開始上嘴了。

可惜,從小把它們養到大的茍君侯哪裏會怕這幾個小崽子,統統一腳一個撩開。

“怎麽樣啊?”

過了一會,看譚嘯楓還趴在地上,茍君侯蹲下身詢問。

“痛……”

“廢話,”茍君侯又問,“除了痛呢?”

“煩……”

“煩?”茍君侯不解的皺起眉頭。

譚嘯楓的忍耐終於到達了極點,她破罐子破摔的大喊:“我不練了,練這些有什麽用,每天都是挨打,沒有痛在你身上啊!”

茍君侯嘆了口氣,說:“這是你第七次這麽說了,既然開始了,就不要隨隨便便的結束。”

“又不是我求你的,”譚嘯楓擡起頭來,淚花閃閃,“是你非要我練武的,你簡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這麽說,”茍君侯的神情沒有一點兒波動,“你還是喜歡當個累贅咯?”

“誰是累贅啊!”譚嘯楓氣極了,抓起一把土朝茍君侯扔去。

茍君侯只是閉上眼睛,連腦袋都沒低一下。一把塵土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最多讓他臉上臟了一點。

沈默……長久的沈默……

“對……對不起……”

最終,還是譚嘯楓先低了頭,她盤腿在地上坐著,從懷裏掏出張手帕遞給茍君侯。

茍君侯沒要,他隨便抹了把臉站起身來,然後說:“既然沒事了,就繼續。”

兇狠的神斑上去照著他的腿就是一口。

“誒……”

譚嘯楓驚叫一聲,撲過去把神斑和一邊看看熱鬧的飛錦、阿彪趕開。

“你沒事吧?”

“沒事。”

茍君侯伸出一只手,把譚嘯楓湊過來低頭看他腿的腦袋推開。

“神斑不敢用力。”

譚嘯楓又確認了兩眼,發現神斑的確是沒用力,連褲子都沒咬壞,只是口水濕噠噠的弄了一片。

“嗷嗚……”

自認立功的神斑在譚嘯楓身邊蹭來蹭去,還不時朝著茍君侯咧嘴示威。可茍君侯稍一有動作,它又立刻夾著尾巴跑遠。

“蠢狗。”茍君侯皺眉看著三只獵犬在一邊又開始打鬧,不由得皺起眉頭。

“別這麽說它……”譚嘯楓嘟嘟嚷嚷的為神斑抱不平。

“但是比你聰明點,”茍君侯瞪一眼譚嘯楓,“起碼它咬得到我。別廢話了,既然不疼了就繼續,別想著偷懶,今天離結束的時間還早著呢?”

譚嘯楓的心裏一瞬間真是五味雜陳,又氣又難受,身上青青紫紫全是傷痕,手腳累得擡不起來。

茍君侯不說關心一句,休息一下也不行,真是太讓人討厭了,神斑剛才怎麽不咬死他呢?

“茍君侯,”譚嘯楓實在忍不住,說:“我覺得練得差不多就行了吧,我又不要當什麽武林高手。再說了,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可以了,也不會拖累你到哪兒去吧?”

茍君侯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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