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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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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淡淡花香的名貴山茶花靜靜的綻放在禦花園的園子裏,在盞盞暈黃的精致宮燈上印著嬌艷的影子,深黑色的幕布已經重重的罩在皇宮上下。

紫宸殿內,清一色粉紅小襖的宮婢時進時出,明黃色的帳幔下,一男子正躺在床上微閉著眼,時而喃喃自語,時而安靜。剛毅的額上冷汗直下,侍立在一旁的女子忽拿起帕子輕柔的拭去。

.“咳咳....”蕭後許是站立久了,將將替瑉帝擦拭完汗,便猛地捂嘴一陣咳嗽,由著蕭嬤嬤扶著,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待拿下嘴邊的帕子,一灘血赫然印在上頭。

“主子....”在旁的蕭嬤嬤見了主子的臉色更加青紫,心裏越發的不好了,一臉擔憂的看著蕭後,隨端了一杯蜜茶給蕭後。

“無事”蕭後似是已經習以為常,不經意的將帶血的帕子塞進繡著栩栩如生的鳳衣袖口,打斷了蕭嬤嬤的話,鳳眸遠眺,眼底似有些渾沌,渾濁不清,像似在看躺在床上的帝王,又像是在對著龍床發楞。

恍惚間,正躺在床上的瑉帝忽然吃力地睜開了雙眼,四處搜尋,一斜著眼睛便看到了蕭後正盯著自己發楞,似是多年未曾見過她如此模樣,瑉帝也是一楞。

唯有在旁的蕭嬤嬤驚醒,忙朝外喚了幾聲:“陛下醒了!陛下醒了!”隨即,常喜帶著太醫們依次而進,紫宸殿內一片燈火通明。

蕭後緩回神來,見到瑉帝醒了過來,心裏不由得送了口氣。待皇帝的禦用太醫為瑉帝一一把完了脈,蕭後斂了神色,斜坐在離皇帝不遠的榻上,語氣淡淡道:“陛下如何?為何會突然昏迷不醒?”

“稟皇後娘娘,下官鬥膽,陛下舊疾在身,又服用丹藥數月,引發舊疾,故才昏迷”太醫院院首張太醫拎著一把老胡子,顫顫巍巍的向蕭後行了個禮。

“你是說,陛下服用的丹藥有問題?”蕭後瞥見瑉帝尤蒼白的臉色,示意常喜服侍瑉帝,後又聽得太醫院院首的稟告,鳳眸微瞇,心裏驚了一下。

張太醫冷不防的擦了把汗,這皇帝服用丹藥之初就知丹藥有毒,若不是靠藥吊著,皇帝怕是早就....,想到這張太醫心裏一陣打顫。後擡頭看了沈著臉的皇後娘娘,又看了一眼還有些恍惚的瑉帝,心裏著急,皇帝不讓說,這皇後娘娘又非得問,思襯了一會,才道:“下官才疏學淺,未曾查出丹藥有其他問題,倒是發現陛下服用的紅靨丹裏加了幾味幻香,易致夢靨,耗盡陛下心神,所以才引發陛下舊疾。”

張太醫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朝瑉帝望去,見瑉帝神色清明的微微頷首便放下心來,吸了口氣,更低垂著頭。

蕭後聞言,眸子微縮,迫人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在跪在面前的張太醫身上,繞是當了幾十年的院首也隱隱有些扛不住,手心手背冷汗直冒。

“皇後”瑉帝慵懶的嗓音響起,斜斜地靠在龍墊上,就著常喜的手喝了半盞水,正看著不遠處的蕭後。

蕭後收回目光,瞥見跪著的躲閃的眼神,按下心中的疑惑,步態盈盈朝瑉帝走去,:“陛下聖安!”至床前,瑉帝渾沌昏黃的眸子細細的打量了眼前的女人,看見蕭後兩眼凹陷,臉色不見絲毫豐腴,面黃眉蹙,終是嘆了聲氣:“你本就不願,何必折騰自己。”

內殿中留下來的人皆是瑉帝的心腹,聽得瑉帝的話,皆垂著頭,靜默無語,一時之間唯有蕭後怔楞住了。幾個時辰前,蕭後便得到瑉帝忽然在紫宸殿無故昏迷的消息,勉強拖著身子顫顫巍巍的侍候了皇帝幾刻,想著皇帝若是就這麽去了,自己該如何行事。不曾想,皇帝醒來第一句話竟是如此!

“陛下說笑了,臣妾是您的元妻、是您的臣子,理應為陛下侍疾。”蕭後暗自壓下心中異樣,強顏一笑,自夏貴妃倒臺以來,心中苦悶雖然驅散不少,但多年執著一下子失去了,便覺著了無牽掛,常年郁結於胸的心疾便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引發咯血之癥,日日不得入眠,如今不過將將好點便來為瑉帝侍疾,心氣略有些憔悴無力,只虛應了瑉帝一聲。

瑉帝微蹙眉,似是又有些神志不清,吃痛的揉了揉額頭,望著蕭後只覺倒影重重,看著就像幾個蕭後在朝自己笑,他忽很想說,不要如此笑,但覺身上力氣仿佛被抽幹,喚了一聲:“時雨”,直直地指了龍床頂上懸著的一個盒子,便再次昏了過去。

“陛下!”蕭後儀態略有些淩亂,終是按捺不住,一把抓住皇帝漸漸垂下去的手,一層皮包著骨頭,硌得慌。床前的常喜不等示意,便急急忙忙的請蕭皇後移駕,讓後頭的張太醫上前來診治。

望著紫宸殿內又一陣慌亂,站在龍床不遠處的蕭後忽覺得有些冷,茫然的看著床上再度陷入昏迷的人,想起剛剛他所喚的一句,像似在逃避什麽,猛的拽著身子急忙走了出去。

深不見尺的層層宮闈下不見一絲光亮,蕭後兩鬢的青絲隱隱約約有些白星點,精致的鳳鞋匆匆踏在階梯上,不知何時才停,直至幾株紅艷的茶花印入眼眶,她才不由自主地停了慌亂的步伐。

不知站了多久,晚間的霜打在鞋上深深透著些涼意,趕來尋皇後的蕭嬤嬤等眾人驚醒了蕭後的神思。“陛下怎麽樣了?”

蕭嬤嬤替皇後斂了幾下衣角,披上一件坎肩,輕聲回道:“主子放心,陛下無礙。只是昏睡過去了。”

“嗯”蕭後深深的吸了口冷氣,轉身看著來時的路,“咱們回去吧。”說完,也不等蕭嬤嬤等人便徑直攏了攏身上的坎肩,朝紫宸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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