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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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放棄他的一切。

但他若是沒了他能夠倚仗的權勢,他又能用什麽來保護她不受傷害?

“我不能,但我保證我不娶妻,後院的女人我也都不要,我只要你一個。”

這樣的保證聽起來華美,但深究起來又是何其蒼白?黃姣蒼白著臉色,心想:現在正是愛濃時,要求獨一無二多麽簡單,可一旦將來情轉薄,作為一個妾侍又能有什麽發言權?還不是只有任人漁肉的份兒?

黃姣心思百轉,她現在還不能和陸池鬧翻,否則就憑陸池的臭脾氣,為了讓她屈服,只怕霸王硬上弓都是能做得出來的。

“我等你。”

☆、回家

陸池得了黃姣的許諾,心裏放下一塊大石。心情一激動,動作上不免就力道大了些,一雙手臂勒得黃姣背上生疼。

黃姣掙紮不出,只好由得他去。她能體會到陸池的真心,可惜他再有那份心,也禁不住時間對感情的打磨。兩個無緣份的人再怎麽也走不到一條直線上去,她心裏隱隱地抽痛,這若是在現代,她無論如何也要為了幸福拼搏一把,哪怕最後慘淡收場,好歹也無愧於心,總算是付出了努力,結果如何只能看老天爺如何安排。可是她不幸地穿到了這麽個封建社會,若是將來兩人和離,最終苦的還不是她自己?

和離後的她在這樣的社會只怕寸步難行,人活著不容易,她還想在這裏尋求一份幸福生活呢。

黃姣擡頭看著陸池,眼神裏有不舍,也有愧疚,“我只等你三年。”

陸池將她摟得更緊了,他沈吟一刻,三年,夠了。

“過幾天就回家吧。你爹都已經回書院教書去了,你再不回去,你爹吃不到你做的飯,他就要瘦上一大圈兒了。”

明知道他在誇大其辭,但黃姣還是不由自主地擔心,她爹雖然平日不挑食,但若不是她做的飯,他爹明顯就吃得少了。尤其是現在有了兩個兒子要操心,也不知道她爹有沒有好好養身體。

“行吧,再過幾日我就回去。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陸池總不好說他是專門為了見她才來的,所以他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唔,有事!”

黃姣要將殿門拉開,陸池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從這裏直接回京城。”

黃姣也知道他這一去只怕很久都不會再有機會見面,興許她運氣好的話,今天就是他們二人最後一次見面。黃姣想要走,卻禁不住心裏的濃濃不舍,腳步始終沒能轉過去,她嘆口氣,主動地擡起手臂摟住陸池的腰,就讓她暫時沈膩在這份溫暖裏吧,管它未來如何,這一刻,哪怕他心裏最在意的是原主,她也不想放開他。

外面阿紫輕輕地敲殿門,“小姐,姨夫人在找你。”

陸池輕輕地在她耳邊落下一吻,“去吧,記得三年之期。”

黃姣不敢去看陸池的眼睛,她怕她受不得他眼中的深情而放棄她圖謀已久的計劃。她輕應了一聲後打開殿門走了出去。一直往前走,別回頭,黃姣在心裏默念著,越走越急,仿佛身後有野獸在追趕她一樣,直走到前殿了才收住腳。

阿紫在後面默默地跟著,直到黃姣一腳要跨進殿門的時候才說道:“姨夫人在後面廂房裏休息。表小姐正在四處找你。姨夫人說今日的午膳就在寺裏用。”

“這會兒表小姐人呢?”黃姣怕錦琛在寺裏亂闖,可別迷了路。這時候上香的人雖少,可也難保沒有那心思不正,圖謀不軌的人想在寺裏胡為。尤其是在她這種穿越體質的帶動下,發生事情的機率真的不要太少。

“表小姐找不到你,又回後廂房去了。”

“你們到底有多少人跟著我?平時都住在哪兒?”阿紫剛才肯定是守在偏殿門外等著她的,那探聽這些消息的人又是誰呢?也不知陸池究竟對她是有多不放心,平日裏這些人根本連個面兒都不露,她都不知道每日裏盯著她的到底有多少人。

有人護著她雖然安全得多了,可這樣下去她將來想要耍個金蟬脫殼恐怕是難上加難。

“除了奴婢,還有兩位護院跟著。在黃家村時他二人除了固定的傳遞消息時才會來一趟,平時是不會來的,有我和老徐就夠了。因這次要走遠路,奴婢怕出意外,所以就叫他二人都跟著來了。”

黃姣放下了一半的心。還好不是全程監控,否則哪裏還有漏洞可鉆的。況且她現在什麽都沒有準備好,利用這段時間先放松他們的警惕心也好。

表哥郭天旭交給黃姣五千兩銀子的銀票,黃姣心裏美滋滋的。加上之前陸池給她的一千兩,還有最近賣蛋糕掙來的銀子,想必要買個莊子該是不難。照這樣下去,她離做富婆的日子已經不遠了。郭天旭看著表妹笑得兩只眼都瞇成一條線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表妹若是還有其它菜譜,盡管交給我處理。我朋友說了,只要價格合理,他都要。”

黃姣笑而不語,她交出去的十幾個菜譜都是她左思右想後才列出來的符合古代烹飪的。有些調料此時市面上還找不到,若她把所有的菜譜都列出來,只怕他們都看不懂調料名稱。還是慢慢兒來吧,她如今有了錢,當務之急就是先尋摸個莊子,大面積地飼養家畜,種植蔬菜果樹。

她準備在天水縣郊開一個現代的農家樂。把人都從城裏引到郊區來,先用她的廚藝把名聲打響,然後再把家裏養的家畜家禽等推向市場,相信不用兩年她們家就能真真正正地成為暴發戶了。

無論在什麽年代,想要做事情沒有錢那就是寸步難行,黃姣雖然並不是特別熱衷於賺錢,但是最起碼要能保證生活優渥,她還要給她爹和弟弟們賺出些家底來,不管將來弟弟們能不能撐起這個家,最起碼她要能做到讓他們生活無憂。

黃姣辭別了姨母一家人返家,快黃昏時終於走進了天水縣。

一路上吵吵嚷嚷得把正在車上昏昏欲睡的黃姣吵得心煩,她翻了個身,對阿紫道:“叫人問問這是出什麽事兒了,咋這麽鬧騰的?”

阿紫輕輕應了一聲,跟外面的人說了幾句話後又鉆匆匆了進來,呼吸明顯變得重了。

黃姣隱隱覺得出事了,“說吧,到底怎麽了?”

“土匪進村兒了。有一個逃了出來到縣裏來報信。這會兒縣裏正召集人手去救人呢。”

黃姣一個激淩坐了起來,“可知道他們去的是哪個村子?”

阿紫小心地答道:“聽說他們最先去的是咱們鄰村。照這個時辰看,極有可能已經進了咱們村了。”

這個時辰正是黃立誠下學回家的時間,也不知他們有沒有迎頭碰上土匪。黃姣只覺得自己無用得很,帶著身邊這三個人回去難道是給土匪加餐去的嗎?恐怕一個人救不了反而還要搭上連她在內的四條人命。

“廣福是不是沒有跟你們爺回去?”

“是,咱們現在先往四海鋪子去?”

“廣福手底下有沒有人手?”

“小姐放心,我們就是豁出命去也會將老爺和少爺們救回來的。”

誰的命不是命?黃姣苦笑一聲,先找到廣福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陣子病了,米尼爾綜合癥,無論坐著還是躺著都頭暈惡心,這估計是我在電腦前久坐的緣故,所以我可能會精減後面的內容,爭取早日完結。後面也可能會時更時斷,我只能對大家說抱歉了。這本書寫得不如我意,對人物描寫也還是不夠細致,很多地方都描述得很敷衍,尤其是後來為了日更,每日寫到好晚,都來不及回頭修改就接著寫下去了,這直接導致這篇文的漏洞百出。

所以這篇文大家湊合看看吧,我爭取下一篇先存完稿了再上文,這樣就不會出現斷更的現象了。

☆、回村

黃姣坐在四海雜貨店後院的廂房裏,手不住地發抖。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碗,她卻不敢伸手捧,就怕一個抖摟把燙燙的茶水潑到自己手上。

廣福沒等她們來就早已經派了人去探消息,到現在還沒回來。

黃姣心裏七上八下的膨膨地直跳,黃家村離縣裏並不遠,若只是探個消息跑兩個來回都夠了,何至於到現在還一點消息也沒有?除非是有意外事情發生或是。。。。。。

黃姣不敢想下去,只希望她爹和知明知厚他們能趕在土匪進村前回到家。只要能回家她就不用如此擔心了。家裏的密室總不是白修的,每日都會固定地在裏面換新鮮的水和糧食。只要回到家裏,爺三個加劉媽媽和徐伯,密室的空間綽綽有餘。只要土匪不是盤踞在村子裏不走,他們就不會有性命之虞。

就是不知道春妮兒一家如何了。早知道真會有土匪進村,她就該早點兒把密室的事情告訴春妮兒,無論是他家也修一個還是翻墻到他家躲避,至少人命是能保住的。

尤其是春妮兒此時正值青春貌美,可別被土匪給擄回山上做了壓寨夫人。

黃姣暗想,我這樣子弱質,連幾個健仆都養不起,真的出了事情的時候竟是只能靠求人。雖說求的是陸放的人,可我最終是要辜負他的,此時用他的人只會讓我心裏分外別扭,若他要我給他作妾時我不應他,到最後恐怕還要落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阿紫眼看著黃姣在那裏一團愁雲慘霧地直皺眉,心裏也是暗嘆一口氣,前前後後算下來,小姐都遭逢了多少意外了?難道小姐的八字不好,竟是個命裏帶煞的?平時沒這麽想時不覺得,如今往這上面一想,就覺得還真是那麽一回事兒。前頭有爺受傷之事,後頭老爺斷了腿,家仆殞命,小姐又遭了李正的欺侮,好容易跟爺逛回佛會還差點兒跟爺一塊兒沒命。如今,幾十年沒有進村的土匪進村子了,只怕這個時辰土匪們正在黃家村玩得歡呢。

這樣一算,只要跟小姐關系親近的,似乎都遭過不小的罪。連同小姐自己在內也是多災多厄。

阿紫心裏矛盾起來,若小姐真的是這樣的八字,那她要不要提醒爺註意一下呢?就算不至於因此就將黃小姐棄如敝履,但最起碼也該請個有道的高僧把黃小姐這個八字之煞給解了才好吧?

阿紫正在這裏糾結是否該給爺提這個醒時,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黃姣沒等阿紫站起來,她就已經先一步奔到門口,看到門外恭敬立著的廣福,連忙問他道:“可有我爹他們的消息了?”

廣福剛一搖頭,黃姣就白了臉。一看差點兒嚇壞了當家主母,廣福忙回道:“小姐莫急,下人回報說,他到黃家村的時候土匪還未去。他給黃先生說了土匪會進村子的事情,已經讓他們藏進密室裏了。”

黃姣聽後松了一口氣,“既沒出什麽事情,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不巧得很,他回來的時候正與土匪迎面碰上,好在他騎了馬,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繞了回來的。”

黃姣撫了撫胸口,謝天謝地,她爹和弟弟們沒出事就好。這時候她終於放下了心,緊繃的弦嘩一下就松了,差點一下子軟倒在地上,幸好阿紫在後面扶了她一把,“小姐快進屋休息一會兒,既然老爺他們沒出事情,您就放寬了心吧。”

“不礙事兒,就是一松勁兒有些腿軟。也不知道這幫子土匪什麽時候才會走。”黃姣扶著阿紫的手在椅子上穩穩地坐下,這才拿起茶碗狠灌了幾口茶。

“若是縣裏能派出足夠的人去剿匪,相信用不了多久的他們就會退回山裏去。”

“這麽多年土匪都不下山了,你說他們怎麽突然又下來了呢?”這種電視劇裏才能看到的情節怎麽就能這麽巧的就被她給遇上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的穿越而導致了命運的翅膀扇了幾扇?

阿紫沈吟道:“山上都是一批亡命之徒,下山無非就是為了財色二字。”

“這一路上都累了,你叫他們幾人也都歇了吧。”黃姣知道她再著急也是無用,手無縛雞之力,還是別回去給人增添負擔了。

黃姣對廣福道:“麻煩掌櫃的叫人盯著些,若是土匪走了就來報個信,我想早些回去,否則心裏總是不安寧。”

廣福恭聲應了轉身出了後院。

阿紫也將路上一起回來的幾人安排好,只等土匪一撤他們就上路回家。

可是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柳梢。

因是特殊時刻,城門比往日關得都早。黃姣知道今日回家無望,只好忍耐焦急的心情在四海雜貨暫住了一晚。到第二日一早,連早飯都沒用就匆匆地往回趕去。

村子裏並不像往日一樣靜謐,除了不時的有狗吠外,還有人的哭聲穿插其中。場子裏堆的草垛有好多都塌了,菜地被踩得稀巴爛,玉米地裏更是一邊兒倒,幸好玉米都到了該收割的時候,損失倒是不大。如今最怕的恐怕就是遭了劫的人家,沒傷了性命倒還好,錢財損失就損失了,以後再賺回來就是了。

走到村中央的時候,有一婦人竄了出來,直直地沖著黃姣乘的馬車撲過來,差點兒就被前面的馬一蹄子給踢中。幸好趕車的是個有功夫的,拉馬的同時還把那婦人一手撥拉到一邊,既沒被踢到也沒被車撞到,只是被一拉摔了個狗啃泥。

黃姣坐在車裏被晃得險些把手裏的茶杯都扔了出去,幸好阿紫撫了她一把。

她掀開簾子往外一看,竟發現倒在地上的是李正的母親吳氏。只見那吳氏披頭散發,一雙眼睛發黃,臉上青一道紅一道,嘴唇蒼白幹裂,她一看到黃姣掀開車簾子露出頭來,眼中立刻冒出了不同尋常的亮光,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黃姣的車前喊道:“黃姑娘救命,快救救我兒子。黃姑娘快救命,救命。。。。。。”

黃姣對她家可不待見,一聽是要救她兒子那更是不想理會她,只是以後還要在村子裏混不好顯得太冷血,否則她真想叫阿紫把她拎到一邊兒去。“我一個弱質女流如何救得了人?若真是著急還是找力大身健的來救吧。”

“黃姑娘,你就看在正兒曾經救過你的份兒收救救他吧。”

黃姣冷笑,“這話說的,李正雖救過我,可他為了圖謀我家的錢財做過什麽好事您不是不知道吧?就算是不知道也請您回去問問他,讓他跟您好好說道說道。我爹的腿是怎麽瘸的,相信李正比誰都清楚。我對此事不追究就已經是還了他的恩了。”

吳氏後來從兒子言語裏露出來的口風中也大概地聽出了點兒端倪,如今黃姣這麽一說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虛了起來。但她一想到還躺在院子裏的兒子,就什麽都顧不上了,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也得先把兒子救回來再說。等了好半天,好容易才等到這一輛馬車,若就這麽放過去了,她兒子怎麽辦?村子裏遭了匪,聽說老大夫家裏也沒能躲過,為今之計只能送兒子上縣裏去了。可是村子裏上縣裏去的牛車就那麽一輛,聽說今日一大早就已經有人找著往縣裏去了。

她沒趕上牛車正沮喪著呢,誰想就聽到了馬蹄響。不管是誰家的馬車,她想著先給攔下再說。無論如何救人最重要,無論是誰,都不會願意落個見死不救的名聲的。

吳氏想得倒是挺好,可哪想一攔就攔著冤家對頭的馬車。這會兒子她心裏是真有些後悔的,若當初兒子沒有主動上門退親該多好?如今她哪裏還用求這個黃毛丫頭?這丫頭若是知道正兒受了傷,怎麽不得巴巴地主動把馬車送來順便再搭些銀子?都怪兒子眼皮子淺,這山望著那山高,否則這會兒她何必看這毛丫頭的眼色。

可該求的還是要求,吳氏撲通一聲跪在馬車前,哭道:“求黃姑娘把馬車借我用用吧,正兒受了傷急需上縣裏去醫治,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我兒以前做過什麽,都請黃姑娘網開一面,先救了他的性命再說。”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黃姣不借馬車也不太好,可她心裏是真不情願,像李正這樣的害蟲早死早好,她不主動報仇就已經是仁慈了,如何會肯將馬車借給他用?她老實慣了,一時還真想不出個好主意拒絕吳氏。她不由地將目光看向了阿紫,希望阿紫能給出個好主意打發了眼前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阿嘁、烈火紅蓮和泡菜妞,我好多了,謝謝。

☆、扇吳氏

阿紫轉了轉眼珠,對吳氏道:“夫人,這馬車可不是咱們家的,若您想用馬車,就跟趕車的大哥說吧。租金要用多少您跟他商量就是了。”說完還不忘偷偷給趕車的廣清使了個眼色。

廣清收到阿紫的小眼神,頓時心知肚明,他露出猶豫的表情,慢騰騰地說道:“我這車是上等馬車,若要租的話,去一趟要一兩銀,來回二兩銀不還價。”

吳氏一聽一個來回就要二兩銀子,立刻像殺了雞似地尖叫了一聲,“什麽?二兩銀?”

廣清掏了掏耳朵慢騰騰地說道:“租不起就直說,那麽大聲兒幹什麽?差點兒沒把我耳朵給吵聾。”

吳氏的眼珠滴溜轉了轉,又撲到車前大喊:“黃姑娘,黃花,救救正兒一命吧,你們好歹也是未婚夫妻,你可不能對你相公見死不救啊!”

阿紫上前把她扒拉到一邊兒,語氣厭煩地道:“胡喊什麽?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把它割了餵狗。”

黃姣也差點兒被吳氏這一嗓子給氣笑,她從車裏將左右都看了看,除了她們幾個,再多餘的人都沒有,她將阿紫撥拉到一邊,露出一張芙蓉面來,冷笑著對吳氏說道:“伯母別是人老了記性也差。前頭你們一家子叫齊了一村子人到我家退親的事兒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您這麽快就忘了?果然是得了老年癡呆癥了?不過您不記得沒有關系,滿村子的老少爺們都幫你們記著呢。今兒我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是事關您兒子的事兒,我黃姣就絕不伸手。您也別說什麽見死不救的,我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是慈悲心腸了。當初您兒子聯合他表哥設計害我爹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著那也是一條人命呢?我家李伯可也是叫他們給害死的。在我心裏您兒子就是死十次八次我都不解恨。想租馬車?自己掏銀子唄。想要兒子活命,沒錢怎麽行?幹脆把房子賣了得了,我給你們個合理的價兒,十兩銀子。”

“什麽?你個作死的小妖娥子,怎麽這麽心腸歹毒?我怎麽早沒發現你是這樣兒尖酸的性子?幸好我兒退了親,否則就是娶回去了我也定要叫他休了你,我要叫全村人都知道知道你的本來面目,我要叫你臭名遠揚,臭遍十裏八鄉。”

“有本事你就嚷嚷好了,咱們到時候就看看究竟誰占得住理,誰更有本事。你小心別把我惹急了,否則我就上縣衙把你兒子幹的所有好事兒都捅出來,叫你兒子在牢裏呆一輩子。”

“你。。。。。。你。。。。。。”吳氏你了半天,硬是再沒吐出半句話來。她實沒想到一個黃毛丫頭竟然會這樣強硬,心思也冷得很。她還真怕黃姣會上縣裏把李正給告了。之前李正就已經有官司在身了,若再進去一遭,只怕真要弄得沒命了。

吳氏恨恨地瞪了黃姣一眼,啐了一口轉身要走。

黃姣豈會讓她啐她?若是無冤無仇的這麽啐一口她心寬也就過去了,不過是口角之爭,無所謂。但這是李正的母親,仇人他媽。若吳氏本身是個好的倒也罷了,可她偏就長了一副刻薄相,說的話也沒一句能顯出容人之量,黃姣前世就嫌棄這樣的人,這會兒更是把對李正的恨移到吳氏身上了,如今吳氏敢當著她的面啐她,她就有些忍不下這口氣,她喊道:“阿紫,上去扇她讓她長長記性,別以為她是個什麽了不起的東西,想啐也得先睜大狗眼瞧清楚人了再啐。”

阿紫一閃身就到了吳氏面前一巴掌就將人扇到了兩米遠。吳氏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她們,好象到此時還未想通這個黃毛丫頭為何會如此大膽叫人來扇她的。

黃姣威脅她道:“您可千萬記清楚了,但凡我在村子裏聽到一句關於我的壞話,我就把它算到你頭上。我也不動你,我只針對你兒子。到時候您沒有兒子送終可千萬別後悔。”

吳氏忍著一口氣爬起來走了。

李正家就在跟前兒,黃姣也不怕他們家人聽見,她打算狐假虎威一把,總得嚇得他們再不敢動歪心思才好。她將車簾子放下道:“咱們走吧。”

家裏的大門敞開,雞籠子豬圈都沒少遭殃,就連花草都未能幸免得挨了踢踩。黃姣看著空蕩蕩的雞籠子和豬圈,心裏一陣地疼。好容易養了半年,平時都不大舍得吃,滿以為過年就能殺豬宰雞了,誰想來一夥土匪,就把她的好事兒全給攪黃了。

黃姣含了兩泡淚跑進兩小兒的臥室,裏面也是亂七八糟地被翻得亂成一片,被褥和筆墨紙硯等都被扔了一地,桌椅就沒有一處是放在原位的,不是倒在地上就是被砍了幾道口子。唯有墻上掛的知厚畫的戲牛圖還在,沒被撕。估計是人家看這幅畫實在是太稚氣都懶得動手了。黃姣哭著笑了,她走上前,將畫挪到一邊,在墻上摸索著按了幾下,墻壁的一角慢慢開了。

“爹,知明,知厚,快出來吧。是我回來了。”

“姐姐——”知明先跑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菜刀,一出來就向黃姣的懷裏撲了過去。

黃姣只見一把菜刀險些就砍到她的面門,嚇得頓時六神無主,魂飛天外,阿紫在旁邊見了及時把刀劫了過去,知明這才想起手中還有一把鋒利的大菜刀,他嘿嘿地笑著:“姐姐,你回來了?”

黃姣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毛手毛腳的,差點兒把我命給嚇沒了。這麽長時間的功夫都學到哪兒去了?不會都長了肉了吧?”

知明其實也是被嚇了一跳,好在阿紫攔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恭恭敬敬地向阿紫行了一禮,“謝謝阿紫姑姑救得及時。”

阿紫看墻裏陸續出來知厚和老爺都平安無事,就主動走了出去,她知道他們一家人一定有話要說。

黃姣對他們能趕在土匪襲村之前回家一事感到後怕。聽她爹說,若是再晚半個時辰,土匪就闖進他們家了。好在有這個密室讓他們躲過了一劫。只是他們聽到有吵鬧聲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來不及收拾東西就全家鉆進了密室。剛進密室不久土匪就把他家大門給踹開了。

“多虧了人家陸公子想了這麽一個辦法,否則昨天我和你弟弟們就兇多吉少了。”黃立誠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禁一陣唏噓,頗有些後怕。

“爹,要不咱們在縣裏買宅子吧?”

“縣裏的宅子賣價高,咱家哪兒來的銀子買喲。還是在這兒住著吧,有院子有屋子,又能養豬又能養雞的,想吃菜了到地裏抓一把就有,多方便。到了縣裏什麽都要錢,就咱們家那點兒銀子連一間屋子都買不起。”住縣裏有住縣裏的好處,住鄉下有住鄉下的好處,若是有銀子怎麽選都行。可黃立誠覺得就他家那點兒家底兒,實在不夠在縣裏買座合適的宅子的。家裏人口多了,沒個兩進都住不下,可是即使是縣裏地段最差的普通一點兒的兩進宅子至少都要五百兩往上。想買宅子?等兒子長大有本事賺來的吧。

黃姣一聽沒新鮮蔬菜吃立刻就打消了住到縣裏的心思。若不是此次土匪進村她也不會想要住到縣裏去。可住到縣裏一不能種菜二不能養豬,雖說還有土匪的隱患,但土匪也不可能三天兩頭地上村子裏來。左右比較一番,黃姣暗道:算了,暫時先住著吧,待她把莊子買下來收拾好了再全家往莊子裏搬吧。

☆、傾訴

黃姣安頓了一家老小,才有功夫想起來隔壁的閨蜜春妮兒一家。她連忙跑了過去,好在春妮兒被她爹藏到了一堆柴垛裏,她人小倒也沒被土匪找出來,只是她爹受了點兒小傷,全家人無礙,黃姣也替他們松了一口氣。

張思遠聽說了消息也從縣裏跑了回來,一家子平安團圓,不由得抱頭痛哭。

黃姣回去後就開始琢磨著買莊子的事兒。她什麽都不懂,只好將此事交托給廣福,廣福倒也上心,沒用幾天就給尋好了幾處莊子讓黃姣挑選。

黃姣的莊子買在靠近縣城的郊外。因離縣城近,沒有土匪滋事的煩惱,又因離官道近,交通便利,待以後生意做起來了,這個最起碼不會成為阻擋客人來消費的絆腳石。

黃姣順順利利地又賣了幾個菜譜,在莊子裏大批量的養了家禽家畜。靠近山坡處又種了十幾畝果樹。一條小河從莊子裏穿過,倒也給黃姣省了不少的事兒。當初她看中這處莊子有大半就是因為這條貫穿整個莊子的水源了。有了水既能養魚也能灌溉,在水上搭座小橋,又能成為這個莊子的一景,三全齊美,莊子的價格也就才比別處的貴了一百兩銀子,黃姣想想都覺得她能從夢裏笑醒。

黃姣在那兒偷偷地高興,黃立誠卻是滿臉的憂色。“花兒,你實話實說,這一大筆錢你是從哪兒來的?你說賣菜譜得的,可幾個菜譜哪裏能賣這許多銀子?這些錢不會是陸公子給你的吧?”

“爹,瞧您說的,我是那眼皮子淺的嗎?我這些錢可都是光明正大靠我自己的本事賺來的。之前賣蛋糕就賺了不少,其中大部分卻是我賣菜譜得的。您要是不信,你可以到祁縣找我表哥問去。我的那些菜譜都是他幫著賣掉的。再說陸公子憑白無故的怎麽會給我銀子?”

黃立誠倒也信了大半,語氣稍微輕松了些,“那陸公子人品才學都是上乘,你對他中意也是情理當中。只是他家到底是個什麽情形我們也不知道。我看他不像是小家小戶出來的,若是他家門第太高,只怕。。。。。。”

黃姣這些日子都沒再想起來陸池,誰想她爹倒主動提起來,還一針見血地把兩人的關系給挑明了。她一直以為除了陸池手下的那些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外再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他爹的眼睛。也不知道她爹到底知道多少,陸池對她這樣那樣的情景立刻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瞬間就有了一種被人窺破隱私的尷尬,臉也刷得紅成一片。

她連忙打斷她爹道:“爹,我沒想嫁給他。他家。。。。。。不是我們能高攀得起的。”

“你也不小了,再有一年多就該及笄了,我尋思著要不明年就找家合適的把親訂了吧。你娘不在了,這些事情也只能由我來張羅。你給爹說說,你想找個什麽樣的?”

親爹啊,十五歲還沒到就要訂親,您這不是摧殘祖國的花朵嗎?

再說,陸池要是知道她訂親了能放過她?才怪!

“爹,女兒不想嫁。女兒想一輩子留在家裏。”

“盡說傻話,哪有閨女大了不嫁人的?以前沒過繼知明他們兩人之前爹也想過,實在不行就把你留在家裏招個上門女婿,可這也是權宜之計,願意給人倒插門的能有幾個好的?爹也不想委屈了你。不是爹自誇,這十裏八鄉的閨女哪個能比得上你一根手指頭的?爹怎麽也要給你尋一個樣樣都出色的才能與你般配,否則爹也不舍得你嫁出去受委屈。”

典型的女兒奴啊,黃姣滿心的喜悅。

“爹,您也不想女兒嫁出去受委屈的吧?這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表面光鮮的人背地裏是個什麽德性?萬一再碰上個不講理的或是愛打罵媳婦的婆婆,或是專門愛挑撥離間的小姑子,到時候您叫我可怎麽活呀?您想想李正,他不就是個人前道貌岸然,人後心黑品惡的典型例子嗎?爹,您願意讓女兒受那份罪吃那份苦嗎?”

黃立誠想想也是,養得嬌嫩嫩的小花兒,哪能交到別人手裏受摧殘?想想都心疼。若是陸公子家境一般就兩全齊美了。他不由地嘆了口氣道:“那就再看吧,總不至於都是那品行惡劣的。咱們細細挑,不管家貧家富,咱只看人品。”

黃姣暗籲了一口氣,惹急了陸池,誰知道他能幹出什麽事兒來。

且不提黃姣如何買莊子賺錢,時光茬苒,匆匆兩年眨眼即逝,兩年裏倒再未遭遇過土匪洗劫村子的慘事,陸池一年裏能回來兩三趟,因第一次回來上門的時候被黃立誠給拒了,從那以後每次回來都會提前讓阿紫遞消息,兩人都約在外面相見。

時隔兩年,陸池的身形越顯挺拔,眉宇間已有了成熟男人的堅硬,只是這次他回來明顯心事重重。

黃姣知道他這是要上前線打仗去了。這一次恐怕就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從此,天地相隔,她心裏不由得泛上一陣苦澀,眼淚涮啦啦地往下掉。

陸池將她摟在懷裏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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