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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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每人分幾塊甜甜嘴,也免得他們在那裏胡鬧,惹得大人不高興,又難免要鬼哭狼嚎的叫人鬧心。

廚房裏分成幾撥,有洗菜的,有燒火的,有專負責切肉的還有負責切菜的。

這也算是給黃絞配了幾個配菜師傅了。黃姣不無得意地想著,就是神廚也沒有我這待遇吧?一人做菜,七八個人打下手,超有範兒呀!

每張桌子上的菜都一樣,有霸王雞、鹵水金錢肚、清蒸多寶魚、芡實南瓜香芋煲、蔬菜拼盤、烤鴨、老壇子肉、涼拌芹松、紅燒蹄膀等。因為農村的桌子小,所以菜不可能上太多,黃姣也是想了又想,最後將菜量放大,尤其肉菜,直接就是用盆子盛著上桌的。農村也不太講究,只要有肉,沒人會在意她家用的家什夠不夠美觀精致。

一盆盆的菜端上去,院子裏外都要鬧翻了天,劃拳拼酒的掙著大嗓門吆喝,不會劃拳的也東村長西村短地講笑話,又有那孩子們繞著院子桌子跑來跑去的,更有甚者還在桌子底下來回出溜,間或有大人不耐煩了再訓斥上幾句的,黃姣雖沒有看著,但她光是用耳朵聽都覺得這裏比十個鬧市放一起還要熱鬧得多。

廚房裏的女人們上完了菜也都圍坐在廚房裏高聲談笑,大部分都在誇黃姣如何能幹,譏諷老李家有眼不識金鑲玉,別人家求都求不來的好親事他家居然還給退了。黃姣聽到這些不過是笑了笑,不置一詞。這時候說多錯多,無論是埋怨別人還是擡高自己只怕都是惹人反感的多。

黃姣歇了口氣,就和廚房裏的女人一起搭了張桌子,將她之前專門留下的菜擺上桌,幾個女人沒想到她們還能和男人一樣上桌喝酒吃菜,都有些喜出望外,看向黃姣的眼神就更加和善了。

眾人終於吃飽喝足,沒醉酒的把醉酒的攙上,大孩子抱上小孩子,清醒的男人們則幫忙把桌椅板凳一家家的還了回去。女人們則在黃姣的分配下各自用自家的碗盆將剩下的菜肉等端回了家。

鬧鬧哄哄直忙到一更天了才總算是消停了。

知明和知厚早就被黃姣攆回了屋子裏睡覺去了。

將眾人送走後,黃立誠和黃姣都有些掩飾不住的興奮,拿著油燈推開了新屋的屋門。

☆、表兄

新修的屋子緊貼著黃姣的臥室。在兩間臥室相鄰處設了密室。因是拐角處,比陸池的那間密室又寬了兩尺,若是緊急時,裏面藏上十來個人應是不成問題。

密室往西可通兩小兒的屋子,往東可通黃姣的屋子,隨時遇到情況都可以直接從自己的屋內進入密室,簡直是古代遭遇打家劫舍時的超級救命法寶。

屋子雖建成了,但還需要時間晾一晾,而且裏面的衛生也沒有打掃,兩個小兒仍舊與黃立誠住在一處。

陸池一直沒有再來,黃姣忙著兩小兒的事情也就將他拋在了腦後。

後來黃姣偶然想起了她還有個親姨在鄰縣,其夫君正是她爹的同窗。她這個親姨人很和善,對原主就像對自家的親閨女一樣,她家的幾個孩子品性也都不錯,若是想要一門能常走動的親戚的話,非她家莫屬了。

再說她將來若是要與陸池撇清關系,只怕還需要這位姨丈幫忙。

黃姣在她爹的腿徹底好了後,有一日就慫恿著讓她爹出門訪友,多與同窗走動走動,也免得與朋友的關系生疏了。

黃立誠自打在清嵩書院教書後就一直未再遠行過,聽女兒說起這個,也不由得心動。鄰縣的郭澤明是他當年的同窗也是關系最為親近的好友。郭澤明早年去鄰縣府衙當了個師爺後就一直在鄰縣定居,這十幾年下來兩人雖偶有書信往來,但到底沒有再走動過。書院已是請了長假的,以後還能不能回去也還兩說,倒是可以趁此機會往外走走,只是女兒是他心裏最為牽掛的,如今又加了兩個兒子,他更是不舍得走了。

黃姣信誓旦旦地說道:“爹爹盡管放心地訪友去,家中我自會照應好,兩個弟弟的功課我也會一直緊盯著的。再說家裏有劉媽媽他們照顧我們,您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要不把老徐留下吧,家裏多一個人我也放心些。他要是走了,你們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若是遇上個什麽事情可怎麽辦?”

在原主的記憶裏,這段時間還真沒什麽大事件發生,黃姣依舊勸著黃立誠道:“爹爹,您看看別人家裏,誰沒個出門探親訪友的時候,家裏留下幾個吃奶的娃的事情都多得很,更何況咱們家裏還有老有少,阿紫更是會兩下拳腳功夫。就算是遭了賊,我們也有信心讓他敢來第一次不敢來第二次。”

黃立誠嫌棄她說話不吉利,瞪了她一眼道:“盡瞎說,最好是平平安安的什麽事兒也別攤上。”

“誰不願意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呀?再說咱們家也沒有那惹事兒的人,您就放心好了,等您出門了,我就關門閉戶,一步也不出去,等您回來的時候,我保證家裏的人都全須全尾的這總行吧?”

“行,行,你這孩子,哪有你這樣催著爹爹出門的?”

黃姣嘿嘿笑了兩聲,縮著脖子道:“我這不是怕您呆家裏悶著嗎?我若是個男兒,早就四處雲游去了。”

“雲游的那是和尚!”黃立誠也是敗給自己家的女兒了,點了頭,讓女兒給收拾了行李,帶上徐伯就出了門。

鄰縣並不遠,只隔了一百來裏路,徐伯趕著驢車慢慢悠悠地走了兩天就到了。此一去他哪裏會想到能無巧不成書地遇見妻子俞氏的親妹妹呢?若說事情巧就巧在這裏,他與郭澤明通書信往來了十來年,從來都未提到過家室,如今一登門,見到好友的內人,與自家過世的妻子竟有五分相像,問起來才知道竟是親親的姐妹。

小俞氏聽說姐姐早已過世,頓時傷心地哭了起來,“我與姐姐一朝失散,不想竟從此天人永隔,再無相見之期。”

黃立誠本就痛失所愛,心中悲苦,此時見妻妹如此傷心,也是忍不住地抽噎了起來。

郭澤明左邊也勸,右邊也勸,直弄了一頭一身的汗。

小俞氏收了淚,平穩了情緒,問起家中諸事,黃立誠一一說了。小俞氏得知姐夫為姐姐守著一直未再娶妻,心裏對姐夫便敬重起來。說話做事更添了幾分親近,“以後叫外甥女多往這裏走動,以前是不知道,如今既知道有這一門親戚了,便該多來往才是。咱們兩縣離得不遠,待過幾日我叫我那大兒去接了她來在我這裏住些日子,也好讓她們姐妹們多親近親近。”

黃立誠正愁女兒沒個親戚家的姐妹說話,平日裏只有一個春妮兒還走動得勤些,她大姑家也只年節時才去走個過場,他也看得清楚,女兒這是對他姐姐一家的意見頗大。

他又何嘗不知道他姐姐是個什麽德性?所以禮節上能過得去他也不說什麽,他反而心疼花兒沒個姐妹能在一處說說悄悄話。

他一個當爹的再如何親近,有些事情也是照應不到。劉媽媽又年紀大了,對小姑娘們的心理哪裏能理解?小姑娘還是要和小姑娘在一處才能更開心些的。

所以小俞氏一說要接黃姣來住,黃立誠立刻就滿口答應了,他恨不能立刻就回家告訴女兒這個好消息。

這件事本就是黃姣一力促成,黃立誠叫她去她親姨家住些日子的時候,她幾乎是立刻就點頭同意的。小俞氏家裏有兩個姑娘,一個兒子,都比黃姣大。兒子是家中老大,兩位表姐一個比她大三歲,一個比她大一歲,性格很是爽利。黃姣的原身與她的表姐們和表兄相處愉快,所以黃姣並不覺得去人家裏有什麽壓力。

表兄郭天旭人高馬大,不似一般的書生似的嬌弱得跟白斬雞一般,也不似那剛猛大漢一般身形魁梧。他濃眉黑目,臉部俊雅,鼻子以下有些眼熟,想了想卻原來是和她有幾分相像,看來這是遺傳了姨母的基因了。

郭天旭的性格很爽朗,看到黃姣也驚艷了幾分,對著她笑道:“妹妹倒是面善。”

黃姣暗裏心想:難道這是古代搭訕的特有方式?當年那賈寶玉與林妹妹第一次相見也是這麽說的,忒狗血。

黃姣只是笑,她總不好說那是因為咱們兩個長得像吧?

倒是郭天旭也想到了這一點,“妹妹果然與我們是一家人,我那兩個妹妹都不如你和我這般相像。”

黃姣笑,她想著原主的記憶,覺得姨母這一家人的性格都討喜,這樣開門見山的說話實在比現下流行的說半句留兩句的性子強得太多了。

☆、爬山(一更)

小俞氏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叫郭錦玉,十七歲,婚期就在一個月以後。小女兒叫郭錦琛,十五歲,已經和縣令家的二公子定了親,但婚期未定。

小俞氏算起來快有四十歲了,但日子過得舒心,保養得益,看起來也就是個剛三十出頭的□□,她拉著黃姣的手哭了半天後才總算是收了淚,兩位表姐站在一旁時不時地勸上幾句。

黃姣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兩個美人表姐,剛從失去親人的情緒中走出的姨媽,還有個覺得她面善的表哥,她深深地覺得她正處於紅樓夢的情節裏,而且她那麽能哭,正合了林黛玉的特征,難道她穿越的是紅樓夢的番外版嗎?

郭錦玉看著呆呆的表妹,還以為她是緊張所以放不開,對她笑笑,“妹妹只管把這裏當你自己家,千萬別見外。”

郭錦琛直接上前拉著她往外走,“我屋裏有好些有趣的東西,都是哥哥出門帶回來的。你若是喜歡,盡管挑了去。”

“這可是表姐說的,一會兒我把你心愛的都挑走了你可別哭鼻子。”

郭錦琛聽了更高興了,“你這性子我喜歡,不像有些人,明明想要,還總端著架子不開口,我一看她那樣兒就煩,她越想要的我就越不給她。”

黃姣抿著嘴笑,“既然表姐說了,那我就更不能和你客氣了。”兩人說說笑笑地來到郭錦琛的院子。

郭錦琛的屋子比她的屋子要大多了,內室緊靠裏是一架月洞式門罩架子床,旁邊是一個西番蓮的大四件櫃,櫃旁是四扇四季屏。窗下擺了一個書案,書案上光溜溜的一件墨寶也沒有。

郭錦琛看黃姣的視線停在書案上,臉上不由紅了紅,她拉著黃姣坐到外面的椅子上,道:“我不愛弄那些文鄒鄒的東西。是姐姐非說要這樣做做樣子的。”

“這有什麽?我也不愛舞文弄墨的,我就愛做飯下廚,我爹也不管我的。”

郭錦琛就像找到知音一樣,開始了對讀書練字的討伐。最後黃姣都覺得寫字成了這世上最罪無可恕的事情時,郭錦琛因為自己口渴才想起她還沒有給客人泡茶。

“呵呵,瞧我,只顧說話都忘了給你泡茶了。你先坐坐,我去給你泡茶去。架子上都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你隨便選。”說著,人已經走到門口了。

黃姣看她那風風火火的樣子真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

博古架上擺了好些有趣的物件,多是她常見的,也沒什麽新奇之處。她收回目光,開始研究古代家具。每樣家具都雕刻著不同的花紋,多以花卉為主,比他們家裏的家具覆雜,而且做工也精致得多,她雖然看不出這是什麽木頭制成的,但以她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些家具無論從做工還是雕工來看都已屬中上乘了。

可見小俞氏的老公在這裏混得很不賴。

郭錦琛端著托盤走進來。黃姣疑惑道:“你家沒使喚丫頭嗎?”按說他家這麽富裕,不該連個丫頭都買不起吧?

“姐姐的婚期就要到了,但是還有些繡活沒做完,所以丫頭們都幫姐姐幹活去了。”郭錦琛覺得沒丫頭使喚也沒什麽不方便的,所以她說起來很輕松。

黃姣想著她在這裏怎麽也要住一段日子,左右無事,還不如發揮餘熱幫表姐做點繡活呢,於是她問郭錦琛道:“姐姐若是繡活多,我倒是可以幫忙。”

郭錦琛連連擺手,“哪用你動手呢?最多十來天也就完事了,不用你幫忙。”

“我左右也是閑著,還不如和姐姐們做做針線聊聊天呢。”

郭錦玉正好在這個時候進來,“閑什麽?明天叫哥哥帶我們去萬佛寺上香去。吃了素齋下午再回來。後日我們還要去莊子裏玩去,聽說莊子裏瓜果正是最多的時候,咱們去摘上一車回來。”

黃姣遺憾地道:“我本想給你們炫耀炫耀我繡活的手藝,偏你們還不給機會,看來我只能在其它地方發光發熱了。”

“你不是愛下廚嗎?莊子上應有盡有,還有一個哥哥從外地帶回來的燒烤爐子,到時候,你盡管顯擺就是了,我絕不攔著你。”郭錦琛嘻嘻地笑著說道。

“好吧,這個我是真的可以顯擺一下的。”

郭錦琛看黃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捏她的臉,“讓我瞧瞧你的臉皮有多厚?”

黃姣忙躲到郭錦玉的身後對著她做鬼臉,“你沒聽說‘臉皮厚,吃個夠’嗎?我就吃這一個愛好了,所以臉皮厚點沒關系。”

郭錦玉拉住兩人,“行了,我是來喊你們吃飯去的。”

“你家的使喚丫頭全都派去幫你繡嫁妝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親自泡茶傳話。

郭錦玉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沒辦法,要繡的嫁妝太多,只能全家齊上陣了。”

是誰說古代的女子都很害羞的?尤其是談起與自己的婚事相關的事情時表姐竟然很坦然,這與黃姣想象中的反應完全不一樣啊。看來以後她遇到這種事情也可以借鑒一下大表姐的態度。

鑒於上次趕佛會發生了意外,黃姣到了萬佛寺山腳下時,不由自主地四處張望。好在今日不是特殊日子,來上香的只有寥寥幾人。

小俞氏扶著郭澤明的手緩緩在前面走著,兩位表姐也輕輕提起裙角跟在後面,一看就是經常來爬山的。看著長長的階梯,黃姣深吸了口氣,上吧。

萬佛寺建在山頂,山上綠樹青蔥,野花遍野,走在綠蔭下,聽著遠處古鐘鳴響,真有身處仙境之感。雖是盛夏,但因山中樹木高大茂盛,陽光多被遮蔽,樹下倒顯得陰涼,黃姣喘著粗氣,慢慢跟在幾人身後。

郭錦玉和郭錦琛回頭看她那樣兒,都不禁笑了出來。郭錦琛走回去將她拉著往前走,“我和姐姐常跟隨母親來這裏燒香祈願,所以都習慣了。不似你不常爬山,所以才會如此吃力。”

黃姣猛點頭,“呼。。。。。。好習慣。。。。。。幹。。。。。。幹嘛常來?姨母信佛?”

“我娘常說她有個姐姐與她失散,不得團聚。她若是心誠,佛祖定會聽到她的祈願,也定然能夠保佑她們姐妹能早日相聚,遠離災厄。”

黃姣沈默了一會兒道:“姨母雖與我母親未能在有生之年團聚,但好在我來了,也算是兩家團圓了。相信母親在天之靈也會寬慰。”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前後二更

☆、烤魚(二更)

郭家的莊子在祁縣東二十裏外,兩面傍山,一面環水,景色清幽,是個極好地避暑去處。

黃姣打從馬車上下來心情就一直保持在興奮的狀態中。河裏能撈魚,河邊能烤魚,新鮮的,無激素的,鮮嫩的烤魚,想想就要流口水。她拉著郭錦琛的手問道:“你們常來?”

“常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黃姣笑了,“會網魚嗎?”

“哥哥會。”

“太好了,今天我就給你們露一手,叫你也知道知道我的顯擺不是一般的顯擺。”看著走在前面的表兄郭澤明,黃姣沒好意思走上去套近乎,在古代就是這樣的討厭人啊,明明是親戚,可還要註意男女大防,幹什麽都縮手縮腳的,實在憋屈。她拉著郭錦琛道:“你叫你哥多網幾條魚,免得一會兒不夠吃。”

郭錦琛捂著嘴直笑,“這河裏的魚賊精,一次能網上兩條來就不錯了,你以為是大網捕魚呢?”

黃姣暗想:我可不就是這麽以為的麽?

阿紫跟在黃姣身後,對小姐投在她表兄身上過於關註的目光有些警惕:這位郭公子一表人才,小姐不會是移情別戀看上她表兄了吧?爺才走沒多久,小姐難道這麽快就把爺忘到腦後去了?她到底應不應該把這件事情報給爺知道呢?

黃姣可不知道阿紫的糾結,她和郭錦琛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還不時地咕咕咕地笑幾聲,阿紫在後面不由地替爺著急,小姐如此高興,一點兒也沒有離開爺後的傷心難過之情啊。該不會一直都是爺一廂情願吧?

小姐不會在爺不在的時候偷偷地訂了親,把爺給拋棄了吧?阿紫暗下決心,她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一定要替爺把小姐守好,決不能讓小姐偷偷地嫁人。

黃姣指揮著下人擡爐子的擡爐子,拎調料的拎調料,不一會兒就在河邊做好了所有準備工作,就等郭澤明上魚了。

郭澤明帶了兩個莊子裏的農戶,在河邊又是挖坑,又是打窩子,不到半個時辰就撈上來三條鯉魚,黃姣也不嫌臟,三下五除二地把魚收拾利索,直接架到了烤爐上。

郭錦琛佩服地朝她伸大拇指,“瞅你這收拾魚的架勢就很不賴。”

“這算什麽?一會兒烤出來了才能顯出我的厲害,到時候你和大姐可別搶。”

“。。。。。。”郭錦琛瞪她一眼,“我用得著搶嗎?一會兒哥哥還會接著網上來魚的。”

黃姣一邊烤一邊吞口水,心裏也在不時地嘀咕,這樣一個莊子也不曉得要多少錢才能買得下來,若是她能買個這樣的靠水靠山的莊子就好了,萬一陸池娶不了她,非要納她,那她也有辦法脫身,到時候就躲到莊子裏過日子,閑時烤個魚,忙時把莊子裏種上各種菜蔬糧食,能夠自給自足,等過上幾年,陸池娶妻生子了也就不會再惦記她了,到時候她就把她爹和兩個弟弟都接了來,一家子在一起過日子,可不比現在還愜意?

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買莊子的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攢夠,看來僅僅靠賣蛋糕和替王老四鹵豬下水是不行的了,她得想點兒別的賺錢的法子。否則買莊子的錢什麽時候能攢夠?等攢夠錢了那黃花菜還不都涼了?

黃姣朝郭錦琛招招手,待她走到近前才悄悄地問道:“你家買這樣一個莊子花了多少銀子?”

“我哪兒知道這個?問我姐姐吧,她替我娘管帳來著,這個她準能知道。怎麽?瞧上這個莊子了?若是喜歡,不如讓我娘幫你問問價格。”

黃姣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阿紫,裝作無意道:“我就是問問,若是將來我掙了錢了我也想買個這樣的莊子呢。有山有水景色又美,最重要的是有魚吃,這樣的日子豈不美哉?”

郭錦琛點了點她,“就知道吃。”

“誰就知道吃?”郭澤明用草繩提著幾條魚走過來。

黃姣在同齡的姑娘面前還能厚著臉皮說自己能吃,可是在男人面前說自己能吃就有點兒丟人了,尤其是在還不太熟悉的表哥面前,面子還是要留一些的。她使勁兒地給郭錦琛使眼色,郭錦琛幸災樂禍道:“我說咱們家養的那頭豬呢。”

黃姣恨得牙癢癢,你還不如直接說是我呢。她決定一會兒烤出來的魚一定要把最小的一條留給她吃。

爐子上已經傳出了香味,幾人迫不及待地轉攏了過來。黃姣把最大的一條裝在盤子裏遞給阿紫,“先給姨媽送去。”

郭澤明看著遠去的阿紫道:“這是你家的丫頭?好像年紀挺大的?”

何止挺大呀?在現代都得是剩女的年紀了。“她不想嫁人,我也不好逼她。再說她會點兒拳腳功夫,平時帶著她出門還能更安全些。”

郭澤明點點頭道:“看她步法確實輕巧,原來是練過的。”

黃姣不好說阿紫是陸池送給她保護並監視她的,只好岔開話題道:“表兄練過功夫?”

“練過一年半載的,只是我資質不好,只能練來強身健體了。”

黃姣將另一條魚遞給郭澤明,“表兄也來嘗嘗我的手藝。”

郭澤明接過來魚湊到鼻前聞了聞,又嘗了一口才對黃姣讚道:“妹妹這手藝真是絕了,我們自己可從來也沒有烤出過這麽好的味道來。”

黃姣不好意思地道:“我也就這點本事了。”

想要賺錢又要瞞著阿紫,她就只能在郭澤明這裏想辦法了。她唯一的能耐就是做菜,存了一肚子的菜譜,若是能賣掉十來個,想必買莊子的錢就能夠湊出來了吧?

郭澤明經常在外面走動,認識的人多,面兒廣,想找幾個願意買菜譜的人應該不難。但首先前提條件就是她得有那個本事讓表哥認同她的菜譜。所以她必須露幾手給表兄看看,這樣他對推銷她的菜譜一定會做到心中有數的。

先得到魚的郭錦琛大呼小叫起來,“太好吃了,好妹妹,再烤幾條,我這回要一條大個兒的。”

黃姣搖搖頭,“再吃可就不是這個味兒了。好吃的東西不能貪多,否則下次就不會有這麽大的念想了。我給別人再烤一條,你可是不能吃了。若是想吃,下回到我家去,我再做給你吃就是了。現在你是不是特別想上我家去?”

郭錦琛猛點頭,“妹妹說得很是有道理,不過今天我還是想再吃一條,否則我今晚睡覺都睡不香了。”

黃姣失笑,“那行吧,看在你這麽給臉的份兒上,我多烤一條,咱們倆一人一半。”

☆、我等你

黃姣在小俞氏家裏呆了一個來月,待大表姐郭錦玉出了嫁她才慢悠悠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郭澤明送嫁還未回來,黃姣為了等他的消息,所以她盡管歸心似箭,但還是忍耐了下來。

這一日,黃姣還是陪著小俞氏和郭錦琛上萬佛寺上香。這似乎成了最近常進行的一項運動了。黃姣剛開始爬山的時候還未到半山腰就已經氣喘如牛,如今快到山頂了她才覺出累來。

阿紫在後面護著,行到萬佛寺偏殿的時候對黃姣說道:“姑娘,我們來這山上這麽多次還從未到後山游覽過,不如趁今日天早,到後山去轉轉?”

郭錦琛本想跟著一同去,但被阿紫攔了,“表姑娘,姨夫人一個人進寺總是不大妥當,且後山表姑娘何時不能去看?不如今日就由表姑娘陪著姨夫人去上香,我陪著姑娘到後面轉轉,一會兒也就回轉了。”

小俞氏想想也有道理,她知道阿紫有些功夫,並未擔心,叮囑黃姣一切小心後就扶著郭錦琛的手進了主殿。

阿紫今日這般異常,黃姣想著定是與陸池有關系,她待小俞氏等走遠後才問她道:“你們爺可是有事?”

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說道:“進來。”

黃姣看向偏殿,大門緊緊閉合,裏面黑洞洞一片,若不是從外面的窗洞能看到裏面供奉的菩薩,黃姣真是覺得裏面挺陰森的。

“還不進來在等什麽?”

黃姣暗地裏瞪眼,憑什麽他說讓她進去她就得進去?好好的京城不呆,怎麽又出溜到這裏來了?

“怎麽還要我請你進來?莫不是等你那表兄呢?聽說他送嫁去了,今日未能陪你前來?”

黃姣擡手擦了擦鼻子,這醋味都酸到殿外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聽到陸池這樣沈悶氣惱的聲音心情竟無端地高興起來。如那被悶在籠中的鳥重得了自由般渾身都輕快起來。

黃姣看到遠處已經有小沙彌向這裏走來,趕緊閃身進了殿,殿門在身後關閉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還未等她適應裏面的光線,身體就被一道強力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這麽久都不回去,莫不是看上你那位表兄了?”語氣裏明顯帶著責問的怒氣。

黃姣翻了個白眼,這醋吃的,酸味兒都能腌白菜了。她掙紮了幾下沒掙脫,輕喝他道:“你先放開我。”

陸池輕哼一聲,反而將人摟得更緊了。“你先說說,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去?”他好容易找了個藉口離了京,誰知到了縣裏就聽說黃姣串親戚家至今未歸。陸池剛聽時心裏“撲通”一跳,差點以為黃姨娘是偷偷地跑了,後來想到還有阿紫跟著她,估計她就是再傻也不會帶著阿紫逃的,到這時他的心才緩緩地平靜下來。

問了確切的地址後他就馬不停蹄地往祁縣趕,好容易來了又聽手下的報說她姨媽家有個表兄與她十分要好,但凡黃姣出門游玩她表兄都會陪在一側。若不是前兩日他妹妹出嫁他去送嫁,只怕今日也是要陪黃姨娘她們一同上山的。

上山拜佛還要個人陪?他就從來也沒有陪他的表姐表妹們上過香。表兄表妹的不知道要避嫌的嗎?真是。。。。。。就該拿根繩子拴上系在褲腰帶上,也免得她成日地拈花惹草。陸池沈著臉,把來報信的人都嚇得戰戰兢兢。

因為黃姣人已經出了家門,在小俞氏家裏陸池是截不到人了,所以他只好催動快馬提前上山守株待兔。

折騰了這麽久好容易才把人等來,陸池豈會輕易就放過她?反正他總要將她娶回家的,如今先解解相思之苦再說,至於黃姨娘想要的尊重,那就等到他心情高興了之後再說吧。

陸池將人緊緊箍在懷裏,一手按住黃姣的後頸,狠狠地親了過去。

黃姣只覺一片天旋地轉,她剛要驚呼一聲,陸池的舌尖已趁勢鉆入她的口中,他吸吮著她的唾液,將她的呼吸也剝奪,黃姣腿一軟,差一點就滑落到地上,陸池趁勢將她緊緊抱起頂在背後的墻壁上。

黃姣的身體被陸池緊緊貼緊,滾燙的溫度隔著衣衫傳遞到她的身上,令她感到窒息,顫栗,貼緊她腿根的那處越發地腫脹起來,頂得她難受,也讓她深刻體會到此刻一觸即發的危險,陸池的手已從摟著她的姿勢變為撫摸,從後背漸漸摸到了前面,一掌覆在高聳的那處,使黃姣不自禁地□□了一聲。

陸池輕笑一聲,手下更是使力。

黃姣回過神來,頓時惱羞成怒,一口咬在陸池的嘴上。陸池促不及防之下放開了她,黃姣沒了支撐,身體倒在地上,她重重地喘著,身體也隨著呼吸顫抖著,陸池倒是沒有再撲上來,他只是伸手將她拉起來,並替她將身上的灰塵拍打幹凈。

“你姨母家就這麽好,竟令你流連忘返了?你也不惦記你爹了?”

黃姣平緩了呼吸才道:“我總要等大表姐出嫁了才好回去的。”

“那她不是前日就已經嫁出去了?”

黃姣瞪向他,理直氣壯地道:“哪能人一出嫁我就走?大表姐一出嫁,我姨母總免不了有些傷心,我總要陪陪她的。這一次回去還不知道哪年能再來呢。”

“聽說他家有個莊子極合你心意?我在京城城郊也有幾個莊子和他家的莊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若是喜歡,我們以後閑時也可以去的。”

以後?他們哪裏會有以後?

黃姣覺得是時候該問個清楚了,他二人總不能一直這麽暧昧下去,將來是個如何了局總是橫亙在她心裏面,上不去下不來的,與其如此,還不如索性問個痛快,若他能排除萬難願意明媒正娶,她就敢義無反顧地撲進去,哪怕將來真的沒有好結果,那她也認了。人總該為自己豁出去一次的,否則到老時豈不後悔今日沒有勇氣沒有盡力?

黃姣推開陸池拉著她的手,“我今日問你個準話,也希望你不要敷衍我。”

陸池看她這樣認真,隱約也猜到了幾分。

“你家和我家是個什麽情況你自己也清楚,我今日只問你,你究竟是如何看待你這之前對我所做的種種?最終。。。。。。是聘還是納?”

當然是聘了,可是如今這話說了還太早,離太子登基還有四年時間,皇上還要做他爹的靠山四年,到那時她早已到出嫁的日子,若是他說了,她可能等她?可願等他?若是她不等又該如何?

陸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與其那樣還不如他先把她納進家裏呢。將來若是有機會再扶正就是了,即使不能扶正,他也再不娶妻,總不能叫別人委屈了她。

只是這話他該如何對她說?無論怎麽說都是牽強。

陸池看著黃姣說道:“你可能等我四年?”

黃姣接收原身的記憶只到她死前,她並不知道太子登基,陸池有從龍之功,所以她並不能理解陸池要她等這幾年有何意義。難道四年後他就能娶她了?四年後陸池早該娶妻生子了,他還如何把偕老的位置留給她?

“你可能娶我?”

陸池沈默。兩家的家勢是鴻溝,難道四年後他就能確保一定能將她娶進門?雖然他有前世的記憶,知道她有個舅舅將來能做她的一大助力,但還是差得太遠。不止家裏,只怕族裏也不會輕易讓他娶個家勢過於平凡的女子。

除非他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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