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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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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冒險,可是,為什麽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這樣冷漠無情的忽視了?

還是,這裏根本就不是她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

拖著她走的兩個太監都是一臉的麻木和冷意,不過,似乎對於程錦繡這樣的行為很是吃驚,兩人竟是冷笑著嘲諷了起來。

“死丫頭,你膽子倒是挺大的!竟然連冒充先皇後娘娘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可惜了,你這樣的行為,註定是自找死路!看在你的勇氣份上,雜家讓你做個明白鬼!”

“自從六年前貞元皇後難產去世,不少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從鎮國公那裏得知了一些片面內情,妄想著假扮成皇後娘娘的轉世來獲得陛下的寵愛。然而陛下根本就不屑找所謂的替身,那是侮辱了貞元皇後的身份!就你這種人,前仆後繼不知道死了多少了!竟然還有膽子來這一出?”

“就是嘛!三年前就已經不敢再有人做出這種事情了,你這丫頭,不會是自己愚蠢,中了別人的算計吧?可惜了,長的倒是挺漂亮的。不過,就算你成功當上了陛下的女人,也不過是空占著份位守活寡而已!陛下的後宮妃子,都只是一群擺設。可笑還有女人看不清楚,前仆後繼來找死。”

兩個太監自以為打擊人的真相,卻是讓程錦繡絕望的眸子裏面瞬間閃爍出亮光。她還記得,以前在蓮玉幻境中,第一世的晉元帝在皇後死後,寵幸了一個和皇後長的極為相似的女人,並且讓她成為了皇貴妃。

她當時很不喜歡,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怎麽會做出尋找替身這樣的事情呢?她把自己的心裏話告訴了姬玉,姬玉卻笑著承諾,他絕對不會讓她離開,更不會找和她相似的女人來慰藉。

原來,他真的做到了。

程錦繡的心裏又是感動又是高興,甚至連現在艱難的處境都忽視了。要知道,假冒皇後邀寵的人,最後的下場都是杖斃!也就是說,她就算得知了姬玉的真心又如何?甚至還來不及和姬玉見面相認,就會死掉!

若是她大喊大叫,非說自己是死去的先皇後,以這些人的經驗,恐怕只會把她當成瘋子吧!

這一刻,程錦繡心中無比的懊悔,她應該再忍忍的!等到調查清楚一切,才徐徐圖之接近姬玉,表明自己的身份才對不是嗎?可恨她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若是異能還在,鬧出一番動靜,姬玉便會徹底相信她了!

而現在,她到底該怎麽辦?

冒犯聖駕乃是死罪,這宮中,又有誰能為她求情,赦免她的杖斃之刑?

眼看著距離暴室越來越近,程錦繡急的滿頭大汗,她身上雖然還有些銀子,可是並不足以收買這些人放過自己啊。

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還沒有回過神來,身邊的兩個太監卻是神色一變,頗有些諂媚恭敬地開口道。

“紫電貂大人,您怎麽跑這裏來了?小的們正要押解這個犯了罪的宮婢去暴室呢!”

陛下身邊重視的,除了太子之外,便是這只身懷劇毒的小貂兒了。別看紫電貂小小一團,在整個皇宮卻幾乎是橫著走。小家夥十分有靈性,還能聽懂人類的話。至今不知道咬傷了多少宮妃,結果陛下反倒是縱著它行兇,連懲罰都不見一個。

“唧唧!”

程錦繡震驚地脫口而出,幾乎是喜極而泣。身上掛著的小家夥,是如此的熟悉。她現在已經沒有了異能,小家夥是否還會記得她?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紫電貂發出了一連串的叫聲,程錦繡卻不再聽得懂它的話。她一臉迷茫的模樣,似乎也讓紫電貂十分焦急,在她的身上跳上跳下。

太監不敢趕走紫電貂,便只能繼續催著程錦繡前行,奈何小家夥卻忽然發了橫。一旦太監們拖著程錦繡動了,它就齜牙咧嘴地做出兇狠攻擊的模樣,嚇得太監們噤若寒蟬。

“怪了怪了,這小祖宗是怎麽了?”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它這意思,莫非是不讓我們處置這宮婢?”

兩個太監面面相覷,雖然一開始莫名其妙,可紫電貂幾乎註意力都在程錦繡身上,他們久而久之,也算是有些明白了。這一直以來,都是小祖宗出其不意地咬傷別人,什麽時候居然這麽主動地護著一個人了?

程錦繡也看出了紫電貂的維護之意,心中感動極了。當初她只是將它救出了陷阱,它幾乎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為她排憂解難。哪怕換了一個身體,小家夥卻還是記得她,關鍵時刻沖出來保護她。

“那怎麽行?沖撞了陛下就是死罪,若是耽擱了,我們反倒是失職。”

“可紫電貂在,萬一它發瘋咬我們怎麽辦?這個小丫頭,怎的這般古怪,竟然投了紫電貂的緣?”

“依我看,還是將此事稟告給曹公公吧,讓他老人家來定奪。”

兩個太監做出了決定,便留下一人看管著程錦繡,另外一人直接去稟告了。程錦繡終於有了行動能力,她伸出手將紫電貂摟在了懷裏,眼眶濕潤。

唧唧,謝謝你。

與此同時,紫宸殿中,曹公公臉上浮現出訝異的神色。他打發走了太監,這才進了內屋,對著尚未就寢的晉元帝開口道。

“陛下,紫電貂大人阻攔了那個偷跑到芙蓉殿冒犯聖駕的宮女被關押去暴室。聽宮人說,紫電貂大人對那宮女竟是十分親近。奴才不知道如何解決,還請陛下定奪。”

姬玉皺了皺眉,精致的面容上微有些怒意,這些年來,為了權勢假冒繡兒的女子不勝枚舉。一開始,他心裏的確是有期待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繡兒竟然會和母親一樣,因為生下了子嗣而死。

當他親眼看到繡兒閉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身下大灘大灘的血跡,幾乎灼痛了他的心。憤怒之下,他斬殺了幾乎一半的太醫,想盡了辦法要為她續命,可是最後換來的,卻是她腐爛的軀體。

那一刻,他悲痛欲絕,幾乎要和繡兒一起去了。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可卻也因為心愛之人的死去,恨不得自己也消失在這世上。在他心灰意冷幾乎要絕望自殺的時候,是羅晞文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趕到了他的面前,阻止了他的行動。

是啊,他若是也跟著死了,孩子怎麽辦呢?這是繡兒拼盡了性命為他孕育的子嗣,難道他要讓這個孩子,經歷和他一樣的命運?更何況,大晉朝初初建立,他一旦身死,便是天下大亂。

他最終還是活了下來,可是心卻已經死了。孩子被他立為了太子,可是,一想到是因為孩子讓繡兒遭遇了不測,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和孩子親近起來。他知道,自己這是遷怒,可是,芥蒂已生,無法改變。

後妃之位動人心,開始有人得到了繡兒的情報,進行訓練了類似的女子送入宮中。一開始,他幾乎是欣喜若狂。可漸漸地卻發現,這些女人,都是假的。相處了幾日,便將偽裝的相似暴露的一幹二凈。

蓮玉已毀,重蓮已死,繡兒又怎麽會有再重活的可能?悲痛無奈之下,姬玉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再有這樣的女子出現,他一律讓宮人杖斃。

倒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一個意外。竟是連紫電貂都蒙混過關了,莫非,這女人精通醫毒之術?要討好紫電貂,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這個女人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身份?

“去把人和紫電貂都帶來,朕要親自審問!”

行走在長廊上,程錦繡抱著紫電貂,心中是既緊張又激動。就連隱隱作痛的心口,似乎都變得沒那麽疼了。她被粗魯地推進了紫宸殿中,華麗精致的大殿,卻顯得格外的冰冷。一襲明黃色錦衣的姬玉,姿態高雅地端坐在龍椅之上,看著她的眼神,分外的冷漠和輕蔑。

甚至,還有冰冷的厭惡。

哪怕是兩人初見的時候,程錦繡都沒有見過他這樣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眼神。這一刻,程錦繡說不清楚心中是什麽感覺,有的,只有鋪天蓋地的委屈和難受。

“紫電貂,過來!”

看著紫電貂果然如同宮人所說,黏在眼前這女子身上,絲毫沒有防備攻擊的模樣,姬玉便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他的傳喚,紫電貂也並沒有執行,反而對著他齜牙咧嘴地叫了起來。

“你對紫電貂做了什麽?說吧,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若是老實交代,朕倒是可以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姬玉,你這個大笨蛋!就連唧唧都認出了我,為什麽你卻認不出來?你這個可惡的混蛋!”

程錦繡失聲痛哭了起來,她恨恨地開口,再也忍不住胸口的劇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闔上眼簾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塊明黃色的衣角紛飛而來。

番外章 06狂喜

姬玉運起輕功,飛快地上前,托住了那搖搖欲墜的身體,臉上的神色卻是極為覆雜。他看著自己的手,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哪怕心裏認定了此女別有居心,他竟然還是在最後關頭心軟了。也許,是因為對方那熟悉的眼神吧。

如今湊近了仔細一看,卻發現懷中的女子,竟然有一張和繡兒一模一樣的容顏!這般的年紀,仿佛初見之時的清麗無雙,竟是沒有絲毫改變!

人有相似,這些年來,他不知見過多少和繡兒面容類似的女子。可是唯有眼前之人,仿佛時光逆轉一般,讓他覺得恍如隔世。

“紫電貂,她,真的是繡兒嗎?”

低沈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這一刻,他的心裏是害怕的。曾經有多期望,就有多絕望,他已經不能再承擔再一次的欺騙了。

“唧唧!唧唧唧!”

紫電貂激動地點著小腦袋,雖然繡繡已經不再擁有蓮玉之體,可身上的氣息是騙不了它的。它就是聞到了熟悉的血液味道,才會沖了過來。

姬玉的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卻瞬間變得懊惱後悔起來。他慌張地將懷中的少女抱到了一邊的軟榻之上,怒吼著對外面的宮人吩咐道:“快,快去請太醫!”

他分明記得,之前繡兒接近他的時候,被暗衛毫不留情的踹開!難怪,難怪她會忽然間暈了過去!都是他的錯,他為什麽不能仔細等等,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再去處置?如果繡兒這次再也醒不過來,他死也無法原諒自己!

緊張地解開了懷中女子的衣衫,入目的是一片青紫,雖然只是破了點皮,流了些許血跡。可關鍵的是,會不會傷到肺腑,若是內傷,那反而更加嚴重。

紫電貂只能解毒和愈合傷口,現在根本拍不上用場。好在姬玉的命令下達的很快,紫宸殿距離太醫院最近,一刻鐘後,太醫便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立刻,馬上為她診治!若是不能治好,朕要你們陪葬!”

太醫們紛紛打了個冷戰,陛下已經許久不曾這般為一個人擔憂了。除了先皇後血崩那日發下狠話誅殺了大半太醫,就再也沒有這般憤怒的時候。目光落在軟榻上的女子身上,幾人打起精神,立刻上前診脈查看,生怕遲了一步便人頭落地。

“陛下,這位姑娘身子太弱,因為一時情緒激動,才會暈死過去,並無大礙。至於她胸口的淤青,只需用化淤膏連續塗抹三日便會好轉。”

“你們確定,只是小傷嗎?”

“是,微臣敢以性命擔保,這位姑娘一個時辰左右就會醒來。以後不能大喜大悲,好好休息聊以食補,很快便會恢覆正常的。”

太醫肯定地點頭,暗自慶幸這位被陛下看重的女子並非生死攸關的絕癥,否則的話他這條命也保不住了。

再三確定程錦繡並無大礙,姬玉這才松了口氣,揮揮手示意太醫退下。他打橫抱起了程錦繡,徑直去了自己的寢宮,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龍床之上。緊握著她的手,姬玉一雙眸子貪婪地凝視著她的容顏,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神態,還有熟悉的感覺,這是他的繡兒,是他失而覆得的寶貝!眼眶微濕,姬玉只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揉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會分離。

“繡兒,是我錯了,你快醒來好不好?六年了,你可知道我過的是怎樣度日如年的日子?我以為,我已經徹底的失去了你,老天爺到底還是有些靈性,將你送回到了我的身邊。這一次,你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

取出藥膏,姬玉細心而又溫柔地為她塗抹傷口,若是醒來,繡兒一定會痛的吧!這一刻,姬玉只恨不得傷在自己身上,代替她承受所有的苦難。

就在姬玉守著昏迷不醒的程錦繡之際,後宮之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說什麽?有個剛進宮的宮女,假冒先皇後接近陛下,一開始被侍衛打傷押去了暴室,結果卻峰回路轉,被紫電貂所救?連陛下都為了那個宮女破例,還將她迎入了紫宸殿,請了太醫為她診治?”

“是啊淑妃娘娘,若是以往,陛下早就將這種人下令賜死了。這次事態變成這樣,那個宮女恐怕不簡單。”

精致的軟榻上,慵懶斜倚著一位容貌精致,魅惑無雙的美人兒。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眉目如畫,眼中卻閃過了一絲驚訝。

“哼,再不簡單又如何?當初不是也有過這種曇花一現的人嗎?陛下的心中,只有死去的皇後,其他女子,任憑她天姿國色,也入不了陛下的眼。這些年來,本宮還有什麽看不透的?”

譏誚地勾起了嘴角,淑妃臉上的神色不以為意,語氣中卻帶著苦澀和悵然。當初費盡心思入了宮,憑著父族的地位三年內成為了四妃之一,表面上看起來榮寵不衰。而誰又能想到,她到現在竟還是處子之身!

十五歲入宮,守了三年的活寡,或許,她這輩子到了老死,都不知道何為男女之歡。那個全天下最優秀的男人,愛而不得,無論怎樣伏低做小,也得不到他一個眼神。

這宮中,有哪個女人不嫉恨先皇後呢?哪怕在朝臣的逼迫下納了妃子,陛下卻依舊奉行著當初對先皇後的承諾。癡情如許,也讓她們又愛又恨。

淑妃因為乖巧聽話,從不越雷池一步,才得了陛下的信任,暫時掌管鳳印,統領六宮。只要沒人威脅到她的地位,淑妃樂得看宮中的女人明爭暗鬥。

“去查清楚那個女人的底細,若有異動,隨時過來向本宮稟告。哦,對了,陛下難得這般寵幸一個女子,可萬萬不能讓太子知道了。”

勾起嘴角,淑妃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太子年紀雖小,卻手段霸道,又養成了一副唯我獨尊的性子。這宮中的女人,誰沒有在太子手上吃過虧呢?

“小人明白了。”

稟告的宮人點了點頭,恭敬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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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繡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極為熟悉的明黃色帷帳,以及一直伴著她入眠的龍涎香氣。她微微偏過頭,坐在床榻邊上,握著她手不放的男人雙眸緊閉,眉宇間有著濃的化不開的疲憊。

熟悉的一幕,仿佛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般。曾記得她生病的時候,姬玉便是這般寸步不離地守著,親力親為的照顧她。是了,說起來這黃粱一夢,她不過昏死過去,睜開眼,便已經過去了六年。

她沒有絲毫變化,而眼前的這個人,卻已經變了。

程錦繡的舉動雖然輕微,卻是立刻驚動了淺眠的姬玉,他猛的睜開雙眸,驚喜地看著已經醒過來的程錦繡,神色激動。

“繡兒,是你嗎繡兒?”哪怕紫電貂認了人,姬玉卻還是不敢確定,生怕這是個虛無縹緲的夢,一碰就碎。程錦繡本來還是有些生氣的,可一看到姬玉眼中的淚光,她便瞬間心軟了。

支起身子,她一把撲進了男人熟悉溫暖的懷裏,拼命地點著頭:“子佩,是我,我回來了!”

湊到姬玉耳邊,她輕輕地說了一句話,姬玉微微一僵,隨即卻露出了狂喜之色,緊緊地伸出手將她摟在懷裏。是他的繡兒,是他的女人回來了!

兩人皆是情緒激動地抱在一起,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姬玉還惦記著程錦繡虛弱的身子,立刻讓宮人傳膳。是熬得濃稠的桂圓栗米粥,正適合她現在用。姬玉拿起勺子,吹涼之後送入她的口中,目光專註而溫柔。

“子佩,我們的孩子呢?我記得自己生下了孩子,然後便人事不知了。誰能想到,再次睜開眼睛,竟然已經過了六年的時光!原來重蓮果真不是危言聳聽,生肖令被他用來毀掉了蓮玉。實際上,在臨死之前,他曾經渡了一口精血給我。想來,便是因為他這番舉動,我才能有重生一次的機會。”

說起重蓮,程錦繡臉上流露出感激之色。姬玉卻是有些悵然,原來,在繡兒看來,她最多只離開了一個月。而他,卻已經生不如死的過了六年。難道,這便是當初重蓮死前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一想到這裏,姬玉難免心生怒氣,就算是因為重蓮才讓繡兒再活一次,他也實在是無法對那個男人升起感激之心。

“孩子很好,繡兒,你別擔心,他已經六歲了,現在是大晉朝的太子。除了沒有你這個母親的關心,他一切都很好。”姬玉柔聲安撫了起來,眼中微微有著醋意。

“繡兒,你怎麽一來就只記得自己的兒子,我呢?你都不想我,不關心我嗎?”

“哼,你有什麽好想的?沒有我,還有你那後宮數不清的妃子關心呢!”

程錦繡冷哼一聲,有些低落地別過了頭。她一心一意只想著進宮查明真相,可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在六年之後廣開後宮,娶了一大堆女人。在她的記憶看來,便是口口聲聲說只愛自己一人的夫君,在一個多月之後便打破了承諾。她本就不是心胸寬廣之輩,可以忍耐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

“繡兒,你聽我解釋!”見程錦繡不理自己,姬玉頓時怕了,精致的面容上是難得一見的慌亂之色。

“繡兒,是我錯了,當初我以為你死了,大受打擊之下不理政務,朝中也發生了動亂。為了平衡朝臣,便同意了讓他們的女兒進宮為妃。我承認,是我對不住你,違背了當初的承諾,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可是繡兒,我的人,我的心,一直都是屬於你的。除了你之外,我沒有碰過任何女人!”

姬玉滿頭大汗地解釋起來,只差賭咒發誓,脫了褲子證明自己的清白了。繡兒“死後”,他恨不得自盡跟隨,苦苦支撐了三年,遇到了一個又一個偽裝的冒牌貨,他已經絕望的認了命。

當初納妃是情勢所逼,更多的是他故意想要報覆那些逼迫他的朝臣。就算是入宮了又如何,他讓他們千嬌萬寵的女兒成了寡婦,這宮中變成了牢籠,既然他不好過,別人也休想舒心!

一個存著報覆社會之心的帝王是危險的,這些年來,姬玉造了不少殺孽。可他始終記得,繡兒若是知道他為了安撫自己便去找長的相似的替身會生氣。所以,哪怕一日日的煎熬,他也甘之如飴。

“繡兒,你回來了,那就是我的皇後!你放心,明天我就下旨廢除後宮,讓那些女人滾出去!不,我現在就去下旨!”說著,姬玉便激動地起身,程錦繡趕緊轉過頭來拉住了他。

“你瘋了!遣散後宮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嗎?還是你想再一次引起朝政動亂?我現在已經沒有了異能,你是要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嗎?”

深吸了一口氣,姬玉冷靜下來,一臉的苦笑。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是沖動了,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會這般輕易地失去理智,仿佛變成了一個毛頭小子。

“我相信你,子佩,所以,一切慢慢來好嗎?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程錦繡了。她已經死了,舉國皆知,你說我是皇後,誰也不會相信的。現在的我,名字叫景繡。”

掏出懷中的木牌遞到姬玉手上,他垂下眸子,臉上的神色卻是驀地一變。景繡,難道是她?

“對了,我們的孩子呢?他叫什麽名字?我想要見見他可以嗎?”

程錦繡心裏惦念的,還是那個她根本就沒有盡到母親責任的孩子。隨著她的話音一落,外面忽然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與此同時,房門被人猛的一腳踢開。

番外章 07借口

“他——”姬玉剛剛開口,就被這哐當的聲響給打斷了,程錦繡也是嚇了一跳,不明白這是怎麽了。然而轉念一想,這宮中,誰有這般大的膽子,敢闖進紫宸殿而沒有被宮人阻攔?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她就要起身,姬玉卻猛的放下了帷幕,遮住了她的身型。

推門而入的小小身影,板著一張精致的小臉,大大的眼睛裏面流露出憤怒之色。幾個太監緊張地尾隨其後,跪在地上告罪。

“陛下,屬下等人失職,可實在是攔不住太子殿下……”

“行了,都給朕下去!”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們退下,姬玉淩厲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粉雕玉琢的小身影之上。

“姬念錦,誰教你的禮儀,私闖朕的寢宮?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

“兒臣參見父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稚嫩的聲音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倔強,“兒臣聽說父皇又有了新歡,還把人帶進了紫宸殿,所以想要過來看看對方是何方神聖而已。父皇莫非忘了,這紫宸殿,只有母後才有資格住吧!”

對於小小的念錦來說,為了生他難產去世的母後,便是他最大的逆鱗。誰也別想取代母後的位置,否則的話,那就是與他為敵!

程錦繡從聽到姬玉開口說出姬念錦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便已經楞住了。再聽到對方的聲音,心中的疑惑瞬間便得到了證實。原來,念錦便是她的孩子嗎?

現在想來,念錦的名字便能說明一切了,她重新醒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孩子!這還真是老天爺安排好的緣分,原本就十分喜愛念錦的程錦繡,瞬間被一顆慈母心包圍了。真不愧是她的兒子,就會為了她著想甚至質問自己的父皇,幹得漂亮!

“你胡說些什麽呢?除了你母後,朕何時看重過別的女人!這紫宸殿,當然只有你母後才有資格進來。”姬玉瞪了這小家夥一眼,繡兒還在裏面呢,讓她誤會了怎麽辦?

想起兒子的性格,姬玉就有些頭痛。

“既然如此,那父皇你現在又在做什麽?這個女人是誰,快點把她趕出去!”說到這裏,念錦依然是帶了哭腔。他再怎麽早熟,終究只是個六歲的孩子。父皇竟然讓別的女人上了他的龍床,這是不是代表著,父皇已經忘記母後了?

“不行,念錦你聽我說,不能趕走她,因為她是——”姬玉瞬間卡殼了,他現在跟念錦說床榻上的人是他的親生母親,念錦怎麽可能會相信?畢竟,世人都知道,先皇後已經死了!恐怕,念錦甚至還會以為自己是故意用這樣的借口來欺騙他!

若是讓念錦產生了逆反心理,反而怨恨上了繡兒怎麽辦?畢竟,他能認出繡兒,可念錦卻從未和生母相處過一天!

程錦繡也覺察到不妥了,她雖然很想和念錦相認,可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不允許的。她和念錦認識,他怎麽會相信自己會是他的母親呢?恐怕,這孩子還會以為她得知了他的身份,故意接近,想要勾引他的父皇吧!

短短幾秒的時間,她心中就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一時間有些發愁。而這邊,念錦早就按耐不住地跑上前來掀開簾子了,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狐貍精,竟敢迷惑他的父皇!

嘩啦一聲,帷幕被拉開,程錦繡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裝死,姬玉阻攔不及,念錦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安靜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笨女人?怎麽是她?”

“咳咳,念錦,你以為父皇為什麽會救她?翼影說,此女曾經助你避開了暗殺。再加上她身上有你的東西,紫電貂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才能及時保她一命。本來,她是犯了沖撞聖駕之罪,父皇吩咐宮人將她送到暴室杖斃的。

父皇知道,若是你一點都不在意的人,肯定不會將貼身的錢袋送給她。因為是你的緣故,父皇才會網開一面。當時情況緊急,父皇才會將她安置在紫宸殿並且請了太醫診治。這女子不知何故進了宮成為了宮女,父皇將她安置到你的身邊,伺候你如何?”

姬玉不愧是皇帝,很快便想好了一個借口,並且幾乎找不出破綻。他也知道,繡兒心裏念著的,必定是和孩子培養感情。一旦兩人之間感情穩固了,再向念錦解釋,想來他應該會容易接受。

他為昏迷不醒的繡兒換洗衣裳的時候,便看到了她身上藏著的錢袋,明黃色的龍紋,那是只有皇室子女才有資格佩戴的。而翼影也詳細的稟告過念錦回宮之前的事情,姬玉不難猜測到兩人原來已經有了交集。

念錦果然相信了,臉色也變得舒緩下來。

“原來是這樣,父皇,是兒臣誤會你了。父皇,你不要生兒臣的氣,好不好?”

仰著一張小臉蛋,念錦抓著姬玉的衣袖,不好意思地道起歉來。父皇果然還是關心他的,既然是這個曾經幫過他的笨女人,那他就大人有大量,先放過她吧!

“算了,下次不可再這樣沖動知道嗎?此女現在不宜挪動,等她醒了,父皇就安排人讓她去你的東宮。她既然和你有些緣分,就做你身邊的一等掌事大宮女吧!”

宮女也是有等級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宮女,難免繡兒不會被人欺負。而一等掌事大宮女,幾乎是負責所有的宮人,只要他在暗中提點警告一番,就不擔心了。

姬玉一副我看在你的份上才給了對方這樣大的體面,你別再得寸進尺的模樣,瞬間讓念錦想反對的話都咽了回去。算了,這個笨女人不管怎麽樣都進了宮,跟在自己身邊也放心些。

“那好吧,兒臣多謝父皇。”

“嗯,時間不早了,父皇還要處理政務,你先回東宮好好休息吧。”

姬玉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坐回了案幾旁邊,打開奏章。念錦見狀,只能起身告辭,然而他眼中的渴望卻十分強烈。他想要和父皇待在一起,可是父皇總是這樣冷漠嚴肅。

戀戀不舍地出了大殿,姬玉讓宮人把門關上,這才松了口氣。好不容易在能和繡兒重逢,他哪裏舍得浪費這大好的時間,讓念錦成為兩人之間的電燈泡。

走到床榻前,程錦繡已經睜開了眼睛,一臉不滿地看著他。

“子佩,你怎麽能那樣對待念錦?他還小,你的態度未免也太冷淡了!那是你兒子!”

姬玉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其實,他內心裏對於念錦的存在也是十分覆雜的。從血脈上來說,這是自己唯一的骨肉,他自然在乎。可是,因為念錦卻失去了繡兒,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因為遷怒,他的心裏也有一絲恨意。再加上他始終認為,念錦便是重蓮的轉世。對於情敵,哪怕是變成了兒子,他也維持不了所謂的為父之心。從一開始的忽略,到如今的嚴格,他的確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可是,他這樣陰暗的心思,卻是不能讓繡兒知道的。

“繡兒,正所謂嚴父慈母,我的性格,也只適合做一個嚴厲的父親了。現在你回來了,以後念錦就會有娘親疼愛了不是嗎?”

上前將程錦繡抱在了懷裏,姬玉柔聲哄了起來,順便不著痕跡地開始轉移話題。

“對了繡兒,方才我的安排,你可滿意?其實,那些後宮的女人都是次要的,只要讓念錦接受了你,那些女人,我自有辦法將她們送出宮去。等你到了念錦身邊,如果有人敢欺辱你,你不要忍著,知道嗎?對了,紫電貂正好可以陪在你身邊,有它在,我就能安心了。”

將繡兒安排到東宮,姬玉內心也是十分不舍得的。可是現在,繡兒的身份如果得到了他太多的關註,反而會對她不利。更何況,他也有些擔憂。

“我知道的,你這樣安排很好。”程錦繡點了點頭,最大的問題的確是在念錦身上。這個孩子的性格似乎有些偏激,知道是因為姬玉的疏忽,可是更多的卻是她這個意外離開的母親造成的,她沒有資格去全部責怪姬玉。

“繡兒,你現在的身份,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可還記得,我們曾經在蓮玉幻境第一世裏面,看到的情形?貞元皇後早早離世,而在晉元帝中年之際,出現了一個和貞元皇後一模一樣的少女,得到了晉元帝的全部寵愛,最後更是成為了皇貴妃。”

“難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擁有的景繡這個身份,就是那個寵冠後宮的皇貴妃?”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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