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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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08跋扈

“據我猜測,十之八九就是這樣了。名字類似,長相也相似,天底下還能找出第三個嗎?也許,世界上真的有輪回轉世之說吧。”

姬玉覺得,那第一世的晉元帝,無論如何也是自己。他既然深愛錦繡,又怎麽會輕易地移情別戀呢?其中必有緣由,也許,是死去的錦繡轉世而來,與他再續前緣也說不定。

程錦繡也覺得有些驚嘆,恐怕,這就是所謂的夙世因緣了。

“子佩,你說,是不是歷史其實還是不能改變的?夏青蓮自不必說,她雖然囂張了一世,可到了最後,她的朝代依然分離崩析。並且還引來了第三世將原本的軌跡修補回去,雖然差了許多,可大體的結果也是不變的。程錦繡死了,景繡活了,如果你執意讓現在的我成為皇後,會不會引來不好的結果呢?”

也不怪程錦繡胡思亂想,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仿佛冥冥中有一雙大手,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說起來,念錦的存在,便是最大的變數。如果她違背了歷史,會不會讓念錦發生意外呢?這樣的結果,是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見到的。

姬玉皺了皺眉,不得不承認,他因為繡兒的話也產生了顧忌。這六年的失去,他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

“別胡說,你和念錦,都不會有事的。”

“子佩,還是讓程錦繡成為你永遠的貞元皇後吧。這次,我倒是想試試看,當一個寵冠後宮的皇貴妃是什麽樣的感覺呢!反正,無論哪一個,其實都是我啊!”

程錦繡笑了起來,輕快的語氣卻是不容置喙,表明了她的決定。姬玉嘆息了一聲,神色間也有些釋然。

“好,那便依你吧。”

是啊,他從頭到尾愛的人,便只有她啊!

“對了子佩,都六年了,我母親他們如何?還有羅小將軍和鳳寧純他們呢?對了,還有翼雪呢?”程錦繡忍不住問起了故人的消息。

“你母親很好,當初聽到你去世的噩耗,她便哭死了過去,差點去了半條命。好在最終還是撐下來了,程奕帆已經成親,生下了孩子,也把你母親接到了自己府上照顧。倒是你父親,他三年前死了,是被程奕博失手砸死的,程奕博也瘋了,好在留下了一個子嗣,也能繼承鎮國公府。”

姬玉柔聲開口,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一個小孩子,又無人教養,恐怕撐不起鎮國公府的門楣,落敗也是早晚的事兒。程錦繡倒是覺得無所謂,便宜渣爹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那也是活該。

“羅晞文和鳳寧純在你走之後,便去了西北駐守邊疆了。他們也是擔心被羅大將軍發現異常,幹脆跑的遠遠的。我倒是聽說她們準備過繼姑媽家的子嗣來繼承羅家的血脈,至於翼雪,她和翼影兩年前成親了,如今懷有身孕,在宮外休養呢。”

翼雪和翼影竟然成親了?程錦繡有些驚訝,然而更多的卻是替他們開心。

“連翼雪都做母親了,哎,我真想見見她!”翼雪貼身照顧了她那麽久,對程錦繡來說,自然有非同一般的情誼。而羅小將軍和鳳寧純也有一個美好的結局,她也就放心了。

“繡兒,你怎麽只想著別人,就沒有想過我嗎?”姬玉不滿地開口,臉上醋意橫生。她問了那麽多人,就是忽略了自己,難道她不知道,最掛念她的人,實際上是他嗎?

看他那著急委屈的模樣,程錦繡頓時偷笑,她擡起頭來,重重地在他的唇畔親了一下,嘴角上揚。

“當然沒有了,我只在呼吸的時候想你。”

姬玉先是失落,隨後明白過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弧度。他只覺得胸前一陣溫熱,那塊巨大的空白和失落,都在這一刻徹底被填滿。再也控制不住翻滾的思緒,他擒住了她的後腦勺,俯下身來,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程錦繡面頰微紅,灼熱的呼吸噴在了她的臉上,從額頭一路往下,一雙大手握住了她的細腰。輕如羽毛般的吻,終於落在了她的唇邊,卻反而顯得激烈起來。她主動張開嘴,迎合了上去。

呼吸教纏,兩人緊緊地擁吻在一起,難舍難分。惟願時光靜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在姬玉的堅持下,程錦繡被他強行留到了第二天才送去東宮,兩人時隔六年終於同寢,姬玉幾乎是一夜沒睡,就這樣靜靜地專註地看著她的睡顏。

重蓮,如果這一次果真是你讓我的繡兒失而覆得,那麽,我便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好好對待那個孩子。

翌日清晨。

程錦繡收拾妥當,便在掌事太監曹公公的帶領下去了東宮。姬玉已經上早朝去了,為了不引起太多的註意,她的離開也是悄無聲息。

東宮的路程並不算遠,一刻鐘後便到了。曹公公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

“太子殿下現在應該還在休息,除了貼身伺候的奶嬤嬤謝氏,太子身邊一共有內侍和宮女兩個掌事。內侍掌事是吳公公,而平時負責宮女們調度的則是謝姑姑。如今姑娘來了,自然是交給姑娘來安排。只是,這謝姑姑從太子出生便伺候到現在,很得太子的信任。姑娘還是註意些,別得罪了才好。”

得了姬玉的吩咐,曹公公對於程錦繡的態度自然是畢恭畢敬。陛下可從沒有對任何女人和顏悅色過,偏偏此女是個意外。曹公公覺得,說不定對方就是個有大造化的。在對方還沒有發達之前示好,結個善緣,也不會損失什麽。

“我知道了,多謝曹公公。”

程錦繡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她曾經還想過親手帶孩子長大,沒想到天意弄人,她的孩子最親近的,卻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奶娘。看來,要想得到念錦全部的信任和感情,可謂是任重而道遠啊。

曹公公是陛下身邊最得力的太監總管,他進了東宮一開口,很快大大小小的太監和宮女都出來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

“人都到齊了嗎?”

“回稟曹公公,謝姑姑還在替身照顧太子殿下,所以尚未過來。”

掌事吳公公上前一步解釋了起來,曹公公皺了皺眉,卻沒有繼續追究,而是讓程錦繡走上前來,沈聲開口道:“從今天起,景女官便是東宮的掌事女官,這是陛下親自認命的,以後你們要恭敬以待,知道嗎?”

“見過景女官!”

天上掉下一個掌事女官,眾人雖然驚訝,卻都是恭敬地上前行禮喊了人。不過,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那就見仁見智了。程錦繡倒是不在意這些,她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和念錦培養感情。太子宮的宮務,只要這些人沒被她發現異心,她不就會隨意插手。

“大家不必多禮,都是為了照顧好太子殿下,大家以前是什麽職位,以後也不會有什麽變動。”

“景女官,雜家這就先告辭了,你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只管問吳公公便是。”吳公公也是姬玉特意安排下來的人,絕對是可信任的,程錦繡點了點頭,開口道。

“如此也好,曹公公慢走。”

“景女官,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雜家便是。”曹公公三十出頭的模樣,面白無須,生的有些圓潤,笑起來宛如彌羅佛一般和藹可親。這東宮的內務,基本上都是他在安排。

“那就麻煩吳公公了。我初來乍到,還需要吳公公多多提點。”

兩人一番寒暄下來,已經到了太子起身的時候,宮女們有條不紊地安置好洗漱之類的用品送進了寢宮,而禦膳房那邊,也開始送了朝食過來。

程錦繡急著想見念錦,便起身進了寢宮。她這一進去,便看到隔著屏風的床榻上,一個一身粉色宮裝,身姿婀娜,前凸後翹的麗人,正一臉寵溺之色地為念錦穿衣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女子便是餵養念錦長大的奶娘謝姑姑了。

這女子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生的一張溫婉秀氣的臉,更難的是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淡淡的書卷氣,讓人見之忘俗。在她為念錦穿衣裳的時候,身後還有一個宮女在為他梳頭。宮裝女子要為他穿衣袖,念錦動了動腦袋,那宮女不小心扯住了他的頭皮,小家夥倒抽了一口涼氣,立刻皺起眉頭一臉怒容。

“賤婢,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退下!”

一巴掌打在了宮女的臉上,念錦年紀小力氣卻不小,宮女的一張臉頓時紅腫了起來,眼眶都紅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求饒起來。

“是奴婢的錯,殿下饒命,饒命啊!”

“殿下,這丫頭笨手笨腳的,竟敢冒犯了殿下的鈺體。以奴婢看,不如處罰她去灑掃處當差吧?至於殿下的頭發,就讓奴婢來梳好了。”

謝姑姑柔聲開口,溫柔地在念錦的頭上按摩了幾下,許是弄的舒服了,念錦冷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謝姑姑的處置。

“既然姑姑為她求情,那就這般做吧!”

小宮女又驚又喜,磕頭道謝之後,這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程錦繡正巧看到了這麽一幕,臉上的神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以為念錦只是脾氣不好愛耍小性子,是被家人寵壞了。現在看來,何止是脾氣不好,簡直是囂張跋扈!如果不是他動了腦袋,小宮女自然不可能扯著他。那一巴掌,簡直像是打在了自己臉上一樣,火辣辣的。

謝姑姑顯然十分了解如何安撫從小照顧的太子殿下,很快便將他哄得眉開眼笑,洗漱妥當,兩人便一起入了座,開始用起早膳來。程錦繡見狀,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

且不說這宮中的規矩,就算是普通富貴人家,這下人是不能與主子同桌而食的。念錦貴為太子,謝姑姑就算是照顧他長大的奶娘,也沒有資格和儲君共桌。可看她的情形,分明做的極為熟練,想來是早就習以為常了,連四周的宮人都不敢說話。

“殿下,你要多吃一些,才能長身體。”

“嗯,姑姑你也吃。”

看著餐桌上互相夾菜的一大一小,程錦繡只覺得心裏面就跟泡了醋似的,又酸又澀。她進來了這麽久,念錦卻根本就沒有發現她。就算是發現了,她又怎麽能奢求,他會向對謝姑姑一樣對待自己?

該死的老天爺,我詛咒你個圈圈叉叉!如果不是你這個臭老天害得我死了一回,我的兒子怎麽可能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程錦繡默默地向老天比了一個中指。

“這位應該就是景女官了吧?聽說你曾經救了殿下,現在進了宮,陛下便破例安排你過來照顧殿下。以後,就要麻煩景女官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謝姑姑目光忽然間落到了程錦繡身上,有些驚訝地出了聲。念錦也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到了站在門口有些尷尬的程錦繡。

“笨女人,原來你已經醒了啊?”

“殿下,你現在還在用膳,不好和景女官說話。不如先讓景女官下去休息休息,等得了空,再召見她也是一樣的。而且,我看景女官應該也還沒有用早膳吧,讓她這樣空著肚子等,殿下肯定是不忍心的。”

程錦繡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姑姑就柔聲給出了建議。念錦看了看程錦繡那瘦弱的小臉,讚同地點了點頭:“姑姑說得對,笨女人,你先去下去吧,一會兒本宮再來找你!”

“那好吧,我,奴婢就先告退了。”

程錦繡勉強勾起了一個笑容,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之意走了出去,等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下來。她再愚蠢也差不多能夠看出來,念錦對這位謝姑姑是不一樣的,對她的話,簡直是百依百順。在這個當口,她和念錦一點感情都沒有,貿然和謝姑姑作對,反而會讓念錦對她心生厭惡。

姬玉你這個混蛋,到底是怎麽照顧和教養孩子的?

程錦繡心中一股悶氣卻得不到排解,她出了寢宮,隨意叫了一個宮女帶路讓她熟悉環境,並且去看看給自己安排好的屋子。她得先了解和熟悉念錦,才能想個辦法接近他才是。

走到一個偏僻的轉角處,程錦繡卻聽到了一陣嚶嚶哭泣的聲音,她對著宮女豎起了一根食指,緩緩靠近前去。只見不遠處的假山後面,抱著頭痛哭不已的,正是方才被念錦打了一巴掌的小宮女。在她身邊,一個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宮女正在安慰著。

“雨蝶,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萬萬不能往殿下跟前湊的。就算殿下幾天前誇了你梳頭好看又如何?現在還不是一樣被殿下責罰了嗎?我記得以前有個宮女,十分擅長做精巧的玩具,很得殿下的喜歡。可是沒風光多久,就因為做出來的木車沒有打磨光滑傷了殿下的手,然後被拉出去杖斃了。你今天還算是運氣好的,如果殿下流了一滴血,你這條小命就別想要了!”

“嗚嗚嗚,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又如何?誰都想成為殿下身邊的得意人,可是這些年來,除了謝姑姑,誰還有那個本事?你啊,就別再白日做夢了。以後在殿外伺候,雖然辛苦些,至少不至於擔心會惹怒了殿下受到處罰。這是我上次沒用完的藥膏,你快抹上吧,留下疤就不好了!”

程錦繡聽了一耳朵,神色頗有些凝重。眼見兩個小宮女拉著手離開,她也沒有繼續多做停留,到了自己的屋子,便打發帶路的宮女離開了。

一等掌事女官是有自己單獨的屋子的,而根據剛剛帶路的宮女所說。那位謝姑姑的屋子,就緊挨著太子的寢宮。而很多時候,謝姑姑都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屋子歇息。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宮女想要到太子跟前伺候,結果無一例外,都犯了錯被趕走了。只剩下了長盛不衰的謝姑姑,幾乎“獨霸”了太子整個人。

食不知味地用了早膳,程錦繡黛眉輕蹙,她等了起碼一個時辰,也不見念錦派人來傳喚召見。究竟是出事耽擱了,還是忘了?

番外章 09生氣

等得不耐煩了,程錦繡也不可能傻傻地留在房間裏,她直接出了屋子,朝著太子寢宮的方向走去。然而等她到了之後才發現,寢宮裏面空無一人,念錦他根本就不在了。

“太子去哪裏了?”

隨手指了一個打掃的宮女追問,那宮女誠惶誠恐地搖了搖頭,聲音細如蚊吶:“回,回稟景女官,奴婢不知道……”

“那謝姑姑呢?”

“奴,奴婢不知。奴婢只是一個灑掃丫頭,不敢打聽太子殿下和謝姑姑的行蹤。”

看小宮女嚇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程錦繡只能嘆了口氣讓她忙自己的。她又問了其他幾個宮人,結果一律都表示不清楚或者不敢過問,氣得她臉都紅了。

正當她打算去找吳公公的時候,一個二等宮女期期艾艾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壓低了聲音同情地開口道:“景女官,你還是不要問了。以往這個時候,都是太子和謝姑姑一起去了前殿,現在是太子讀書的時辰。你若是過去打擾了太子學習,也會被問罪的。”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了。你叫什麽名字?”程錦繡了然地點了點頭,看了看眼前年紀尚輕的少女。她大概十三歲的模樣,生的一張圓潤的蘋果臉,給人的感覺倒是十分親切。

“奴婢蘭芝,景女官,實不相瞞,就算你是陛下親封的一等掌事宮女,要想從謝姑姑手上奪權也是不可能的。以往陛下不是沒有派過人來,可是最後都被太子殿下趕走了。你若是想好好的留在東宮,就少管太子的事情吧。除了謝姑姑以外,太子是誰都不認的。”

看了看四周無人,蘭芝這才小心翼翼地告誡了一番。

恐怕不是太子把人趕走的,而是謝姑姑挑唆的吧!她這般排除異己,就不怕被姬玉知道了責罰嗎?不對,她當然不怕,畢竟有太子對她一心一意,只要她沒有做出傷害念錦的事情,這些宮人之間的內鬥,自然也傳不到姬玉的耳中。

程錦繡冷笑一聲,心中暗道,臉上卻不動聲色。這個女子倒是好大的膽子,不過是個奶娘,她這是把自己當做了太子的親娘了嗎?

“難道我就什麽都不做嗎?”皺起眉頭,程錦繡一番苦惱的模樣。

“景女官,其實,只要安安分分的,不往太子跟前湊,東宮的差事是最好的。就算是走出去,別的宮裏面的人都得高看一眼。奴婢言盡於此,你還是小心些吧!”

看到前面有人走進來,蘭芝臉色一變,隨後便驚慌失措的跑了。程錦繡也不怪她的失禮,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冒險提醒自己,這個蘭芝其實也算是不錯了。

不管那個謝姑姑是否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才這般作為,程錦繡卻實在是無法茍同。念錦不過才六歲,結果卻養成了驕橫跋扈的性子。由此可見,謝姑姑幾乎將他拴在褲腰帶上一般的貼身教育,絕對是有問題的。

這樣的人,她絕對不會允許繼續留在念錦的身邊!哪怕不折手段,也要將此人除掉!

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程錦繡直接去找了吳公公,詢問有關謝姑姑的事情。

“景女官,雜家平時負責的是東宮的外務,內務基本上都是謝姑姑安排。這自然而然的,對於謝姑姑,雜家其實了解的並不多。不過,她是太子的乳娘,進宮六年,一直深得太子的喜歡和信任。平時處事也算是公平,幾乎沒出過什麽差錯。”

吳公公和謝姑姑相安無事地相處了這麽多年,的確是沒發現什麽異常。謝姑姑很會做人,否則的話,她也不可能維持自己的地位了。以為程錦繡是要和謝姑姑奪權,吳公公還隱晦的勸了一句。

謝姑姑身邊接觸的最多的人自然是太子,其次,便是伺候她的小宮女。那小宮女據說是謝姑姑遠房的侄女,對謝姑姑十分忠誠。除此之外,竟是找不到可以對她下手的地方。

至於謝姑姑和念錦同桌用膳,吳公公還說曾經有一次陛下撞見了也十分生氣,奈何太子哭著鬧著要謝姑姑陪他用膳,最後所謂的責罰也是不了了之。

這還真是一個有了太子當靠山,刀槍都不入的女人啊!

初來乍到,程錦繡也不敢妄自行動,只能暗暗咬了咬牙,思考對策。

等到用午膳的時候,程錦繡幹脆接替了傳膳宮女的活計,這次她倒要看看,謝姑姑是否還要用同樣的法子來趕走她!端著菜盤子送到了念錦面前,這一次,小家夥終於正眼看她了。

“景女官,你怎麽做起了傳膳宮女的事情了?這樣紆尊降貴,不太好吧?”謝姑姑也驚訝地看著她,有些不解地開口道。

“謝姑姑這話可就錯了,能夠照顧殿下是我的榮幸。正好借此機會,了解一下殿下的喜好,否則的話,我豈不是失職嗎?”程錦繡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笨女人,之前我忙著上課,就忘了找你了。你怎麽會忽然進宮了?我不是給你留下了很多錢嗎?”念錦年紀還小,不懂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倒是終於把註意力放在了程錦繡身上。

無論如何,當初程錦繡為了他寧願獨自引開追兵的舉動,讓他小小的心靈很受震動。這個笨女人,是除了姑姑之外,第二個讓他願意信任的人。

“殿下,因為我太笨了啊,你給我的錢袋被有心人發現了,就想搶走。我打不過那人,最後只好把銀子都給了他,求他把錢袋留下來。畢竟這是殿下你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珍惜。

後來我看到宮裏招人,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進來當宮女了。沒想到,意外看到了陛下,他和你長的太像了。我一時失態,便沖撞了陛下,差點死掉。得多虧了殿下你留給我的錢袋,才讓我保住了性命。殿下,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呢!”

程錦繡笑米米地開口,看向念錦的目光,卻是真誠的帶了暖意。

“我就知道你這個笨女人容易被人欺負,還是姑姑說得對,遇到看不順眼的人,就得先下手為強。不過,既然你現在已經進了宮,就不用怕被人欺負了。”

傲嬌地揚起小腦袋,念錦的表情十分得意。程錦繡的神情卻是極為覆雜,兒子關心她,她當然開心,可兒子將謝氏的話奉若聖旨,那就讓她郁悶了。

“殿下,食不言寢不語,既然現在景女官已經平安無事,你還是先用膳吧。再耽擱下去,這飯菜都要涼了,殿下你吃了冷食可是會腹瀉的。”

謝姑姑關心地提議了起來,程錦繡哪怕再想多和念錦說話,也不能讓他真的吃了冷食拉肚子。念錦也點了點頭,開始用膳不再開口了。

程錦繡恨得咬牙切齒,卻只能將這口氣咽下去,既然不能說話,她給兒子夾菜總可以吧?

“景女官,殿下不愛吃青菜。”

“景女官,殿下下午有騎射課,豬皮容易脹氣,不適合現在吃。”

程錦繡僵硬地勾起嘴角,既然不愛吃不能吃,為什麽要讓禦膳房將這些菜品送上來?這姓謝的,故意找茬是不是?仿佛看穿了程錦繡在想什麽,謝姑姑微微一笑,清秀的面容極為動人。

“其實這些都是我愛吃的東西,殿嚇體恤,才會讓禦膳房做了送來。”

謝氏的語氣輕柔,程錦繡卻從中聽到了炫耀之意,只覺得心情難受極了。她實在是不想在看到對方那張惡心的臉,幹脆告辭離開了。再待下去,她會被氣死的。

不過,程錦繡卻悲哀地發現,除了用膳的時候有機會和念錦接觸,其他的時間她都被排除在外。要想在念錦面前刷存在感,就算是再討厭謝氏,她也只能忍著。

晚膳之後,一道聖上的口諭,將程錦繡召到了紫宸殿。進了屋子,曹公公立刻將房門關上,裏面頓時只剩下了程錦繡和姬玉兩人。

“繡兒,今天過得怎麽樣?和念錦相處的如何?”姬玉疾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忍耐了一整天現在才能借口詢問兒子的事情把繡兒叫來,他今日連上朝都有些無精打采。

“哼,你走開!”

程錦繡冷哼了一聲,一把推開了主動抱過來的姬玉,臉上的表情很不美好。

“繡兒,你這是怎麽了?可是誰給你氣受了?告訴我是誰,我立刻將人趕出宮去!”

“趕出宮?這次怎麽不把人拖到暴室杖斃了?姬玉,你太讓我失望了!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能放任念錦一個人啊!他現在都被別人教壞了,你到底是怎麽當爹的?”

一想到今日經歷的一切,程錦繡就覺得分外難受和委屈,忍不住就對姬玉發了脾氣。

番外章 10威脅

兩人相識相愛,成親至今,一直恩愛異常,從未發生過口角。好不容易再次重聚,本該是蜜裏調油,卻反而爆發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爭吵。而這,還是為了念錦那個孩子。

姬玉心裏也不好受,他一直覺得,繡兒太在乎孩子超過了自己,難免會有醋意。不過他是男人,如論如何也得讓著她,當下便任由她發洩,上前死皮賴臉地將人抱在了懷裏。

“好繡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總得說清楚,才好定我的罪名啊,別生氣了好不好?”

發現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姬玉的祿山之爪,程錦繡幹脆也放棄了,她將念錦跋扈囂張的性子,還有謝氏明顯別有用心的教導,十分激動地說了出來,生怕不能引起姬玉的重視。

“她把念錦抓在自己手裏,培養得對自己百依百順,子佩,這會造成怎樣的後果,難道你就沒想過嗎?我的兒子,卻在有心人的算計下,認了別人當母親,還成了對方手裏的棋子!這口氣,我不能忍!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念錦是重蓮的轉世。所以,你心裏根本就不喜歡他是吧?可是子佩,就算是重蓮的轉世,念錦也是你和我的骨血啊!你怎麽能將自己的情緒,遷怒到無辜的念錦身上呢?”

程錦繡臉上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這是她深愛的男人,她也能夠理解,因為自己的死去,他的心裏會有多難過。所以,她並不責怪姬玉,因為自己也同樣失職。可是,哪怕姬玉多給與念錦一點關心,就能發現這個謝氏的異樣,念錦也不會被人刻意教壞了。

“繡兒,我——”姬玉這一刻,卻是說不出來話來。因為,他內心的陰暗面,此時此刻已經被她看得清楚明白。原來,她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意說出口。

“子佩,如果,你能花上一兩天的心思,專心地觀察一下念錦,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了。我並不是想要責怪你,因為我也不是個稱職的母親啊。念錦是我們的孩子,他還是太子,我們虧欠他的,是該慢慢彌補了不是嗎?”

“繡兒,對不起,你說得對,是我做錯了。任何事情,都不能用來作為我失職的借口。”

嘆息了一聲,姬玉將她抱在懷裏,眉宇間有些釋然。

“現在,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一回真正的父親吧。”

“這話,你應該對念錦說才是。”程錦繡冷哼一聲,傲嬌的小模樣倒是和念錦一模一樣。姬玉頓時失笑,點了點頭:“好好好,我發誓,一定會親口對他說的!”

“其實,那個謝氏,本是你生母推薦過來的。當初我看她性格溫婉,照顧念錦也十分盡心,考察了兩年才安心將念錦交給了她。誰能想到,此女竟然包藏禍心。”

“念錦雖小,可是誰對他好,卻是能夠感覺得到的。我倒是覺得,權勢地位動人心,謝氏謀求的,恐怕是更加深層次的東西吧。”

程錦繡冷笑著開口,姬玉哪怕是後宮三千,給那些女子的,也不過是妃嬪的地位罷了。可這自古以來,都是母憑子貴,沒有皇嗣傍身,榮耀就不能長久。而念錦身為太子,嫡親的母後“早逝”,謝氏得到了念錦全部的信任。等到有朝一日,太子稱帝,謝氏就能享受半個皇太後的待遇!

倒不是程錦繡陰謀論了,縱觀歷史,的確出現過不少養大了少帝的宦官和奶娘狼狽為殲,把持朝綱。明憲宗朱見深四歲的時候,就被十九歲的萬貞兒作為貼身侍女照顧,最後竟然照顧到了床上去,還成為了朱見深最愛的女人。念錦如今六歲,而謝氏,也不過才二十一歲!

誰知道這個和念錦同寢同食的謝氏,究竟有沒有抱著這樣齷齪的心思呢?潛移默化的讓人形成了依賴,時間長了,那就如同毒癮一般戒不掉了!

姬玉也是神色微變,如果謝氏果然有這樣的野心,那無論如何都不能留著了。他不得不承認,都是因為自己的忽略,才會養出了這樣一個心腹大患。畢竟,要除掉謝氏,就得過念錦那一關,並沒有那麽容易。

“繡兒,此事我們還得好好商議才行。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跟你說,念錦繼承了你的玉靈之體,他也有操控動物和植物的能力。派人暗殺那謝氏是最簡單直接的,可她和念錦寸步不離,根本就無法傷到她。”

“你不說我其實也猜到了,當初他敢一個人離開皇宮闖蕩,根本不怕別人反而主動挑釁。除非是有所依仗,他怎麽會那麽大膽呢?”

程錦繡點了點頭,而且,就算是用那種法子殺死了謝氏,這個女人也會成為念錦心裏無法取代的親人。她寧願多花些手段,也不要面對這種惡心自己的結局。最好,是讓念錦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不再留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不過,如果能夠找到機會盡快除掉她,這些也可以先不考慮。畢竟念錦是個孩子,而孩子,是最擅長遺忘的。

姬玉沈吟了片刻,隨即開口道。

“對了,下個月正好是秋狩盛事,念錦已經開始學習騎射之術。到時候我會帶他一起去圍場狩獵。到那個時候,謝氏定然也會隨行。只要我親自帶念錦離開駐地,圍場多有兇猛野獸,再安排一個刺客突襲,謝氏不小心遇害,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不愧是當皇帝的人,姬玉很快便想出了一個完美可行的法子。眼下已經是月底,距離秋狩,不過只有七八日的時間了。秋狩演變至今,已經成了帝王約定俗成的禮儀,禮部那邊早就已經著手在安排,倒是趕巧了。

“那就這樣安排吧。”

對於不懷好意之人,程錦繡也不會抱有任何仁慈之心。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太子東宮之中,謝氏正在為念錦的雙腿按摩。身為太子,就得要文武雙全,有威懾百官的資本。再加上念錦本身就喜歡習武,騎射課上就越發費了心思。不過,他年紀小,騎在馬背上久了終究會不舒服。謝氏一直照顧他,自然也練得了一手好本事。

謝氏的力道恰如其分,小家夥舒服得直哼哼。

“殿下,聽說陛下方才將景女官召喚去了紫宸殿,說是要詢問殿下你日常的安排。奴婢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陛下怎麽忽然關心起殿下你日常的小事了?還特意叫了景女官過去,這麽久了都還沒有回來。”

謝氏的疑惑之語,好像是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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