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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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謝景瑜送她上了去康王府的馬車,像是家長送著去旁人家玩兒的小孩一般叮囑道:“早些回來,或者你要是不好意思提前離席,過會兒我就來接你。”

陳青瓷嘟囔了一句,用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撒嬌語氣,“又不止我一人前去,殿下若無事,在家找找煤球好不好,它飯盆裏頭昨日的羊乳糕都還在,我怕它會挨餓。”

謝景瑜點點頭,他人又高,便是陳青瓷坐在馬車內,都還比她高出一些來,他不經意地朝馬車上看了一眼,應了下來。

她這才放下馬車窗簾,規規矩矩地坐在馬車中,馬車朝著康王府而去。快要到康王府大門了,她裙下卻動了動,一只貓頭從她裙底鉆了出來。

“是煤球。”琉璃驚呼道,昨日她們找了那麽久的貓,怎麽這會子會在車上出現。

煤球扒著陳青瓷的裙子就奔到她懷中蹲好,擡起頭同她對視著。

陳青瓷詫異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忙讓車夫將馬車停下,“曉蓮,你抱著它回去吧。”

曉蓮點點頭,想要過來抱煤球,剛剛還安安靜靜地小貓咪,忽然齜牙,口中不停地哈氣,背上的貓也立了起來。

曉蓮不敢動手了,“娘娘,這。”

煤球嚇完了了人,又伸出蹭亮地爪子勾拉著陳青瓷的裙擺,死活不肯從她身上下去。

“娘娘,這。”琉璃低聲道,“畢竟是去康王府,帶著黑貓,只怕康王妃娘娘會忌諱。”也只她們府上,自家姑娘養著這只小黑貓,仆從們不說什麽,可也不能往旁人家帶去呀。

陳青瓷試了幾次想要將煤球從她身上抱下去,可都不行。琉璃同曉蓮來抱,又都會被小黑貓哈氣,像是一副敢動它,它就會撓人的模樣。

陳青瓷對它有些生氣,可又沒辦法,總不能將它在這裏扔下去,“不如咱們回去一次,反正時辰還早。”

曉蓮點點頭,向外頭的車夫傳了話。

出門連一刻鐘都沒有,小姑娘又乘著馬車回來,謝景瑜有些訝異,他親自接了抱著煤球下馬車的小姑娘,同那只極其看不順眼的小黑貓有了短暫的目光交錯,“怎麽又回來了?它怎麽也在馬車上?”

“還不是因為它躲在馬車上,還抓著我的裙子不放。”陳青瓷舉了舉懷中的小黑貓,頗有些無奈。

謝景瑜點點頭,兩個人走回了正院,剛回到屋中,方才如何都不撒手的煤球跳出了陳青瓷的懷抱,跑到白瓷貓飯盆那兒吃起了東西。

“它呀。”陳青瓷嘆了一口氣,煤球仿佛就是不讓她去赴宴一般,將她帶回家中。

“我讓人去康王府上說一聲,你今日就別去了。”謝景瑜說道。

陳青瓷覺著有些不好,“我昨日接了她的帖子,這會子才說不去,只怕五嫂心裏會不舒服。”

曉蓮蹲在煤球身旁給它添著羊奶糕,一邊說道,“奴婢聽說,黑貓帶著些靈性,它今日不讓娘娘去赴宴,怕是因為瞧出了什麽。”

琉璃忙斥道:“你胡謅些什麽。”

說完這話,屋子裏頭眾人都有些忐忑,卻見謝景瑜似乎讚同了這話一般,“那就別去了,不過是一場賞花宴,瞧著今日天色不大好,一會兒落雨,桃花落一地,你們能賞的不過是滿地殘花。”

隨即他就吩咐人帶著他的手書並上小姑娘今日備下的茶點前去康王府致歉。

康王府那頭桃樹林中已經有些客人到訪,只是左等右等卻不見慎王妃到場。李茹思神色有些不耐,她如今大腹便便,行動有些不自在。

這場桃花宴雖是以她的名義辦的,可卻是康王的意思,協助她辦這場宴席的更是康王的侍妾,這讓她心中如何都有氣。如果不是她向來謹遵三從四德的教化,她怕是會忍不住同康王爭執一番。

又等了片刻,請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卻有婢女匆匆前來,附在她耳邊說道:“娘娘,慎王妃的馬車到了咱們府上門口,卻又回去了,像是他們府上出了事。”

又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報,“慎王著人前來致歉,說是慎王妃不能來了。”

李茹思莫名地松了一口氣,心中還有著不可名狀的暢意,她輕瞥了一眼那位如今正得康王寵愛的侍妾,瞧她今日還能如何囂張。

陳青瓷坐在羅漢床上,撐著手瞧著已經吃了個圓滾滾躺在她身側不停撒歡的煤球。

過了一會兒,外頭卻傳來傾盆大雨落地叮當響的聲音。

“下雨了。“她推開了一點兒窗戶縫,外頭雨下的急切,片刻就在外頭樹叢間起了水霧。

“看來你還是有點兒用處。”謝景瑜低著頭彈了一下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的貓耳朵。

“喵!”煤球不高興了,一雙藍眼睛鄙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到底沒有伸爪子。

康王府的桃花宴沒有去成,就像謝景瑜說的那樣,一場大雨下來,就算是花也都落在地上,沾上了泥土,瞧不出什麽景致了,陳青瓷便不覺著遺憾。她絮絮叨叨將不聽話的小貓好好教訓了一番,這回煤球不跑了,坐在那兒睜著一雙眼睛,茫然地看著不停說著話的主人。

謝景瑜一日出去了外書房兩回,旁得時間就在她身旁,看著她。

日子就這樣消遣的過了,又過了兩日,雨也沒有停,仿佛是有這要一直下的架勢。陳青瓷只好日日都待在屋中,哪兒也去不得。

終於等到育才書院放榜,謝景瑜早就派了人前去看榜,不過片刻,便有人回來報:“三少爺榜上有名,成績優等。”這就是入了育才書院甲班,明年的春闈是極有可能中榜的了。

陳青瓷十分歡喜,便是陰雨天都不能影響她半分了,她忙寫了一封信送往燕京,向家中報這喜事。

“大妹妹,我明日就要去育才書院住了,等書院放旬假,我再回來看你。”陳青城忍著激動,第一時間就來同他妹妹說著要去育才書院住的話。

“好,三哥若在那兒缺什麽,只管讓楊柳回來找我。”陳青瓷笑道。

他的妹妹卻像是長姐一般將他要帶去育才書院的日常用品都備齊全,還怕他會不願回來取東西,又私底下給了楊柳一包銀子,生怕他會在書院不夠用。

等他到了育才書院,住在他的宿舍時,楊柳方才將那包銀子拿出來,還將陳青瓷交待他的話照實都說了。他有些羞愧,卻覺著心中暖意滿滿,日後讀書十分用功自不再提。

俗話說春雨貴如油,若是一直下,這雨便不值錢了,甚至還是禍事。

待到三月中旬了,春雨時大時小,卻從未停過。

謝景瑜站在書房門口,伸手接了一掬冰涼的雨水。他賦閑在家一月有餘,外頭那些盯著慎王府的眼睛卻越來越多。

“主子,馮紹剛送來的消息,西北軍果真亂了。”斯羽從雨中來,匆匆收了手中的傘,傘上的水珠密密切切朝地上滴著。

“鐘路帶著西北軍十萬叛軍殺出一條血路,如今占據了左莊,他放出了話,是聖人逼得他們鐘家不得不反。”

馮紹在邊城一直留有暗信,比謝景瑜自己派去的探子還有聖人派去的督軍,消息了解的更多。他從燕京回京城後又見過馮紹一次,倆人又重新立下了盟誓。

謝景瑜讓他等,等一直按兵不動的鐘路是亂還是投。

聖人早已調兵二十萬前往邊城布防,又有剩下未曾叛逃的西北軍,兵力強勢,鐘路又撐的了多少日子?只怕鐘路還有後手。他如果同匈奴聯手,當下便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謝景瑜心中思索著,他為何會將資陽王賄賂京中官員的事情那麽早捅出來,除了資陽王,如今可還有三位藩王,當年可都是同他父皇爭奪過皇位的。

“密信只怕是已經送到了聖人案前,主子,咱們該怎麽辦?”

斯羽說的又快又急,如今鐘家一家還在獄中,皇後也被囚禁於坤寧宮,便是九皇子也被鎖在皇子所不得外出。

朝堂之上如今都有替鐘老將軍求情的大臣,因為如此,聖人便一直拖著不曾對鐘家處決,也一直對西北軍按兵不動。拖到如今,鐘路終於坐不住了,他沒有選擇自請入京謝罪,而是帶著大半忠於鐘家的西北軍直接謀反了。

聖人布下驚天大局,難道只為了逼鐘家謀反,逼幾位皇子急智救國?斯羽心中驚顫不已,卻又見自家主子面色平靜,轉而又安心下來。

“再等兩日。”謝景瑜目光沈靜,看著院中已經被雨水激蕩出了水坑的地面。這一次,總要讓所有隱藏在霧氣中的狐貍都露出尾巴來。

斯羽低著頭,應了一聲是。心中卻想著,如今康王同端王,倆人都在私底下拉攏著朝臣,他家主子卻激流勇退,待在家中一月都不曾外出過,也不見所有來訪之人。

雨又更急了,仿佛是在預示著,接下來的事情只怕是動蕩難安。

斯羽又回稟了幾件旁的事情,便聽見倆人身後傳來一聲:“殿下。”

正是陳青瓷,她從廊下走進,帶著好奇看著他們倆人,“你們怎麽站在這兒說話,雨多大呀。”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仿佛帶來了陽光一般,吹散了自家主子臉上的陰雨。

“娘娘說的是,奴才一時回話,就忘了請殿下入書房去了。”他忙賠笑道。

謝景瑜點點頭,卻讓她也看著這場雨,“雨再這樣下,今年你的葵花怕是不能長大了。”

這就是斯羽回稟的另外一件事情了,誰都沒有想到今年雨水這樣大,那些田裏頭的秧苗被雨水泡著,根都只怕爛了。但他口中卻只提了澤園那一片只發了芽的葵花幼苗來。

陳青瓷頗有些憂心,同他一起看著這雨,只盼著能早些停。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沒看懂,我後面會打補丁的。為了日後皇位穩當,只讓瑜哥兒說了算,(主要是為了後宮只設皇後,這個超級重要!我不允許!後宮有別人!假的也不可以!)我的腦細胞都要死光辣。

反正我的小年年是不會被虐的。

我好希望評論快點開放啊!然後你們就可以看到互相的評論多可愛辣。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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