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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水媚釣雙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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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雪裏仙輸來的真氣合而為一,始於湧泉直至丹田。而此時的染一指也不動身,只是呆怔地看著。前後足有一個時辰,葉水媚便覺兩股真氣流在湧泉與丹田間來回往覆,周而覆始,連綿不絕,以致雙腿炙熱。葉水媚卻是心急,感知徹地潛蹤術已成,便向雪裏仙道:“可以了。”雪裏仙便收功,收功時已是臉面紅漲熱汗淋漓。葉水媚見雪裏仙收功,便將身形躍下雪裏仙手掌。葉水媚看了一回自己的雙腿,便將身形晃動,一晃,一去三丈!快如疾電之光,眨眼之時已轉了數回。徹地潛蹤術並非當真徹地,而是身形之快以致常人看不清施展此術之人向何處去,故以徹地形容之。此時葉水媚大悅,向仍坐於地的雪裏仙道:“去睡吧。”雪裏仙起身呆滯來至床邊倒頭昏昏沈沈睡去。葉水媚又向仍呆坐不動的染一指道:“隨我來。”染一指便隨著葉水媚去了另一房間。自此,江湖中絕頂輕功徹地潛蹤術被葉水媚輕而易舉偷師了。

次日,日上三竿,雪裏仙醒來,坐在床上只覺頭昏腦脹,手臂酸麻。雪裏仙深覺不對頭,略一回想,記起了葉水媚、染一指昨日午後的賭局,記起了葉水媚醉而覆醒詭異的笑,再往下想便是恍惚記不清什麽了。“怎會不記得是何時散的席,何時來此房間?從未聞說有如此濃烈的酒,一杯便醉至如此?”雪裏仙心中犯疑,搖了搖頭,仍無濟於事。葉水媚推門而入,笑問道:“昨夜睡得可好?”

雪裏仙忙走下床來,道:“很好!”只覺身子沈重,好似大病初愈。見了葉水媚,便又記起昨日地不同以往的笑來。

染一指闖進房來,急於說什麽,見葉水媚,反不言語。葉水媚見之笑道:“你輸了,得稱我師姐呢。

染一指道:“我不曾輸。”

葉水媚笑道:“一杯便醉了,卻言不曾輸,你可問我雪師兄。”

雪裏仙只是笑著,並未言語。

染一指抓頭道:“莫非確是我先醉的?”見雪裏仙已隨葉水媚走出,竊笑道:“雪裏仙不過如此,讓人耍了竟全然不知。”卻又沈下臉來,狠力拍了一掌自己的頭,道:“若說被耍你同是一樣。”咬牙切齒深恨卻又若無其事地隨著出來。染一指一早醒來,好似昨夜做了場惡夢般,那昨日所經歷之事歷歷在目。原是葉水媚酒中放有迷藥,這迷藥卻是與酒一同起效力。染一指先前吃了解酒藥丸,將那迷藥藥力減去五層。昨日雖說難守本性,今日一早醒來卻將昨日之事盡皆記起,一時深恨葉水媚。今日清晨仍是不見葉清風夫婦。在蓮花亭葉水媚款待雪裏仙、染一指早點。雪裏仙見染一指一處胡須殘缺,心下犯疑,便手指之道:“這是怎的了?”

染一指氣道:“此清風軒實是不怎麽著,昨夜竟被老鼠咬了!”

雪裏仙笑道:“清風軒的老鼠還真是膽大妄為!”

葉水媚只是白眼。這葉水媚一時得志,漸露張狂,對染一指上句一個“師弟”,下句一個“小師弟”。染一指心煩氣燥,丟下雙筷走去一旁。雪裏仙笑而不語,他意識到了昨日之事定有蹊蹺,卻只佯作不知而待葉水媚露出破綻。

葉水媚見染一指走去一旁,卻又來撩撥雪裏仙道:“雪裏仙,以往看在我爹面上,本小姐對你尊些,若論真實本領,你未必贏得了我。若不信時,我二人也賭一局以定長幼?”不但不稱師叔,師兄也不稱,直呼其名。

雪裏仙並未感到意外,只是笑道:“很好,不知是何賭法?”

染一指聞聽此語來了興致,走來道:“我作見證。”

雪裏仙笑道:“不要得意,她若輸了,你受牽連。”

葉水媚指著池中一朵蓮花道:“以此定高低,誰先將其拿在手裏,算誰勝。”

雪裏仙起身至亭邊道:“你可先去。”

葉水媚起身,笑道:“切莫反悔。”

雪裏仙笑道:“那是自然。”

葉水媚笑盈盈道:“如此甚好,我去了。”說著,將柳腰一搦,身形連晃兩次即至蓮葉上,探手去摘那朵蓮花。雪裏仙見此著實吃了一驚,急將一顆石子打出。此石子指甲大小落入水中卻如巨石般,擊起層層浪將葉水媚推出數尺,渾身盡濕。葉水媚只得翻身到池北岸,不由怒道:“雪裏仙,你耍賴!”

雪裏仙忽反悔不該用這樣的功夫,但事已至此,多思無用,便笑道:“你不曾拿到蓮花是真的,待我拿給你看。”說著縱身形向那朵蓮花而來。葉水媚竟晃動身形先至,雪裏仙身形於空連發三顆石子罩住了那朵蓮花,警醒葉水媚道:“當心為兄的大力流光石。”二人交手,葉水媚手中無兵器,便向雪裏仙拳腳相加。只見雪裏仙於蓮花池上身形旋轉雙腳夾起了那朵蓮花。葉水媚牽住其衣角欲牽其下水,被雪裏仙反手扣在了碗上脈門,略一用力,葉水媚無奈松手。雪裏仙將其向下一送,葉水媚跌入了蓮花池,好在池水並不深,只及腰際。葉水媚卻腳下一滑,向後仰倒沒入了池水中。雪裏仙翻身來池邊,蓮花在手。葉水媚霍地自池中起身,嗆了水,咳個不住。雪裏仙自語道:“此輕功好似通天貍貓的徹地潛蹤術。”又轉身向尚在亭中的染一指道:“她怎會有此本領?”

染一指細脖長伸,有些動氣,道:“我怎會知道!”心下卻道:“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雪裏仙雖知染一指便是通天貍貓,卻不知葉水媚可施展徹地潛蹤術的緣由。

葉水媚在池中見問,便道:“那通天貍貓是我師弟,礙著你什麽?”

雪裏仙看著水中的葉水媚,笑道:“你可得當心,那通天貍貓樹敵遍布武林,眾人若得知你是其師姐,只怕你再不能得意了。”又向染一指道:“是不是?”

染一指道:“我怎會知道!”

雪裏仙自語道:“真是爽快!”說著,開懷大笑,縱身躍墻而去。雪裏仙也不知為何給葉水媚以顏色,令他心裏暢快了許多。

染一指見雪裏仙去了,也欲去,又想著那徹地潛蹤術圖譜。不去,留下對葉水媚卻也無計可施。轉頭見自池中走出落水雞一般的葉水媚,卻也大笑道:“果真爽快!”同是笑著躍墻而去。

在一間偏房裏走出葉清風夫婦,葉清風笑向其女道:“先前與你講過,雪裏仙此人非同一般,不可輕視,怎樣,難堪了不是!”

葉水媚帶著哭腔道:“這兩個渾人,就得酒裏放斷腸散,叫他再醒不來。”

葉老夫人笑道:“罷了,罷了,一杯酒令那通天貍貓失了絕技,雪裏仙失了數年的功力。雖說我女被丟在水裏,還是劃得來。只怕日後江湖中少有人可難得住我女兒了。”

葉水媚笑道:“爹,我將那徹地潛蹤術圖譜拿予你看。整日為人探消息,練成此術,免得被拿住。”

葉清風笑道:“若江湖中人知你爹我倚仗那偷竊之術闖蕩江湖,這副老臉還要與不要?”

葉水媚道:“管他呢,您這一行人,來去自如要緊。”說著,葉水媚騰身而起,身形旋轉,頃刻間濕衣盡幹。葉清風夫婦見其女此等功夫,甚是如願。

葉水媚落下身形近前道:“爹,你的一日迷魂散究竟管不管用?”

葉清風道:“管用,不然你怎會得到那通天貍貓的絕技?”

葉水媚犯疑道:“這倒是,可這兩個渾人似有所察覺。”她原就低估了雪裏仙的智慧,低估了染一指的詭詐。

葉清風手拈須髯,沈吟道:“按說不會,那一日迷魂散與酒力一同發散。若飲了此酒,在一日之內,任何人難守本性,日後,這一日之事將盡被忘卻,永世記不得。”卻又道:“若說任何人難守本性,這雪裏仙的舉動確有反常。”轉向其夫人道:“雪裏仙與我相識一場,本不應如此待他,可畢竟水兒是咱的親骨肉,顧不得許多了。”

葉水媚在一旁道:“即便是其二人知道了此事真相又能如何,畢竟我是絕技在身了。”

葉老夫人看了其女一眼,卻道:“若說雪裏仙確實是個人才,身懷絕技,深不可測,可是個好女婿。”

葉水媚不屑道:“江湖術士,哪裏好?”

葉清風聞聽道:“你爹我也是江湖術士,也不曾虧待了你。”

葉水媚“哼”了一聲道:“這些年在嶺南,錦衣玉食是哥給的,男仆女仆也是哥給的。”

葉老夫人又道:“雪裏仙貌美少有人及!”

葉水媚道:“那又如何,不解饑渴,不避寒暑。”

葉清風夫婦搖頭道:“這丫頭!”

葉水媚已回房去了。她今日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便是在雪裏仙心中自己與那晚擅闖清風軒的使刀女子是不一樣的------一個是帶離了水,一個呢?則是推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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