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若說今天京中人人都吃不下飯,只顧著各處去傳遞消息的原因有兩個:一個便是端王反了,端王妃帶著端王嫡子葬身火場,讓人不知該痛恨端王的心思不純,還是該嘆息端王妃年紀輕輕就去了;而另一個就是聽說在聖人那兒失了聖心的慎王被立為儲君,還將朝事皆交付到他手上。這兩個消息拋出任何一個來都足夠讓人聚在一起高談闊論。

慎王府的馬車從西宮門出來,便有不少人站在街道兩旁看著它過,皆是帶著不敢相信的眼神。

慎王府中,正房大門開著,裏頭烏泱泱站了一堆人,陳青瓷坐在羅漢床上,饒是一天過去了,都還未從從昨晚一直到今早源源不斷地傳來消息的震驚感中脫離出來。

“娘娘,王爺的車駕從角門進來了,立時就要到正院。”前院傳話的婆子匆匆跑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忙從羅漢床上起身,穿好鞋,準備走出門去迎他。

她低頭走的有些心不在焉,偏生快要到二門處的時候就被人捉住了手,“怎麽低頭走路?”

她擡頭一看,謝景瑜正溫柔地看著她,牽著她的手免得她不小心蹭上墻。

“殿下。”她低聲喚著,就被謝景瑜牽著往回走。

小姑娘不知她紅著一雙眼擡頭低聲叫旁人的模樣有多可憐,謝景瑜心中一緊,知她怕還是因為昨夜何牡丹***一事而傷心。可其中緣由,他又如何能細說呢?何牡丹什麽都沒做錯,只錯了一件事情,便是嫁給了端王。當時他讓人前去端王府,終究是沒有勸下她,只是帶了寶哥兒出來。

他本不欲將端王之事牽扯到女眷身上,可終究人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是要拼了命都護住的。

兩個人慢慢走會屋中,他讓人都出去,同小姑娘單獨說話。

“別難過了。”謝景瑜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小姑娘與何牡丹關系一向好,如今眼睛腫著,焉不知是哭了多久。他昨夜不在家,小姑娘定是躲在被子裏偷偷哭了一整夜。

陳青瓷點點頭,眼圈卻又紅了一圈,靜靜靠在謝景瑜懷中。

裏間又傳來孩童的哭聲,

“是寶哥兒。”陳青瓷起身走到裏間,寶哥兒醒了正爬起身坐在床邊哭著。

“七嬸,寶哥兒要回家找母妃。”寶哥兒見她過來,忙撲進她的懷中哭著。陳青瓷輕聲哄了一番,又將琉璃喚進來將寶哥兒帶出去玩一會子,她同殿下有話說。

陳青瓷憂心忡忡的,“殿下,日後寶哥兒怎麽辦呀。”

端王妃沒了,端王府也沒了,寶哥兒可不就是沒家了。

“你想如何?”謝景瑜只問她。

“三嫂讓我替她照顧寶哥兒,殿下,咱們能留下寶哥兒嗎?”

她知這個問題讓謝景瑜定是為難,如今端王反了就是逆賊,捉住以後肯定是砍頭的罪名,家人怕是也逃脫不了。可是寶哥兒還這般小,何其無辜。

她頗為忐忑不安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可以留下他,只是日後他不會再是端王嫡子,你可明白?”

謝景瑜心中倒是不怕旁人會知曉寶哥兒在他們府上,雖說不知寶哥兒長大後是否還記得他曾經是端王之子,可是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全然改變。

“殿下,您如今是儲君了。”小姑娘怯怯地說起了謝景瑜今日的大事,殿下是儲君了,便是日後的一國之君,從此他是君,而她同旁人都是臣民。

謝景瑜皺著眉,小姑娘這樣恭敬地稱呼他,他並不開心。

他將人環住,在她耳旁輕聲說道:“我是儲君又如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發妻,我們二人生同寢死同穴,是這世上最親密之人,難道從今往後,都要同君臣一般相處?”

“年年,答應我,我們就像普通夫妻一般相處,好嗎?”

懷中的小姑娘過了許久,才微微點頭,小聲說了一句好。

謝景瑜不知怎得,就想起了昨夜在禦書房中,看著德妃歇斯底裏大鬧一回的場景。他親母生前貴為皇後,卻也活的不快樂。他不想讓小姑娘過那樣的日子,他的小姑娘就該開開心心的,不會為了後宮煩鬧。皇宮再大,他們二人也不過只需要一座宅院居住。因為有小姑娘在的地方,才能叫做家呀。

倆人相互依偎了許久,陳青瓷方才提到:“殿下,咱們要搬回皇宮了嗎?”

殿下既然是儲君了,那就是東宮之主,可是東宮在皇宮裏頭,日後她想要出門怕是沒有那般方便。況且如今,寶哥兒也在他們府上,若是進宮,難道不會被認出來?聖人若知曉他們將寶哥兒藏匿在慎王府,可不又是多生事端。這樣一堆事情擺在眼前,進宮就不是一件什麽好事了。

“暫且不忙。”謝景瑜回道,今日只是立儲,並未進行冊封大典,況且他住在宮外更方便行事。

小姑娘微微放下心,卻又深知殿下既然是儲君了,又逢多事之秋,只怕比起從前來只會更忙碌。

“這些日子肯定會有許多朝臣女眷上門來。”這是沒有辦法避開的,他不可能如今還關著慎王府的大門,不讓旁人上門來。

“我會好好招待她們的。”陳青瓷不等他說完,便不好意思的回答著,她如今也學了許多與人打交道的法子,殿下忙著朝事,那她就不應該讓殿下再為後宅之事操心。

謝景瑜頓了頓,他剩下的半句話並不是小姑娘話中的意思。但是罷了,小姑娘日後還要同許多婦人打交道,大不了他私底下同那些朝臣提點一二罷了。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謝景瑜剛出門,琉璃就手捧著拜帖走了進來。

“娘娘,這是梅夫人差人送來的拜帖。”

陳青瓷臉上閃過片刻的迷茫,方才想起這位梅夫人是當朝太師的夫人。雖然不是宗室婦人,可身份貴重,她又是晚輩,自當帶著幾分敬意。

“後日就要來拜訪?”她將拜帖看過一回,著實有些驚訝。

到了梅夫人拜訪那日,她讓人精心準備了一回茶點,便帶著些忐忑等著梅夫人的到來。

到了約定時間,門房來報,梅夫人到了。

陳青瓷又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到正院門口去迎。

“臣妾見過娘娘。”梅夫人見她出來親自迎接,臉色微變,卻是含著笑規規矩矩給她行禮道。梅夫人身後還站著一位年輕姑娘,此刻也是低著頭不言語。

“梅夫人快免禮,咱們進去說話。”陳青瓷扶了一把,這才同她並肩朝正房走去。

“娘娘,今日貿然上門叨擾,還請娘娘莫怪罪。”梅夫人笑著說了一句,這才堪堪坐在羅漢床的另一側。

“夫人這話就見外了。”

陳青瓷笑著說過,方才瞧著梅夫人身側那位穿著打扮明顯不是婢女的姑娘,方才她就很在意,只是一直未瞧見姑娘的長相,便沒提。

梅夫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道:“臣妾倒是忘了,這是臣妾小女,閨名叫萱萱。”

那位姑娘這才斯斯文文的朝前走了兩步,到陳青瓷跟前來,規規矩矩地見禮,只是一張俊臉沒什麽表情,“臣女萱萱給娘娘請安。”

陳青瓷瞧見她的臉驚訝萬分,這位可不就是上回在街上幫了她三哥一把的那位姑娘,怎麽也想不到她們倆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

她卻知此時戳破與對方見過實在不妥,便道:“梅姑娘免禮。”

梅夫人警告的盯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這孩子讓她十分不省心,若不是為了今日好找個理由上門來,她是不想帶女兒出門的。

陳青瓷忙讓人搬了一張椅子來,梅萱萱坐在那兒也不言語,只盯著地面發呆。

梅夫人微嘆,又換了一副表情,“娘娘有所不知,臣妾這女兒同您倒是有些淵源。”

陳青瓷心中大驚,卻還是做出一副不解地表情,“夫人這話何解?”

“小女同德王已有婚約在身。”梅夫人笑道,又瞥一眼自己的女兒,見她還是面無表情,心中便有些惱意。

這話一出,陳青瓷莫名想起她三哥來,三哥若是知曉萱萱姑娘已有婚約在身,該如何是好呀。

梅夫人又坐了片刻,這才起身告辭。仿佛今日來就是為了同陳青瓷拉家常一般。

卻在上了馬車之後換了臉色,氣急敗壞地訓斥著梅萱萱,“你這丫頭,我在家中如何同你說的?尋常時候,你爹不讓人管著你,你日日像個小子一般溜出門去,這也就罷了,如今婚事定下,你該收心好好做一個名門閨秀。”

“女兒不都聽了你的話做到了?您讓女兒來給王妃請安,女兒來了,這不就是合了您的心意了?你讓我嫁給德王,你不讓我外出,我都聽了。”梅萱萱靠著車窗,頗有些心不在焉。

梅夫人被她一氣,半晌都未曾說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道:“你不好好想想,這慎王妃比你還要小上半歲,你瞧人家待人處事如何,你連從燕京來的小姑娘都比不上,心裏頭就不羞愧嗎?”

“娘還是少說兩句吧,如今人家已經是太子妃,日後更會是皇後。她的出身如何,您不該掛在嘴邊。”

梅夫人心中堵著一口氣,“當初要是知曉慎王會是儲君,我同你爹無論如何都該將你嫁給他。”

梅萱萱再不搭理她娘,她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頭,也不知保育堂的孩子們如今如何了。

陳青瓷等人一走,這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對琉璃說道:“你瞧見那位梅姑娘了沒?可不就是上回咱們在街上見過的。”

琉璃點點頭,替她將發髻松開,“可不正是,但咱們也不知萱萱姑娘會是梅太師的千金。”能在外頭大街上一個人行走,還不在意旁人的目光,這樣的姑娘家如何也想不出會是太師之女。

“只是我想起了三哥,梅姑娘與德王定了親,三哥若是知道,該多傷心呀。”她嘆了一口氣。

“娘娘,不如咱們同三少爺說一聲?”琉璃想了想回道。

“也好。”她便提筆將今日之事三兩筆寫了一回,差人送去育才書院,只希望三哥知曉了此事後,不會太難受。

等陳青城下了課回到宿舍,就見到楊柳拿著一封信等著他。

“這是什麽?”

“是娘娘送來的信,好端端的,娘娘怎麽會寫信來?”楊柳奇怪道。

陳青城也帶著些疑惑,將信接過來,上頭確實是陳青瓷的筆跡,寫著的事情卻是她下午見到了那位萱萱姑娘,萱萱姑娘乃梅太師之女,與德王有了婚約。

他身子晃動一番,便跌坐在書桌前,那張信紙被他緊緊地捏住,他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手緊捏著。

楊柳忙上前,“少爺你怎麽了?”娘娘這是寫了什麽,少爺一副遭受了晴天霹靂的模樣。

過了許久,陳青城才開口,“我沒事。”他就是心中難受罷了。

陳青瓷讓人送完信以後又看了好些下午因著梅夫人在慎王府走動了一趟,猛地送來的一堆拜帖,將它們一一整理一番,這樣的時間混過一日,便是深夜。

寶哥兒也不在正房裏頭睡,如今住在廂房裏頭。她日日都會去同寶哥兒待上些時辰,只是她哄不好寶哥兒,有時候還想同寶哥兒一起落淚。吳嬤嬤便主動請纓說她來帶寶哥兒,不知吳嬤嬤是如何哄的,這會子寶哥兒終於露出了些笑臉,也肯吃飯了,她這才放心。

等到深夜,謝景瑜都還未回來。

“娘娘,夜深了,安置吧。”琉璃輕聲喚道,她卻只是搖頭。

琉璃隔上一刻便進屋催促一次,一連喚了三次,她卻不想睡,只坐在羅漢床上撐著下巴燈下看書。

謝景瑜踏著霧氣回來,瞧見的便是燈下美人。

燈下美人正拿著一本書再看,他便沒有出聲,只安靜地走到裏間。他將帶著露珠的外袍解下掛在衣架上,換上一身幹凈衣裳,這才走過去。

“怎麽還不睡?” 他將燈芯挑了挑,讓燭光更亮一些,免的傷了眼睛。

“在等你。”小姑娘將書合攏放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他。可算是等到了,說來她已經有好幾日未曾好好同謝景瑜說過話了。今日是因為她總有預感,殿下會回來的早些,這才幹脆一直不睡等著他。

謝景瑜面色一柔,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光,這兩日前方戰事傳來,邊城倒是無妨,只是謝景蘇與叛軍匯合後,江南戰事就有些膠著,朝中上下都忙做一團。他大多數回來的時候,小姑娘都已經睡著了,走的時候小姑娘也還在睡著。

他伸手撫上小姑娘的臉,“你這幾日是不是又清瘦了些?”

小姑娘前些日子臉上好容易養了些肉,這會子見著,卻覺著她現在的臉上瘦的又沒了肉,手腕也是瘦的一把骨頭了,他的眉頭便緊蹙著。

陳青瓷輕輕搖搖頭,她這些日子還會是不是的做著那場噩夢,可她並不想告訴殿下,免得殿下還要擔心著她的身體。當下,什麽更重要,她不是分不清楚,於是她笑著搖搖頭,撫上謝景瑜的手,“我沒有瘦呢,倒是殿下,我讓他們送去的雞湯,你有沒有喝?”

她從謝景瑜前往宮中辦差開始,便日日讓廚房熬上雞湯,到了時辰就送到宮裏頭去。這就同她之前一般,謝景瑜在大理寺辦差,她讓人日日送膳食前往大理寺。謝景瑜去了宮中,她也依舊這樣做,得虧如今是謝景瑜主理紫宸殿,聖人更是將宮中禦林軍交給了他,不然那些雞湯如何能送進禁制重重的宮中呢?

“自然。”謝景瑜笑了笑,便見小姑娘松了一口氣。

今夜似乎是倆人難得的獨處時間,兩個人便都沒什麽睡意。

待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的時候,陳青瓷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謝景瑜便將她抱進懷中,同她面對面的互望著。

“殿下,前線戰情是不是不容樂觀?”小姑娘側著身子看著與她呼吸間就能碰觸著的男人。

謝景瑜嘴角彎彎,他還不知小姑娘會擔心朝事,“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閑來無事,翻了一回書,上頭寫著在戰爭年間,不光是兵力,還有糧草、餉銀各種各樣相關的問題。咱們今年又碰著這樣一場大雨,到處的莊稼都被淹了許多,今年的糧食都是吃著前幾年的,可過上一段時日,總會吃空庫存。前些時候,平日所需物品的物價也高漲幾倍,普通老百姓日子都不好過,前線的日子怕是只會更難過。”

打仗對於她們這些從來都待在沒有硝煙地方的人來說,是一件不知其狀的事情,她便拿出了好些書來,認真讀過,想了解戰事如何。

謝景瑜靜靜地聽她說著話,眼神皆是落在她的臉上,不肯挪開一步。

“若是天下日日都太平無戰事就好了。”小姑娘輕輕嘆了一口,睫毛也跟著輕顫。她看了那麽些書,書上卻說,戰事隔上許多年便會發生一回,只有戰事平息後,有了明君治理國家,才會天下太平上許多年。

謝景瑜順手摸著她搭在肩上的青絲,忽而小姑娘又用那雙清澈帶著亮光一般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殿下,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忙?”

謝景瑜輕輕嗯了一聲。

“我雖不懂前朝之事,但是我相信,殿下一定會成功結束這場戰爭,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安生日子。”

“所以殿下你也要健健康康的,便是再勞累都要註意身體,好不好?”她的話音不自覺帶上了撒嬌的口吻。

謝景瑜輕輕吻上去,斂盡了那抹光。

他有的時候也會想,為何他會一直對小姑娘念念不忘,以至於他的眼中再無旁人的身影。

或許是那一年他踏上流亡路,他散盡家中奴仆,小姑娘卻對他不離不棄的相伴。

也或許是那一把就著苦藥吃下的糖。

又或許是小姑娘用她弱小的身體替他擋的那一箭。

其實都不是,是她眼中的光啊。那道光一直都在照亮他前行的道路,讓他以為本該是暗淡無光的人生中,終於有了太陽。

又過一日,陳青瓷送謝景瑜到了門口,回身坐在屋中教寶哥兒寫字的時候,琉璃拿著一封書信匆匆走進房中,“娘娘,燕京了書信。”

她方才擡起頭來,“不是前兩日方才來過一封?”還是殿下被立為儲君後的兩日,燕京送了書信,還有賀禮來。

這才過了幾日,怎麽又送了信來?她著實有些不解,卻又開始擔心。

“奴婢也不知,興許是家中有事吧。”琉璃拿出剪子來將信封給裁開。

她低聲哄著寶哥兒,“寶哥兒同煤球玩一會兒好不好?”

其實寶哥兒才三歲,本不該學寫字的,可她也不過是拿出些大字來,讓寶哥兒能學著描紅,寶哥兒也能安靜地坐在那兒,倒還是不錯。

寶哥兒使勁兒點點頭,她輕輕替他揉了揉脖子,便將他放在一旁,這才認真地讀起了家中來的書信。

“吾兒,為娘這回寫信來,是有兩件事要告訴你,讓你能在京城不為家中擔心。一則是江南之事已經傳到了燕京,我實在放心不下你外祖還有大舅一家,所以你爹爹如今動身前往江南去接他們來燕京。你莫擔心你爹,他如今很安全。二是陸大夫人托我一件事,想要你幫著找找她家陸三,我本想推脫,卻又顧及兩家世交情誼,你若得空,幫她尋上一回。聽說他已經來了京城很多時日,說是來走親戚,可如今都不見人影。他從前與你妹妹是交好,可是兩人並不曾立下過什麽盟約,都是陸三癡心罷了,若是尋得他,你傳信來同我說一聲。”

陳青瓷細細讀過,她如何不擔心,江南情況如何她並不是很清楚,可是她爹如今去了江南那個地方,會不會遇上叛軍都不知。還有陸三來京城,難不成是為了尋她?

她又想起上回在碼頭匆匆的那一眼,心中直覺著不是什麽好預兆。可母親又托了她,這可如何是好。

琉璃見她愁眉不展,便有些擔心,“可是家中出了事?”

“並未,你瞧瞧吧。”見屋中還有旁人在,她將信遞給琉璃讓她自己看。

琉璃看過一回,面色凝重,陸三少爺怎麽這般陰魂不散,還尋到了京中來。

她擡眼看了一眼自家姑娘,見她微微點頭,知此事再難辦也得想法子去辦,不然日後被王爺發現陸三跑到京城來,事情只會更嚴重。

主仆二人一時拿不定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今天終於擼清楚了劇情線,咳咳,我可真是個會寫甜甜戀愛的皮皮(不

推一波基友的現言文,感興趣可以點進去看看喲,筆芯

《好好學習,甜甜戀愛》by城下煙 簡介:乖戾寵妻二世祖X身嬌體軟小仙女(後期都會好~~)

《在他心尖撒嬌》by長河不落月 簡介:追妻火葬場。男主前期:誰要你管。男主後期:你管管我吧。

小劇場(變貓記三)

變成貓以後,好像很多事情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看,比如,可以被香香軟軟的小姑娘抱在懷中四處走動。

還可以和那只該死的黑貓一決高下,讓它不要再霸占小姑娘的懷抱。

一無所知的小姑娘看著兩只打得不可開交的喵咪:住手,你們不許打架了!再打,就都沒有小魚幹。

甚至小姑娘還很偏心的將耳朵上有一縷白毛的小貓咪抱在了懷中:他只是剛變成小貓咪,煤球,你不許仗著先天優勢欺負他!

煤球:舔爪

瑜喵:???黑人問號臉

他剛剛都打贏了!那只貓的臉都被他抓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