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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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才書院甲班招生考試這日,陳青瓷很是緊張的送著陳青城到了慎王府偏門口。

“大妹妹,你進,進去吧。”陳青城結結巴巴地說道,他這回還不是去參加春闈,就惹得堂妹這樣替他擔心,若是今日他沒有考過,豈不是傷了堂妹的心。

“三哥定能考上。”陳青瓷笑著替他鼓勁道。

陳青城紅著一張臉坐上了馬車前往育才書院,他今日可一定要拿著優等入學才是。

謝景瑜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見小姑娘還在盯著離開的馬車瞧,伸手將人牽著往回走。

“殿下,你今日也不用去大理寺嗎?”陳青瓷想了想,殿下自那日從回京起,就再也沒有去過大理寺辦差了。

“嗯,我這些日子都不用去。”

謝景瑜偏頭看她,“我留在家中陪你不好嗎?”

陳青瓷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殿下從前總是天不亮就要出門,到了晚上更是踏著夜色歸家的。如今也不去宮中上早朝,連大理寺也不去了。

可謝景瑜不欲同她提這事,見她面上帶著擔憂,提起了今早澤園管事上報的事情,“前些日子,我們種下的葵花長出了嫩芽,年年可想去看看?”

“嗯。”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點點頭,上回去燕京前種下的,如今竟然已經發芽了。她便忘記了方才同謝景瑜說的哪些話,只想去澤園瞧瞧。

到了那塊地前,裏頭那些種子都冒出了尖角,只有尖角頭部帶著些淺綠色,一棵棵規規矩矩的填在泥土中,看著煞是可愛。

她瞧著這些,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欣喜。這些種子種進泥土中,一日日的因為花匠澆水施肥,便悄無聲息地開始從黑暗的泥土之中開始迸發生命力,努力的朝上生長著。開始只是芽尖兒的一點兒綠,然後每一天都會開始變得比昨日更加旺盛,最後會長成可以抵抗世間風雨的一朵花。

她會不會也是像這葵花這般,是一顆要經歷許多風雨才能最終長成的花。她從出生開始的波折命運,只是她成長之前的磨難罷了?

“就這麽高興?”謝景瑜蹲在她的身旁,見她輕輕撫著剛出芽的葵花幼苗,忍不住也同她一般臉上都帶著笑。

“嗯。”陳青瓷用力的點點頭,“殿下,每一棵種子都要經過許多的磨難才會開出花,它們能承受住風雨,以後肯定會開出漂亮的花來。”

“聽說葵花成熟後還會有結出許多的種子,到時候將那些種子曬幹了,還能炒制成小吃呢。”她話題一轉,轉到了吃上頭。

謝景瑜這回笑出了聲,笑得小姑娘臉通紅,“殿下。”

兩個人在澤園逛了一圈,最後坐在山坡上小亭中,吹著和煦的春風,看著那一汪春水。

順延而下的小道上卻又一道人影遠遠走上來。

“主子。”來人正是斯羽。

“馮大人在外書房等您。”

謝景瑜笑意未減,之轉向身側的小姑娘,“你想回屋裏還是在這裏坐一坐?”

“我想再坐著吹吹風,殿下你去忙吧。”陳青瓷笑得很甜,如同那汪春水,晃得人心神微蕩。

“好,風大,別在這兒多待。”

謝景瑜囑咐了一番,這才同斯羽往外書房去了。

陳青瓷看著他遠去,臉上笑容殆盡,生出些憂愁來。

到了中午時分,外書房卻來報,殿下不同她用膳。

“是康王爺方才派了人來請殿下去喝酒。”傳信的婆子回著話。

陳青瓷點點頭,“我知道了。”

殿下同兄長吃酒去了,公主回了皇宮,三哥又在考試,留下她一個人在家中,倒有些無聊。

她便略用了些膳食又在院子裏頭消了消食,這才抱著煤球準備就在羅漢床上歇歇午覺。煤球安靜的靠在她的臂彎中,小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煞是可愛。

“小煤球,你可知我為何讓殿下給你取名字?”她將煤球舉起,同它臉對臉的輕聲說著話。

“日後,若我真的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的陪著殿下,你知道嗎?”

她有些懨懨地,那回在車上,她不打算養著煤球的,貓也有十幾年的壽數,若是養了它,它就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人類總會比小貓小狗活得久,可她不一定,若她去了,煤球便成了無主的小貓咪,多可憐。

所以便是無奈收養了煤球,她也想要殿下給它取一個名字。

等她十八歲,若真的應了老神仙的批命,離開人世。

這世間便還有煤球這樣的一只小貓咪,陪在殿下身側,提醒著殿下,她也在他身旁活過。她不想讓殿下在以後的歲月中,忘了她的存在。陳青瓷嘆了口氣,她何時也成了這樣自私的人呢?

她話音剛落,方才還安安靜靜的,任憑她撫摸的煤球卻拼命掙紮了一番,甚至前腳踹了陳青瓷一下,她吃不住痛松了手,煤球從她身上一躍跳起,飛快地跑走,消失不見。

“娘娘,您怎麽了?”琉璃在外頭聽見她呼痛的叫聲,忙推開門走進來,瞧她胳膊上紅了一塊,“可是貓兒抓了手?”

“無事,煤球沒有亮爪子,你快去讓人找找,它剛剛不知怎麽就跑了出去。”

陳青瓷有些擔心,總不會煤球能聽懂她說的話,一氣之下就跑了?

“誒。”琉璃匆忙走到門口,吩咐外頭守著婢女們去尋煤球。

婢女們去院落各處找著煤球,過了半晌,卻回來回話還未找到。

“許是溜出去玩兒了,娘娘,貓兒不就是這樣,喜歡到處躲藏著玩兒。”琉璃安慰道。

陳青瓷想起有時確實沒有瞧見煤球的身影,點點頭,只吩咐,“將它的飯盆和喝水的盆子放在門口。”

“好。”

便有婢女忙去做了。

她坐在羅漢床上,因著方才想起留下煤球的緣由引起些許心緒不寧,幹脆搖搖頭,將那股子心思給壓下去。

卻又有婆子拿著一張描金紅封進來,“娘娘,是康王妃送來的帖子,請您明日去康王府賞桃花。”

她有些驚奇將帖子接了過來,上頭寫著,康王府桃林花開的正好,請她賞臉前去賞桃花。康王妃因為懷了身孕,甚少出府,如今怎麽會突然辦起了宴席?

“那讓人備上些明日帶上門的茶點。”她想了想,吩咐道。時人當下赴宴,皆是帶上些精致茶點即可。

“這可是奇了,今日康王請咱們王爺去喝酒,明日康王妃又請您去賞春桃。”曉蓮將請帖收進匣子中,一邊嘟嘟囔囔道。

陳青瓷聽見這話,只過了一回耳朵便拋在腦後。

時常無人在身側時,她喜歡拿著那些謝景瑜時常放進屋中的雜書,今日卻因為記掛著府上的眾人一貓,書只翻了兩頁便看不下去了。

陳青城考完了回了府,卻沒有親自來見她,只讓二門處的婆子來傳話,他考得不錯,有把握能入甲班了。

陳青瓷替他高興,知他守著男女大防,只讓人將廚房燉了半日的雞湯趕緊給他送去。而她自己,依舊在屋中等著還未歸來之人。

好容易等著外頭有了些聲響,她穿上在屋中穿的軟鞋繞過屏風,謝景瑜臉色有些紅,身上還帶著些淡淡地酒氣回來了。

“殿下。”她忙走上前迎,謝景瑜卻順勢靠在了她肩上。

“年年。”他帶著醉意輕輕喚著小姑娘的名字,似乎帶著無限的眷戀。

斯羽忙想將謝景瑜扶到床上去,可他偏偏不撒手。

“沒事,我扶著殿下就好。”她小心地將謝景瑜扶著朝裏間走去,殿下倒是不重,她還能走動。好容易將他扶到床上躺下,卻又被拉住了手不放。無法,她只好拿著曉蓮浸濕了的帕子給謝景瑜擦臉凈手。

“今日康王不住地灌殿下酒,殿下一時就喝醉了。”斯羽站在一旁小心的解釋道。

“快讓人去熬上醒酒湯來。”陳青瓷吩咐了一聲,手放的很輕給他擦著臉。

她將醒酒湯給謝景瑜餵下後,揮退了屋中之人,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他醒過來。

過了片刻,躺在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半分醉酒的樣子都沒了。

“殿下,你醒了。”見他坐起身來,陳青瓷有些吃驚,醒酒湯效果似乎不錯,這麽快就讓人醒酒了。

“嗯。”謝景瑜卻緩緩靠在她肩上,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語氣放的很輕,“年年,我還有些頭痛。”

陳青瓷不疑有他,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放緩了,像哄著青寶一般說道:“下回殿下可不許再喝這麽多酒了,明天早上肯定會頭疼。”

甚至還毫不留情地揭了二老爺的老底,“我爹從前有人請他喝酒,他不想喝的時候,會在袖袋中藏著帕子,將酒倒在帕子裏頭,別人也看不出來。”

謝景瑜勾起嘴角,卻吻上了她的耳垂。

他將人抱在懷中好一會兒,才聽見小姑娘同他說話,“殿下明日五嫂請我去賞桃花呢,還有,煤球跑出去了許久,現在還未回來呢。”

“怎麽了?”聽見那只黑貓的名字,謝景瑜臉黑了黑。

她有些心虛,只好含糊道:“中午我歇晌時,它跑出了門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知她心系著那只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好看的黑貓,謝景瑜道:“它又不是不識得家門,在外頭玩兒累了,自然就會回家。”

這話說的像是煤球像個渣貓一般,陳青瓷覺著有些不對,卻又找不出話來反駁他。

陳青瓷點點頭,如今天色晚了,便洗漱了一番,穿著貼身的裏衣,躺在謝景瑜身側。身旁之人轉了身抱著她,語氣放的很輕,卻偏偏帶著幾分騷動人心的蠱惑,“年年,你要快快長大,我好像快要忍不住了。”

她沒有聽明白,一時呆住。過了好一會兒,抱住她的男人吻上她的眼睛,輕輕地對她說,“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不管你忍不忍的住,反正這車是開不動了。

等到洞房那一天,你們是看不到任何有車的地方,嗯,就是這樣。

今天應該還有一章,雖然日萬讓我有些後遺癥,可我想堅持從前都說好雙更的,不能一日比一日少太多。、

晚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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