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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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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大早就出了太陽,一連數日的陰雨綿綿仿佛煙消雲散一般,但是不少人依舊愁眉苦臉,為接下來未知的命運擔憂著。還有人,心懷怨氣,恨不得立馬飛回京中。

康王謝景塵領兵到邊城已經快一旬,本該他大展拳腳的時候,卻收到京中傳來的加急軍報,端王在江南反了,而且鐘路的大部分兵力已經南下,留在左莊的兵力不足兩萬。不過幾日,他們就將左莊給拿下,將駐守在左莊的剩餘叛軍全都給殲滅了。

鐘路真是唱了一出好空城計,拿下左莊做為幌子,自己領兵南下,還一路煽動了不少因為大雨失去了家園的災民暴動,還收服了江南十三連水寨,那是個有著龐大人力物力的民間幫派,還有很多並未探查清楚的組織,是以鐘路手中有多少兵力,如今還不能全然判定。

最重要的是,急報中還有一事,聖人下旨,謝景瑜被立為儲君!就在他帶兵來邊城以後,父皇竟然立下謝景瑜為儲君。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差一點沒有將帳中能摔得東西都摔了。可惜軍營裏頭並沒有他的人,他便是想要撒氣都要看看如今的場合。

一時之間,他分不清楚端王反了,不起眼的謝景瑜成了太子,哪一件事情對他來說更讓他難受。

他想了整整一夜,這才壓下心中的懊惱,走進德王謝景懷的營帳中,“六弟,如今你怎麽看?七弟如今是太子,咱們如今雖收服了左莊,立下軍功,可有什麽用?回去之後,就要對七弟俯首稱臣了。”這話說的,怨氣沖天,卻是想要挑動謝景懷的心情,與他同仇敵愾。

謝景懷心中對著他這位五哥翻了一個白眼,卻還是做出一副淡然的神色來,“此次五哥是主將,立下戰功,回京以後,父皇自當會嘉獎於你。”半點不接太子這個問題的話茬,反正他又不想當太子,此次前來邊城,也是為了看住謝景塵,還有就是駐守邊城,以防匈奴作亂。一個國家,內憂外患,總是耗不起的。

謝景懷擡頭看了他一眼,“五哥乃主將,我自當聽你的。”

謝景塵一頓,幹脆將軍中大將連同副將全都請到主將營帳中商議此事。

“各位,本王有些想法。”他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樣來。

“康王但說無妨。”主將劉雲說道。

“如今叛軍大部分兵力南下,咱們是不是也應該派兵前往增援曾將軍?”康王試探問道,他反正是不想待在邊城了,如今叛軍已除,倒不如前去江南支援,活捉鐘路和他三哥,沒準兒回了京城,靠著戰功,儲君之位他還是能爭上一爭的。

“不妥,雖說左莊叛軍已被捉拿,可是如今匈奴三番兩次在邊境挑釁,焉不知他們會不會突襲。”劉雲皺著眉,顯然是不讚同這位年輕的皇子的意見。

“匈奴早被咱們打的服帖,十幾年都未曾敢同咱們打仗,早就是縮頭烏龜了,有什麽好怕的。”謝景塵滿不在乎道。

“如今邊城有三十萬的兵力,便是調走一半前往江南,也不能保住邊城不起戰火?”他是再也不想待在邊城了,只想奔赴江南搶奪戰功。

劉雲眼神之中就不免流露出了鄙夷,這位王爺著實有些浮躁,聖人此次將他調往邊城,可不是為了讓他來教孩子的。

“此事無需再議,如今守住邊城才是我們的職守。康王,此處不是皇宮,軍令大如山,您若覺著待在邊城委屈了您,臣派人送你回京便是。”

此話一處,屋中大大小小十幾名副將全將眼神投向了謝景塵,讓他臉上猶如火在燒。他在京城的時候,哪兒受過這樣的閑氣,此刻更是覺著下了臉面,一揮衣袖頭也不擡地朝外走去。

謝景懷嘆了一口氣,他這五哥可真是一點兒腦子都沒有,他正了臉色,對劉雲說道:“劉將軍,此次咱們要將邊城嚴守,萬不能讓匈奴踏入國土半步!”

劉雲這才心中稍覺滿意,龍生九子,有好有孬,起碼這位德王腦子還算是好的。而且,如今匈奴戰況不明,他們得盡快將布防做好才是。

謝景塵氣急敗壞地在營帳中狠狠地踹了他的隨侍一腳,“都是一群沒用的飯桶。”

隨侍不敢叫痛,苦著臉上前,“主子,咱們如今在這軍營裏頭,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忍個屁,如今儲君之位都是別人的了,你還要我忍?”

“不如給京中去一封書信?”隨侍眼珠子一轉,立時就想出個法子,急忙附在他耳旁說道。

謝景塵皺著眉聽完,後頭轉而一笑,一雙桃花眼露著邪氣,“算你聰明。”

千裏之外的京城。

“皇上,如今後宮沒有個主事的主子,您看這該如何是好?”黃齊為難道。

皇後被囚,德妃被廢,良妃向來又是個病秧子,宮權暫時在她手上,可是三天兩頭都要請太醫的女人,你能指望她能管上多少事情?後宮那麽些嬪妃娘娘,此刻竟然沒有一個能立起來管事的。聖人雖說如今甚少往後宮去了,可好歹後宮還有那麽些嬪妃,整日裏事情也是不少的,如今起了不殺齷齪,只是不敢往聖人這兒來罷了。

聖人閉著眼睛想了會兒,擡手道:“你心裏頭可有人選?”

黃齊頓住,這,聖人的後宮誰來做主,他如何有人選。

可是聖人既然問了,只怕是他心裏頭有了什麽想法,黃齊揣測了一回,方道:“聖人,如今後宮裏頭沒有高位的娘娘,但您還有兒媳呢。”

聖人咳嗽了一聲,面容倒是比從前好上了幾分,他看了一眼黃齊,果然是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的心思總能被摸透。

“只是如今,聖人您還未曾分封她,便是進宮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從前倒是有過皇後去了,讓太子妃管後宮的事情。

聖人嗯了一聲,他思索過一刻,方才說道,“近來時節不好,也該熱鬧一番,以振民心。”

“黃齊,擬旨。”

“是。”

謝景瑜又一次踏著夜色歸家,他還未進屋,臉色松緩一刻才踏進屋。

“殿下。”小姑娘坐在羅漢床上直打瞌睡,見他進屋便被驚醒。

“我回來了。”謝景瑜走過去,坐下喝了一口晾的溫熱的香蜜水,那股子和群臣議事的口幹舌燥,這才被滋潤。

曉蓮進來問,此刻可要傳水,謝景瑜搖搖頭,“晚些時候。”

“年年,我們下一盤棋如何?”他心中還在想事情,此刻便不想睡。

陳青瓷點點頭,乖乖地將棋盤展開,“殿下,你行黑子。”

她不管對方同沒同意,便將白子拿在了手中。

謝景瑜一笑,倒沒說什麽,只先落下一子,擡手對小姑娘說了個請字。

他今日的棋風懷著一份柔意,帶著股漫不經心。

“殿下,你可別讓著我。”小姑娘嘟囔了一句,又思索了片刻,方才落下一字。

倆人一來一往,也沒有勝負心,全當消遣。

下著下著,小姑娘似乎有了睡意,落子的時間越來越長。手中的棋子滑落,跌在棋盤上,響的清脆,便又驚醒。

“你下午又沒休息?”謝景瑜皺著眉頭將手放在棋盤之上,生怕她頭一低磕著。

“沒什麽睡意,便未曾歇晌。”陳青瓷揉了揉眼睛。

“殿下,是不是該我下了?”她有些茫然,方才實在太瞌睡,她沒註意下著棋差點就睡著了。她覺著有些不好意思,下棋最是該全神貫註才是,她怎麽好端端的還能將自己下睡著了。

“睡吧。”謝景瑜卻也不再下棋,隨意將棋子往旁邊一收,就起身把人給抱到床上,又把被子給她蓋好,自個兒才去洗漱。待他收拾好,回到床上時,小姑娘已經熟睡,睡得卻不夠安穩,眉頭緊蹙。

他將人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過了許久,小姑娘的表情才一松,仿佛脫離了噩夢。等懷中之人陷入了安穩的睡夢後,他並沒有跟著睡下,在黑夜中,深深看了她許久,這才安然的睡下。

陳青瓷睡得很香甜,她好像夢見了許多快樂的時光,夢中再也沒有漫天的血光和傷痛,只剩下讓她安心的香氣。

她這一覺睡得很沈,沈到醒來時,天已大亮。

“娘娘,您醒了。”琉璃走過來將簾子打上。

“嗯。”她昨夜睡得極好,臉色便好了不少,雪白的肌膚上總算有了幾分血氣。

她起身喝了一杯水,吃過早膳,外頭卻有婆子匆匆來報,“宮裏頭黃公公來傳旨了。”

她一楞,卻是連忙換上大衣裳,走到前院大堂去。

“娘娘。”黃齊笑著給她行了一禮。

這道旨卻是讓她辦一場宴席。

“這?”她頗有些不解,為何讓她來辦一場宴席?

“如今天晴了,前方戰事又傳來捷訊,聖人的意思,辦場宴席,去去晦氣,振奮人心。”

“娘娘不用擔憂,自有禮部幫著您料理。”

黃齊傳完話,便躬身告辭,留下滿是不解的陳青瓷。這樣的事情,難道不該是後宮長輩來辦?怎麽落到了她頭上。

她沒有辦過這樣的差事,心中頗為忐忑不安。

“娘娘,您日後榮登後位,總要做這些事,權當練手不是。”吳嬤嬤勸她。

“話是這樣講沒錯,只是我不曾做過這些事,若是出了差池,豈不是給聖人還有殿下丟臉。”她擔心的是如今殿下為儲君,一舉一動都是典範,被眾人瞧在眼中。她若操持不好一場宴席,只怕是會傷了殿下顏面。

吳嬤嬤卻不讚同,“娘娘,您從前剛同老身學管家的時候,可從未說過洩氣的話,這會子還有禮部協助,娘娘如何不肯信自己能辦好此事了?”

她這才點點頭,“可聖人也沒什麽這宴席辦在哪兒,如何辦?”

這豈不是讓她自己拿個主意,再上報給聖人?

“宮裏頭例來有慣例,娘娘別慌,老身同你好好講講。”吳嬤嬤開始一五十一將宮裏頭例來不是節慶宴席如何辦的告訴她。

謝景瑜皺著眉走到禦書房,“父皇。”

聖人擡頭看了一他一眼,“你不在紫宸殿忙,怎麽此刻會來朕這裏。”

“兒臣聽說,父皇今早往慎王府去了一份旨意。”

“你就為了這事兒來找朕?”

聖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他丟手不管朝事後,心氣兒也順了不少,此刻竟願意耐心同他解釋。

“後宮無人主事了,總要讓人來管不是?”

“日後等朕去了,這宮裏頭難道不還是你住著的,朕知你心中將她看得極重,可你是一國儲君,難道還要將後宮之事也全然攬到自個兒身上去做?便是你不怕旁人非議,那些女眷難不成還肯不顧世俗倫理同你打交道?”

“從前是為了你,才讓她進門。瞧在你現在對她情根深種,朕才不多說什麽,只是終歸她要自己立起來,將後宅之事顧好,讓你在前朝無憂不是?”

“一位合格的皇後,是不能全然依賴皇帝對她的寵愛,來讓旁人對她心生尊敬。”

謝景瑜這才嘆口氣,對著聖人拱手道:“兒臣明白。”他明白,他只是不舍得。可是聖人說的話也對,而且小姑娘自己也同他說,她會好好撐起內宅,不讓他為內宅之事擔憂。

“主子,奴才想,娘娘自己可能也是願意的。”斯羽跟在他身旁往紫宸殿方向邊走邊說道。方才主子接到了消息,便放下手上事情前往禦書房,可見那一刻是心中未曾思量過做出的舉動。要他說,娘娘好歹日後是皇後,到時候遇著的事情可不止是辦一場宴席這樣簡單。

謝景瑜下午時候便有些心不在焉,雖處理政務的速度並沒有減慢,可終究心裏頭記掛著此事。

到了晚間,他不再留大臣議事,匆匆乘上回家的馬車。

等他回去,小姑娘正在拿筆寫寫畫畫,見他進屋,帶著些憂愁。

“怎麽了?”

“殿下,聖人今日傳旨讓我辦場宴席。”

“吳嬤嬤同我講了許多從前宮裏頭是如何辦這樣的宴席的,我方才有些想法,就都寫了下來。殿下你幫我看看?”

謝景瑜這才低下頭,看著那張寫滿了字的紙,逐一看去。

“因著聖人沒提到底在哪兒辦,如何辦,又說是撫慰民心,所以我想要不要將宴席地址選在運河邊開闊的地方,不拘著高官貴族參加,便是普通老百姓也能參與。這樣豈不是做到了就真的做到了與民同樂。”

她是認真想過的,可吳嬤嬤說這樣不好,所以她想等謝景瑜回來問問他的想法。

“只是宴席內容我想好了卻拿不定主意。”

“這樣一場宴,終歸不是聚在一起吃喝玩樂就罷了,不如辦一場擂臺賽,題材選擇大好山河的風土人情,內容不拘著,詩歌、文章、畫作都可,擇其一為優勝。殿下,你說可行不可行?”

她擡頭眼巴巴地看著一直默不作聲地謝景瑜,這樣的宴席,吳嬤嬤說從前聞所未聞,又不是打擂臺招親,只怕會人人都覺著怪異,她便有些不安。

謝景瑜低聲問著:“你為何會這樣想**?”

“如今前線打仗,有些災民也吃不飽飯。若是擂臺賽那些書畫詩歌有人欣賞,還可以用來做募捐的禮品,將募捐到的銀錢,用做前線餉銀或者是救濟銀。這樣可以讓老百姓們感受到位居高位的人並不是只顧著自己過上安生日子。”

謝景瑜心中暗嘆,小姑娘聰慧,這法子他雖未曾聽過,但是細想卻是極好的。普通老百姓並不比他們清楚如今國家的情形,可他們會擔憂,會惶恐,會覺著最先犧牲的是他們。而身居高位之人,並不了解,也不會有撫慰老百姓的心思。這樣辦一場,倒是可以讓參與的老百姓同那些高官貴族有直接的接觸。

陳青瓷見他只盯著她寫的那張紙出神,還以為他心裏頭不讚同,便有些失落,“殿下若覺著不妥,我再想想吧。”

謝景瑜卻握住了她的手,“我覺著很好,只是有些地方還需要再細想。”

“我陪你一起想。”

小姑娘這才歡喜了些,“嗯,殿下你說就是,我也覺著不大細致。”

“你說所有人都能參與?可是畫作這些不一定當場就能做出來,是不是應該提前就頒布告示?不止京城,也可以昭告天下,讓所有想要參與的人都來參與?”

“但到時候參加的人會不會太多,場地有限,也容不下呀。”陳青瓷一想,天下這麽大,到時候小小的一塊地方只怕是裝不了。

謝景瑜一笑,“先篩選一回,留下百十來幅作品,讓作者來展示。還可以設置內場同外場,內場之人來給這些作品評級後,讓外場之人欣賞拍賣便是。”

小姑娘眼前一亮,聽殿下這樣一說,這法子竟然是可行的。她忙將這些話都記下,兩個人認認真真地討論著,直到蠟燭都快燃盡了,她手也寫酸了,才將最後的完整內容謄抄好。

她看過一回,很是滿意。輕輕吹幹了墨跡,又拿了一封外皮來,將紙放入其中,妥善的整理好。她從前未曾做過這樣的事情,這還是第一回。

“明日你親自去禦書房上交給父皇,讓他定奪就是。”謝景瑜給小姑娘揉著手腕,便見小姑娘身子一僵。

“殿下,不可以你明日上朝時替我呈給聖人嗎?”她大驚失色。

謝景瑜沖著她溫柔地笑笑,“這是你的想法,你同他講比我同他講要好上百倍。”

陳青瓷猶豫了片刻,這是她想了一日才想到的,她想要軟弱逃避卻又覺著不甘心,於是她輕輕點點頭,“那我同殿下一起進宮。”

她此刻有些緊張,但全然是不怕的,若是聖人說她這個想法不好,她再改就是了。

到了第二日,慎王府套了一輛大一些的馬車,供倆人進宮用。

算算日子,陳青瓷自己也許久沒有出過門了,此刻外頭天都還未亮,卻不時的有轎子在街上行進。

她小聲地同身旁的男人說著話,“殿下,你是不是每日從咱們家到皇宮的時候,天都沒亮?”

謝景瑜想了想,倒還真是如此。又見她神色有些緊張,便輕輕將人環住,“我每一日走到這條路上的時候,都會想什麽時候才能回家。那天色如何,便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別緊張,聖人問你什麽,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回答就是。”謝景瑜將她的雙手緊緊握住,“還有我,你別怕。”

這句話一出,陳青瓷倒真的沒有方才出門時那般緊張了。

從前他們的馬車都只能到西宮門口停下,現在倒是因為謝景瑜身份不一樣了,馬車可以進宮,便少走一些路。

西宮門口當值的禦林軍侍衛見今日的馬車有些不同,伸手攔了車。

“何事?”謝景瑜掀開車窗簾子的一角淡然地問道。

侍衛擡頭一看,瞧見裏頭還坐著一位做婦人打扮的女子,一呆卻又見慎王滿臉的冷色,慌忙地低下頭,“太子恕罪,卑職只是瞧見今日的馬車有些不同。”

“嗯。”謝景瑜這才放下簾子。

眾人忙避過,讓馬車進去。

陳青瓷自是不知還有這樣一個小插曲,她低著頭很是認真的看著自己那份折子,頗有一種從前二老爺抽她背書時候的緊張感。

馬車一路到了前朝門口這才停下,上前來打簾子的宮人見謝景瑜走出來後還伸手扶著一位女子下馬車,同宮門處的那位侍衛一般,呆了片刻方才回過神來。

“奴才給太子,給娘娘請安。”宮人們齊刷刷地跪下行禮。

“平身。”

謝景瑜牽著她的手朝禦書房的方向走去,他還有小朝會,所以小姑娘真的要一個人面對著聖人。

“若是有事,斯羽會來尋我。”

“嗯,殿下,你去忙吧。”陳青瓷點點頭,又同他小小幅度地揮了揮手,這才轉身跟著引路的宮人走向那扇緊閉著的大門。

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她,都在詫異她為何會來。

“娘娘請稍等,奴才這就是進去通傳。”那引路的宮人掀開了門簾走進去,留下她一人站在門口。

她抓緊這最後的一點兒時間,將心中準備好的一番說辭默背了一番。也不知過了多久,裏頭終於傳來了聲音。

“宣慎王妃覲見。”不知是誰的聲音,在這樣的地方帶著幾分森嚴。

話音剛落,便有宮人悄無聲息地將門簾撩開,躬身請她進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首挺胸地朝裏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等了很久的妹妹終於要出場了

疲憊

還有,希望大家要好好愛自己。

明天見,今天沒有小劇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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