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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的暧昧【三更】【謝謝мīū親的打賞~加更哦麽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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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沒有看完,我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

心裏的疼,比姨媽更甚!

墮胎!前男友!葉天臨,你夠狠!

手裏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很久,在我幾乎沒有人接的時候,我聽到了葉天臨低沈的聲音,像大提琴輕響的優雅和動聽。而此時此刻,我居然也分辨不出來那聲音裏的任何情緒——

他說:“有事?說。”

聽到聲音的瞬間,我體內的血液終於冷了下去。

一腔熱血,滿心珍重,當我以一個圈內人的身份重新審視的時候。

我終於特麽地想罵一句:去尼瑪隔壁的!

我亦乘風時 第71章 再度身敗名裂,痛不欲生!【三更】【謝謝duolaimi哦麽麽噠】

心口仿佛破了一個口子,凜冽的風呼嘯著灌了進來,冷氣在五臟六腑裏亂竄著,又冷又疼。

我不是娛樂圈新人,某些時候我猶疑,我不知所措,不代表我傻,我不懂!

“為什麽?”我苦笑。

然而,問題卻像扔進深潭的石子兒,驚不起一絲絲漣漪。

“事已至此,我沒什麽說的。”聽筒裏傳來葉天臨壓抑低沈的聲音,我卻聽得牙酸。

我嘴角拉開一道笑,我聽見自己冰冷沙啞的聲音:“葉天臨,恭喜你,終於紅了。”

那邊沈默許久,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這樣的沈默,卻更像鋒銳的刀子,一下一下擦到心口,濺血無數,鋒冷刺痛。

……原來,真的是你。

利用完之後,不需要一句解釋、挽留、道歉。這才是你?葉天臨?

我掐斷了電話,眼睛酸疼到麻木,腦子卻無比清醒。

葉天臨,是藝人中,我除了霍煙之外最信任的人了。因為信任,我可以在他四周年的時候和他一起度過,可以有比其他藝人更加頻繁的互動……可是也因為信任,我也偏偏忘了,上升期中的我,是他最好的炒作工具。

小靳打了無數個電話之後,才正色問道:“小年姐,你和葉天臨是怎麽回事兒?這些消息來得不正常了……”

我苦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小靳的臉色越來越沈。

“葉天臨哪兒來的主意?當初談合約的時候,你就已經簽了兩季了,安心姐一定會把葉天臨送進第二季裏做常駐嘉賓……到時候組成cp,良性發展是最好的,他現在居然……”小靳百思不得其解。

“陸衍生工作室那邊怎麽樣了?”

《紅妝》全程代言我已經接了下來,我現在被曝出這樣的醜聞,霍煙也受到一些“花茶婊”緋聞的牽連,對陸衍生工作室的c&c新品推出計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wison跟我聯系過了,不過並沒有提出要解約。”小靳聲音沙啞,“另外,葉天臨是自家藝人,我沒法跟安心爭太多,臥槽!”

小腹隱痛,像有一雙手抓住了我的神經,時不時拉扯一下。

我翻開手機,看著那些在我離開沈鶯鶯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的圈內朋友的號碼。

那些,在我狠狠跌倒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我的圈內朋友。

“小年姐!微……***……***又爆料了!”一旁安安靜靜的九九突然驚叫一聲,“你看!”

我屏住了呼吸,接過了她的手機。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很多個熟悉的名字。

熱搜第一:蘇小年威脅秦雅雯。

熱搜第二:最佳前男友葉天臨。

熱搜第三:蘇小年沈鶯鶯。

熱搜第四:驚爆蘇小年床照!

熱搜第五:……

……

熱搜第十:蘇小年欺負助理。

冷意擴散蔓延,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又疼又悶。

熱搜第一裏,五六個爆料大v爆出了一條視頻,點開後,視頻一片黑暗,卻有聲音響起:“小年姐,你就放過我吧,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做一個普通的小演員……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你作對了……”

可憐兮兮的哭聲在房內裏響起,淒婉又動人。

***大書特書:“秦雅雯與顧少城一見鐘情,灰姑娘情節真實發生,蘇小年卻一次次企圖破壞兩人之間的感情。先是在培訓室裏欺壓身為後輩的秦雅雯,又故意搬到顧少城的隔壁……”

“秦雅雯接受采訪時,態度模糊地說:‘小年姐是個很好的前輩,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多惡意的猜測。’多麽美好的姑娘!看看蘇小年做的都是什麽屁事!花茶婊,賤得讓人牙癢癢!”

“有知情人士爆料,秦雅雯近日的‘失寵’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而是蘇小年通過搬到顧少城隔壁,時不時說秦雅雯壞話,使得顧少對秦雅雯的態度冷淡了下來。”

“之前有新聞曝出過蘇小年和顧少城一同進出帝爵小區大門,說不定早已死灰覆燃,可憐了灰姑娘秦雅雯!這個真真正正善良的小白花,反而讓蘇小年這種婊到家的心機婊一次次得利!天道不公!”

無數的照片……真的假的,ps的……

第二第三說的都是已經爆料過的新聞了。

第四裏,五張照片被人瘋傳,一個女人全身***地臥坐在不同男人的身上,活色生香,臉上覆蓋著濃妝,表情迷離。加上照片像素感人。旁邊加上我的劇照對比,乍看真是另一個蘇小年。

我冷笑,怒火越來越盛。伴著痛,在胸腔裏燃燒,幾乎要把我燒滅。

“小年姐……手機給我吧。咱們明天新聞發布會澄清就……”九九擔憂地提醒。

話還沒完,小靳手機就響了,他到角落去接電話,慘然的表情在掛斷電話後,更加慘然,很快就回頭朝我看來。

目光閃爍,微微難堪。

我虛弱輕笑,“你說,沒事兒。”

“……《ayr》……”小靳偏過腦袋,不敢正眼看我,聲音悶悶的,嘴唇微白,“之後的所有錄制,不需要你參加。他們會支付一定的違約金。”

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帝爵小區外頭有五六輛格格不入的面包車,小七看到後立馬調轉車頭,在附近一家酒店地下停車場停了下來。

開房之後,便坐了電梯。

小靳三人沒有陪我上來,我站在電梯角落裏,戴著口罩,腦袋有點兒眩暈。

電梯往上走,一會兒就停了下來,三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進來。

“嘁,別猜了,蘇小年就是個綠茶婊,我有個姐們,在李欣然旁邊做小助理,什麽也沒做,蘇小年就讓她幹著幹那的,星巴克裏買了二十杯摩卡,一毛錢都沒給我那姐妹。李欣然人不錯,錢什麽的都墊付了。”

那女的說著,點了根煙,吞雲吐霧,“要我說啊,蘇小年這種賤人,就應該死在***堆裏。”

“不對啊,我還聽說蘇小年不喜歡拉幫結派什麽的,而且你那姐們說話就真的對啊?蘇小年跟她無冤無仇,幹嘛就讓她當冤大頭?是不是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另一個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女人狠狠抽了口煙,吐出一片煙霧,“話說……今天請我們過去搓牌那個富二代,是李欣然相好吧?”

“舊相好了,她現在跟了一個山西煤老板呢,長的那叫一個土肥圓,不過好在有錢,今天還帶她去湖南了貌似,應該去給她拉讚助通告什麽的?這個我不大懂,你們意會就好。不過誰要是有秦雅雯那功力就好了,國民老公啊,攀上高枝兒了這是。”

很快,電梯門就開了。

“走走走,咱們看看那個富二代啥樣的,活好不好。”三個女人蜂擁而出。

留下滿電梯煙霧,嗆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的房間在同一層,刷開了房門後,我狠狠地把門關上。

一聲巨響。

“呵呵。”

葉天臨,你給我這份禮物好大。

四周年紀念日,我陪你一起過,這算什麽?你真的把我當做朋友了嗎?還是……僅僅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在你眼中能夠被相互利用的工具。

鋪天蓋地的負面消息,惡毒到問候我祖宗十八代的各種評論,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這一刻我突然好惡心。

手機滴滴答答地響了,是一串我不認識的號碼。

呵。

拒接。

手機又響,我蹙眉,發現是同一串電話。

手機不屈不撓不停不斷地響著,我這才接起。

“蘇小年。”

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冷峻裏帶著嫌惡和嘲弄。

我瞬間就知道這是誰的聲音了。

顧少城。

呵呵。

“我想得果然不差,一個可以踩著別人上位,借著別人的戀情越走越紅的女人,不自愛不自惜,也是情理之中的。”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輕描淡寫,風輕雲淡,三言兩語,以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姿態蔑視你,然後把你擊碎。從自尊心,到廉恥心,一一擊碎,直到土崩瓦解支離破碎。

眼角酸澀的瞬間,我只覺得心臟緊緊抽搐了兩下,血液飛快地淌過,呼吸急促,一種想要爭辯、怒罵、抗爭的沖動一瞬間出現,卻在面臨對方和自己的差距時……無奈投降。

“呵呵,打電話給你女朋友找場子?那個錄音單曲循環之後是不是很心疼你家小白蓮?多麽可愛、純潔、善良、美好!灰姑娘的美好品質展現得淋漓盡致對不對!我是不是就是個不擇手段爬上來陷害人,付出肉體跟人啪啪啪之後換到通告的賤女人?結果這麽美好一姑娘被我這個賤到骨頭裏的女人折磨、陷害!是不是又心疼又憤怒想把我碎屍萬段!”

所有的情緒一瞬間爆發,我滿耳朵都是自己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被拉到樓道裏莫名其妙地警告,準備了很久的角色被陷害被搶走,一個莫須有的奇怪電話還想讓我背上罪名?

“蘇小年你……”顧少城怒氣橫生。

呵呵……

“你就帶著你家綠茶婊小女友好好過日子吧!”

吼完,我把手機狠狠地甩到墻上。

“啪嗒”一聲鈍響。

手機從墻上滑落,摔在地上。

眼淚一瞬間如決堤的洪水,猛地沖出了大閘。

我亦乘風時 第72章 與顧少城對峙!【作者自己已經寫哭了,求月票月票月票。。。】

三線藝人是什麽?

就是有點知名度了,廣大人民群眾心裏知道有個你了,名字和臉都有點兒價值了。可是三線藝人,也是娛樂圈這座巨大死亡金字塔底端茍延殘喘、四處賣笑才能博得丁點兒回報的人。

人民群眾可踩,各種大腕可踩,經紀人可踩,助理可踩,甚至是……十八線小藝人可踩!

這樣不尷不尬的地位,不上不下的位置,蘇小年,你特麽就不覺得怕嗎?

眼淚灼熱濕潤,燙在手背居然也會有些疼。為什麽會這樣?

和李欣然她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偏偏少了一個金主!

能夠托著你一路飆紅,金錢物質換著花樣捧在你臉前。

沒有羨慕過嗎?沒有嫉妒過嗎?沒有幻想過嗎?可偏偏也做不到。

就連這樣輸,也從來不覺得甘心。

手機滴滴答答響,屏幕在墻角一閃一閃,兩腿間的熱流侵染著肚子,可除了疼,除了眼淚,除了想罵人,我什麽也不想做。

小心構築的,半年搭建的我的演員夢,終於毀了嗎?

呵呵。

一個資深娛樂人,怎麽會不知道這樣的形象損傷對一個明星的傷害?

跌倒了可以爬起,可如果腿也斷了呢?

雙手抓緊了拐杖,卻偏偏再也站不起來了——這樣的人我還見得少了嗎!

“咚咚咚——”

“咚咚咚——”

房門使勁地被人捶打著。

我動用我幾乎麻木的五感,擡頭望向門口。

藥物好像不管用了,肚腹間的酸麻疼痛一波一波湧入我的神經深處。

我眼前一片模糊,恍恍惚惚的過去開門,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啪嗒”。

房門打開。

僅僅是打開。

沒有人用力推,我也沒有拉開,房門開了一條縫,卻寂靜得像沒人到來。

幻聽了嗎?呵呵。

“嘭——”

眼前房門一撞,一道頎長的身影猛地沖到了我的面前。

“嗬……”低微的喘息聲。

“小年?蘇……小年?”

熟悉的聲音,在過去每一次的發聲中,永遠都著讓我無法忘記的嘲弄和不屑,居高臨下的折辱……現在,喊我的名字?

顧少城。

我擡頭。

只看見一張冷峻的帶汗的臉,一雙黝黑的眼裏是怒火和擔憂。怒火?怒?顧少城……你他ma憑什麽生氣!

多熟悉。

所有的熱量一瞬間湧到了臉龐,眼前重重疊疊起起伏伏全都是別人的臉!嘲弄、不屑的、憤怒的、輕蔑的……也有很多帶笑的,卻都是冷笑、嗤笑、嘲笑、譏笑、獰笑……

“你怎麽了?沒事兒吧!你臉色……怎麽這麽白?!”

顧少城一個箭步竄上來,雙手用力地掐住我的肩頭,面色黑沈地大聲問道。

他的手碰到的一瞬間,我猛地一個哆嗦,冰涼的冷意從他按住的我的肩頭處蔓延到四肢百骸。

“小年——”有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好像是小靳和安心姐。

我冷笑。

去你他娘的禮數!老子管你顧總不顧總!

“嘭——”

我用腳狠狠踹向了房門,將小靳和安心姐關到了門外。

巨大的聲響帶著回音一下一下撞在我的耳膜處,滾燙的熱流從絞痛的小腹處不停地湧出。

疼,小腹疼,心口也疼,到處都疼!

終於,房裏只剩我和顧少城兩個人了。

“蘇小年你……”顧少城臉色微白,開口。

我冷笑地推了他一把。

怎麽?為了給白蓮花善良小女友出頭,都欺負到我家門口來了?打電話不夠還要當面對質?一個巴掌不夠兩三個才夠爽快?

“呵呵……”

我冷嘲地笑,笑聲仿佛是從胸腔深處發出,帶著我從沒見過的陌生情緒,卻都來源於我自己。

眼前再一度模糊,心臟像上了發條,心跳快到讓我聽不清一切!

我怎麽不憤怒!!!

“顧少城!你特麽真心夠了!”我呵呵笑著,眼淚嘩啦呼啦地流,眼睛酸澀發腫到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想上前,我冷笑一把推開他,快步走到床頭櫃翻出了錢包,從內裏翻出了一個銀灰色的u盤。

冰冷的金屬咯在我的手心,我不知道我捏得有多緊,我只知道我的手在發抖。

蘇小年你特麽發什麽抖!

你怕了嗎?還是你疼了?是誰和誰一起把你送到了今天?

你特麽還有沒有骨氣!

“蘇小年你冷靜一下……你……”顧少城從門口步步走近,分明的五官依然冷靜,語氣卻比過去任何一次談話還要緩慢溫和。

如果我也有他那樣一個爹,我也不會在北京摸爬滾打到今天還依然只是一個能夠被別人輕易碾壓的三線小藝人!

“啪!”

我狠狠地把u盤砸在顧少城懷裏,看到他驚愕的表情,我頭一回覺得如此暢快!

那樣酣暢淋漓的痛快!

然而,胸臆間的不知名疼痛酸楚卻伴隨著小腹猛烈的疼痛而越發清晰!

“顧少城,我知道別克車的主人是你。給了我十萬資助款的匿名車主是你。讓陸衍生幫我的人也是你都是你!我謝謝你當初的扶持我沒什麽能還你!你今天為了你的傻白甜綠茶婊灰姑娘來出頭來找場子我也認了!你不就是想要給你的小女友面上漲漲光順便再要回這個u盤嗎?楚真是來找過我,可我從來沒想過把這些東西公布給媒體!呵呵……你的小女友倒也步步緊逼,幫我跟她說聲辛苦了。辛苦她大半夜的找了個老男人的電話給我錄了一段似是而非的音!辛苦她好心好意在我被網絡水軍唾沫快淹死的時候順便再火上澆油!你特麽拿了u盤就給我滾蛋吧!”

所有的怒火沖動在一瞬間沖了上來,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狠狠地嘶吼出來。

眼淚流了一臉,我想我現在一定很醜,一定像個潑婦。

但是我不在乎!

夠了。

真的夠了。

今天那一條條***,一個個頭條新聞都像是一個個有力的巴掌,重重地甩在了我的臉上,讓我打碎了牙齒和著鮮血往肚子裏咽。

又有多少人躲在屏幕背後笑呢?

瞧那個女人,終於倒下了!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旋轉,意識滿滿地沈入了黑暗,偶爾有光,卻聽不再分明。

“血!你褲子上都是血!怎麽了!!”

我仿佛跌進了某個懷抱,明明是懷抱,卻依然覺得像是摔在了冰冷的雪地裏,那份寒氣和著滾燙的疼痛和鮮血,在掙紮著。

真的好疼……

迷蒙中,只聽到一些混亂的聲音,壓抑的哭聲和擔憂的討論聲。

無盡黑暗中的一條縫隙裏,偶爾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剩下的,便是“嗡嗡嗡”的聲音,從耳畔到意識深處。

紛亂的腳步聲裏,聽到一些熟悉的聲音。

“……當初……在一起……醜聞是我……媒體……我找……她無關……”

意識在雜亂的聲音裏沈浮,我在漫天而來的痛楚裏,徹底沈入了黑暗。

身體像被幾噸重的大卡車碾壓過,酸麻無力到一種新的境界。

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已經跟安心姐他們聯系好了,顧總也親自交代過,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很重要。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發言稿什麽的我都已經放在了工作袋裏,你們記得給小年姐看,我要先回公司去聯系一下其他媒體……”

小靳交代完便匆匆離開了,小七和九九回頭,看到我睜開眼,都楞住了。

接著便是驚喜的呼聲:“小年姐!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我麻木地看著她們的笑臉。

“小年姐,顧總為你安排了記者招待會,今天上午十點,在華娛會議大廳裏。”九九擔憂地坐到床畔,“小年姐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們先幫你準備一下早餐。”

我睜著眼,楞楞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子裏,讓人清醒。

“你睡了一晚上了,現在人還行嗎?要不要喝口水?”小七小心翼翼地問。

“怎麽不說話?”九九擔心地抓住了我的手,湊近問,“小年姐你哪兒不舒服嘛?”

我任由她抓著我的手,我閉了眼,沒有說話。

像是從溫水裏泡了很久,渾身酥軟無力,每一處都是麻木的。

呵。

記憶好像都混亂了,好像剩下了殘缺。

“現在八點半了,十點鐘要召開記者招待會,小年姐,咱們振作起來吧。”小七看了看時間,擔憂地開口,面上有淡淡的焦慮,“記者招待會上,咱們把事情都澄清,輿論一定可以扭轉過來的。”

記者招待會?輿論?

“呵。”

我只想笑。

潮水般的疲倦洶湧上來,漫過了頭頂。

九九把我扶起來,

“小年姐,你先喝杯紅糖水吧,緩一下。”

小七捧著保溫杯走上來,“這杯子是上次你從醫院帶來的……”

……俊美的五官,流暢的臉部線條,妖孽的桃花眼……

我忍不住蹙眉,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怒火,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保溫杯狠狠掀倒在地了。

小七驚叫一聲,被我嚇得臉色慘白。

我低頭,保溫杯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紅褐色的液體在地上蔓延,蒸騰出淡淡的熱氣。

“小年姐你沒事吧?”九九上來擔憂地抱住我,“你……你怎麽了?”

我亦乘風時 第73章 絕望崩潰,一無所有【不要罵我。。。編輯讓虐的。求票求票】

我嘴角忍不住拉開一道冷笑,“那是葉天臨給的。”

小七和九九瞬間靜默。

我只覺得像是在棉花上走路,每一步都是虛軟無力的。九九驚嚇地伸手摸我額頭,“小年姐你人是不是還不舒服?躺一會兒吧。”

躺回床上,小腹的酸麻一下一下刺激著我的神經。

昨晚的記憶緩慢地恢覆。辱罵諷刺詆毀質問,每個人的聲音都在我的耳邊炸開,腦袋昏沈沈的。我只能笑,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我閉眼,只覺得渾身已經繃成了一根線,下一秒,就會被扯斷。

濕噠噠的淚水滾落,眼睛漲疼,像安了一枚定制炸彈,下一秒就會爆炸,血肉模糊。

門口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不加掩抑的討論聲被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麽,咱們醫院進了一個明星呢!”

“明星?什麽明星?沈鶯鶯那種嗎?”

“怎麽可能是鶯鶯女神!是那個臭不要臉的蘇小年,聽說墮胎後遺癥,現在……嘖嘖……臟死了。”

那些話,繡花針似的,一根一根,準確無誤地戳進了我的心窩子裏。

疼嗎?怎麽不疼。

我身旁的小七和九九,臉色煞白。

小七一擼衣袖,滿臉憤懣,“臥槽,老子去跟她們理論!”

“別別別別……”九九馬上拉住了小七,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

小七忿忿不平地咒罵:“一群無腦網民。”

“小年姐,你舒服了麽?現在八點半了,應該可以在十點左右到公司。靳前輩跟我們說了,公司這次特別重視這次事件,一定會公關到底的。”九九鼓勵我。

我慢慢坐起來,真想笑。

眼淚洪水一樣漫了出來,紅腫的眼眶已經快要撐不下了。

“公司?呵呵。”我只想笑,心臟是千瘡百孔的嗎?每一個傷口都有鮮血噴湧出來,堆積在我的體內。

我戴了鴨舌帽、口罩和墨鏡,被小七攙扶著,一起去辦出院手續。從醫院大門出來時,九九正畏畏縮縮地抱著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遞給我:“小年姐,這是小靳前輩為你準備的發言稿。”

我瞥了一眼,苦笑著接過,翻開兩眼,都是大同小異的說詞。

“……為此事給社會帶來的惡劣影響,向社會道歉……”

零星幾個字驀地刺到了我的眼裏,一股煩悶之氣猛地竄了上來,我腳步忍不住加快。

我狠狠吸氣,隱約能感覺到發言稿被我捏得變形。

“小年姐沒關系,今天記者招待會完了,一定可——小年姐!小年姐你跑去哪兒!小年姐!!”

身後傳來小七和九九驚恐的叫聲,還有“嘀嘀嘟嘟”的汽笛聲。

“你特麽有病啊!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粗獷的吼聲響起,我邊跑邊朝後面比了一個中指。

風聲從我耳旁掠過,肚子也微微發疼,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可是我知道:我壓根不想去參加那什麽狗屁記者招待會。

招待個p。

名聲一去不覆返,難道我還要去記者招待會被媒體和群眾當猴耍當戲看嗎?

親手把我送到如今這個落魄處境的人是誰?媒體記者們。如今我記者招待會要面對和拉攏的認識誰?媒體記者們。

呵呵。

這一口氣,我要怎麽才能咽下去。我招待你祖宗十八代!

一家奶茶店外,我看著已經被我捏成一團的發言稿,忍不住冷笑。

“向各位表示道歉,道歉你mlgb!”

我獰笑,恐怕過路人都以為我是瘋子吧,如果不是有帽子口罩墨鏡遮住,我也該上頭條了按這架勢。

呵呵。

“嘩啦”。

我狠狠撕碎了發言稿,看著雪白的紙屑紛紛落進了垃圾桶,我心裏暢快極了,就好像是那些虛偽的面孔都被我親手撕碎了。

然而,蘇小年你特麽也就這點本事,懦弱到不行。

除了撕紙,你特麽還能做什麽?

我狠狠踹了一腳垃圾桶,周圍路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和我平均保持著五米以上的距離。我頹廢地笑了兩聲,雙手插袋晃蕩在北京街頭。

“誒喲,我就是喜歡《相思應有意》裏的那個寧斯月,可心疼她了。被誤會得可慘了。”一個年輕女生嘆息著,“瞅著那蘇小年還不錯,可是聽說,那個她現在活得可悲催了,和好多人撕逼呢現在。”

“你別被電視劇騙了,人家演的呢,你知道她是不是好人。現在***和好多論壇上,全都是她的扒皮帖子。聽說大學就被包/養了,娛樂圈裏的人嘛,不清不楚的都。”

“這話怎麽說呢?”

“你想想,娛樂圈裏誰不漂亮?很多人難道就沒有實力嗎?大家都漂亮都有實力,那我要是投資商我憑啥選你呢?你實力不錯長得美,別人也一樣啊。那不如就選一個跟自己有淵源的……”那女的煞有介事地說道。

路人經過,談話聲傳來。

我忍不住輕笑。

大實話。

然而,一股蒼涼油然而生。

這就是我輸給了她們最大的原因,可我卻無能為力。為了贏過一個被***的女人,而讓自己去被***,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我楞楞地發著呆,掏出了手機,看著聯系人列表裏的名字。

顫抖著,撥下了霍煙的電話。

“嘟、嘟、嘟——餵?小年姐?小年姐!!你好點了嗎昨天我來看你都暈了,人在哪兒?我來找你——別煩我我在打電話!”霍煙火急火燎的聲音沖出了聽筒,撞到我的耳膜裏。

我顫抖著,舌頭卻仿佛不是自己的,怎麽也說不出一個字,眼淚飆飛,淚濕了衣服。

我猛地摁掉了她的電話,在街角蹲了下來,抱著膝蓋大哭。

“嗡嗡……”手機響起,模糊裏,我看到了“媽媽”兩個字。

眼淚像上了閘,頓時收在了眼眶,我捂住嘴巴,接聽了。

“小年啊……最近,過得還好嗎?”媽媽聲音很安詳,溪水一樣從心頭流淌了過去。

我勾唇,使勁壓住淚意,不想讓她聽出來,眼淚卻無聲地從眼眶滾落,“很好。”

很多話卡在喉頭,說不出,但是像綿密的針頭,都輕輕地紮在胸口,隱隱作痛,卻無法根治。

“多穿衣服啊,你體質不好,不要熬夜,工作也不要很拼……”

熟悉的聲音已經有些陌生了,通過電波傳過來的時候,會有失真的感覺。

媽媽突然問:“那——今年回來過年嗎?”

我心口微疼,苦笑,“回來。”

以後每年都回來陪你過。

我累了。好累。

“沒關系,那你去忙吧,不要太累了。”媽媽慌忙地說,仿佛想要掩飾什麽。

我知道,她舍不得我,也想見我,也一定看到了電視裏對我的那些報道。

我失笑,終於嚎啕大哭。

我走了很久,從鬧市走到僻靜的地方,轉眼,又到了鬧市,走到了地鐵門口。

“你站在這兒幹嘛?發什麽呆?”

低沈的男生傳來,帶著濃濃的寵溺。

我聞聲看了過去,一個男生伸手抱住了另一個女生,女生嬌嗔道:“你來得太慢了!不然我幹嘛發呆。”

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我的手插在口袋裏,握了握,又松開了。

地鐵裏買了票,選了一個我很少看見過的站點的名字,投了幣,進了車站。

地鐵裏的電視正在直播著,我看了過去。

畫面熟悉,小靳和安心的面孔一閃而過,畫面切過,女主播道:“……記者招待會澄清,結果主角自己失蹤了……蘇小年的記者招待會出現了這樣大的烏龍,不知道新官上任的顧總,會不會恨得牙癢癢呢?只是畢竟是前女友啊,是疼寵,還是打擊呢?”

我回頭看著電視屏幕上一閃而過的記者招待會現場照片。

大大的標題——墮胎門主角膽大不歸!

然而,我再一回頭,卻看到了電視熒幕上,顧少城的臉。

他一語不發,面色鐵青。

只是那麽一眼,我的心,還是莫名的疼了一下。

我忘不了他給我的,些許的溫暖。

華娛鬧了一個笑話,媒體非但沒能把我洗白,反而越抹越黑。

我輕笑。

寫吧,隨便寫吧,反正提到蘇小年,也不見得有人會褒獎幾句,不罵人就很好了。

我笑,但是卻沒有笑意,只是冷,卻也不知道哪兒冷。

一群扭曲現實的狗仔也敢自稱記者,難怪圈內不少大腕都對媒體人抱有敬畏和疏離的態度。

一根筆桿子,寫到你哭。管你是小白花還是綠茶婊,只要想寫,分分鐘媒體報道整死你。

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我看了看,是小靳打來的。

我想也沒想就掐斷。

剛剛兩三秒,手機又響起,是小七打來的。

我直接選擇了關機。

痛過之後,我不想讓那些無關緊要的記者們再看到我的痛苦和心傷,雖然在公眾面前示弱有利於我重新建立形象。我更不希望,把我所謂“脆弱”的一面展示給別人,你特麽是我爹媽麽,扇了幾耳光還想我腆著臉去求饒?憑什麽我要低聲下氣?

這時,地鐵駛進,“嘶”地一聲響,門開了,我走了進去。

過了很久,地鐵停了下來,到了終點站。

到這一站時,車廂裏只剩我一個人了。偌大一個車站,清冷得瘆人。

我亦乘風時 第74章 無家可歸【我要票就好了,打賞什麽的大家留著看書就行~】

“……你在南方的艷陽裏,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

悠揚的吉他聲,伴著感傷頹廢的歌聲驀地響起,頃刻間便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首先看到的,其實是那把木吉他,和吉他上撥弦的手。

真可憐,狼狽地再這樣一個冷清的地鐵站裏賣唱;我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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