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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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困難，跟著這小家夥暫時充當監護人，倒也不錯。
“我不當你的下人，不過我可以暫時陪在你身邊保護你，作為酬勞，你就負責我的吃住吧。”蹲下身子，程錦繡拉住了小家夥軟乎乎的小胖手，將他抱在了懷裏。
這一次，小家夥竟然沒有反抗，也沒說她臟了。雖是如此，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卻滿是嫌棄：“就你這樣子，我看客棧都不會讓你進門。小爺就吃點虧，給你買一身好衣裳吧。”
程錦繡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上不了臺面，於是，兩人先去了成衣店。她買了一身普通的男裝，本想給小家夥也換換，結果他死活不同意。
“這種破衣裳，小爺才不穿呢！一點也不尊貴華麗，簡直是侮辱小爺的身份！你一個下人，不許嘰嘰歪歪，快點換了衣裳去客棧，小爺我餓了！”
頤氣指使的模樣，活脫脫的一個二世祖。有錢的是大爺，程錦繡忍了這口氣，頂著這身土豪的行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打劫他打誰？這誰家養的熊孩子，簡直也太磨人了！
穿戴一新進了客棧，租了間天字一號房，又讓掌櫃的送來了吃食，兩人總算是安頓了下來。用了午膳，小家夥便指使著她去讓小二弄熱水，然後要程錦繡為她洗澡。折騰來折騰去，還真是淪為下人了。
總算是伺候這小祖宗尚了床榻，程錦繡摸了摸汗，打算去問小二哥如今的情況。小家夥看她探頭探腦的模樣，頓時不高興了。
“笨女人，你想知道什麽，問小爺我不就行了？”
“問你？那好，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朝代，什麽年月嗎？”程錦繡挑了挑眉，倒是認真地將目光落在了小家夥身上。雖然小小一團，可他卻顯得太成熟了，根本就不像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你是從什麽深山老林裏面出來的嗎？連這個都不知道？現在是晉元帝七年，六月初四。”小家夥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鄙夷之情幾乎要溢出來了。
“大晉朝？晉元帝，當今皇上可是叫姬玉？”程錦繡急切地追問了起來，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男孩小小的身子。
“笨女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諱！”一只柔軟的小手堵住了程錦繡的嘴巴，然而這個時候，她卻根本註意不到其他，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還是和子佩在同一個世界，大晉朝，晉元帝，原來，這一覺醒來，竟然已經過了六年了嗎？子佩他還好嗎？還有他們的孩子，現在好不好？他長成了什麽模樣，是否乖巧聽話？
瘋狂的想念之情溢了出來，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小包子看著手上的淚水，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驚訝，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程錦繡會聽了這個就哭了。
“餵，笨女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家夥，謝謝你！”一把將小包子摟在了懷裏，程錦繡只覺得仿佛有了一絲真實感。被她這樣抱著的小家夥卻是忽然臉紅了，別扭地故作掙紮，結果卻沒使出什麽力氣。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啊？我總不能一直小家夥小家夥的叫你吧？”
“哼，我叫念錦。你叫我錦少就行了，笨女人，你叫什麽？”念錦哼哼了一聲。
“念錦？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呢，我的名字，叫程……叫景繡。”程錦繡頓了頓，低低地開口，神色驀地有些凝滯起來。
番外3傲嬌
她的胸口處，有一個小木牌，上面雕刻著這兩個字，應該就是原主的名字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晉元帝身邊的貞元皇後程錦繡了。
如果，姬玉身邊的程錦繡還活著，那麽，她又是誰？
程錦繡瞬間惶恐不安，她將目光落在身邊傲嬌的小包子身上，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念錦，其實我之前不小心摔破了頭，腦子裏面忘記了很多事情。我看你這麽聰明伶俐，能不能給我講講現在最基本的國情？”
“哼，難怪你這麽笨，原來是摔壞了腦子。”冷哼一聲，念錦看她的目光一臉的鄙視。不過，許是因為程錦繡的誇獎讓他很滿意，他倒是沒有推辭，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道來。
然而程錦繡想知道的宮中之事，卻打聽不到什麽頭緒。她本來還穿插著問了一下宮中的皇後，結果小家夥立刻變得兇巴巴的。
“宮裏的事情小爺我怎麽會知道？你不過是個乞丐，打聽這些幹什麽？該不會是敵國的細作吧？”
程錦繡默，現在五六歲的小孩子，都是這麽妖孽嗎？
不過，她打聽宮中之事，在外人眼裏的確是值得懷疑。無奈之下，她只能暫時按耐住心中的打算。不過，程錦繡也下了決定，她要去京城！
只有到了京城，才能弄清楚一切的始末。
“笨女人，小爺要睡了，你過來哄我。”某個傲嬌小包子不容拒絕地開口道，一副小小霸道總裁的既視感。
哄小孩子睡覺？程錦繡表示自己還真沒有做過，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於小念錦，程錦繡總是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包容喜愛之情，幹脆就忽略他那高高在上的語氣了。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好不好？”程錦繡絞盡腦汁，最後給他說了一個狼來了，實在是童話故事不合時宜，更多的她其實也想不起來了。
“……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願意過來幫他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苦養大的羊被狼一口一口的吃掉。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說謊是不好的，它會讓你失去別人對你的信任。”
將記憶力的小學生故事按部就班地說完，程錦繡這才發現，念錦居然抱著她的手腕睡著了。閉著眼睛的小家夥，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勾勒出一片陰影，精致的嬰兒肥臉龐，美好的宛如童話裏的小天使。程錦繡微微一笑，她把手抽了抽，卻根本抽不出去。
怕吵醒他，程錦繡幹脆也不動了，她直接在旁邊也一起躺下，閉上了眼睛。如果真的是六年後，那麽她和子佩的孩子，應該也和小家夥一樣大了吧？她這個當母親的，實在是失職，竟是連一天都沒有陪在他身邊。
想著想著，程錦繡也漸漸地睡了過去。她自然不知道，小念錦眨了眨眼睛，幹脆八爪魚一般的藏入了她的懷裏。
唔，笨女人雖然笨了些，可是好軟好香啊。她的懷抱也好舒服，比奶娘的還要溫暖，以後就當本小爺的暖床人好了。
深夜時分，客棧附近的街道處，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如何？可有消息？”
“大哥，迎客來裏面住了一位錦衣華服的小公子，據說身邊還帶著一個下人。小的查證清楚了，的確是他無疑。”
“哼，這一次，沒有了暗衛保護，我倒要看他還能逃到哪裏去！主子有令，殺無赦！”
黑衣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冷聲吩咐了起來。
天字一號房中，一只體型嬌小的小麻雀從窗戶裏面飛了進來，直接跳到了床榻的枕頭邊上，啄了啄念錦的耳朵。原本沈睡的孩子猛的睜開了眼睛，小臉上頓時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一群討厭的家夥，總是纏著小爺我，真煩人！”
起身走到了窗前，念錦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齡不符合的厲色，他微微低下頭，原本光潔如玉的額間，忽然綻放出一朵紅蓮。隨著這紅蓮的出現，空氣裏似乎隱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如果有人靠近客棧，就咬死他們，悄悄的不準太吵，知道嗎？”
壓低了嗓子開口，念錦說完這一句話，便關上了門窗繼續躺在了程錦繡懷裏。
半響後，客棧外面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屍體。潮水般的蛇蟲堵住了這些人的口鼻，讓他們發不出一點聲音。等到確認黑衣刺客沒有了呼吸，這群蛇蟲們才悄無聲息地褪去。
程錦繡是被熱醒的，本就是六月的天，哪怕是晚上也很悶熱，更別提懷裏還抱著一個小火爐了。而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準備睜開眼睛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卻是吵醒了大半個客棧的人。
“啊——救命啊，死，死人了！”
發出尖叫的是跑堂的店小二，一大早準備打開門做生意，結果卻發現了一地的死人，這場景簡直不能更驚悚。掌櫃的隨後起來，立刻讓人去報了官。程錦繡本來也好奇地打算去看熱鬧的，結果卻被某個小祖宗吵著穿衣服洗臉外加投餵早膳，忙的根本就沒空。
等到兩人終於折騰完了下樓，外面的屍體早就被官府的人給帶走了。程錦繡向店小二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客棧外面莫名其妙的死了人。
“聽說那些人都是被咬死的，身上全是齒痕，看來像是動物幹的，可嚇人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不過穿著一身黑衣，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幸好客棧裏面沒什麽事，否則的話我們都做不了生意了。”
被動物咬死的黑衣人？程錦繡皺了皺眉，驀地嗅到了一股異樣卻熟悉的氣息。
“笨女人，你傻楞著幹什麽？快收拾東西，小爺要上路了。”就在她沈思的時候，念錦卻仰著小腦袋頤氣指使地使喚她這個下人跟班。
“上路？念錦，你要去哪裏？”
程錦繡回過神來，打算和他好好說一下自己的打算，她是打算去京城的。在離開之前，她自然要安頓好這個小家夥。
“小爺我要回京城，笨女人，你拿了我的銀子就得辦事，否則的話，我就送你見官！說你是人販子拐賣我！”鼓了鼓胖乎乎的小臉蛋，念錦一臉的得意洋洋。
“是是是，小屁孩怎麽嘴巴這麽毒，誰教你的？人販子，有我這麽好的人販子嗎？”程錦繡哭笑不得，敢情她還真是遇到一個活祖宗了。不過，好在順路，一起去京城的話，倒也不錯。
說是收拾行禮，其實只有幾身程錦繡買的換洗衣服。既然要進京，自然是不能只靠兩條腿的。而且，程錦繡也不知道去京城的路。最後，程錦繡從掌櫃的那裏打聽到了一隊正好要送貨去京城的鏢局，便打算給些銀子和他們一起。
富安縣位於楚郡，而楚郡距離京城路途較遠，坐馬車起碼要七八天。程錦繡實在是不知道念錦到底是幹什麽的，小小年紀身邊一個護衛都沒有，居然要去京城。聽他的口音倒是正宗的京城人，可是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楚郡？難不成是和家人失散了？
奈何她問了也撬不開那小家夥的嘴，最後也幹脆不了了之了。
鏢局上路的時間正好是吃了午膳之後，程錦繡帶著念錦，一大一小到了鏢隊。知道念錦那個養尊處優的性子，程錦繡給了不少錢，換了一個單獨的馬車坐著。車廂裏面，茶水糕點小吃一應具有，倒像是跟出游沒什麽兩樣了。
隊伍裏面除了程錦繡和念錦之外，還有其他要去京城的人也是搭了威遠鏢局的順風車。一對中年夫妻，還有一大家子爺孫三代，據說都是去投親的。只不過，這些人沒有那麽多銀子，都擠在了一個簡易的車棚裏。
見程錦繡和念錦兩個人居然霸占了一輛馬車，雖然是給了錢的，這群人擁擠之下卻是產生了別的念頭。等到休息用膳的時候，那祖孫三代的人便走上前來，一臉苦相地哀求道。
“小哥，我家阿爹年紀大了，孩子才八歲，擠在車棚裏面實在是難受。還請小哥發發善心，讓我家阿爹和寶兒上你們的馬車吧。”
“不行！小爺的車，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能上來的嗎？滾開滾開，再過來，當心小爺我不客氣！”念錦卻是皺起眉頭，一臉嫌惡的模樣。
念錦這番態度，再加上他穿戴不俗，雖然震懾了這幾人，卻也引起了眾人的厭惡。程錦繡沒有當面下他的面子，相處短暫，她卻很清楚念錦小小年紀，自尊心卻格外的強。
等到隊伍繼續前行，馬車裏面只剩下了兩人的時候，程錦繡這才開口道。
“念錦，就算你不想讓他們上車，也不該用剛才那樣的語氣。你那樣說，實在是太過分了。而且這一路還不知道太不太平，就我們兩個人，本就勢單力微。這些人雖然只是普通的百姓，可若是他們心生怨恨，就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困擾。你看，念錦分明這麽聰明可愛，可你那樣做了，就沒人會喜歡你了。”
“啰嗦！小爺我想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笨女人，你有什麽資格管我？那些人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小爺我為什麽要給他們好臉色？”
念錦頓時沈下了臉，不滿地撅起嘴巴，雖然模樣可愛極了，嘴裏的話實在是不討人喜歡。以他的身份，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有資格讓他和顏悅色呢！就算是沒人喜歡又怎樣，他才不稀罕呢！
程錦繡覺得心好累，到底是什麽樣的奇葩父母才能養出這樣一個驕橫固執的小霸王啊？
“好好好，就算他們不是好人，你也不能這樣直接啊。真正厲害的人，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和善可親，打了對方一耳光，對方還要反過來感謝你的那種。難道念錦不想成為很厲害的人嗎？”
程錦繡耐著性子繼續勸了起來，等等，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她是不是在教壞小孩子？
“你說的也沒錯，下次小爺我會註意的。”念錦倒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等等，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程錦繡伸出爾康手，一臉的悲憤莫名：“其實我是說，要做個好孩子，愛笑嘴甜，才能討人喜歡啊！當然如果遇到壞人，適當的示弱其實也是自保的手段。你這樣橫沖直撞，實在是很危險——”
“笨女人，你好煩啊！小爺我不想聽了，你快閉嘴！”捂住耳朵，念錦翻了個白眼。他那麽厲害，才不會遇到危險呢！一群愚蠢弱小的家夥，有什麽好忌憚的。
被嫌棄的程錦繡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好吧，就算她才當了媽，還是不會教孩子……尤其是這樣一個小小年紀就酷霸狂拽的熊孩子！
馬車搖搖晃晃的，再次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隊伍的人紮營休息，也開始準備晚膳。大多數人吃的都是幹糧，最多燒點熱水泡泡。畢竟這是在野外，只能對付著過。程錦繡也取出了糕點讓念錦吃，豈料小家夥一臉嫌棄，跳下馬車後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居然抓了一只兔子過來。
“我要吃肉，笨女人，你給我弄！”
“你怎麽抓到的？怎麽一點傷口都沒有？”程錦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它自己撞樹上死了，正好被我撿到的，快點去弄，我餓了！”念錦不耐煩地哼了哼，“弄好了，小爺我允許你吃一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守株待兔？程錦繡直了眼，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念錦趾高氣揚地擡起頭，下一秒卻是神色一變。
番外章 04不識
“行行行，我來弄！”程錦繡搖了搖頭，好在她之前雖然養尊處優，偶爾還是會下廚為子佩做一些美食，手藝還沒有完全生疏。
“等等，不要在這裏做，免得被那些窮鬼看到了討要。你和我馬上到林子裏面去！”
念錦拉著她的手就往林子裏面走，小家夥力氣真大，程錦繡竟然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等到看不到人了，差不多到了林子深處，念錦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這個小家夥，怎麽這麽自私小氣啊！不過是一只兔子而已！”程錦繡無語極了，她發現，這個小家夥的性格還真是難以讓人喜歡。恐怕小小年紀的他，身邊也沒什麽要好的同伴吧。
“念錦，你不能一直這樣——”
“噓！笨女人，快閉嘴，不要說話！”
小家夥狠狠地甩了她一個白眼，指了指遠處閃爍著火光的人群：“你聽，好像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對面的確有聲音傳來，並非是眾人活動的聲響，而是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除此之外，還伴隨著廝殺和喊叫，讓人心驚。
“這，難道是遇到山賊了？”
鏢局押送貴重物品上路，總會遇到攔路打劫之人。不過一般來說，行走江湖的鏢局都會向沿路的土匪給孝敬錢，之後就能暢行無阻。威遠鏢局也是十幾年的招牌了，照理不該遇到這樣的情況啊？
程錦繡又是緊張又是擔憂，她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自然是不可能強出頭的。現在只希望那些山賊不過是小嘍啰，能被鏢局的人順利解決了。
不過等等，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念錦一帶著她離開，就有土匪殺了過來？懷疑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小蘿蔔頭身上，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念錦才多大，他再怎麽機靈，也不可能未蔔先知這種事情，應該是她想多了。
“念錦，你先在這裏躲著，我過去查探一下情況。記住，千萬要躲好，不能發出聲音知道嗎？”程錦繡叮囑了一番，如果鏢局的人都遇難，他們兩個就算是僥幸逃過，也無法獨身去京城的。
說著，她便飛快地上前，躡手躡腳地朝著駐紮地跟去。念錦跺了跺腳，這個笨女人，果真是笨死了！
此時此刻的營地，砍殺聲，驚叫聲，痛苦聲混作一團。這晚上突襲的，正是不遠處盤雲山的土匪，幾十個粗野山賊，拿著大刀極為囂張地進行著燒殺搶掠。他們竟是勇猛異常，鏢局的侍衛們竟然且戰且退，死傷大半。而普通的百姓們更是驚慌失措，只能尖叫著逃竄。
地上已經死了不少人，空氣裏滿是血腥的味道，沒多久，鏢局的人便投了降，被賊人捆了起來。
“就這些人了嗎？”粗魯的從百姓們身上搶奪著財物，兇神惡煞的山賊頭子詢問了起來。
“老大，差不多都在這裏了。”
小嘍啰上前答道，然而這時，人群中一個狼狽的男人卻忽然開口道：“還，還有人！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小公子，身邊只跟著一個下人。那小公子穿戴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身上帶了很多好東西！很值錢！你們去抓他們的，肯定比我們所有人身上得到的錢財都要多！”
“是啊是啊，的確還有那麽一對主仆！我看到他們往林子那邊走進去了！他們一定是藏在裏面了！”
告密的人，赫然便是之前請求進馬車卻被念錦毫不留情拒絕的一家子！程錦繡靠近之後便聽到了這樣一番話，心中頓時恨得不行。這些人被賊人擄了，就見不得別人好嗎？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都說孩子的眼睛是最靈敏的，這些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加快了腳步，程錦繡立刻倒退回去，無論如何，她都要帶著念錦逃走才行！
“小家夥，快，快跑！”
氣喘籲籲地跑到念錦跟前，程錦繡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身子，拼了命的往林子深處跑去。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了許多了，比起那些未知的野獸，還是身後的土匪更加可怕。
林中的山路並不好走，再加上天色已晚，看不清楚。程錦繡這個身體太過虛弱，幾乎是跌跌撞撞，在地上摔了好幾次。而後面跟蹤而來搜尋的山賊們，卻是拿著火把個個兇猛。很快，程錦繡便聽到了後面追趕的腳步聲。
“不，不行了！念錦，你快走，從那邊，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把他們引開，你千萬不能出聲知道嗎？”壓低了聲音，程錦繡臉色焦急地叮囑道。然而念錦卻只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急的程錦繡滿頭大汗。
“你快走啊！那些山賊跟上來了，他們殺人不眨眼，你不跑就會出事的！”
一把將念錦抱起來藏在旁邊的樹洞裏，程錦繡一拐一拐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過去。她跑動的聲響，自然是引起了身後土匪們的註意，而躲在角落裏的念錦，也被眾人忽略了過去。
她這樣一走，自然沒有發現，念錦精致的小臉上，那覆雜疑惑的神色。若是那些必須保護他的侍衛，願意為了他舍棄性命那是職責。可這個笨女人，為何也願意為了保護他不顧生死呢？
哼，不過是一些強盜罷了，他才不怕呢！
額間紅蓮閃動，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起來，靜悄悄地朝著緊隨而來幾個匪賊身後靠近。
“啊——”淒厲的尖叫聲響了起來，然而下一秒卻戛然而止。黑暗中閃過蛇尾，堵住了那幾個匪賊的嘴，很快便悄無聲息的死去。
然而很快的，林中又出現了腳步聲，這一次，卻是騎著駿馬的勁裝侍衛。為首之人提馬向前，沈聲開口道：“少主，出來吧，你該回去了。”
隨著為首之人話音一落，一道暗光閃過，不遠處正在艱難小跑著的程錦繡只覺得後頸一痛，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站在樹後的念錦走了出來，嬌小的身影卻顯得格外堅毅，他皺起小眉頭，不滿地開口道：“翼影，誰叫你傷了我的人的？”
“少主，你的身份不能輕易讓人知道。那人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乞丐，跟在你身邊十分不妥。主人很擔心你，少主。”
低沈的男音顯得十分溫和，念錦卻是冷哼了一聲，別過了頭：“他才不會擔心我，他恨不得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兒子！回去就回去，不過，我要先安頓好她！”
指了指不遠處昏迷不醒的程錦繡，這個笨女人既然願意為了他引開敵人，他也得記住這份情。
“少主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的。那些山賊已經被屬下盡數斬殺，跟著商隊，此人不會有事的。”
吩咐兩個侍衛上前，將一身男裝打扮的程錦繡攙扶了起來。她被碎石弄暈摔得不輕，臉上也沾染了許多泥土和草屑，一張臉根本就看不清楚模樣。翼影只是淡淡地掃了這人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少主，引誘你離宮，並且派人暗害你的韻貴人，已經被主子奪去了封號當場杖斃。”
“哼！”傲嬌地翻了個白眼，念錦絲毫沒有感動的模樣。那個女人雖然不懷好意，可是他也看的一清二楚，幹脆順理成章出了宮，也好離開那個讓人不喜歡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比起宮裏好玩多了。至於那個人的擔心，他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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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她摸了摸有些痛的後頸，神色間露出了一絲疑惑。
“怎麽是你們？這是怎麽了？那些土匪呢？念，我們家少爺呢？”
入目的還是那輛熟悉的馬車，然而裏面和她一起的卻並不是念錦，而是那些出賣了他們的人。程錦繡下意識地戒備了起來，擔憂地追問起了念錦的下落。
“那位尊貴的少爺被自家的侍衛救走了，也是這些侍衛趕走了那些山賊。小夥子，臨走之時，那位小公子說你只是半路雇傭來的下人，讓你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其中一個男人解釋了一遍，程錦繡摸了摸身上，卻發現胸口多出了一個錢袋。那是念錦隨身攜帶的，裏面裝的，全是一百兩一張的銀票。
程錦繡嘆息了一聲，神色有些失落。雖然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可那個並不怎麽乖巧的熊孩子，到底還是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跡。這孩子雖然難伺候，對於認可了的人，卻還是很善良的。只希望他回家之後，能夠過的好好的吧。
接下來這一路，倒是相安無事，五日後，程錦繡終於到達了京城。六年後的京城，街巷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是顯得更加繁華了。看著四周熟悉的一切，她卻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臉上浮現出迷茫之色，現在的她，到底要怎麽辦呢？去鎮國公府？恐怕會直接被趕出去吧！她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原來的那些親人，也不知道現在是如何模樣。
隨波逐流地走著，程錦繡卻驀地發現城門口不遠處，竟然有招收宮女的告示！東城金臺巷，有內侍招收六歲到十五歲的女童為宮女。程錦繡頓時眼前一亮，是啊，她可以進宮啊！
只要進了宮中，她就能見到子佩，並且打聽清楚消息。就算是別人都認不出來自己，可子佩他一定會知道的！
一顆驚惶不定的心終於安穩下來，有了目標，程錦繡神色也顯得奪目起來。她去了金臺巷，果然看到了不少普通人家的女兒在家人的陪伴下排著隊。因為是招收普通的宮女，要求限制並沒有那麽多。程錦繡到了之後才發現，排隊的基本上都是五歲到十歲的女童，她居然是年紀最大的。
聽著四周人的議論，她這才知道，宮中似乎出了什麽大事，死了不少宮女。所以這次才會連十五歲的女子都願意接收，程錦繡品貌端莊，年紀剛好十五歲，可是她沒有戶籍，倒是遇到了一個難題。
不過，程錦繡可不是真正十五歲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從念錦給她的錢袋裏面，拿出了五百兩收買了內侍。那內侍便主動為她偽造了戶籍，讓她成功地入選了。
“小丫頭，進宮之後要謹言慎行，萬萬不能漏了餡。否則的話，到時候公公我可保不住你！”
“多謝公公的忠告，小女記住了。”
傍晚的時候，一群女童和少女在內侍的帶領下，從外城進入了內城，隨後到了她們這輩子都期待仰望不已的皇宮。
“哇，宮裏好大啊！”
“是啊，宮裏也好漂亮，以後我們真的就在這裏生活了嗎？”
女童們驚嘆地小聲議論，充滿了歡喜和期待。然而程錦繡卻是暗中搖了搖頭，女童們想的太美好了，這宮女不過是主子們可以隨意打殺的下人，很容易就失去了性命。不過，子佩的後宮只有自己一人，倒是沒有太多的陰暗。
想到這裏，她卻是微微一楞，臉上露出苦笑。六年過去了，她已經不再是她，那麽宮裏的情況是否跟以前一樣，她又怎麽能夠清楚呢？
新來的宮女們都是要經過專門的訓練，再送到宮中的各個崗位上面去的。管事姑姑嚴厲地說了一遍宮規，因為時間晚了，就讓她們先在一處殿內休息適應。
程錦繡卻是悄悄地走了出去，沿著記憶中熟悉的路線，去了芙蓉殿。那裏，是一大片蓮花池塘，以往的這個時候，她和子佩都會在這裏散步和賞景。
如果，子佩還維持著這樣的習慣，那麽，他們就有可能見面重逢。
番外章 05重逢
傍晚時分的夜色正好，荷葉涼亭之中，一襲明黃色的身形對月自酌，背影顯得飄飄欲仙。宮人們恭恭敬敬地守在殿外，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程錦繡這一路走的，可謂是心驚膽戰。宮中戒備森嚴，她一個小宮女，出入都有很大的限制。有些宮殿進去還需要腰牌，如果她還有異能傍身，倒是可以輕松避開別人，可現在卻是步步驚心。
若非她運氣好，這一路不知道怎麽的並沒有多少守衛，恐怕早就被抓住拉下去了。就算是冒險，可是為了見到子佩，她這次是豁出去了！
眼看著芙蓉殿就在不遠處，程錦繡頓時松了口氣，她悄悄藏身在角落處，卻並不敢進去。因為芙蓉殿的外面，此時此刻正站著不少宮人和守衛。
焦急地等了片刻，她便聽到了腳步聲，下意識地擡起頭來，卻見芙蓉殿的門口，緩緩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只有帝王才有資格穿著的明黃色長袍，這一刻，程錦繡幾乎是熱淚眼眶。六年的時間過去了，姬玉也已經是三十而立。然而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除了身體略有些單薄之外，他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精致俊美的五官，冷漠的神情，卻似乎比起以往更加淡然了。
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姬玉走過的時候，整個人飛撲了過去。明知道此舉不妥，可她卻等不及了。這段時日以來的驚慌害怕，只有在姬玉身邊，她才能安下心來。
還沒靠近姬玉身邊一半的距離，四周覺察到異動的暗衛便伺機而動，朝著她襲來。
“子佩！子佩，我是繡兒啊！你難道忘了我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唔！”
胸口處傳來一陣刺痛，程錦繡面容上流露出痛苦之色，瘦弱的身子仿佛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從頭到尾，姬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高大的身軀冷漠地從她的面前走過。隨身的內侍卻是厭惡輕蔑地啐了一口，冷冷地開口道。
“快把人拖出去！是誰那麽大膽將她放進來的？冒險陛下可是死罪！馬上拖出去杖斃！”
“是，公公！”
兩個太監上前，一左一右將程錦繡拖了起來，朝著暴室的方向走去。暴室是專門處罰宮中犯了罪的宮人，幾乎每個人都是有去無回，死狀淒慘。程錦繡在宮中當過一年的皇後，自然是清楚的。
極度的絕望和悲傷襲來，不知何時，程錦繡已經是淚流滿臉。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舉動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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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當你的下人，不過我可以暫時陪在你身邊保護你，作為酬勞，你就負責我的吃住吧。”蹲下身子，程錦繡拉住了小家夥軟乎乎的小胖手，將他抱在了懷裏。
這一次，小家夥竟然沒有反抗，也沒說她臟了。雖是如此，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卻滿是嫌棄：“就你這樣子，我看客棧都不會讓你進門。小爺就吃點虧，給你買一身好衣裳吧。”
程錦繡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上不了臺面，於是，兩人先去了成衣店。她買了一身普通的男裝，本想給小家夥也換換，結果他死活不同意。
“這種破衣裳，小爺才不穿呢！一點也不尊貴華麗，簡直是侮辱小爺的身份！你一個下人，不許嘰嘰歪歪，快點換了衣裳去客棧，小爺我餓了！”
頤氣指使的模樣，活脫脫的一個二世祖。有錢的是大爺，程錦繡忍了這口氣，頂著這身土豪的行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打劫他打誰？這誰家養的熊孩子，簡直也太磨人了！
穿戴一新進了客棧，租了間天字一號房，又讓掌櫃的送來了吃食，兩人總算是安頓了下來。用了午膳，小家夥便指使著她去讓小二弄熱水，然後要程錦繡為她洗澡。折騰來折騰去，還真是淪為下人了。
總算是伺候這小祖宗尚了床榻，程錦繡摸了摸汗，打算去問小二哥如今的情況。小家夥看她探頭探腦的模樣，頓時不高興了。
“笨女人，你想知道什麽，問小爺我不就行了？”
“問你？那好，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朝代，什麽年月嗎？”程錦繡挑了挑眉，倒是認真地將目光落在了小家夥身上。雖然小小一團，可他卻顯得太成熟了，根本就不像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你是從什麽深山老林裏面出來的嗎？連這個都不知道？現在是晉元帝七年，六月初四。”小家夥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鄙夷之情幾乎要溢出來了。
“大晉朝？晉元帝，當今皇上可是叫姬玉？”程錦繡急切地追問了起來，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男孩小小的身子。
“笨女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諱！”一只柔軟的小手堵住了程錦繡的嘴巴，然而這個時候，她卻根本註意不到其他，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還是和子佩在同一個世界，大晉朝，晉元帝，原來，這一覺醒來，竟然已經過了六年了嗎？子佩他還好嗎？還有他們的孩子，現在好不好？他長成了什麽模樣，是否乖巧聽話？
瘋狂的想念之情溢了出來，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小包子看著手上的淚水，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驚訝，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程錦繡會聽了這個就哭了。
“餵，笨女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家夥，謝謝你！”一把將小包子摟在了懷裏，程錦繡只覺得仿佛有了一絲真實感。被她這樣抱著的小家夥卻是忽然臉紅了，別扭地故作掙紮，結果卻沒使出什麽力氣。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啊？我總不能一直小家夥小家夥的叫你吧？”
“哼，我叫念錦。你叫我錦少就行了，笨女人，你叫什麽？”念錦哼哼了一聲。
“念錦？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呢，我的名字，叫程……叫景繡。”程錦繡頓了頓，低低地開口，神色驀地有些凝滯起來。
番外3傲嬌
她的胸口處，有一個小木牌，上面雕刻著這兩個字，應該就是原主的名字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晉元帝身邊的貞元皇後程錦繡了。
如果，姬玉身邊的程錦繡還活著，那麽，她又是誰？
程錦繡瞬間惶恐不安，她將目光落在身邊傲嬌的小包子身上，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念錦，其實我之前不小心摔破了頭，腦子裏面忘記了很多事情。我看你這麽聰明伶俐，能不能給我講講現在最基本的國情？”
“哼，難怪你這麽笨，原來是摔壞了腦子。”冷哼一聲，念錦看她的目光一臉的鄙視。不過，許是因為程錦繡的誇獎讓他很滿意，他倒是沒有推辭，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道來。
然而程錦繡想知道的宮中之事，卻打聽不到什麽頭緒。她本來還穿插著問了一下宮中的皇後，結果小家夥立刻變得兇巴巴的。
“宮裏的事情小爺我怎麽會知道？你不過是個乞丐，打聽這些幹什麽？該不會是敵國的細作吧？”
程錦繡默，現在五六歲的小孩子，都是這麽妖孽嗎？
不過，她打聽宮中之事，在外人眼裏的確是值得懷疑。無奈之下，她只能暫時按耐住心中的打算。不過，程錦繡也下了決定，她要去京城！
只有到了京城，才能弄清楚一切的始末。
“笨女人，小爺要睡了，你過來哄我。”某個傲嬌小包子不容拒絕地開口道，一副小小霸道總裁的既視感。
哄小孩子睡覺？程錦繡表示自己還真沒有做過，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於小念錦，程錦繡總是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包容喜愛之情，幹脆就忽略他那高高在上的語氣了。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好不好？”程錦繡絞盡腦汁，最後給他說了一個狼來了，實在是童話故事不合時宜，更多的她其實也想不起來了。
“……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願意過來幫他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苦養大的羊被狼一口一口的吃掉。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說謊是不好的，它會讓你失去別人對你的信任。”
將記憶力的小學生故事按部就班地說完，程錦繡這才發現，念錦居然抱著她的手腕睡著了。閉著眼睛的小家夥，長長的睫毛在眼下勾勒出一片陰影，精致的嬰兒肥臉龐，美好的宛如童話裏的小天使。程錦繡微微一笑，她把手抽了抽，卻根本抽不出去。
怕吵醒他，程錦繡幹脆也不動了，她直接在旁邊也一起躺下，閉上了眼睛。如果真的是六年後，那麽她和子佩的孩子，應該也和小家夥一樣大了吧？她這個當母親的，實在是失職，竟是連一天都沒有陪在他身邊。
想著想著，程錦繡也漸漸地睡了過去。她自然不知道，小念錦眨了眨眼睛，幹脆八爪魚一般的藏入了她的懷裏。
唔，笨女人雖然笨了些，可是好軟好香啊。她的懷抱也好舒服，比奶娘的還要溫暖，以後就當本小爺的暖床人好了。
深夜時分，客棧附近的街道處，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如何？可有消息？”
“大哥，迎客來裏面住了一位錦衣華服的小公子，據說身邊還帶著一個下人。小的查證清楚了，的確是他無疑。”
“哼，這一次，沒有了暗衛保護，我倒要看他還能逃到哪裏去！主子有令，殺無赦！”
黑衣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冷聲吩咐了起來。
天字一號房中，一只體型嬌小的小麻雀從窗戶裏面飛了進來，直接跳到了床榻的枕頭邊上，啄了啄念錦的耳朵。原本沈睡的孩子猛的睜開了眼睛，小臉上頓時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一群討厭的家夥，總是纏著小爺我，真煩人！”
起身走到了窗前，念錦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他年齡不符合的厲色，他微微低下頭，原本光潔如玉的額間，忽然綻放出一朵紅蓮。隨著這紅蓮的出現，空氣裏似乎隱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如果有人靠近客棧，就咬死他們，悄悄的不準太吵，知道嗎？”
壓低了嗓子開口，念錦說完這一句話，便關上了門窗繼續躺在了程錦繡懷裏。
半響後，客棧外面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屍體。潮水般的蛇蟲堵住了這些人的口鼻，讓他們發不出一點聲音。等到確認黑衣刺客沒有了呼吸，這群蛇蟲們才悄無聲息地褪去。
程錦繡是被熱醒的，本就是六月的天，哪怕是晚上也很悶熱，更別提懷裏還抱著一個小火爐了。而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準備睜開眼睛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卻是吵醒了大半個客棧的人。
“啊——救命啊，死，死人了！”
發出尖叫的是跑堂的店小二，一大早準備打開門做生意，結果卻發現了一地的死人，這場景簡直不能更驚悚。掌櫃的隨後起來，立刻讓人去報了官。程錦繡本來也好奇地打算去看熱鬧的，結果卻被某個小祖宗吵著穿衣服洗臉外加投餵早膳，忙的根本就沒空。
等到兩人終於折騰完了下樓，外面的屍體早就被官府的人給帶走了。程錦繡向店小二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客棧外面莫名其妙的死了人。
“聽說那些人都是被咬死的，身上全是齒痕，看來像是動物幹的，可嚇人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不過穿著一身黑衣，估計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幸好客棧裏面沒什麽事，否則的話我們都做不了生意了。”
被動物咬死的黑衣人？程錦繡皺了皺眉，驀地嗅到了一股異樣卻熟悉的氣息。
“笨女人，你傻楞著幹什麽？快收拾東西，小爺要上路了。”就在她沈思的時候，念錦卻仰著小腦袋頤氣指使地使喚她這個下人跟班。
“上路？念錦，你要去哪裏？”
程錦繡回過神來，打算和他好好說一下自己的打算，她是打算去京城的。在離開之前，她自然要安頓好這個小家夥。
“小爺我要回京城，笨女人，你拿了我的銀子就得辦事，否則的話，我就送你見官！說你是人販子拐賣我！”鼓了鼓胖乎乎的小臉蛋，念錦一臉的得意洋洋。
“是是是，小屁孩怎麽嘴巴這麽毒，誰教你的？人販子，有我這麽好的人販子嗎？”程錦繡哭笑不得，敢情她還真是遇到一個活祖宗了。不過，好在順路，一起去京城的話，倒也不錯。
說是收拾行禮，其實只有幾身程錦繡買的換洗衣服。既然要進京，自然是不能只靠兩條腿的。而且，程錦繡也不知道去京城的路。最後，程錦繡從掌櫃的那裏打聽到了一隊正好要送貨去京城的鏢局，便打算給些銀子和他們一起。
富安縣位於楚郡，而楚郡距離京城路途較遠，坐馬車起碼要七八天。程錦繡實在是不知道念錦到底是幹什麽的，小小年紀身邊一個護衛都沒有，居然要去京城。聽他的口音倒是正宗的京城人，可是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楚郡？難不成是和家人失散了？
奈何她問了也撬不開那小家夥的嘴，最後也幹脆不了了之了。
鏢局上路的時間正好是吃了午膳之後，程錦繡帶著念錦，一大一小到了鏢隊。知道念錦那個養尊處優的性子，程錦繡給了不少錢，換了一個單獨的馬車坐著。車廂裏面，茶水糕點小吃一應具有，倒像是跟出游沒什麽兩樣了。
隊伍裏面除了程錦繡和念錦之外，還有其他要去京城的人也是搭了威遠鏢局的順風車。一對中年夫妻，還有一大家子爺孫三代，據說都是去投親的。只不過，這些人沒有那麽多銀子，都擠在了一個簡易的車棚裏。
見程錦繡和念錦兩個人居然霸占了一輛馬車，雖然是給了錢的，這群人擁擠之下卻是產生了別的念頭。等到休息用膳的時候，那祖孫三代的人便走上前來，一臉苦相地哀求道。
“小哥，我家阿爹年紀大了，孩子才八歲，擠在車棚裏面實在是難受。還請小哥發發善心，讓我家阿爹和寶兒上你們的馬車吧。”
“不行！小爺的車，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能上來的嗎？滾開滾開，再過來，當心小爺我不客氣！”念錦卻是皺起眉頭，一臉嫌惡的模樣。
念錦這番態度，再加上他穿戴不俗，雖然震懾了這幾人，卻也引起了眾人的厭惡。程錦繡沒有當面下他的面子，相處短暫，她卻很清楚念錦小小年紀，自尊心卻格外的強。
等到隊伍繼續前行，馬車裏面只剩下了兩人的時候，程錦繡這才開口道。
“念錦，就算你不想讓他們上車，也不該用剛才那樣的語氣。你那樣說，實在是太過分了。而且這一路還不知道太不太平，就我們兩個人，本就勢單力微。這些人雖然只是普通的百姓，可若是他們心生怨恨，就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困擾。你看，念錦分明這麽聰明可愛，可你那樣做了，就沒人會喜歡你了。”
“啰嗦！小爺我想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笨女人，你有什麽資格管我？那些人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小爺我為什麽要給他們好臉色？”
念錦頓時沈下了臉，不滿地撅起嘴巴，雖然模樣可愛極了，嘴裏的話實在是不討人喜歡。以他的身份，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有資格讓他和顏悅色呢！就算是沒人喜歡又怎樣，他才不稀罕呢！
程錦繡覺得心好累，到底是什麽樣的奇葩父母才能養出這樣一個驕橫固執的小霸王啊？
“好好好，就算他們不是好人，你也不能這樣直接啊。真正厲害的人，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和善可親，打了對方一耳光，對方還要反過來感謝你的那種。難道念錦不想成為很厲害的人嗎？”
程錦繡耐著性子繼續勸了起來，等等，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她是不是在教壞小孩子？
“你說的也沒錯，下次小爺我會註意的。”念錦倒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等等，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程錦繡伸出爾康手，一臉的悲憤莫名：“其實我是說，要做個好孩子，愛笑嘴甜，才能討人喜歡啊！當然如果遇到壞人，適當的示弱其實也是自保的手段。你這樣橫沖直撞，實在是很危險——”
“笨女人，你好煩啊！小爺我不想聽了，你快閉嘴！”捂住耳朵，念錦翻了個白眼。他那麽厲害，才不會遇到危險呢！一群愚蠢弱小的家夥，有什麽好忌憚的。
被嫌棄的程錦繡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好吧，就算她才當了媽，還是不會教孩子……尤其是這樣一個小小年紀就酷霸狂拽的熊孩子！
馬車搖搖晃晃的，再次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隊伍的人紮營休息，也開始準備晚膳。大多數人吃的都是幹糧，最多燒點熱水泡泡。畢竟這是在野外，只能對付著過。程錦繡也取出了糕點讓念錦吃，豈料小家夥一臉嫌棄，跳下馬車後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居然抓了一只兔子過來。
“我要吃肉，笨女人，你給我弄！”
“你怎麽抓到的？怎麽一點傷口都沒有？”程錦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它自己撞樹上死了，正好被我撿到的，快點去弄，我餓了！”念錦不耐煩地哼了哼，“弄好了，小爺我允許你吃一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守株待兔？程錦繡直了眼，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念錦趾高氣揚地擡起頭，下一秒卻是神色一變。
番外章 04不識
“行行行，我來弄！”程錦繡搖了搖頭，好在她之前雖然養尊處優，偶爾還是會下廚為子佩做一些美食，手藝還沒有完全生疏。
“等等，不要在這裏做，免得被那些窮鬼看到了討要。你和我馬上到林子裏面去！”
念錦拉著她的手就往林子裏面走，小家夥力氣真大，程錦繡竟然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等到看不到人了，差不多到了林子深處，念錦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這個小家夥，怎麽這麽自私小氣啊！不過是一只兔子而已！”程錦繡無語極了，她發現，這個小家夥的性格還真是難以讓人喜歡。恐怕小小年紀的他，身邊也沒什麽要好的同伴吧。
“念錦，你不能一直這樣——”
“噓！笨女人，快閉嘴，不要說話！”
小家夥狠狠地甩了她一個白眼，指了指遠處閃爍著火光的人群：“你聽，好像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對面的確有聲音傳來，並非是眾人活動的聲響，而是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除此之外，還伴隨著廝殺和喊叫，讓人心驚。
“這，難道是遇到山賊了？”
鏢局押送貴重物品上路，總會遇到攔路打劫之人。不過一般來說，行走江湖的鏢局都會向沿路的土匪給孝敬錢，之後就能暢行無阻。威遠鏢局也是十幾年的招牌了，照理不該遇到這樣的情況啊？
程錦繡又是緊張又是擔憂，她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自然是不可能強出頭的。現在只希望那些山賊不過是小嘍啰，能被鏢局的人順利解決了。
不過等等，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念錦一帶著她離開，就有土匪殺了過來？懷疑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小蘿蔔頭身上，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念錦才多大，他再怎麽機靈，也不可能未蔔先知這種事情，應該是她想多了。
“念錦，你先在這裏躲著，我過去查探一下情況。記住，千萬要躲好，不能發出聲音知道嗎？”程錦繡叮囑了一番，如果鏢局的人都遇難，他們兩個就算是僥幸逃過，也無法獨身去京城的。
說著，她便飛快地上前，躡手躡腳地朝著駐紮地跟去。念錦跺了跺腳，這個笨女人，果真是笨死了！
此時此刻的營地，砍殺聲，驚叫聲，痛苦聲混作一團。這晚上突襲的，正是不遠處盤雲山的土匪，幾十個粗野山賊，拿著大刀極為囂張地進行著燒殺搶掠。他們竟是勇猛異常，鏢局的侍衛們竟然且戰且退，死傷大半。而普通的百姓們更是驚慌失措，只能尖叫著逃竄。
地上已經死了不少人，空氣裏滿是血腥的味道，沒多久，鏢局的人便投了降，被賊人捆了起來。
“就這些人了嗎？”粗魯的從百姓們身上搶奪著財物，兇神惡煞的山賊頭子詢問了起來。
“老大，差不多都在這裏了。”
小嘍啰上前答道，然而這時，人群中一個狼狽的男人卻忽然開口道：“還，還有人！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小公子，身邊只跟著一個下人。那小公子穿戴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身上帶了很多好東西！很值錢！你們去抓他們的，肯定比我們所有人身上得到的錢財都要多！”
“是啊是啊，的確還有那麽一對主仆！我看到他們往林子那邊走進去了！他們一定是藏在裏面了！”
告密的人，赫然便是之前請求進馬車卻被念錦毫不留情拒絕的一家子！程錦繡靠近之後便聽到了這樣一番話，心中頓時恨得不行。這些人被賊人擄了，就見不得別人好嗎？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都說孩子的眼睛是最靈敏的，這些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加快了腳步，程錦繡立刻倒退回去，無論如何，她都要帶著念錦逃走才行！
“小家夥，快，快跑！”
氣喘籲籲地跑到念錦跟前，程錦繡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身子，拼了命的往林子深處跑去。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了許多了，比起那些未知的野獸，還是身後的土匪更加可怕。
林中的山路並不好走，再加上天色已晚，看不清楚。程錦繡這個身體太過虛弱，幾乎是跌跌撞撞，在地上摔了好幾次。而後面跟蹤而來搜尋的山賊們，卻是拿著火把個個兇猛。很快，程錦繡便聽到了後面追趕的腳步聲。
“不，不行了！念錦，你快走，從那邊，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把他們引開，你千萬不能出聲知道嗎？”壓低了聲音，程錦繡臉色焦急地叮囑道。然而念錦卻只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急的程錦繡滿頭大汗。
“你快走啊！那些山賊跟上來了，他們殺人不眨眼，你不跑就會出事的！”
一把將念錦抱起來藏在旁邊的樹洞裏，程錦繡一拐一拐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過去。她跑動的聲響，自然是引起了身後土匪們的註意，而躲在角落裏的念錦，也被眾人忽略了過去。
她這樣一走，自然沒有發現，念錦精致的小臉上，那覆雜疑惑的神色。若是那些必須保護他的侍衛，願意為了他舍棄性命那是職責。可這個笨女人，為何也願意為了保護他不顧生死呢？
哼，不過是一些強盜罷了，他才不怕呢！
額間紅蓮閃動，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起來，靜悄悄地朝著緊隨而來幾個匪賊身後靠近。
“啊——”淒厲的尖叫聲響了起來，然而下一秒卻戛然而止。黑暗中閃過蛇尾，堵住了那幾個匪賊的嘴，很快便悄無聲息的死去。
然而很快的，林中又出現了腳步聲，這一次，卻是騎著駿馬的勁裝侍衛。為首之人提馬向前，沈聲開口道：“少主，出來吧，你該回去了。”
隨著為首之人話音一落，一道暗光閃過，不遠處正在艱難小跑著的程錦繡只覺得後頸一痛，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站在樹後的念錦走了出來，嬌小的身影卻顯得格外堅毅，他皺起小眉頭，不滿地開口道：“翼影，誰叫你傷了我的人的？”
“少主，你的身份不能輕易讓人知道。那人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乞丐，跟在你身邊十分不妥。主人很擔心你，少主。”
低沈的男音顯得十分溫和，念錦卻是冷哼了一聲，別過了頭：“他才不會擔心我，他恨不得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兒子！回去就回去，不過，我要先安頓好她！”
指了指不遠處昏迷不醒的程錦繡，這個笨女人既然願意為了他引開敵人，他也得記住這份情。
“少主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的。那些山賊已經被屬下盡數斬殺，跟著商隊，此人不會有事的。”
吩咐兩個侍衛上前，將一身男裝打扮的程錦繡攙扶了起來。她被碎石弄暈摔得不輕，臉上也沾染了許多泥土和草屑，一張臉根本就看不清楚模樣。翼影只是淡淡地掃了這人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少主，引誘你離宮，並且派人暗害你的韻貴人，已經被主子奪去了封號當場杖斃。”
“哼！”傲嬌地翻了個白眼，念錦絲毫沒有感動的模樣。那個女人雖然不懷好意，可是他也看的一清二楚，幹脆順理成章出了宮，也好離開那個讓人不喜歡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比起宮裏好玩多了。至於那個人的擔心，他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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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她摸了摸有些痛的後頸，神色間露出了一絲疑惑。
“怎麽是你們？這是怎麽了？那些土匪呢？念，我們家少爺呢？”
入目的還是那輛熟悉的馬車，然而裏面和她一起的卻並不是念錦，而是那些出賣了他們的人。程錦繡下意識地戒備了起來，擔憂地追問起了念錦的下落。
“那位尊貴的少爺被自家的侍衛救走了，也是這些侍衛趕走了那些山賊。小夥子，臨走之時，那位小公子說你只是半路雇傭來的下人，讓你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其中一個男人解釋了一遍，程錦繡摸了摸身上，卻發現胸口多出了一個錢袋。那是念錦隨身攜帶的，裏面裝的，全是一百兩一張的銀票。
程錦繡嘆息了一聲，神色有些失落。雖然知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可那個並不怎麽乖巧的熊孩子，到底還是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跡。這孩子雖然難伺候，對於認可了的人，卻還是很善良的。只希望他回家之後，能夠過的好好的吧。
接下來這一路，倒是相安無事，五日後，程錦繡終於到達了京城。六年後的京城，街巷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是顯得更加繁華了。看著四周熟悉的一切，她卻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臉上浮現出迷茫之色，現在的她，到底要怎麽辦呢？去鎮國公府？恐怕會直接被趕出去吧！她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原來的那些親人，也不知道現在是如何模樣。
隨波逐流地走著，程錦繡卻驀地發現城門口不遠處，竟然有招收宮女的告示！東城金臺巷，有內侍招收六歲到十五歲的女童為宮女。程錦繡頓時眼前一亮，是啊，她可以進宮啊！
只要進了宮中，她就能見到子佩，並且打聽清楚消息。就算是別人都認不出來自己，可子佩他一定會知道的！
一顆驚惶不定的心終於安穩下來，有了目標，程錦繡神色也顯得奪目起來。她去了金臺巷，果然看到了不少普通人家的女兒在家人的陪伴下排著隊。因為是招收普通的宮女，要求限制並沒有那麽多。程錦繡到了之後才發現，排隊的基本上都是五歲到十歲的女童，她居然是年紀最大的。
聽著四周人的議論，她這才知道，宮中似乎出了什麽大事，死了不少宮女。所以這次才會連十五歲的女子都願意接收，程錦繡品貌端莊，年紀剛好十五歲，可是她沒有戶籍，倒是遇到了一個難題。
不過，程錦繡可不是真正十五歲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從念錦給她的錢袋裏面，拿出了五百兩收買了內侍。那內侍便主動為她偽造了戶籍，讓她成功地入選了。
“小丫頭，進宮之後要謹言慎行，萬萬不能漏了餡。否則的話，到時候公公我可保不住你！”
“多謝公公的忠告，小女記住了。”
傍晚的時候，一群女童和少女在內侍的帶領下，從外城進入了內城，隨後到了她們這輩子都期待仰望不已的皇宮。
“哇，宮裏好大啊！”
“是啊，宮裏也好漂亮，以後我們真的就在這裏生活了嗎？”
女童們驚嘆地小聲議論，充滿了歡喜和期待。然而程錦繡卻是暗中搖了搖頭，女童們想的太美好了，這宮女不過是主子們可以隨意打殺的下人，很容易就失去了性命。不過，子佩的後宮只有自己一人，倒是沒有太多的陰暗。
想到這裏，她卻是微微一楞，臉上露出苦笑。六年過去了，她已經不再是她，那麽宮裏的情況是否跟以前一樣，她又怎麽能夠清楚呢？
新來的宮女們都是要經過專門的訓練，再送到宮中的各個崗位上面去的。管事姑姑嚴厲地說了一遍宮規，因為時間晚了，就讓她們先在一處殿內休息適應。
程錦繡卻是悄悄地走了出去，沿著記憶中熟悉的路線，去了芙蓉殿。那裏，是一大片蓮花池塘，以往的這個時候，她和子佩都會在這裏散步和賞景。
如果，子佩還維持著這樣的習慣，那麽，他們就有可能見面重逢。
番外章 05重逢
傍晚時分的夜色正好，荷葉涼亭之中，一襲明黃色的身形對月自酌，背影顯得飄飄欲仙。宮人們恭恭敬敬地守在殿外，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程錦繡這一路走的，可謂是心驚膽戰。宮中戒備森嚴，她一個小宮女，出入都有很大的限制。有些宮殿進去還需要腰牌，如果她還有異能傍身，倒是可以輕松避開別人，可現在卻是步步驚心。
若非她運氣好，這一路不知道怎麽的並沒有多少守衛，恐怕早就被抓住拉下去了。就算是冒險，可是為了見到子佩，她這次是豁出去了！
眼看著芙蓉殿就在不遠處，程錦繡頓時松了口氣，她悄悄藏身在角落處，卻並不敢進去。因為芙蓉殿的外面，此時此刻正站著不少宮人和守衛。
焦急地等了片刻，她便聽到了腳步聲，下意識地擡起頭來，卻見芙蓉殿的門口，緩緩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只有帝王才有資格穿著的明黃色長袍，這一刻，程錦繡幾乎是熱淚眼眶。六年的時間過去了，姬玉也已經是三十而立。然而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除了身體略有些單薄之外，他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精致俊美的五官，冷漠的神情，卻似乎比起以往更加淡然了。
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姬玉走過的時候，整個人飛撲了過去。明知道此舉不妥，可她卻等不及了。這段時日以來的驚慌害怕，只有在姬玉身邊，她才能安下心來。
還沒靠近姬玉身邊一半的距離，四周覺察到異動的暗衛便伺機而動，朝著她襲來。
“子佩！子佩，我是繡兒啊！你難道忘了我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唔！”
胸口處傳來一陣刺痛，程錦繡面容上流露出痛苦之色，瘦弱的身子仿佛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從頭到尾，姬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高大的身軀冷漠地從她的面前走過。隨身的內侍卻是厭惡輕蔑地啐了一口，冷冷地開口道。
“快把人拖出去！是誰那麽大膽將她放進來的？冒險陛下可是死罪！馬上拖出去杖斃！”
“是，公公！”
兩個太監上前，一左一右將程錦繡拖了起來，朝著暴室的方向走去。暴室是專門處罰宮中犯了罪的宮人，幾乎每個人都是有去無回，死狀淒慘。程錦繡在宮中當過一年的皇後，自然是清楚的。
極度的絕望和悲傷襲來，不知何時，程錦繡已經是淚流滿臉。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舉動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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