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對你沒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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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進門就被上官桐叫到了房內，自己昨天沒吃晚飯走得那麽急，怕是下人們再怎麽費盡唇舌也無法為自己打圓場了。
“寒川，昨天剛到家你就不在家裏不說，晚膳都不用你是去了哪兒啊？”
上官寒川再了解家中這個老頭不過，表面越是看起來平靜溫和，內心怕早已不是這樣波瀾不驚。語氣卻不緊不慢地接著回答：“爹既然都這麽問了，孩兒去了哪裏爹應該早清楚了吧。”
見上官寒川並未絲毫悔過之意，滿胸的怒氣再也包藏不住，激動地直拍著椅子的扶手：“寒川啊寒川，你在府裏這麽多年，從來都是聽話孝順，不出任何差池，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你在別人未成親姑娘家過夜，這豈不叫別人看了我上官府的笑話？”閉上眼，又頓了一頓：“你要是戀慕方姑娘，為父擇日就派人去方家提親。”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方姑娘並沒有……”
府裏的密探都是養來吃白食的嗎，這麽草草搪塞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了。
哪知上官老爺卻一口咬定這個難解的誤會：“寒川，你也早過了弱冠之年，爹念在你一心忙於府裏的事務這才沒有給你多說成親的事情。爹也從來沒說過讓你們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娶妻娶賢讓你們自己去就好，你都到別人姑娘家去了還有什麽沒有？”
娶妻麽？他也不是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是爹這麽驚世駭俗的斷定卻讓他猶豫了，“爹，其實我昨天到方宅並不是找方姑娘的，這件事情還是請爹不要再追究了，孩兒自會處理的。”沈吟片刻，才這樣走一步試一步地說到。
“那你到方宅究竟是為何事？”聲音雖然因為詢問放柔，卻讓上官寒川覺得一身開始冒陣陣冷汗。
哎，不過爹非要查一定是查得到的，還是別這樣麻煩他老人家了吧：“爹，孩兒昨日到方宅是去見慕府的慕姑娘的，但是懇請爹一定不要插手這件事兒，我和她有些誤會。”
“清蝶？”慕府的姑娘素來深居簡出，不知又怎麽和寒川有了誤解。
只得緊張的啟唇：“正是。”
“這麽說來，你和慕姑娘莫非情投意合？“捋著胡須半瞇著眼猜測著，這慕清蝶一身書卷氣又出身大富大貴之家，只怕是換做正常時求都求不得的未來主母。
上官寒川眉頭緊皺，這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這種棘手的問題該如何回答是好：“爹，我們還不到成親的時候……”
上官桐卻笑得紅光滿面讓上官寒川手足無措，他沒想過要把清蝶牽扯進來啊，他一直都堅持兩個人的感情交給他就好，現在爹這麽一急，怕是反其道而行之了：“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前段時間在江南辛苦了，回去休息兩天吧。”
果然隔天還沒被上官桐告知，慕清蝶就隨著慕玉塵到府上做客來。
雖是正對著門，可這樣私下的來往因為兩家一文一武實則也並不算多，正納悶著依憑喝著茶來忽略著正好坐在旁的上官寒川，上官桐讓人捉摸不透的開口了：“時間過得真是快，這清蝶也差不多到了嫁一個好人家的年齡了。想到天晴和我把這兩兄弟帶的能活蹦亂跳的時候清蝶才出生，這一晃十八年就過去了啊。”
可是上官府不是兩年前才遷到慕府對門嗎，怎麽就說的看著我長大一樣？
這句話仿佛戳到了慕玉塵的心坎裏：“是啊，這一年來我也得開始操心清蝶的終身大事了，念芹倒也不焦不躁，畢竟我家也只有這一個女兒。”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著內心的矛盾，又轉而想到上官府的大公子不也和清蝶一樣沒有婚嫁嗎，“話說回來寒川也是一表人才，也到了成家立業的時候了。”
“只可惜啊，知音易尋這良緣卻是難覓啊。”
這句話讓慕清蝶糊塗了，明明是表達著惋惜，可不知道為什麽語氣卻讓人感覺處處意有所指。
“爹，孩兒的事情會自己整理好的，不勞您如此費心。”再說下去這丫頭怕是要以為自己搬出了爹這張底牌要她就範吧，他可不想被認為是一個連女人都無法憑自己爭取到的男人。
“好好好，慕大人，你瞧我在這說這些話犬子也不願聽下去，我聽聞慕大人一向喜愛收藏書畫，將軍府都是粗人但也有幾份不只是好是壞的藏品，不知慕大人是否願意賞個面子移步看看？”
幸好除了爹，上官夫婦還有汪千竹都在場，要不留自己一個人應付上官寒川自己必定一敗塗地。
“少……少夫人，請用茶。”上官老爺走了，阿財都不知道怎麽稱呼眼前的慕清蝶，但還是聰明地選擇了不要得罪自家的少主。
“少夫人？誰是你少夫人啦？”上官寒川，你只要敢和我獨處信不信我掐你脖子。這麽多人在場你們這是在唱哪出？
眾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聲不吭看著慕清蝶羞窘的樣子，並無好奇的詢問或者阻止這樣的稱謂的意圖。
“沒事，他們都明白的，別在意。”拿起手巾擦了擦慕清蝶被茶水沾濕的鼻尖，不懼旁人眼光的環住慕清蝶的腰，慕清蝶的臉霎時燙上了一片火熱。
凝聚了身體內此刻殘留的所有溫婉來警告：“上官公子，玩笑不要這樣開。”但在心裏數不清低咒了多少次。
上官寒川，我要和你絕交！
“別慪氣啦，昨天沒吃到的點心今天我給你送過去，嗯？”得寸進尺的拍了拍慕清蝶粉粉的面頰，連自己的心跳都有些急促了。
“上官寒川，別以為我給你面子你就可以無所顧忌了，我也是有脾氣的！”沒過許久就在上官寒川的輕哄下現了原形，桌上的人都跟著輕笑起來。
“沒事啦，清蝶，大家知道的。”不同於掛記著上官寒川一字一句提醒的蘇紫凝，汪千竹顯然很想捅破這張窗戶紙。
慕清蝶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真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隱藏著一般。
“好了，千竹，別把清蝶嚇到了，一會兒她負氣了誰來負責？”看著慕清蝶緊捏著拳頭一臉通紅的樣子，但看起來沒有任何要道歉的打算。
“上官寒川!”慕清蝶倒抽了一口氣，原本昨晚他對自己的耐心讓自己還傻傻的誤解為他或許還是個好人，現在她只想起身走人。
丟死人了，大家知道是什麽意思，究竟都知道些什麽？要不是有這麽多人在，肯定給上官寒川狠狠一巴掌。把自己當什麽，戰利品嗎？那種事情，是能用來給大家炫耀的嗎，上官寒川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乖，蝶兒，叫我幹嘛？”摸了摸慕清蝶的頭，依舊未變的是嘴角揚起的笑容。
“誰許你這麽叫，叫我慕姑娘！”
一個稱呼輕易地就挑動了慕清蝶的心緒，這下好了，之前給蘇紫凝說和上官寒川完全不熟，沒怎麽說過話這種事情，現在擺明就在騙人嘛！
“慕妹妹，我這次從江南過來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特地瞧瞧你的，我看平常上官大哥老就著你，對你挺好的，也別老發脾氣啦，對身體不好。”
的確，上官寒川是對自己很好，自知不滿來的理虧再加上確實又身在別人府中，不甘心的瞪了一眼上官寒川後默不作聲。
“好啦，讓他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給你賠歉行不行？”傾身對著昨晚嘴唇被咬的過度嫣紅慕清蝶低語著，“蝶兒，你這個樣子可真讓我喜歡。”
幸虧還有她這個女兒在，慕玉塵沒在書齋內耗多久，走出上官府時繃緊的身子才得以放松下來。
汪千竹望著慕清蝶的背影不禁好奇地嘟起了嘴：“哥，你前天去幹嘛啦？晚膳都不用就走了，我和寒逸攔都攔不住爹派人跟著你。”看他們倆這樣子，感情很好啊，是什麽事兒讓大哥這麽十萬火急的？
上官寒川看著這個罪魁禍首冷冷一哼：“還不是你，那天剛到就要吵著要去市集上看看，至於我在解釋前被清蝶看到讓她誤會嗎？”
“怎麽？妹妹吃醋啦？”怪不得總感覺慕妹妹方才一直在閃避我的目光，原來是嫌棄自己丟人了。
“我要是說是那就太厚臉皮，總之發了一通脾氣又大哭了一場，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走的那麽急？”淡淡的目光卻又夾雜著幾分認真，“爹今天還來摻一腳，晚上我過去還得向她解釋這一頭，你們啊，都不讓我省心。”
可是再怎麽焦急，這兩天在家的晚膳是不能不用了。
“蝶兒，我來嘍。”翻過窗子熟稔地坐在慕清蝶的身旁，“今天你去府上的事兒是爹做的主張，不是我的意思，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知道不是你，也沒空老和你生氣。”擡都不擡眼的繼續看著書，仿佛上官寒川出現在這裏早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不是我的？”揉揉這顆依舊垂著的腦袋，奇怪，今個兒她是怎麽如此通情達理了？
“只是這不是你的風格而已。”合上書，聲音比平時來得更輕，“點心呢，你說了給我帶的。”
回應這雙伸著要點心的手的方式卻是一把握住了它：“在這在這，答應我以後別亂跑了好不好，都是昨天匆匆忙忙的過來找你才讓我爹起了疑心，要是我不把你供出來，就只能看她死死咬定我和方姑娘的關系了。”
“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嘍？”佯裝沈下了臉，我都沒和你計算損失，反倒是你斤斤計較起來了。
“不敢不敢，娘子永遠沒錯。”塞了一個桂花糕到慕清蝶的嘴裏，精明地賠著罪。
輕咽著食物，轉過頭來氤氳的水眸認真又鎮定：“上官，你昨天給我帶的那些書都很不錯欸，謝謝你。”
鮮少地被她一本正經的表達著感謝，自信滿滿能應付一切情況的上官寒川反倒無法從容不迫了：“嗯……不用，我只是順便。”收起眼神裏面的那一份慵懶，連帶著端坐好身子：“你以後要是有需要的就告訴好了，你要的我都盡力去找。”
一瞬間慕清蝶想著就算上官寒川以前再做了下流的事情，都可以不計前嫌地對他像他對自己一樣：“上官，你對我這麽好，真的謝謝你，我覺得你好像……比我哥哥對我還要好。”
“叫寒川，上官上官的，聽著別扭。”一番手忙腳亂後，還是找回了主控權，掬起慕清蝶的一縷黑發，溫柔地吻著：“我們的關系可比你們兄妹親密的多，不好點怎麽可以？”
“什麽親密親密的？你真是的，每次覺得你好的時候說不過三句話我就會責怪自己太天真的。”卻也拿上官寒川沒轍，“那個……你爹是對我有意見嗎？”晌午的時候一頭霧水的到了上官寒川家裏，知道了對方的用意難免會緊張呢。
“傻姑娘，你又不是沒看爹存心要撮合我們，何來不滿之談？”拉著慕清蝶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怎麽之前發誓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嫁我，現在倒還擔心了，這麽不信任我？”
“不是，你知道我們府上交際雖淡但關系還是融洽，我不想因為我們兩個把局面弄僵，我又沒為自己考慮。”胸口泛起一抹奇異又羞窘的感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上官寒川這種事情從來沒有，腦袋裏拼命地想要植入這個想法，可臉卻越來越紅了。
“要不……蝶兒我們兩人先把親事定下來吧。”兩只手包裹著慕清蝶十指交叉的手，語氣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
“我……我想在府上多待幾年，你知道我又不是那種所謂的清閑貞靜的人，在別人家待久了自然會有人看我不順眼，在我家爹娘一直很寬容，所以我想等到兄嫂過門一段時間後再考慮……”說白了，就是不想在外面受委屈，自家人始終是最親的。
哎呀，我好像說錯話了，這樣不是顯得我想嫁給他但只是不想現在馬上嫁嗎？真想給自己兩耳光。
“你這小腦瓜子又在想什麽啦？慕夫人和娘打小就是好姐妹你又不是不知，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而且上官府人多你也不會那麽悶。”笑意盈盈的上官寒川聽到這句誠實的話裏面深藏的含義，更是纏住了慕清蝶，想到以前還自顧自的以為她對自己只是有些許好感而已嘴角就忍不住揚起更大的弧度。
“你不要老這樣摟摟抱抱，男女授受不親。”推著怎麽都不肯放手的上官寒川，門口吱呀一聲卻讓上官寒川立馬松了手。
“小姐……”秋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的立在門口，這可是小姐的房間啊，怎麽會有男人在？而且還是小姐素來最討厭的上官公子……
“秋姍，進來，先把門關了。”慕清蝶仿佛挨了當頭一棒，坐在椅子上半張著口無法出聲，她從未考慮過和上官寒川的事情這麽快就敗露，這可事關她的清譽呢，“秋姍，今天你在房裏看到什麽聽到什麽，為你們小姐好，踏出這個房門後一個字的風聲也不能走漏，聽到沒有？”反倒來者是客的上官寒川率先冷靜下來，既然都被看到了也不能胡謅兩人在房裏談正事吧，反正說出去也沒人信。
“是，上官公子，那我先退下了小姐……這是夫人叮囑我送過來紅棗湯，小姐還是趁熱喝了吧。”
“慢著，秋姍……”叫住仍舊滿臉驚訝的貼身丫鬟，臉色寫滿的是秋姍極少見到的誠懇，“拜托了……”
“小姐放心吧，我打小就跟著你，我這就去和外面巡夜說你已經歇下了，讓他們別接近小點聲。”不等慕清蝶回應就一路小跑著出了門，那種地方可不是這個她這個丫鬟能多待的呀。
“別想了，蝶兒，你該慶幸不是床榻上被瞧見了，而且多一個人知道，說不定秘密還能藏得更好呢……”
“秘密？什麽秘密，你今天還說你表妹清蝶還有上官二公子都知道了，對了，還有語萱，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個知道是什麽意思啊？”說到這個話題慕清蝶突然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訥訥地開口，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她有多麽的生氣了:“蝶兒，我都不是被他們審問出來的嘛，你就原諒我這一次？”
“那除了他們還有誰知道？”慕清蝶氣的胸口被堵住一樣，他最好不要告訴自己他們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天啊，這教她以後怎麽做人啊？還談原諒，不把他今天轟出去她慕清蝶就是善心大發。
“娘，還有阿財……”
還好還好，還在自己的接受範圍以內，慕清蝶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麽好的脾氣，反正昨天晚上之後她只要看到他就對上官寒川氣不起來：“算了，喝點熱湯吃點點心睡覺了，你也睡吧。”
即便也不是慕清蝶期望的沾床就能入眠，但這個夜晚依然度過的十分安寧。
“嗯！睡得真好。”撐了撐懶腰走在街上，還是出來閑逛最自在了。
“小姐，你和上官公子一起睡的嗎？”這一男一女在一起能睡得好嗎？
“沒有沒有沒有！”搖頭晃腦的連忙擺手，秋姍你不要關心我的這種事情啦！
“那你們有沒有……我是說有沒有……”一個姑娘家問起這種事自然也會羞紅了臉，但她不想看到小姐平白無故的受委屈啊，這叫小姐以後嫁給誰呢？
慕清蝶啞啞地傻笑起來，料不到平時謹小慎微的秋姍怎會突然問的如此大膽，神色間的不自然分明就告訴著對方我在說謊：“什麽有沒有的，都沒有，都沒有啦！”
打從心底關心著慕清蝶的秋姍此刻的神情卻像是要哭出來：“那小姐，你要嫁給上官公子嗎，你不是一向討厭他嗎，他怎麽這樣可惡，小姐以後可怎麽辦啊……”
聽到秋姍近於抽息的聲音，慕清蝶反而倒覺得自己過於冷靜了，畢竟從客棧第一次到昨天晚上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情緒，這就是所謂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嗎，開口依舊清清涼涼：“好啦好啦，嫁給他也沒什麽的，我也不算討厭他，不過不是現在過幾年吧。”昨天躺在床上細細想了想，反正總歸要嫁人，比起被隨便安排和一個陌生人生活，倒不如就和上官寒川將就好了。
“啊，我的荷包，我的荷包被那個人拿了，抓賊啊！”擁擠的集市上，一位大娘忽地這樣驚呼出來，慕清蝶擡頭一望，確實有一個衣著邋遢的男人撥開著人群往僻靜的地方逃竄著。
光天化日之下怎麽可以隨便欺負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娘呢，太過分了！
“秋姍，你在原地等我，待我把大娘的荷包搶回來。”
不等秋姍拉住她的衣角，說罷飛快地追上了那個在他們眼中快要消失的身影。
“餵，前面那個搶荷包的，快放下東西！”扔出路過的婦人的筐裏的一個土豆，不偏不倚地往灰衣服的男人砸去。
眼見有人追了過來，男子跑的更加快速，居然像壁虎一樣貼在墻上蹬了幾下，便淩空飛起一躍上了屋頂。
“好你個毛頭小賊，這麽好的本事非得出偷盜。”踩著推車身體如燕子一般越過眾人頭頂追上那溜得迅速的衣衫襤褸的人男人飛檐走壁。
男人一看後面的女子越逼越緊，縱身一躍下了房檐往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鉆去，又拉過一個小販的小車堵在巷口，往更安靜的角落裏奔去了。
一定是往這些毛賊的窩跑了，慕清蝶哪肯放過這個人，一個跟頭翻過這輛車毫不減速的追趕去。
可這小毛賊也沒料到這是個死胡同，慕清蝶步步緊逼他已然沒有退路，咬牙拿出藏匿在腰間的雪亮的刀搏命一般地向慕清蝶刺去。
“慕姑娘！”趙氏四兄弟這才氣喘籲籲的趕到慕清蝶身後，誰也沒料到慕清蝶竟能這燕子穿縱般在屋檐踏足神行，快得恁憑是他們其中任何一人也無法追上。
“不要過來，你們都退下！”趁著慕清蝶回頭之際，男子刺了一刀襲擊對方，哪知卻被慕清蝶一閃而過。
“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一掌向外推出，男人竟站不住腳地一退再退。慕清蝶不示弱的向前，左手壓住男人的動作，右手往男人腰上一劈，男人吃痛地坐下來趙氏四兄弟這才後知後覺的將這個滿眼不甘心的男人制服。
“年紀輕輕一身好功夫卻想著不勞而獲，走，跟我去報官！”拖著男人的一只手正要把他從地上拉起，卻看到袖口露出了一個紋身。
這個紋身，不是前幾天官府通緝捉拿的一幫偷盜的人標志嗎？最近京城裏家家戶戶都不得安寧，就是因為這幫人竟敢在天子腳下趁深夜偷拿許多人家的財物。
這樣的話更不能放過他了，待捕快們審他一審，哼哼，這條犯罪鏈路真相大白後大家又能過上太平日子了。
“今個兒本姑娘心情舒暢，請你們到最好的酒樓去開開葷！”把這個小賊押到衙門以後無論趙氏四兄弟如何勸說，慕清蝶也堅持要和這幾個人去慶祝慶祝一番。
“小姐，還是回家吧，要是有人要報覆你那就危險了，憑我們幾個人不一定救得下小姐啊。”秋姍眨了眨眼開口道，小姐這一天到晚臨危不懼的樣子，哪天真碰上壞人可怎麽辦呀？
“慕姑娘，還是回家吧，要是受傷回去可沒法和上官公子交代啊。”
“少廢話，要吃就吃，不吃就滾，小二這裏上點酒菜！”細眉一揚，陰沈著臉，難得本姑娘有機會見義勇為，一副怯懦的樣子你們是和我擡杠？
只好遷就著慕清蝶默不作聲地陪她用完這些酒菜目送她進了宅子的門趙氏四兄弟這才舒了口氣。
一個少爺一個少夫人，都是難伺候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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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昨天剛到家你就不在家裏不說，晚膳都不用你是去了哪兒啊？”
上官寒川再了解家中這個老頭不過，表面越是看起來平靜溫和，內心怕早已不是這樣波瀾不驚。語氣卻不緊不慢地接著回答：“爹既然都這麽問了，孩兒去了哪裏爹應該早清楚了吧。”
見上官寒川並未絲毫悔過之意，滿胸的怒氣再也包藏不住，激動地直拍著椅子的扶手：“寒川啊寒川，你在府裏這麽多年，從來都是聽話孝順，不出任何差池，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你在別人未成親姑娘家過夜，這豈不叫別人看了我上官府的笑話？”閉上眼，又頓了一頓：“你要是戀慕方姑娘，為父擇日就派人去方家提親。”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方姑娘並沒有……”
府裏的密探都是養來吃白食的嗎，這麽草草搪塞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了。
哪知上官老爺卻一口咬定這個難解的誤會：“寒川，你也早過了弱冠之年，爹念在你一心忙於府裏的事務這才沒有給你多說成親的事情。爹也從來沒說過讓你們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娶妻娶賢讓你們自己去就好，你都到別人姑娘家去了還有什麽沒有？”
娶妻麽？他也不是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是爹這麽驚世駭俗的斷定卻讓他猶豫了，“爹，其實我昨天到方宅並不是找方姑娘的，這件事情還是請爹不要再追究了，孩兒自會處理的。”沈吟片刻，才這樣走一步試一步地說到。
“那你到方宅究竟是為何事？”聲音雖然因為詢問放柔，卻讓上官寒川覺得一身開始冒陣陣冷汗。
哎，不過爹非要查一定是查得到的，還是別這樣麻煩他老人家了吧：“爹，孩兒昨日到方宅是去見慕府的慕姑娘的，但是懇請爹一定不要插手這件事兒，我和她有些誤會。”
“清蝶？”慕府的姑娘素來深居簡出，不知又怎麽和寒川有了誤解。
只得緊張的啟唇：“正是。”
“這麽說來，你和慕姑娘莫非情投意合？“捋著胡須半瞇著眼猜測著，這慕清蝶一身書卷氣又出身大富大貴之家，只怕是換做正常時求都求不得的未來主母。
上官寒川眉頭緊皺，這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這種棘手的問題該如何回答是好：“爹，我們還不到成親的時候……”
上官桐卻笑得紅光滿面讓上官寒川手足無措，他沒想過要把清蝶牽扯進來啊，他一直都堅持兩個人的感情交給他就好，現在爹這麽一急，怕是反其道而行之了：“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前段時間在江南辛苦了，回去休息兩天吧。”
果然隔天還沒被上官桐告知，慕清蝶就隨著慕玉塵到府上做客來。
雖是正對著門，可這樣私下的來往因為兩家一文一武實則也並不算多，正納悶著依憑喝著茶來忽略著正好坐在旁的上官寒川，上官桐讓人捉摸不透的開口了：“時間過得真是快，這清蝶也差不多到了嫁一個好人家的年齡了。想到天晴和我把這兩兄弟帶的能活蹦亂跳的時候清蝶才出生，這一晃十八年就過去了啊。”
可是上官府不是兩年前才遷到慕府對門嗎，怎麽就說的看著我長大一樣？
這句話仿佛戳到了慕玉塵的心坎裏：“是啊，這一年來我也得開始操心清蝶的終身大事了，念芹倒也不焦不躁，畢竟我家也只有這一個女兒。”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著內心的矛盾，又轉而想到上官府的大公子不也和清蝶一樣沒有婚嫁嗎，“話說回來寒川也是一表人才，也到了成家立業的時候了。”
“只可惜啊，知音易尋這良緣卻是難覓啊。”
這句話讓慕清蝶糊塗了，明明是表達著惋惜，可不知道為什麽語氣卻讓人感覺處處意有所指。
“爹，孩兒的事情會自己整理好的，不勞您如此費心。”再說下去這丫頭怕是要以為自己搬出了爹這張底牌要她就範吧，他可不想被認為是一個連女人都無法憑自己爭取到的男人。
“好好好，慕大人，你瞧我在這說這些話犬子也不願聽下去，我聽聞慕大人一向喜愛收藏書畫，將軍府都是粗人但也有幾份不只是好是壞的藏品，不知慕大人是否願意賞個面子移步看看？”
幸好除了爹，上官夫婦還有汪千竹都在場，要不留自己一個人應付上官寒川自己必定一敗塗地。
“少……少夫人，請用茶。”上官老爺走了，阿財都不知道怎麽稱呼眼前的慕清蝶，但還是聰明地選擇了不要得罪自家的少主。
“少夫人？誰是你少夫人啦？”上官寒川，你只要敢和我獨處信不信我掐你脖子。這麽多人在場你們這是在唱哪出？
眾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聲不吭看著慕清蝶羞窘的樣子，並無好奇的詢問或者阻止這樣的稱謂的意圖。
“沒事，他們都明白的，別在意。”拿起手巾擦了擦慕清蝶被茶水沾濕的鼻尖，不懼旁人眼光的環住慕清蝶的腰，慕清蝶的臉霎時燙上了一片火熱。
凝聚了身體內此刻殘留的所有溫婉來警告：“上官公子，玩笑不要這樣開。”但在心裏數不清低咒了多少次。
上官寒川，我要和你絕交！
“別慪氣啦，昨天沒吃到的點心今天我給你送過去，嗯？”得寸進尺的拍了拍慕清蝶粉粉的面頰，連自己的心跳都有些急促了。
“上官寒川，別以為我給你面子你就可以無所顧忌了，我也是有脾氣的！”沒過許久就在上官寒川的輕哄下現了原形，桌上的人都跟著輕笑起來。
“沒事啦，清蝶，大家知道的。”不同於掛記著上官寒川一字一句提醒的蘇紫凝，汪千竹顯然很想捅破這張窗戶紙。
慕清蝶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真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隱藏著一般。
“好了，千竹，別把清蝶嚇到了，一會兒她負氣了誰來負責？”看著慕清蝶緊捏著拳頭一臉通紅的樣子，但看起來沒有任何要道歉的打算。
“上官寒川!”慕清蝶倒抽了一口氣，原本昨晚他對自己的耐心讓自己還傻傻的誤解為他或許還是個好人，現在她只想起身走人。
丟死人了，大家知道是什麽意思，究竟都知道些什麽？要不是有這麽多人在，肯定給上官寒川狠狠一巴掌。把自己當什麽，戰利品嗎？那種事情，是能用來給大家炫耀的嗎，上官寒川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乖，蝶兒，叫我幹嘛？”摸了摸慕清蝶的頭，依舊未變的是嘴角揚起的笑容。
“誰許你這麽叫，叫我慕姑娘！”
一個稱呼輕易地就挑動了慕清蝶的心緒，這下好了，之前給蘇紫凝說和上官寒川完全不熟，沒怎麽說過話這種事情，現在擺明就在騙人嘛！
“慕妹妹，我這次從江南過來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特地瞧瞧你的，我看平常上官大哥老就著你，對你挺好的，也別老發脾氣啦，對身體不好。”
的確，上官寒川是對自己很好，自知不滿來的理虧再加上確實又身在別人府中，不甘心的瞪了一眼上官寒川後默不作聲。
“好啦，讓他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給你賠歉行不行？”傾身對著昨晚嘴唇被咬的過度嫣紅慕清蝶低語著，“蝶兒，你這個樣子可真讓我喜歡。”
幸虧還有她這個女兒在，慕玉塵沒在書齋內耗多久，走出上官府時繃緊的身子才得以放松下來。
汪千竹望著慕清蝶的背影不禁好奇地嘟起了嘴：“哥，你前天去幹嘛啦？晚膳都不用就走了，我和寒逸攔都攔不住爹派人跟著你。”看他們倆這樣子，感情很好啊，是什麽事兒讓大哥這麽十萬火急的？
上官寒川看著這個罪魁禍首冷冷一哼：“還不是你，那天剛到就要吵著要去市集上看看，至於我在解釋前被清蝶看到讓她誤會嗎？”
“怎麽？妹妹吃醋啦？”怪不得總感覺慕妹妹方才一直在閃避我的目光，原來是嫌棄自己丟人了。
“我要是說是那就太厚臉皮，總之發了一通脾氣又大哭了一場，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走的那麽急？”淡淡的目光卻又夾雜著幾分認真，“爹今天還來摻一腳，晚上我過去還得向她解釋這一頭，你們啊，都不讓我省心。”
可是再怎麽焦急，這兩天在家的晚膳是不能不用了。
“蝶兒，我來嘍。”翻過窗子熟稔地坐在慕清蝶的身旁，“今天你去府上的事兒是爹做的主張，不是我的意思，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知道不是你，也沒空老和你生氣。”擡都不擡眼的繼續看著書，仿佛上官寒川出現在這裏早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不是我的？”揉揉這顆依舊垂著的腦袋，奇怪，今個兒她是怎麽如此通情達理了？
“只是這不是你的風格而已。”合上書，聲音比平時來得更輕，“點心呢，你說了給我帶的。”
回應這雙伸著要點心的手的方式卻是一把握住了它：“在這在這，答應我以後別亂跑了好不好，都是昨天匆匆忙忙的過來找你才讓我爹起了疑心，要是我不把你供出來，就只能看她死死咬定我和方姑娘的關系了。”
“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嘍？”佯裝沈下了臉，我都沒和你計算損失，反倒是你斤斤計較起來了。
“不敢不敢，娘子永遠沒錯。”塞了一個桂花糕到慕清蝶的嘴裏，精明地賠著罪。
輕咽著食物，轉過頭來氤氳的水眸認真又鎮定：“上官，你昨天給我帶的那些書都很不錯欸，謝謝你。”
鮮少地被她一本正經的表達著感謝，自信滿滿能應付一切情況的上官寒川反倒無法從容不迫了：“嗯……不用，我只是順便。”收起眼神裏面的那一份慵懶，連帶著端坐好身子：“你以後要是有需要的就告訴好了，你要的我都盡力去找。”
一瞬間慕清蝶想著就算上官寒川以前再做了下流的事情，都可以不計前嫌地對他像他對自己一樣：“上官，你對我這麽好，真的謝謝你，我覺得你好像……比我哥哥對我還要好。”
“叫寒川，上官上官的，聽著別扭。”一番手忙腳亂後，還是找回了主控權，掬起慕清蝶的一縷黑發，溫柔地吻著：“我們的關系可比你們兄妹親密的多，不好點怎麽可以？”
“什麽親密親密的？你真是的，每次覺得你好的時候說不過三句話我就會責怪自己太天真的。”卻也拿上官寒川沒轍，“那個……你爹是對我有意見嗎？”晌午的時候一頭霧水的到了上官寒川家裏，知道了對方的用意難免會緊張呢。
“傻姑娘，你又不是沒看爹存心要撮合我們，何來不滿之談？”拉著慕清蝶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怎麽之前發誓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嫁我，現在倒還擔心了，這麽不信任我？”
“不是，你知道我們府上交際雖淡但關系還是融洽，我不想因為我們兩個把局面弄僵，我又沒為自己考慮。”胸口泛起一抹奇異又羞窘的感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上官寒川這種事情從來沒有，腦袋裏拼命地想要植入這個想法，可臉卻越來越紅了。
“要不……蝶兒我們兩人先把親事定下來吧。”兩只手包裹著慕清蝶十指交叉的手，語氣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
“我……我想在府上多待幾年，你知道我又不是那種所謂的清閑貞靜的人，在別人家待久了自然會有人看我不順眼，在我家爹娘一直很寬容，所以我想等到兄嫂過門一段時間後再考慮……”說白了，就是不想在外面受委屈，自家人始終是最親的。
哎呀，我好像說錯話了，這樣不是顯得我想嫁給他但只是不想現在馬上嫁嗎？真想給自己兩耳光。
“你這小腦瓜子又在想什麽啦？慕夫人和娘打小就是好姐妹你又不是不知，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而且上官府人多你也不會那麽悶。”笑意盈盈的上官寒川聽到這句誠實的話裏面深藏的含義，更是纏住了慕清蝶，想到以前還自顧自的以為她對自己只是有些許好感而已嘴角就忍不住揚起更大的弧度。
“你不要老這樣摟摟抱抱，男女授受不親。”推著怎麽都不肯放手的上官寒川，門口吱呀一聲卻讓上官寒川立馬松了手。
“小姐……”秋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的立在門口，這可是小姐的房間啊，怎麽會有男人在？而且還是小姐素來最討厭的上官公子……
“秋姍，進來，先把門關了。”慕清蝶仿佛挨了當頭一棒，坐在椅子上半張著口無法出聲，她從未考慮過和上官寒川的事情這麽快就敗露，這可事關她的清譽呢，“秋姍，今天你在房裏看到什麽聽到什麽，為你們小姐好，踏出這個房門後一個字的風聲也不能走漏，聽到沒有？”反倒來者是客的上官寒川率先冷靜下來，既然都被看到了也不能胡謅兩人在房裏談正事吧，反正說出去也沒人信。
“是，上官公子，那我先退下了小姐……這是夫人叮囑我送過來紅棗湯，小姐還是趁熱喝了吧。”
“慢著，秋姍……”叫住仍舊滿臉驚訝的貼身丫鬟，臉色寫滿的是秋姍極少見到的誠懇，“拜托了……”
“小姐放心吧，我打小就跟著你，我這就去和外面巡夜說你已經歇下了，讓他們別接近小點聲。”不等慕清蝶回應就一路小跑著出了門，那種地方可不是這個她這個丫鬟能多待的呀。
“別想了，蝶兒，你該慶幸不是床榻上被瞧見了，而且多一個人知道，說不定秘密還能藏得更好呢……”
“秘密？什麽秘密，你今天還說你表妹清蝶還有上官二公子都知道了，對了，還有語萱，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個知道是什麽意思啊？”說到這個話題慕清蝶突然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訥訥地開口，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她有多麽的生氣了:“蝶兒，我都不是被他們審問出來的嘛，你就原諒我這一次？”
“那除了他們還有誰知道？”慕清蝶氣的胸口被堵住一樣，他最好不要告訴自己他們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天啊，這教她以後怎麽做人啊？還談原諒，不把他今天轟出去她慕清蝶就是善心大發。
“娘，還有阿財……”
還好還好，還在自己的接受範圍以內，慕清蝶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麽好的脾氣，反正昨天晚上之後她只要看到他就對上官寒川氣不起來：“算了，喝點熱湯吃點點心睡覺了，你也睡吧。”
即便也不是慕清蝶期望的沾床就能入眠，但這個夜晚依然度過的十分安寧。
“嗯！睡得真好。”撐了撐懶腰走在街上，還是出來閑逛最自在了。
“小姐，你和上官公子一起睡的嗎？”這一男一女在一起能睡得好嗎？
“沒有沒有沒有！”搖頭晃腦的連忙擺手，秋姍你不要關心我的這種事情啦！
“那你們有沒有……我是說有沒有……”一個姑娘家問起這種事自然也會羞紅了臉，但她不想看到小姐平白無故的受委屈啊，這叫小姐以後嫁給誰呢？
慕清蝶啞啞地傻笑起來，料不到平時謹小慎微的秋姍怎會突然問的如此大膽，神色間的不自然分明就告訴著對方我在說謊：“什麽有沒有的，都沒有，都沒有啦！”
打從心底關心著慕清蝶的秋姍此刻的神情卻像是要哭出來：“那小姐，你要嫁給上官公子嗎，你不是一向討厭他嗎，他怎麽這樣可惡，小姐以後可怎麽辦啊……”
聽到秋姍近於抽息的聲音，慕清蝶反而倒覺得自己過於冷靜了，畢竟從客棧第一次到昨天晚上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情緒，這就是所謂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嗎，開口依舊清清涼涼：“好啦好啦，嫁給他也沒什麽的，我也不算討厭他，不過不是現在過幾年吧。”昨天躺在床上細細想了想，反正總歸要嫁人，比起被隨便安排和一個陌生人生活，倒不如就和上官寒川將就好了。
“啊，我的荷包，我的荷包被那個人拿了，抓賊啊！”擁擠的集市上，一位大娘忽地這樣驚呼出來，慕清蝶擡頭一望，確實有一個衣著邋遢的男人撥開著人群往僻靜的地方逃竄著。
光天化日之下怎麽可以隨便欺負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娘呢，太過分了！
“秋姍，你在原地等我，待我把大娘的荷包搶回來。”
不等秋姍拉住她的衣角，說罷飛快地追上了那個在他們眼中快要消失的身影。
“餵，前面那個搶荷包的，快放下東西！”扔出路過的婦人的筐裏的一個土豆，不偏不倚地往灰衣服的男人砸去。
眼見有人追了過來，男子跑的更加快速，居然像壁虎一樣貼在墻上蹬了幾下，便淩空飛起一躍上了屋頂。
“好你個毛頭小賊，這麽好的本事非得出偷盜。”踩著推車身體如燕子一般越過眾人頭頂追上那溜得迅速的衣衫襤褸的人男人飛檐走壁。
男人一看後面的女子越逼越緊，縱身一躍下了房檐往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鉆去，又拉過一個小販的小車堵在巷口，往更安靜的角落裏奔去了。
一定是往這些毛賊的窩跑了，慕清蝶哪肯放過這個人，一個跟頭翻過這輛車毫不減速的追趕去。
可這小毛賊也沒料到這是個死胡同，慕清蝶步步緊逼他已然沒有退路，咬牙拿出藏匿在腰間的雪亮的刀搏命一般地向慕清蝶刺去。
“慕姑娘！”趙氏四兄弟這才氣喘籲籲的趕到慕清蝶身後，誰也沒料到慕清蝶竟能這燕子穿縱般在屋檐踏足神行，快得恁憑是他們其中任何一人也無法追上。
“不要過來，你們都退下！”趁著慕清蝶回頭之際，男子刺了一刀襲擊對方，哪知卻被慕清蝶一閃而過。
“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一掌向外推出，男人竟站不住腳地一退再退。慕清蝶不示弱的向前，左手壓住男人的動作，右手往男人腰上一劈，男人吃痛地坐下來趙氏四兄弟這才後知後覺的將這個滿眼不甘心的男人制服。
“年紀輕輕一身好功夫卻想著不勞而獲，走，跟我去報官！”拖著男人的一只手正要把他從地上拉起，卻看到袖口露出了一個紋身。
這個紋身，不是前幾天官府通緝捉拿的一幫偷盜的人標志嗎？最近京城裏家家戶戶都不得安寧，就是因為這幫人竟敢在天子腳下趁深夜偷拿許多人家的財物。
這樣的話更不能放過他了，待捕快們審他一審，哼哼，這條犯罪鏈路真相大白後大家又能過上太平日子了。
“今個兒本姑娘心情舒暢，請你們到最好的酒樓去開開葷！”把這個小賊押到衙門以後無論趙氏四兄弟如何勸說，慕清蝶也堅持要和這幾個人去慶祝慶祝一番。
“小姐，還是回家吧，要是有人要報覆你那就危險了，憑我們幾個人不一定救得下小姐啊。”秋姍眨了眨眼開口道，小姐這一天到晚臨危不懼的樣子，哪天真碰上壞人可怎麽辦呀？
“慕姑娘，還是回家吧，要是受傷回去可沒法和上官公子交代啊。”
“少廢話，要吃就吃，不吃就滾，小二這裏上點酒菜！”細眉一揚，陰沈著臉，難得本姑娘有機會見義勇為，一副怯懦的樣子你們是和我擡杠？
只好遷就著慕清蝶默不作聲地陪她用完這些酒菜目送她進了宅子的門趙氏四兄弟這才舒了口氣。
一個少爺一個少夫人，都是難伺候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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